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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办事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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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九在他眉心蹭了蹭，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看，他们注定无法分开。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投射进来时，白楚戈睁开眼睛，一张俊脸近在咫尺。
他看了许久，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直到局促的手机铃声响起，电话那边响起吴琅的催促声：“白楚戈！我都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重九被吵醒了，蹙了蹙眉，烦躁的从白楚戈手里夺过手机，直接挂掉。然后将白楚戈整个人揽进怀里，抱的紧紧的。
“还早呢，再睡会儿。”
白楚戈甚至可以想象到电话对面吴琅一脸懵逼的表情。
日上三竿，重九终于舍得从被窝出来了。
二人收拾利落，赶到吴琅家时，就见吴琅像个望夫石似的站在别墅大门口，眼巴巴的往这边瞧。
那可怜的眼神，看的白楚戈心里七上八下，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似的。
直到走的近了，吴琅微微一愣，看向重九的目光也有了变化，转过头又看了眼白楚戈，眼底涌上一丝焦急和担忧。
白楚戈知道，他生怕重九这次又换了个人，忘了那事儿。是以安抚似的朝他点点头：“放心，先去看看玉吱吱的情况吧。”
吴琅忙不迭的答应，不知是站的久了，还是乍然有了希望，他的脚步有些踉跄。
“对了吴琅，办事处可有谢不咎的消息？”
说到正事儿，吴琅也正了正神色，肃然的摇摇头：“自那日之后，这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半点踪迹都无。办事处已向六界下达海捕令，兴许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重九不屑道：“跳梁小丑，不足挂齿。”
白楚戈心里豁然敞亮了，可不是，谢不咎或许很强大，但在如今的重九面前，还真是不够看的。
他看见白楚戈雀跃的眼神，愉快的牵了牵嘴角。
说话间，三人已进了屋，吴父忙自家生意，这时不在家。吴太太见白楚戈回来，热络的聊了几句，知道他们还有正经事儿，也不打扰，只叫家里阿姨准备一餐饭食，自个则坐在沙发上守着，免得有人莽撞，扰了他们正事儿。
玉吱吱还和他们离开时一样。
重九拿过一旁的黑伞，目光也随之变的深邃起来。
灵魂召唤术乃是启用阴阳镜，将人送入过去，探生者过往，稍有差池，便会导致时空错乱，送进去的人便将永远留在那个时空。
是以，这过程极为重要，容不得半点疏漏。
白楚戈设金光结界，护佑周围。白重九施法，以阴阳镜压阵。
只见屋中凭空出现一个可以容纳一人通行的旋涡，吴琅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踏入其中……
大启三年夏。
永州下辖的吴家村，一个少年背着破旧的背篓在泥泞的山间费力的穿行。大雨连下半月，如今也没有要停的趋势。家里没吃的，实在是饿的受不住，这才冒雨往山里挖点儿野菜。
忙活了好一阵，背篓里已经堆满了野菜，又好运的挖到几株草药。虽然没有处理晾干的草药值钱，但也能换些银钱，母亲重病在床，再这样下去，恐坚持不了几日了。
少年站起身，捶了捶蹲的发麻的腿。看着阴沉沉的天，心情也愈发的沉重了。照这种趋势下去，怕是要闹灾了。
少年满怀沉重的往前走，忽觉身后背篓一沉，少年被往后扯了个跟头，一声微弱的叫声从背篓里传来，少年猛的回头看去，见背篓里困了只猴子。
一瞬间的狂喜涌入少年心头，看着那受了伤的猴子，仿佛看着满桌珍馐，让他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口水。
许是感受到少年热切的目光，那猴儿瑟瑟发抖起来，真怕成了这少年的腹中餐。只可惜他伤了腿，已没力气逃走了。
猴儿费力的抬起头，怯怯的望着少年。忽而对上这猴儿清澈干净的眸子，少年心里微微一缩，不免生出几分羞愧来。
他抬手摸了摸那猴儿毛茸茸的脑袋，吓的猴儿赶紧往后缩了缩。
少年的手僵在半空，心里有些难受。
他友好的牵起嘴角，尽量放低声音说道：“放心，我不吃你。我是大夫，带你回家，给你看伤。”
