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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办事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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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落在周围的废墟在吴琅的召唤下凝成一块巨石,带起凌厉的气势砸向那张红色大网。
  陈正风手指拨动红绳,红色大网在半空中发出嗡嗡嗡的响声,这声音初听起来稍有沉闷,再听下去,便有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势,有着割裂一切的力量。那硕大巨石在大红网面前毫无抵抗力,被震的稀碎。
  “北派搬山术,还欠点儿火候。”陈正风欠揍的说了一句。
  他一挥聚魂幡,原本围着蛇副处的五只红鬼微微一顿,全都调头呲着獠牙往白楚戈这边冲。
  蛇副处身上的压力骤减,只是他已筋疲力尽,再无战斗的力气了。
  而与那五只红鬼打了照面之后,白楚戈惊讶发现,这五只红鬼竟有几分熟悉。
  “他们都是3组的组员,被陈正风炼为厉鬼。”蛇副处艰难说道,脸色灰败,带着几分伤痛。
  怪不得一上楼就有那么浓烈的血腥味!
  白楚戈忽然意识到,那血迹上的黏碎东西,怕是被疾风搅碎的尸体吧。死相如此凄惨,也难怪这么轻易就被炼化为厉鬼了。
  白楚戈有些心酸,又有些嫌恶。
  虽然红鬼的战斗力比绿鬼强大不知多少,但究其根本,都是阴邪之物。而阴邪之物,最怕的就是至纯至净至阳之物,偏偏白重九全都占了。
  是以,虽然不能一巴掌就把红鬼给拍死,但总能让它们吃点苦头。
  陈正风眯起那双三角眼,舔了舔嘴唇,垂涎道:“净水莲花塑的身,千年难得的奇宝,若能夺了这副身躯,老头子我定能踏入第九重境界!”
  白重九跳起来一巴掌拍在红鬼头顶,将那只红鬼拍的七窍生烟,他大骂一句:“老杂毛,臭不要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陈正风捋了捋下巴稀稀拉拉的几根胡子,贼笑道:“你管我什么德行,反正你们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的。”
  “当然见不到……因为明天依旧是暴风雨!”
  白楚戈在掌心凝出一团金色花瓣,呼啸的风在他身边急速飞旋,额前细碎的刘海儿随风乱舞。他将托着花瓣的双手举过头顶,花瓣洒下的光芒在他脚下形成一个光圈。
  “纯阳之光,普渡众生!”
  白楚戈微仰起头,虔诚的闭上双眼,低低的咒语在唇畔缭绕,像是一曲空灵神圣的吟唱。
  脚下的金色光圈愈来愈大,直到将五只红鬼全部笼罩其中。
  本就被白重九拍的要散架子的红鬼们,此刻已经虚弱不堪。在金光的禁锢下,红鬼的身体逐渐变的透明起来,可以看到每一只红鬼身体里都挣扎着无数只鬼魂。
  他们咆哮,愤怒,挣扎,拼了命的想要挣脱红鬼的束缚。而后又在一遍遍的低吟浅唱中渐渐的安静下来,狰狞的面容也变的平和起来。
  那股从内心流淌出来的温和而有力的力量,似是让他们得到了救赎,寻求了解脱。
  陈正风眯起三角眼,阴阴的笑了笑:“天人转世啊,有点儿意思。”
  

  ☆、阴阳镜

  陈正风心知在白楚戈面前,聚魂幡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尽管他的修为还及不上自己,但天人转世的金光普度,空明澄澈,乃世上至纯之力。聚魂幡这等阴物,已经完全受到了压制。
  陈正风手指轻捻红绳,适才凝成的红色巨网从中崩开,丝丝红线像一头茂密长发,蜿蜒着朝白楚戈飞去。
  “凌云山名门正派,却被你这等阴邪小人污了名声!”吴琅愤恨道。
  他手结搬山印,搬山咒起,地动山摇,飞沙走石皆为其所用,在众人身前结成一堵防御石墙。
  陈正风所用的红绳名唤困灵锁,是凌云山镇派至宝。当年他叛出凌云山,盗取困灵锁,并用阴邪禁术炼化困灵锁,使得道门法器变得阴诡至极。
  吴琅如今只在五重境界,而陈正风已摸到九重境界的边儿了。相比之下,二人之间就像隔着一道天堑。饶是他的搬山防御术已炉火纯青,却依旧被陈正风轻易破解。
  红绳穿透了石墙,在半空中再次交织成一张巨网,竟是要将众人全部锁在巨网中。
  白楚戈度化众鬼后,只觉眉心一阵清明,浑身的每一处血液都像是得到了淬炼和净化。
  他心念一动,双手结印,低低念起咒语:“日月星辰,天地之光。驭使雷霆,普照万方!”
