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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君仙骨-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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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望垂头丧气的靠着他,整个剑失落的要弯成麻花了。
要是搁在以前,星回这么安静可不是他的性子,偏偏予霖在那个时刻,翻到了十年来一直被他藏的好好的玉佩。
他本意是怕予霖发现后真的把玉佩还给云青月,就这么彻底的断了“因果”。
但那时也是因为他不知道主人和云青月之间错综复杂,哪怕一辈子不见也千丝万缕的关系。知道以后……更加不知道怎么办了。
星回再怎么少年心性,也比普通人更有能力,予霖一走,刚才的老道就过来找他了,犹疑问道:“这……予霖真人?”
星回只是摇了摇头,没回答什么,抱着药去找伤了的人。
第62章 梦中
梦中
衡清门东南方有一楼阁名为斗转,禁止弟子擅入,寻常弟子只知道那里面有予霖长老布置的阵法,具体为何阵,有何用处,却是无人知晓的。
衡清门有些实力的大部分弟子,都随着掌门辞言真人赶往锁沧关了,门内没剩下几名弟子,但众人还是都注意到了楼阁上升腾起的青碧色灵气,再想想不久前予霖长老匆忙赶回的场景,都有些面面相窥。
斗转阁内,知明候在一旁的角落里,小心的看顾着正在施法的师尊。
阁内昏暗,刻在斗转阁整片地面上的繁复阵法正亮着运转的灵光,从每一处点上释放出的灵气源源不断汇聚到阵上方的青碧气团内,不时有耗光了灵力的透明雾气剥离而出,消散在空气中。
仔细分辨,能从气团里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似乎是个昏迷的男子,所有的灵气都是朝着他过去的。
予霖盘坐在东方的阵眼上,指间结印,将灵力灌入阵法,一丝不敢疏漏的盯着气团。
他脸色平静,看不出会有什么问题,可知明却知道,这“归元复命阵”有八个阵眼,当初予霖研发出这个阵法时也知道,此阵消耗极大,必须由至少有百年功力的八名修真者联手才能保证阵法不断。
要么……一位半仙也可勉强行之。
被妖魔所伤的伤口有些是无法愈合的,还有些失去自己四肢或身体一部分的修真者,归元复命的功效有如阵名,属于医疗辅助类的阵法,是目前证明了除了“神药”以外,唯一能彻底逆转任何伤势的阵法。
只是需要时间。
知明不知道师尊消耗多少了,阵内的人能看出还没有脱离危险,那样恐怖的致命伤,吊着一口气被予霖带回来,也是不容易。
他有些气自己,因为修为还不够,根本帮不上忙。
予霖面上无波无澜,可在这安静的斗转阁内,他看着那个浑身鲜血的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
云青月再一次醒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勉强睁开些眼睛,看东西还是模模糊糊的。
他……没死吗?
这是哪里?他的营帐?
鼻间意外的闻到了一股清凉熟悉的雪松气息,和自己身上散发出的药味混合,让越王爷的意识忽然察觉到一阵安宁,还未等他有什么动作,胸口突然传来疼痛感,一下子就让他的脑袋清醒了。
锁沧关的战斗怎么样了?冥铠和自己手下还活着多少人?那么重的伤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脑内瞬间冒出一连串的问题,没时间让他安宁了,他立刻挣扎着想起来。
予霖在云青月躺着的床边放了张书案,一边和辞言几人联络讨论锁沧关的问题,调配衡清门剩余的弟子,防止有妖邪趁机偷袭,一边分出心神去看着还没有醒的人。
伤口是基本愈合了,但还得上些药,云青月一有动静,予霖立刻察觉,来到他身边:“云青月?”
云青月的眼睛本来看东西就是灰色的,很容易分不清,现在还有些模糊,只感觉到来人扶了他一把让他坐起来,下意识的以为那是关北城:“咳,魔族退了吗?你们是不是……咳咳……”
是不是找了苏倾来给他治伤,希望不是把望舒喊了回来,可不能让她看到老爹这副样子。
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喝水,还被伤到了肺,他声音有些嘶哑,一连串咳嗽打断了他的话。咳嗽牵动了胸口的伤,被他一把捂住,决定不去管这些没用的。
不过话说回来,苏倾说是能和阎王抢人,可又不是大罗神仙,他心脏都伤到了,用了什么仙丹把他救回来的?
