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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君仙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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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不为所动依旧朝着云青月走来,然而下一刻,黑袍人和宁睿同时抬头望天。

云青月晚了两人一步,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直接从天上砸了下来,他抬起头时,巨大的青色剑斩已经劈了下来,正劈在云青月和黑袍人中间,扬起了漫天尘沙。

云青月、知繁和变回笑容的宁睿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扬了一脸。

“咳咳。”云青月拂去满面尘土,顺手把知繁小脑袋上的也拍掉后,沙尘散去,才看见中间空地上被辟出了一道足有数丈长的深沟。

沟前站了一人,蓝衣飘然,不染纤尘。

正是带着司徒赶回来的予霖。

“离开这里。”予霖看着黑袍人,声音带着冷意。

黑袍人不为所动:“尸经必须被我带回。”

两人沉默的对峙了一会儿,黑袍人再度转向了云青月,用带着恳求的语气道:“把尸经给我吧,孩子。”

“你……求我也没用,尸经不在我这。”云青月生生被这声“孩子”叫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眼神示意知繁。

知繁跑上前把装着尸经的封恶囊递给了师尊,见此情景黑袍人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终于收回了手,深深的“看了”一眼云青月后转身离去,忽然就放弃了这卷尸经。

“不用追。”予霖拦住司徒,“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了,这个黑袍人出现的地方,对现在的修真界来说,就代表着那条决不可跨越的分割线,那个墓穴和其他盗墓者的尸体,也只能让他处理。

知繁转转眼睛,不知想起了什么,回头一看宁睿竟然还在,深知此人转眼没的知繁一把抱住人大腿:“师尊!我抓住宁睿真人了!”

……

知繁抱着宁睿的腿打死也不松手,宁睿看着他无奈的劝告:“好了,小朋友,松手吧,我还有事……阿蕊你等我一下……小朋友我不需要儿子的。”

他又转头看着云青月:“劳驾,这位公子,这是你儿子吗,你可以让他松手吗?”

被予霖叫回来的星回,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有点乱套。

予霖对云青月道:“如何?”

“确实的一箭双雕,宁睿真人也在这。”云青月拍了拍宁睿的肩膀。

宁睿道:“我可以走了吧,我真的还有事呢。”

予霖:“你又要去哪?”

“阿蕊说要吃荷花酥,我得去买。不过我看着你有些眼熟,嗯……”他努力的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番,并没有什么结果,“我们以前是见过吗?”

予霖:“……又忘了,我是予霖。”

宁睿拍拍头:“啊!对了予霖前辈!我之前和您的架还没打完,不过我现在得赶紧走了,对不起!”

予霖看了看司徒空和知繁。

两个孩子会意,一把抱住人两条腿:“宁睿真人!您得先和我们走!”

予霖:“回城,通知五渡城的人。

第15章 岁思

岁思

宁睿就这样被架回了城里,被云青月摁到了客栈大堂的凳子上。

宁睿:“几位,这样真的不好——阿蕊别生气,我马上就去给你买荷花酥!”

云青月摇了摇头,也不知这位是真还能看见妻子在身边还是怎样。

五渡城似乎是因为掌门又走丢了,这几日在这丹阳城里聚了不少弟子,星回出去走几步就拉了一个说明情况,那弟子大喜过望,说了声谢,连忙转身叫人去了。

星回才回到客栈不久,一大批五渡城弟子就挤进了客栈,瞬间把大堂挤的满满当当,因为白天的事,吃饭的人不多,还在大堂吃饭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们,老板都快哭了——他是这是怎么招惹来这些爷的?!

一名五渡城弟子出来向其他人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五渡城有些事,我们办完就走。”

又一名眼尖的五渡城弟子看到了宁睿一桌人:“看到了!那儿呢!围住了,千万别又丢了!”

一圈人瞬间就把云青月一行围的严丝合缝,苍蝇都飞不进来,云青月看着满脸迷茫的宁睿心想:“这么大个人得多容易丢,让这帮弟子紧张成这样。”

似乎是领头的弟子一把抓住宁睿袖子:“我的天总算找到了!师尊,你怎么又转眼没了,吓死我了!下次真得叫上整个五渡城才能让你出门!”