  在红色巨网即将收网之际,醇厚的金光乍现,原本阴云密布的天空在几声沉闷的轰鸣声过后,黑压压的乌云大团大团的散尽。阴沉了几日的天气,终于露出了烈日骄阳。
  躲在一楼的小鬼们眼见着外头烈日升空,全都惊恐的挤在背阴的角落里,生怕被阳光照到,魂飞魄散。
  小机灵鬼知道这四周已被那大神设下金光屏障,他仗着胆子伸出脚丫子往太阳光底下探了探,想象中的灼热感并没有袭来。看来大神设下的屏障,当真是神鬼不惧。
  他简直膜拜啊!
  回头瞧了眼放松下来后就松松散散的众鬼们,小机灵鬼咳了一声,厉声道:“乱什么乱什么!都给我靠墙根站好。瞧见没,大神厉害着呢。”
  众鬼吓的一抖,赶忙蹲好,不敢造次。
  “呀,外头晴天了!”
  吴太太推开窗,温暖清冽的味道扑面而来。外头高悬的红日普照下来,竟不似以往那般炙烤着,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润和通透。
  浮城已经一连半个月都是阴雨天了,天气潮湿闷热,整天阴沉沉的,叫人的心情都跟着阴郁下来。
  “雨过天晴,吴太太,这是好事儿啊。”林涉一边摆弄着符箓一边劝慰道。
  吴太太的心情也颇有几分好转,许是因为天晴了,郁气也纾解了些许。
  “孙道长早前就说过,我们家老吴啊,福泽深厚,不会轻易出事儿的。”
  吴太太微笑着朝林涉他们招了招手:“在屋子里闷了半天了,你们也过来透透气儿,这阳光真美啊。”
  兔精攀着窗沿往外探了探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我怎么觉得,这空气里似乎还有些浅浅淡淡的灵气呢。小蜘蛛,你也来吸吸看。”
  蜘蛛精笑道:“还灵气,可拉倒吧,人界这些年污染严重,别说灵气了,就连空气质量都快……”
  “哎呀,好像真的有啊!”蜘蛛精以为是幻觉,又接连吸了好几口,虽然极为稀薄,但妖精们对这东西却十分敏感。
  风诚却微微蹙起了眉头。自万年前东阳神将陨落后,极东之地一片荒芜,人间便再没有如此干净纯澈的阳光了。
  他好歹也跟白楚戈经历过那么多事儿,他认得出,这突然出现的烈日金光,和白楚戈所使用的纯阳之光如出一辙。
  而看如今这股金光的力量,楚哥一定是又精进了。能逼的楚哥使出这样的大招,看来他们遇到的东西,一定特别棘手。
  风诚握着手机,拨出了电话号码,毫无意外的,白楚戈的电话拨不通,他有些担心。
  “林副组长……”
  风诚刚起个话头,就被门外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给打断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门口,见门外停着的是办事处的车。他有些失望,还以为是楚哥他们回来了。
  可下一秒,从车里下来的人,却让吴太太惊叫一声:“老吴!”
  风诚抬头看去,见一个身形高大,略微有些发福的男人下了车,神情十分憔悴。他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身边跟着一个办事处的办事员。
  “吴先生,您这伞从哪里买的?好凉快啊。”
  吴海笑笑没说话。
  办事员知道吴家家底厚,也认识不少修道之人。吴琅身上的法宝,很多都是通过那些道士倒腾来的。吴先生手里这把,保不准也是什么上等法宝呢。
  那办事员悄悄往吴海身边挪了挪身子,试图沾一沾法宝的灵气。
  “老吴,你可回来了!”吴太太小跑着迎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吴海,瞧他脸色不好,紧跟着就红了眼。
  “你可担心死我了,你说你这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
  吴海顺势拉过吴太太搭在他手臂上的手,将她揽在怀里,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有几分低沉的说道:“我没事儿,别,别担心。”
  吴太太有一瞬间的错愕,虽说他们夫妻感情不错,可吴海这个人商场上雷厉风行,在家里倒是个闷葫芦,更不擅表达情感。像现在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她,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儿。
  不过想到这男人刚经历了不好的事儿,许是吓坏了,吴太太也就没当回事儿。
  紧张的心情一过,吴太太又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儿了。
  她看着吴海手里的伞,奇怪道:“难得天放晴了,你还打着伞干什么?怪凉飕的。”
  “保平安。”
  吴太太又问:“孙道长给的?”