予霖看他着急,做到床边运起灵力帮他缓和疼痛,边道:“没事了,魔族暂时褪去了,你昏了将近三天,在衡清门。现在各个仙门的弟子都已赶到锁沧关了,天子派来的援军也差不多到了。”
这世界上,能让予霖真人这么细致的和他解释的人,也不知道还有几个。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云青月跟个傻子一样僵在了那里。
不是关北城,也不是苏倾和雅儿……
看他没有反应,予霖道:“云青月?”
……这世界上能在这种时候叫他云青月的还有谁?
堂堂越王爷强撑着冷静转过头,自己那破眼睛终于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人。
云青月难以置信的眨眨眼,眼前场景没有丝毫变化,他眼前……有一个仙人。
心头的冷静破碎为惊涛骇浪。
他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双眼仔细扫过那人眉梢眼角,甚至袖口的暗纹,似乎是想确认这是不是一场幻觉。
因为失血过多,云青月的体温说不上高,却还是比他热些,冰凉的手指被握在手心,看着云青月发红的眼睛,予霖一时忘了抽出手。
两处心绪如涌浪……
“真是……越来越真了啊,梦这种东西,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吗?”室内一时安静,忽然,云青月喉咙里涌上一阵低低的苦笑,他看着被自己拢在手心的那只手,“竟然连温度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啊。”
这十年来,一朝一夕,唯故人音容,不敢忘却。
听到云青月说“梦”,予霖心里不知为何忽然涌上一阵苦涩,连两人的手变成十指相扣的样子都没注意到:“这不是梦,云青月,你还活着,我是真的。”
“……不是。”看了予霖良久,云青月摇了摇头,“怎么会是真的呢,那个人在华山,说不定是我这辈子不能再到的风雪之巅……太远了,
我想要见……见你,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可我不能害你啊,你马上就可以得道了,我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能拖累你。”
十年前他和云青月在华山匆匆两别,他并不知道这人心里所想为何,现在才知道,云青月那时讲的每一个字,除了喜欢他,每一个都是假的。
予霖心道:“他竟然……从来没有放下过。”
予霖真人十二岁开始修道,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也认为自己没被什么人喜欢过,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长着会让很多人一见难忘的相貌,却因为那一身清冷气质又让人望而生畏。
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云青月这么个二皮脸,在他面前说过“你是我的心上人”这种话。
心中毫无动摇是不可能的,予霖心软这点真是实打实的,单是刚知晓云青月应当就是自己的情劫时,予霖就抱着沉甸甸的复杂,一面想着自己不应该和这人再有什么更多牵扯了,一面又有些舍不得……
“都这么真实了,还不让我多梦到几次,真人你也太过分了。”云青月委委屈屈的叹口气。
这语气在予霖耳中听来,怎么想怎么有种撒娇的意味,要是听到这话的是个姑娘,肯定早就被越王爷那一张迷惑人心的脸给打败了,恨不得立刻把人抱怀里道歉。
可惜真人没有那份“柔情”,只是表面淡然的坐在那里,淡然的……心中不知所措。
谁来教教他该怎么和喜欢自己的男人相处啊……
他不知道啊。
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的云青月满心欢喜的看着予霖,刹那间身上的疼痛感全没了。
他也是因为惊愕加上上一刻还在遍地烽火的战场,下一刻却看到了想了十年的这么个人,昏了好几天还没完全缓过劲,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来的这么真的梦境。
“不对啊。”云青月忽然反应过来,心道,“这是我的梦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怂个什么啊。”
算起来他之前梦见过的那屈指可数的两三次,他都干什么了?就顾着和人说话,抱了两下,然后就那么突兀的醒了……
非常之不划算。
没有了顾忌,想“清楚”的越王爷立刻吃了熊心豹子胆,恶向胆边生。
还处于怔愣状态的予霖一时不察,被云青月用他没和予霖握住的手,扣住真人的肩膀一带,两个人顷刻就换了位置。
“变故”发生的太快,予霖倒在床上愣了一瞬,云青月靠过来他才发现两个人的位置有些不妙,本想立刻把人推开,看到云青月衣襟里延伸出的绷带,想到这人身上还有伤,手就下不去了。
看着还有些茫然的予霖,云青月下意识的笑了笑,只要看见这个人,他就很开心了。
云某人早年风流成性,笑起来颇有些春风一顾的风骨,人又长的俊秀,搭着一双有摄人心魂功能的幽深绿眸,真是应了姜楼的说法,担了天下两千八的风流——范围是全人类。
真人再怎么仙风道骨,追根究底长着人的血肉之心……一时被晃了眼。
一不做二不休六个字推波助澜,云青月俯下身,吻住了予霖。
予霖:“……”
直到唇上的温度传来,整个愣成木头人的予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耳朵瞬间全红了,也顾不上什么伤不伤了,一抬手就想把云青月掀出去。
偏生此时,云青月还极近温柔的又亲了亲人,喃喃的唤了声:“真人……”手就往他腰带上摸过去了。
……成何体统!混账!!!