说完，也不管那猴儿愿意不愿意，便将猴儿抱在怀里，可别叫它把野菜给糟蹋了。
猴儿一路胆战心惊的跟着少年回了家，一个破败的土坯房子。
还没等进院儿，便见里头走出来一个妇人，是隔壁的阿婆，往日对他们母子颇为照顾。
“小琅回来了。”
“嗯，阿婆来看我阿娘了。”
阿婆点点头，看着少年，有些欲言又止。
吴琅以为是阿婆问他要钱，早前母亲重病，阿婆给拿了不少银钱。如今大家日子都不好过，阿婆来讨要，恐也是没有办法。
“阿婆，那钱……”
阿婆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快些回去吧。”
吴琅看着阿婆佝偻的背影，狠狠的攥起拳头。
若说吴琅家早前日子过的挺好。吴家世代行医，在县里有间药铺，吴父医术高明，为人和善，声望颇高，十里八乡都爱找吴大夫看病。如此一来，周围其他医馆便生意惨淡。
吴父遭人嫉恨，被人做了套，在给人诊病时，偷偷被旁人将其中一味药给换了，吃死了人。
县令收了贿赂，封了吴家医馆，判吴父流放，又叫吴家赔偿死者家属。一来二去，家底赔的底朝天，吴母一病不起，重担便全都落在小吴琅身上。
吴琅随父学医，小有所成，但众人不知内情，只当吴家庸医害人，是以从未有人敢找吴琅看病。
好在吴父有位好友开了间药铺，时常从吴琅手里收购药材，母子两个得以勉强度日。
往事涌上心头，吴琅心中微微酸涩。还是怀里的猴儿不舒服的拱了拱，将吴琅神思拉回。
吴琅醒了神儿，抹了把脸。他将猴儿安置在自己房中，简单的将伤口包扎好，转头进了灶房，煮了一锅野菜粥。
“阿娘，吃饭了。”
吴母常年卧病在床，早已瘦成皮包骨，她半靠在床头，见吴琅进来，悄悄将眼角泪痕抹去，笑道：“小琅回来了。”
吴琅将菜粥放下，眼尖的看到床边放着几个窝窝头。
“是你阿婆才送来的，我推脱不过……”
吴琅笑笑：“阿婆送的，阿娘放心吃便是。我今儿上山采到了草药，待雨势稍缓，就去县里卖了，回头买些米面，也给阿婆家送一些去。”
吴母笑着点头：“我儿知礼。”
伺候完吴母用饭，吴琅回到房中，还没走到门口，便听里头似有说话的声音。
“……该死，若不是急着突破境界，一时迷了心智，怎会失了法力，被野兽追击，落得如今凄惨境地，还差点儿就成了人类的腹中餐了啊啊啊啊啊！”
吴琅小心的从门缝探去，便见那猴儿坐在他穿上，蔫头耷拉脑的，在自顾嘀咕着什么，顿时浑身汗毛倒竖！
——妖，妖怪啊！
“……哎，这破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香蕉啊。”
吴琅强忍着心中慌乱，顺手从门旁抓过一根木棍，趁那猴儿自怜自艾时，一棍子敲了过去。
奈何他低估猴儿的灵活性，一棍子落空，反倒让猴儿生了戒备之心。
“你你你，你不是说不吃我的嘛！”
猴儿瞪大眼睛，指着吴琅，一脸忿忿：“果然人类不能相信，出尔反尔，奸诈狡猾！”
吴琅双手抓着棍子，吞了口唾沫，两条腿只打颤：“你，你是哪儿来的妖怪！”
猴儿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漏了陷儿，叫人害怕了，不过被人说是妖怪，猴儿不乐意了：“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不是妖怪，你怎么会说话！”
猴儿挺了挺瘦弱的小胸脯，十分傲娇的说道：“本大王是莲花峰的猴王玉吱吱！”
说完，斜睨了吴琅一眼，对其有眼不识泰山的行径颇为气恼。心说你要是赶紧道个歉，将本大王好吃好喝的供起来，本大王兴许还能罩着你。
谁知这死小子梗着脖子顶了一句：“就是妖怪！”
☆、阴阳镜
“……我是猴王！”
“……你是妖怪！”
一人一猴僵持不下。
“小琅，有人来了么？你在和谁说话？”
吴琅听见阿娘的声音，顿时一抖，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猴儿，唯恐这猴妖将他们母子给吃了。
“阿，阿娘，没人，我自己跟自己说话呢。”
看吴琅一脸防备，玉吱吱朝天翻了个白眼儿：“你好生供养我，待我伤好，必保你母亲无虞。”
吴琅身为大夫，自然对他阿娘的身体情况一清二楚，他心知肚明阿娘熬不过这个冬天。
远在流放地的阿爹还不知是何光景，若是再没了阿娘，吴琅真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的住。如今这猴妖既然这么说了，它定是有续命的法子。
再想到话本子里看到的，妖精要吸食人的精元，吴琅把心一横，反正他年轻，没什么好怕的。
他咬咬牙，道：“那说好了，你不能伤害我们，不能伤害村里人。只要能治好我阿娘，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都给你！”
玉吱吱心里好不郁闷。
它真不是妖怪啊！
它只是想吃香蕉啊，这死小子想哪儿去了！
第二天，雨势稍缓，吴琅赶紧带着药材去县里，当然，他不放心把猴儿独自留在家里，索性一起带上，并严厉警告猴儿不准说话。要不然被官府抓走烧了去，他可救不了。