  吴海没应声,吴太太只当他是默认了。他们家老吴信奉这些东西,时常就往家里倒腾些法器,她早就见怪不怪了。后来自家儿子又是干那个的,她就更坦然接受了。
  “唉,人回来就好,快进屋吧。”
  吴海点点头,侧身将两位办事员请了进去,在吴太太也进屋之后,他才关上门,收了伞。
  门外,白楚戈留下的引雷符,化为齑粉。
  城北废弃钢厂,白楚戈和陈正风还在僵持着。金色红色的光芒交织着,自成一片天地,仿佛时间都就此凝滞了。
  陈正风的困灵锁此时变化成无数根细小红线,将几人团团围住。吴琅祭出石块,却被红线凌空割裂,简直比刀子还锋利。
  白楚戈的向阳花瓣也化为片片利刃,所到之处,红线尽数被割断。然而下一秒,那红线竟又自发的继续延长。
  吴琅啐了一口:“妈的,还有完没完!”
  “再坚持一下,他就快不行了。”白楚戈紧咬牙关,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他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红晕,青筋暴露,仿佛随时都能爆开一样。
  他说的没错,陈正风虽是即将踏入九重境界的强者,但力量总有耗尽的一刻。
  可他不同,他在术法的造诣上肯定及不上陈正风,但他用金光咒接引了太阳的光芒和力量。就算日落了,他还有日月星辰。但凡有光明的存在,他的力量就会无穷无尽,永不枯竭!
  只是他这副身躯,暂时还无法承受那么大的力量。所以,他们在比,比谁能坚持到最后。
  陈正风甩出的最后一根红线,也被斩断了。
  白楚戈无力的垂下手臂,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好险!
  白重九赶紧从九转玉葫芦里倒出一颗药丸给他吃,让他被抽空的身体可以尽快恢复。
  陈正风颓然的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想当年我纵横道盟,无一敌手,如今却败在你这毛头小子手底下。也罢,毕竟你是天人转世,日后就算传出去,我也虽败犹荣。”
  玉吱吱嗤了一声,说道:“老杂毛,要脸不?还纵横道盟?要不是当年那些九重境界者开大会商讨道盟未来发展,几天几夜没下山,让你钻了空子,你还真以为你无敌了?”
  陈正风老脸一红。
  白重九跟着说道:“你今儿这不叫虽败犹荣,这叫咎由自取!”
  他说着,勾了勾手指头,将陈正风手腕上的困灵锁勾了过来。
  困灵锁本为仙家之物,看似是一根不起眼的红绳,但却十分坚韧,催动困灵锁,便可生出万千红丝,千变万化。刀断其丝可自生,火烧其丝烧不断。可缚灵,可锁魂。本是用来降魔除妖的法器,却被陈正风炼为妖邪之器。
  陈正风用心血炼化困灵锁,而此时他已心血枯竭,困灵锁又趁机反噬,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再怎么,也会坚持到天黑的。
  只要天黑了,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陈正风看着外头即将落下的太阳,浑浊的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想着该如何拖延下去。
  吴琅可没有给他时间,他手一挥,一块巨石落地,直接将陈正风的右手砸个稀碎。
  “说,我爸在哪儿?小同村矿上的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陈正风强忍剧痛,他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爸在哪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吴琅又祭出一块石头,这回直接废了陈正风一条腿。
  陈正风疼的整张脸扭曲了起来:“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知道你爸的消息。”
  “你果然知道他在哪儿!”吴琅憋屈好几天了,今日又被陈正风这般戏耍,早就没了耐心,他抄起脚边石头,将陈正风的另一条腿,也给废了。
  白楚戈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他拽住吴琅:“你先冷静点,这么逼问,他不会说的。”
  “那要怎么办!我爸已经失踪十天了,十天了呀!”