那是予霖真人五百年第一次骂人……还没能骂出口。
……
知明端着汤药,走向师尊的卧房。
这是师尊叮嘱的,云青月估计着马上就要醒了,等他醒过来估计得感觉全身都疼,一碗药下去能好不少。
都十年没见了,他都长大了,不知道云青月还能不能认出他。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十年前云青月为什么突然就走了,不过看着几天前师尊抱着人回来,他头一次在师尊脸上看到焦急的神色,还把人直接放到自己卧房里,再加上师兄弟妹们的猜测……哎呀呀,不会真是他想的那样吧。
知明的脸突然有点发红。
他的思维向来发散,一会就想到到底是接着和以前一样叫叔叔还是叫……咳咳咳。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从师尊卧房里传来,他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片刻之后房门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
出人意料,他师尊站在门口,气息不整,好像气的够呛。
知明瞪大了眼睛:“师尊?”
予霖这才看到他,明显一愣,随即回头看了看屋里,又看了一眼知明,没有回答,闷着头风风火火,几乎是冲的走出了知明视线范围……同手同脚。
知明惊呆了——他从没见过师尊这个样子,就好像逃走了一样,而且看的那一眼是瞪他了吧?为什么啊?他什么都没做啊!
他满腹疑虑的走进屋,就看见上次看到还是躺着无意识的某人正呆滞状的坐在床上,没有看见他,捂着自己红了一块的左脸,自言自语道:“我……去!疼的!为什么还没醒?不对……梦里怎么可能还打我?!真的,我的娘啊,真的……”
“……”知明看了看他脸上红了的那一块——五个手指印。
作者有话要说:张嘴吃糖。
云青月要不是怂,早十年前就亲上了。
事实证明,在心上人面前,你在江湖里浪了那么多年的经验根本屁用没有。
第63章 涌思
涌思
“真没想到青月叔你会受那么重的伤,可把我吓死了。”
“现在想起来真是好久了,我都长大了,青月叔你还没怎么变嘛。”
“叔。”连续几句话都没人答应,知明无奈的拖了椅子做到云青月床前,“你在听吗?能不能先别笑了,我看着没拧!�
为什么这个人被打了还能笑得出来?他到底干了什么把师尊气成那样了?!
闻言,云青月方才缓过神收敛了神情,看了知明两眼,忽然发现这个人自己看着有些眼熟,却不知道是谁:“咳,不好意思……”
知明看他这个样子就没认出自己,他叹口气:“我是司徒。”
“司徒?司徒空?!”云青月一愣,看着身形修长的青年,“你都长这么大了?”