宁睿笑眯眯的:“哎呀,世礼,我还在想你怎么又走丢了,找回来就好。”

世礼崩溃:“明明是师尊你丢了!你还是先别说话了。”

他转头对予霖郑重行礼:“多谢予霖真人帮我们找到掌门!”

予霖:“无妨,带人走吧。”

宁睿拒绝:“我不走,我和阿蕊都还没逛够呢。”

韶礼无视了宁睿的话,冲着一圈五渡城弟子招了招手:“分好工,直接扛走。”

几名弟子上前娴熟的“你抱胳膊我抱腿”,真的想直接抬走,云青月早要了壶酒在一边喝着,本想着事情该结束了,可一个弟子不知怎么一抬手,不小心碰到了宁睿背上的那把仙剑。

一直都十分平和,哪怕一帮弟子要架走他也是满脸无奈笑容的宁睿,突然好像炸毛了一样,脸色骤变,猛然起身一把掀翻了所有弟子!

他把仙剑拿到手里紧紧握住,瞪着自己门下的弟子们,那种眼神就好像看着一群仇人。

世礼愣了愣:“师尊……”

宁睿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转身跳出了包围圈,撒腿就跑:“阿蕊我们走!”

世礼急了:“师尊啊!”

他来不及和予霖等人告辞,带着一帮喊着“掌门”的师弟师妹们飞奔去追再次逃离的宁睿。

被宁睿一把夺走了手里酒壶的云青月:“……所以,那个酒壶要我赔了吗?”

予霖习以为常的没再帮着追人,他对在另一桌吃饭的司徒空和知繁道:“吃完回房间修炼,星回看着你们。”

……

待到两个孩子被星回带着上楼了,云青月又叫了一壶酒:“宁睿真人有失智之症却是五渡城掌门,想必实力非凡。”

予霖道:“宁睿的失智之症不是时时发作,必要时他还是很靠谱的,至于他的实力究竟多少,我不知。”

云青月有些震惊:“难道比你还强?”

予霖:“我十年前曾与他比试过,只是他一直在走神,没有使出全力,到中途他又觉得见到了妻子,立刻就不要再打了,不过照着他之前显露的身手来看,如果他没有如此,超越我也就是一百多年的事情。”

一百多年啊……

云青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宁睿真人的失智之症,是因为他的妻子吗?他的妻子……”

予霖:“去世了。”

“……宁蕊是前代五渡城掌门最小的弟子,自小在长白山长大。宁睿本名我不知,只是听说他以前是个少年乐师,十四岁时遇见了随师兄师姐们下山的宁蕊……一见钟情。”

“他追着宁蕊回到了五渡城,五渡城掌门发觉他天赋异禀——宁睿自创了‘以音入道’,是此辈道门弟子第一人。”

说着,予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落寞:“九十三年前,他和宁蕊前往沈州除魔,没想到被同行的师弟出卖,两人陷入包围,本来以两人的修为是可以逃出的,可那时宁蕊却怀着三个月的身孕……他拼死带着妻子杀了出来,用以辅助战斗的笛子被群魔斩断,然而宁蕊终究还是,伤重不治。”

“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宁睿失踪了数天,五渡城弟子找到他们时,宁睿浑身浴血背着宁蕊的尸体,已是神志不清,只知道要带着宁蕊回五渡城。他对别人碰到那把剑反应那么大,因为那是宁蕊生前的佩剑:岁思,他自己的,不知是在战斗时还是回长白路上丢了。”

予霖在桌上的手攥紧了——

他没能救他们。

……

云青月一人坐在大堂里喝闷酒。

刚才予霖上楼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不好,可偏偏总是有那么多人选择往枪口上撞。

“碰”的一声,一坛酒放到了云青月面前,酒的主人坐到了他面前,十分豪气的对云青月一拱手:“白衣无双,敢问可是‘揽月君’?”

云青月眼皮都没抬:“有何贵干?”

满身写着江湖气息的大汉豪爽一笑:“听说云公子喜欢交朋友,且一直是义字当先,我一直十分佩服,今日一见,足慰平生了!”

云青月:“见过了,拜拜。”

大汉一噎,随即难以置信的道:“我可是好心来提醒您的!”

云青月一听,觉得有些好笑:“哦?”