  白楚戈拍了怕他的肩膀,想要劝慰,又不知说什么好。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白重九小声道。
  他这么一提醒,众人都噤了声。细听之下,确实有若有似无的鬼叫声,一声声的叫唤着,叫唤的都破音了。
  “大神!大神!”
  “好像是从楼梯那边传来的。”
  白楚戈小心走过去,从扶手处探头往下一瞧,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在他金光屏障的下方,一堆鬼魂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他们口型一致,整齐划一,都在叫着‘大神’两个字。
  白楚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叫我?”
  众鬼魂齐刷刷的点头。
  白楚戈:……
  忽然有点儿庆幸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阴阳镜

  白楚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让那些鬼闭嘴。好家伙,万鬼齐叫,连他的金光罩都挡不住了。
  他手一挥,撤了金光罩。幸好此时天已经擦黑了,众鬼们也不用怕灰飞烟灭了。
  “说吧,你们喊我干什么?”
  小机灵鬼哑着嗓子道:“我们喊了大神整个一下午了!那个,那个老道士,他故意的!”
  “你说清楚!”
  “是,是这样的,老道士身后还有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我们在那人跟前,连大气儿都不敢喘。别的我不知道,只听那人跟老道士说,无论如何都要拖到天黑。”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撇了撇嘴:“他们一定有阴谋。”
  “等天黑?”
  白楚戈一时想不明白,不过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也着实没有意义。
  “吴琅,带上老杂毛,咱们先回家!”
  转头又见数万鬼魂泪眼婆娑的盯着他,白楚戈有些难办了。
  他用金光咒度化了那些鬼魂,之后又接引太阳之光对付陈正风。虽然力量可以无穷无尽,但他这副身躯毕竟是□□凡胎,他的修为还不足以支撑那股源源不断的力量,这会儿已是脱了力。要不是白重九给他吃了药丸,他这会儿肯定已经昏死过去了。
  要是再让他用金光咒度化鬼魂,他这条小命可就交代了。
  “这里交给我,我联系冥府处理这事儿。”蛇副处脸色依旧苍白,不过此时陈正风已伏法,这些鬼魂们也算老实,他一个人也应付得来。
  从活动楼出来,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因下午烈日骄阳的普照,空气里的湿气散了不少,此时倒还有几分暖洋洋的余温。
  白楚戈抬头望了望夜空,大团大团的乌云又重新聚集起来,暴风雨,终归还是要来的。
  城北钢厂距吴琅家别墅有一段距离,白楚戈上了车就昏昏欲睡,他实在是太累了。
  白重九将他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扳过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睡。
  幸好陈正风没能继续坚持,否则再多半个小时,白楚戈就会因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爆体身亡。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是知道的,他知道戈戈那个时候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他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才自己强忍着。
  白重九漆黑的眸子像是簇了把火,闪烁着猩红的颜色。
  玉吱吱将陈正风手里的聚魂幡抢了过来,它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聚魂幡,连符咒的一笔一划都不放过,试图从上面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来。
  可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活的太久了,很多事情它都记不得,可但凡有人提了些什么,他总能想起来的。
  然而这一次,它明明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却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它其实知道,自己有一段很长时间的记忆空白。偶尔在莲花峰闲来无事,它也会忆往昔峥嵘岁月,可每每到一个节点,记忆就中断了。
  它试图回忆,却只有一片虚无。那种虚无,让它胸口闷痛。
  是一种不想遗忘却不得不遗忘的绝望。
  是一种拼命想要记起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的悲伤。
  “……到底,发生过什么?”
  回去的路上,车里无比沉闷。也许是外面的风雨欲来,让整个浮城都陷入了沉闷吧。
  吴家别墅院子宽敞,院子里种了些海棠,别墅里点着温暖的橘色灯光,灯光透过窗投射在院子里,落下一片昏黄,看着静谧又温馨。
  然而,别墅里的气氛却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你不是吴先生,你到底是谁!”风诚手掐符箓质问道。
  早从‘吴先生’进屋时,他便察觉有些不对。他虽只是个小妖,但却十分敏感。这位‘吴先生’的身上阴气很重,只是他想悄悄试探,却奈何近不了他的身。
  这人警惕性很强。
  而且,他手里那把伞阴诡的很,都回了自家了,仍旧伞不离手,绝对有古怪!