知明点点头:“我都二十了,知繁长的比我还高呢,不过知繁跟着掌门去锁沧关了,叔你现在见不着,我现在的道号是知明,叔你记得不要叫错了。”
修真界的传统,对于那些身后有世家背景的弟子,入门五年后才会给他们按照辈分取道号,因为这些弟子还没有确定就一辈子修仙了,如果他们半路需要回家,也可避免麻烦。
自己家的孩子看着长大,看着看着就习惯了,不会有那么多的感慨,此刻看到一别十年,从少年人一下子变成了英俊青年的“知明”,才真感觉到了何谓时光荏苒。
云青月抬手摸了摸知明的头:“真是……长大了。”
他现在才真的确定了自己在华山,看布局这还是予霖的房间。
知明小时候就喜欢赖着云青月,长大了也没什么芥蒂,把药递给了他:“师尊特意叮嘱的,叫你醒过来就把药喝了,趁着没凉。”
讨厌喝药,但听到是予霖给他的,云青月二话不说接过碗全灌了,苦的舌根直发麻:“你好像不怎么吃惊我会来华山。”
知明接过空碗的手一愣,顿时有点支吾:“也……没什么吃惊的,最吃惊的时候是……师尊是抱着全身是血的你回来的,那个时候不光我,全华山剩下的人都看见了。”
“……”听到知明说予霖抱着他回来的,云青月前后想想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脸上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现在还有点隐隐作痛。
事情,好像麻烦了。
……
知明看着他喝完药,给他找了身外衣就先走了,外衣是衡清门的统一服饰,蓝白道袍,云青月换上竟能看出几分仙气。
感觉自己身上只是疼,伤口已经愈合了,云青月没了顾忌,登上靴子走出了倚剑阁。
十年还不足以对一个仙门造成多大影响,他从前又在这里待过一个来月,不能再轻车熟路了。
他在找予霖,次要就是想把刚才的事找个理由解释一下。
主要的是想再看看人,哪怕再来几巴掌都好……他都十年没听到过予霖叫他的名字了。
路上竟然没多少人,云青月不会迷路,却也没有方向,转了一会儿才在一个墙角里找到一堆围在一块儿窃窃私语的:“劳驾……”
谁知刚说了两个字,那帮衡清弟子炸了毛,堪称惊恐的看了他一眼,纷纷倒抽一口凉气,像兔子一样刷的就跑没了。
“……”云青月扯了扯自己的脸,“没毁容啊,这什么反应?”
他没了办法,转身再去寻其他的人,谁知还没走远,身后就传来一阵自以为很小声的窃窃私语:
“看!真活了嘿!”
“就说长老绝对不可能让他死的,十年前我就发现端倪了!”
“十年前你还和泥巴呢,竟吹牛,明明是突然感情复燃了。”
“啊,听说是个大将军,是为了长老吗?真是可歌可泣……”
云青月:“……”
最后那句话明显是生臆想了,“可歌可泣”和“感情复燃”这两个词用的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衡清门这文化教育有点问题啊。
他还没感慨完,抬头远远看到衡清大门,上面的字题着:让我们为了世界和平努力!
……说起来也不能怪这些弟子,毕竟第一根梁就没打对。
漫无目的不是办法,他想着干脆去找知明再问问得了,一转头,却在青石道边的树下看到了予霖。
他负手而立,遥望着云青月,似乎看了有一会儿了,云青月下意识的抬脚就走到了人面前:“予霖,我……”
被那澄澈的目光看着,他竟一时无言。
“先回去,你的伤还不适合到处走动。”予霖没什么多余的神色,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时光飞逝,有什么东西被一步跨了过去,看着予霖的背影,云青月忽然意识到现在是阳春三月,是有百花齐放的春天,再美好不过的日子了。
……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床也还是醒过来的那张床。
但很明显不适合让云青月接着躺下装死了,他乖乖的坐到了予霖对面,给人倒好茶递过去,满脸都是“你想让我以身赔罪都行”的神色。
予霖明明是带着“质问”来的,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良久,他把几封书信递给云青月:“锁沧关前线的消息,有辞言传来的,也有你副将给你的。”
云青月一听是锁沧关的事,立刻接了过来,字迹清隽,看一眼就知道不是关北城写的,大概是姜楼也去锁沧关了,通篇没有一句废话,三言两语就交代了现在的状况。
那天予霖一来,魔界收兵收的十二万分的痛快,当天再没有发生战事,而后几天虽然有小规模的交锋,
却不是和裂缝里的,而是不知道多长时间以前跌跌撞撞跑到人界的一些小魔,听到“家乡”和人类开战了,准备回来帮忙,没成想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不过谁也没觉得事情到此为止了,那少君又不是个傻子,他要真的弄出这么大动静却没放出一个屁,早就被底下魔推翻了。
冥铠军伤亡超过了四分之三,他带去的兵实力赶不上冥铠,因为去的晚些,伤亡差不多持平,锁沧关塌了一半,结界和城墙法宝全部报废。
倒也还是……能接受的结果。
他翻开最后一页,只看一眼,然后就在予霖疑惑的目光下默默把那页纸撕了——那是姜楼写来骂他傻子的。
“真人怎么看,魔界这次的入侵。”云青月问道。
他真是和十年前有明显的变化了,暂时放下无边风月,抬眼就是个久经沙场的常胜将军。
“你还记得襄阳城时出现的那个红袍少年吗?”予霖反问道。
“记得,和他有关?”