大汉:“您也知道,自古我们走江湖的和这些修仙的一直是泾渭分明,别的不说,单说这些神神道道的家伙,走到哪里哪里没好事,那可都是……”

云青月打断了他:“行了,我算是听明白了。”

他抬眼看着大汉,眼底的锋芒令大汉感觉危险的有些想逃。

“还好心?提醒?真有意思啊。”他几乎被气笑了,“我交什么朋友,用得着你提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啊?走了几年江湖就觉得天下无敌了。还哪里都没好事?要不是仙门弟子除了那些邪祟,你能吃得这么肥头大耳的来和我瞎逼逼?!”

整个大堂彻底安静了下来,他们中有些听到了大汉叫出了“揽月君”,本来也是摩拳擦掌的想和云青月结交一番,可此时都有些难以置信。

不怪他们,云青月自己都从来没在大庭广众下发过这种火,他是真气着了。

云青月冷笑了一声:“说吧,你到底来干嘛?”

大汉听到自己被人看穿了,神色一变,身上那股莽汉气息居然瞬间消失了,他“哼”了一声:“闻听揽月君刚闯进瑞阳山庄盗走了瑞阳令,现在正被薛庄主下了通缉令,我本来也认为揽月君是有为的江湖少侠,盗的都是不义之财,没想到竟是这种人,呵,我倒是愿意为薛庄主送一份礼,帮他抓住你这贼人!”

周围的武林人士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冷气。

揽月君被瑞阳山庄下了通缉令?怎么没人知道?他们只是知道最近瑞阳庄主传出了不少秘事啊,可怎么扯上了揽月君?

这个大汉究竟是谁?胆子真大,竟然敢说要抓住揽月君?!

云青月真没心情和他废话了:“都到这份上了,你连个真屁都不敢往外放?”

当他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呢,以薛南天的性格,叫他为了山庄埋了自己的良心去杀人,可以,但为了自己的面子,去反口下令追杀云青月,不可能。

大汉脸皮抽动了一下,一巴掌拍裂了桌子,怒吼道:“姓云的,你还没想起来?!”

“不好意思,你长得太丑了,不在我的记忆力范围内。”云青月道。

大汉:“三年前,洛阳郊外,你害我弟弟落入官府手里被杀了,现在我就要为他讨回来!”

“三年前?三年前我就去了一次洛阳……哦,我想起来了,”云青月恍然大悟,“你弟弟,就是那个调戏妇女的人渣啊,他脸上那个五尺长的毛真是恶心到我了,你们兄弟长得真像……”

他话音还未落地,大汉怒吼一声,从身后抽出一把刀照着云青月的头就砍了下去!

半分钟后。

所有人都闪到了一边,虽然能看到“揽月君”出手是很难得,但他们可不想也往枪口上撞。

云青月走到被数根筷子钉在墙上的大汉身前,面无表情的拍了拍他的头。

“作为一个前辈教你的,永远不要自以为很了不起,还有,一定要学会察言观色——不要在一个人相当不爽的时候去找麻烦。”

他回身对正在习惯的计算店内损失的伙计道:“这个人你给我看住了,找人去报官,就说有人蓄意杀人,还长的太丑侮辱环境伤眼睛,我们要当碰到坏人就找官府的守秩序的百姓。”说完,随手扔给了伙计一锭银子,转身上楼。

一抬眼却看到知繁抱着楼梯柱坐在最上面一层台阶上看着他,显然已经看了许久了。

……

“怎么坐在这里?”云青月很随意的坐到他另一边。

“师尊要和师兄谈话,我就出来了,正好看到你教训那个人,就坐下来看了。”知繁道,“你的武功很厉害,都能打败门里好多人了,和一些师兄说的不一样。”

修真界和武林互相看不惯也很长时间了,云青月没解释,揉了揉知繁的头:“你虽然是师弟,但是感觉比你师兄要沉稳些。”

知繁摇了摇头:“……没有,一年前要不是师兄和师尊,我现在还在街上偷东西呢。”

他是个孤儿,从有记忆起就在街上流浪,为了吃饱肚子什么都干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几岁了,还是后来予霖给他算出来的。

“我那时候肚子很饿,在路边看到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在一个人吃糖葫芦,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我顾不得许多,上前一把抢了糖葫芦,一边吃,一边跑,没想到那个孩子没费多大力气就追上了我,但我还是没理他,把糖葫芦全吃完了。”

他吃完才看见孩子身上穿的是道袍,心想:“惨了,要被打死了。”

可预想的拳头却没有落到身上。

他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师尊,他的身手好好啊!可不可以带他回华山?”