  “怎么会不是吴先生呢,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密室里将先生救出来的。”那两个办事员有些不乐意了,他这么说,岂非是说自己工作失误了。
  风诚却依旧不放松警惕。兔精和蜘蛛精一左一右站在风诚身后,它们相信风诚。
  林涉也紧抿着唇,目光如炬。
  最近浮城地界事情多,办事处人手严重不足,这两个办事员也不知是打哪儿调来的,道行不高,经验也不足。
  林涉虽说也没多深的道行,但他跟吴琅一组好几年,经验也算老道。眼前这位‘吴先生’,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了,而且还是个十分厉害的东西。
  吴太太也察觉了几分不对,颇有些不安,奈何‘吴先生’抓着她,让她半步也挪不开。
  “你这小东西倒是机灵。可就算你看出来了,又能怎样呢?你敢伤我么?”
  冰冷的声音从‘吴先生’口中发出,随之他身上也散发出更多的阴气。
  风诚紧抿着唇,他说的没错。如今他占了吴先生的身,如果贸然使用法术伤了吴先生,就得不偿失了。
  他手掐御风咒,将引雷符吹了出去,直奔‘吴先生’而去,却见那人将伞一撑,引雷符触碰到伞面即刻化为一缕飞烟。
  风诚的心沉了一寸。
  那两个办事员也明白此时的境况了,他们正好就在‘吴先生’身后,心说既然工作失误了,就得将功补过才行,要不然,他们小地方来的办事员,得努力到什么时候才能让上头看见。
  两个办事员对视一眼,从左右分别攻向‘吴先生’。奈何这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见他手臂一抬,将伞扛在肩膀上,伞尖突然伸出一寸,正好插入来人心口。
  随后便见那人的新鲜血液顺着伞尖直流入伞骨,黑色的伞面汲汲吸取着那人的血,伞骨流淌过暗红的血迹,像一条条细密的血管,直到将那人的血吸干,成了一副干尸。
  黑色伞面闪烁着暗红色光芒,诡异至极。几闪过后,又恢复了原本的黑色。只是任谁都知道,这把外观普通的黑色雨伞,透着阴邪和煞气。
  另外一个办事员见同伴死相惨状,当场便晕了过去。
  风诚和林涉也是一惊,因为他们发现,这伞吸收的不单是人的血液,还有魂魄!
  “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吴家的!”吴太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惊声尖叫着想要挣脱这人的控制。
  ‘吴先生’冷冷一笑:“你说,如果把你们炼成活尸,用来对付吴琅,他会舍得下手杀了你们么?”
  吴太太只觉脊背丝丝冒着凉气,靠着‘吴先生’的支撑她才勉强站的住。
  “你,你是冲小琅来的!”
  ‘吴先生’道:“起初是,不过现在嘛……”
  他环顾了一周,阴阴的笑了笑:“被困了几千年,发现人间早已换了模样,可要多玩一玩才够本儿啊!”
  说话间,一缕黑气已经顺着‘吴先生’的手进入到吴太太的肩膀中。
  风诚大惊,也顾不得什么了,掐了一沓符箓冲向‘吴先生’,只是那柄黑伞阴气正浓,风诚无论如何都冲不破。
  顾及着不能伤害原本吴先生的身体还有吴太太,他们投鼠忌器,反倒让‘吴先生’占了上风。
  白楚戈一行人在门外下了车,刚一下车,便察觉到不对。
  白楚戈冲到门口,果然,他白日里贴在墙上的引雷符已经化为灰烬。
  吴琅脸色煞白,猛的推开门。
  而此时,那个晕倒的办事员已经化为干尸,兔精和蜘蛛精重伤不起,风诚和林涉已经被‘吴先生’的黑伞控制,挣脱不得。
  ‘吴先生’渡给吴太太的阴气,此时已经蔓延了半个身体……
  “他在炼活尸!”玉吱吱大惊。
  看到闯进来的人,‘吴先生’可惜的嘬了嘬嘴。
  “很快就要大功告成了呢。”
  吴琅大怒,手掐搬山印,顿时屋内震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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