不可能不记得,那是云青月第一次用自己原本的身份去介入战争,结果在他眼前那死小鬼杀了那么多人,他会记一辈子。
“冥冥之中有所关联,具体……还是不明了。”予霖眉宇微皱。
最麻烦的就是这种时候,你能感觉到什么,却摸不清也看不全。
云青月没有声音,他抬头,忽然发现云青月放下了战报,单手拄着脸侧,用一种几乎可以说是“缱绻”的目光歪头望着他。
看着自己的眼神被发现,云青月也没有避开——他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看不见这个人,能多看几眼放在心里也是好的。
“之前多谢真人相救了。”云青月道,“真人……是有什么想和我说吗?”
算准了予霖不会提起方才的事,云青月立时反客为主了。
予霖有些慌张的避开云青月的目光,递给他两个袋子:“飞翎棋,你受伤的时候拿出来的。”
云青月接过袋子,忽然有些奇怪:“真人,你知道它叫什么?”
飞翎棋不是那帮老头子新研发的吗?还在试验阶段,这三对还是云青月硬生生从他们嘴里抠出来的。
予霖点头道:“之前设计的原理,教给知和做的。飞翎棋效果虽然厉害,但有太大外力接触,黑白子不遇也可能引发,虽然对人身伤害力降低,还是要小心。”
知和就是朝廷招募的几个道长里面的一人,也是衡清门出身的。
云青月没想着要和知和老家伙算算骗他作者的事,他心里忽然有些触动——连飞翎棋归根结底都是予霖做的,到底……救了他多少次了。
予霖犹豫一会儿,拿出那块在他这里放了十年的玉佩:“你的东西。”
云青月似乎应该给他个解释,对于这块玉和上面的字。
可那人一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笑道:“给了真人就是真人的东西了,我想拿回去它也不会愿意的。”
“此物与我而言无用,”予霖最终还是没有提起星回干的事,“它与你有缘,不要轻易送人。”
云青月看了予霖一会儿,轻笑一声接回了玉佩,玉佩在他手里转了转,虚影组成了圆月,他毫无预兆的突然弯腰探手,予霖才看见一道白影,一低头,玉佩就被系到了他腰带上。
予霖:“……”
云青月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成果,笑道:“既然有缘,那我拿它赠予我的有缘人也是无妨的。”
予霖:“……你这是强词夺理。”还残留着些的素质让他没有说出“耍无赖”三个字。
好像看出了他的心声,云青月道:“我当然是在耍无赖,因为我是个梁上君子,天生流氓嘛。”
予霖彻底无言。
“真人没什么要问的了吗?那到我了。”云青月道,“我很想你。”
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他忽然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巧言善辩,把再沉重不过的四个字看似轻巧了放到了予霖面前。
“每一刻都在想,我……那个时候,确实是骗了真人。”不想奢求命运天道垂怜,只是妄想有一天,可以不必让你觉得亏欠我什么,可以一辈子握住你的手。
“你守着天下的时候,我想守着你,如果不能,那我也帮你守着这天下。”
予霖望着云青月,竟一时无言。
云青月曾踏过千山万水,有一双望尽了天下锦绣的眼眸,那里现在没有大漠孤烟,也没有塞上江南……
只有个予霖真人。
“那你自己呢?”予霖道,“亲王殿下,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你把你自己的命放在哪里?你那一身的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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