他诧异的抬头。

眼前除了那少年,多出了一个白发蓝衣,风华无双的仙人。

知繁:“听师兄说他家是没落了的大户人家,小时候也是被长辈宠着长大的,我只是比他多看了些世间百态,其他的,功课理论,剑术仙法,我都比不上他的。”

云青月看着这个孩子的脸上露出了不经意的寂寞,到底还是孩子,还是会想要家人的。

他刚想对知繁说其实有没有父母都各有各的好和不好,例如他那个混蛋爹还不如没有。

知繁突然一句:“师尊他不知道,可我知道,一般仙门之外的人接近我师尊要么是妄想利用我师尊,要么是色字穿心了,你属于哪个?”

云青月:“咳咳咳,什么,怎么能这么一概而论呢,我可是个正经人,你还太小,不明白大人的事。”

……

予霖:“跪下。”

司徒跪了下去,脸上带着不甘。

予霖负手站在他面前:“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是师兄,应当照顾好师弟,可你却带着他私自下山,置你们俩的安危于何处?!”

他动了真怒。

司徒低着头:“师尊,对不起,可我真的想证明我自己!师尊教的剑法我都已学会,我是真的,想和其他同门证明,我和曾祖,不一样!”

他脊背挺的笔直,可是话却带着颤音,他知道自己是真的错了,可是有些事……

予霖:“……我也与你说过,一入仙门,红尘过往与你再无关系,他人话语只是证明了他人的修行还不够,你是什么样的人,也不需要靠他人来决定。”

“能决定你自己的,只有你的心。”

……

予霖房间的门开了,云青月却连忙起身离开,都没敢和予霖对视。

他回到房间,坐到桌前就着烛火提笔写了封信,写完信吹干墨,估摸了一下此时寄信的地方已经关门了,收起信想着明天再寄出去。

云青月打开窗户,几下就上了房顶,轻飘飘的没发出一点声音,坐稳后,他敲了敲手腕上的盘扣:“在吗孽龙?”

“考虑到你应该需要一个知心哥哥的角色,我回来了一趟但是没走,还有要换做是以前的我,你敢叫我孽龙我早就一口吞了你了。”

敖影灵魂显形,他懒洋洋的躺在屋顶上,这个姿势要是实体的话早就掉下去了。

云青月诚实的道:“我其实需要的是知心姐姐。”

敖影:“别扯皮。”

云青月勾了勾嘴角,转头沉默的看着月亮,他想起了予霖回答他的话:

“那次除魔本就是我和他的师父协商后让他去的,足以让他名扬修真界,可是我没想到……宁睿他本来,就是我选定的,我的位置的继承人。”

云青月:“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在他心里谁的命都比他的重。”

敖影:“那是没办法的事,我这么跟你说,修真界如果没了予霖,那就相当于你们的皇帝没了,而且是个活了五百年谁都觉得他不会失败不会死的皇帝。”

云青月点点头:“我知,我会保护他。”

敖影瞪了他半天:“凡人说要保护仙人,明明是很令人发笑的话,可我居然笑不出来……对了,你有没有感觉予霖真人身上有些不对劲?”

云青月愣了一下:“什么不对?”

敖影反应过来:“我和你个凡人说什么呢,就是我觉得之前我们打的那架,他好像没怎么放开……算了,应该没啥大事。”

和一头龙打,理当一开始便全力以赴,可敖影真觉得那天有些不对劲。

云青月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一百年啊,真人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对于他来说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可对于我来说……”

对凡人来说,是从生到死的一辈子。

谁年轻时都会觉得留给自己的时间还长,够自己再没头没脑的过日子,不经意间一回头,就到了很久以后,再见不到年轻时想见的人了。

……

第二天早上,予霖推门出去,看到刚开了客栈大门的伙计。

伙计一转头看到了予霖‘呀’了一声:“仙,仙人,早上好。”

予霖点了下头。

伙计脸微红。

予霖走下楼去问他:“昨天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白衣公子,你看见他了吗?”

房间中没有云青月的气息,他刚从入定中醒来,不知云青月去哪了。

伙计:“啊,那位公子啊,他刚才和我打听了哪家早餐好吃便出去了,现在应该……哎,回来了,在那呢。”

伙计朝外面看了看,看到了那白衣的身影,给予霖指了出来。

倒不用他指,云青月是个不论在何处都不会淹没于人堆的人,他抬头望去,看到云青月在和人说话。

和一个姑娘。

云青月右手提着几包东西,左手拿着个胭脂盒,神色相当温柔。

伙计感慨了一声:“说起来,这位公子也是一等一的俊,身手也相当厉害,昨晚那几下就把人钉墙上了,心还细,对人也温柔,不知道哪家姑娘能有幸嫁给他呢。”

云青月似乎是说完了话,递出胭脂盒和姑娘告别,一回头看到已经下来的予霖,赶忙走了回来。

“我去买早餐了,赶紧趁热吃。”云青月一回来冲他笑了笑,把几包早餐摆到了桌子上,“你先吃,我去叫星回他们。”

予霖:“……嗯。”

他收起莫名泛起有些复杂的情绪,坐到桌前。

云青月犹豫了一下,也坐了下来:“那个……”

予霖:“怎么了?”

云青月道:“我和那姑娘打听了件事,胭脂盒是谢礼。”

予霖:“……”

云青月摸了摸下巴:“你真的不要信外面传闻,我和传说中那些和我有什么的姑娘都是清白的,真的,我是个听母亲教诲的好孩子。”

他有点想把过去的自己抽上几个大嘴巴子——你看看你这都弄得什么破名声。

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云青月惊讶的抬头。

予霖嘴角的微笑还没有散去,他道:“嗯,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回过神的宁睿:“阿蕊,我为什么拎着个酒壶?”

第16章 仙剑

仙剑

“说起来,我刚才出去买早餐时听到了一件奇怪的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所有人都在说。”云青月咽下豆浆道。

星回:“什么?”

云青月:“这事甚至都盖过了那大走尸,说是前几天襄阳天降流星,好像还带来了什么东西,具体也不清楚,予霖要去看看吗?”

司徒扭头:“师尊去看看吧!”

予霖:“先找你们的师兄师姐把你们送回去。”

司徒瞪大眼睛:“怎么这样!”

找人把两个小孩送回华山,云青月还没忘把昨天晚上的信寄了出去。

星回瞥了眼信封:“你住长安?药斋?你家里开药店的?”

云青月道:“我住长安,但万药斋是朋友的。”

“对了,予霖,”他道,“华山风景很好吧,虽然距离长安不远,但我还没去过,我和你们一起回华山可以吗?”

予霖:“华山现在,其实和其他山没什么大区别,你要是想看,不如等到下雪的时候再来。”

云青月开心的笑了起来:“嗯,好啊,予霖如此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一定要去华山。”

……

又变回三个人,一路向着襄阳走去,其间路上顺便还捉了捉鬼,除了除妖,可云青月觉得到了襄阳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此时已经是七月,天气十分炎热,一路上却有很多百姓拖家带口的往襄阳城走,一打听都是去看那据说可以心想事成的天降神瑞的。

“还这么多人信,难不成是真的?”云青月问道。

星回懒洋洋的:“怎么可能,这种心想事成等级的祥瑞早已生出神智,巴不得躲得越深越好,还花自己修为成他人好事?也不怕被哪个需要丹药的道士捉到。”

云青月又想说些什么,远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站住!别跑!小偷!”

云青月转身一看,一个神色慌张的灰衣男子扒开人群,十分机灵的窜来窜去,男子身后追逐之人苦于被百姓阻挡,没法立刻追上来。

云青月相当自然的一侧身,伸出了左脚。

小偷措不及防,“啪”的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啃泥加眼冒金星。

“多谢多谢!”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子终于挤了过来,仓促的向云青月道了谢,十分焦急的一把抓住了小偷,“你是想好了这么拥挤的地方我没法御剑才往这跑的吧!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个的,成天净想着把我们的符咒往黑市卖!虽然现在很多符咒常人都可以用了,可还有很多符咒都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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