玉吱吱忙不迭的点头。
因着雨势缠绵，鲜少有人出门。玉吱吱蹲在吴琅肩膀上，四处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没甚意思。
它悄悄在吴琅耳边道：“本大王去过很多地方，都比这里繁华，好吃的好玩儿的，还有美女跟本大王投怀送抱呢。”
吴琅：……
玉吱吱见他不信，信誓旦旦道：“我说真的，本大王化形时，可英俊了，就，迷倒万千少男少女那种。”
吴琅：……
吴琅低声警告：“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
玉吱吱赶忙闭嘴。它现在没有法力，万一被耍猴儿的捉了去，可就悲催了。
吴琅见它果然老实了，心里还纳闷，这猴妖怎么好像挺害怕自己抛弃它似的。毕竟妖怪都可厉害了，吃人不眨眼，没道理怕他啊。
想了半天，吴琅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精元太吸引这猴妖了吧。
嗯，一定是这样。
一人一猴怀揣着各自心思，一路无话。
玉吱吱因法力暂失，又被山中猛兽追击受伤，已经很惨了。到了吴琅家，日日只有米汤喝，就更惨了。
这时就开始忆往昔，想到莲花峰漫山遍野的香蕉树，不免生出几分思乡的意味来。
吴琅卖了草药，转头去买米粮，这才知道，短短半月，粮价已经翻了好几倍。他捏着手里的铜板，咬牙称了几斤糙米。
玉吱吱不知人间疾苦，对于这种情况，自然也没有太多感触。只在一旁兀自伤神，因为这个地方没有香蕉树。
玉吱吱一直闷闷不乐，饶是心思单纯的吴琅也察觉出几分不对，试探的问了一句，方知玉吱吱心思。
他转头一瞧，可不是那粮铺老板的儿子正蹲在门口吃香蕉。玉吱吱这是睹物思乡了啊。
本县不产香蕉，这香蕉多是从外地运来的，平日也只有富贵人家才吃的起。吴琅见玉吱吱口水流了一地，心下不忍。
那孩子也看见玉吱吱盯着他的香蕉，眼珠子咕溜溜一转，道：“你把那猴子送与我，我日日都给他吃香蕉。”
玉吱吱又不是普通的猴儿，哪里不知这小子打他的主意，自是不肯应允，拍了拍吴琅的肩膀，示意他回家。
吴琅也不想横生事端，生怕那孩子上来纠缠，托着玉吱吱匆匆走了。只是想到玉吱吱殷切的目光，又有些不忍心。毕竟日后还要托他帮阿娘治病，若是连这点愿望都无法满足他，吴琅心里也过意不去。
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不亮，吴琅就顶着稀稀拉拉的雨出了家门。再回来时，玉吱吱已经醒了，坐在床铺上打着哈欠。
吴琅笑盈盈的从怀里掏出一根香蕉递了过去。
“给你吃吧，眼下我生活困苦，但总有一日会过去的。等我有了余力，就给你种上一片香蕉树，可好？”
玉吱吱以为自己在做梦，狠命的拍了拍猴儿脸，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根香蕉。
玉吱吱发誓，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香蕉。
吴琅超好的！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吴琅还不知要如何去弄到更多粮食的时候，连日的大雨终于导致河水上涨，淹了田，村子也未能幸免于难。
吴琅家的土坯房也被冲垮了。无奈之下，只得背着他阿娘，带着玉吱吱一路往山上去。
沿路也碰上不少村民，都赶着上山。
日子愈发的苦了。
周围的山地被村民们挖的惨不忍睹，能吃的全挖走了。
“……小琅，人都活不下去了，你还留着这猴子作甚，索性吃了吧。”
一个中年男子贪婪的盯着玉吱吱，盯的它头皮发麻。
吴琅皱皱眉，若是一只普通的猴子也就罢了，可玉吱吱不一样。
它是妖啊！
且不说它能救阿娘，单凭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吴琅也早就忽视了它妖怪的身份，将它当成朋友对待。
若此时叫村民伤了它，吴琅心中不忍。
村民们看见这边动静，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小琅，你留着猴子还要给他吃食，何必呢！”
玉吱吱见村民们看它的那种眼神，暗叫不好，人被逼急了，可是连尸体都吃的啊！可它如今法力禁锢，战斗力就是一只普通的猴子，若是这死小子将它交出去……
玉吱吱越想越是心惊。
直到身前一黑，那个瘦弱的身躯遮挡在玉吱吱前面，隔绝了那些村民看过来的凶狠视线。
“我家的猴子，就算吃东西，也是吃我家的，我乐意给。”
“嘿，你这小子怎么不听劝呢！”
吴琅讥讽一笑，真当他不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怕是自己一让，这些人就会扑上来抓了玉吱吱，分食干净，连根骨头都不会留给他们母子。
村民们已经饿红了眼，什么也不顾的将吴琅摁住，往后去抓玉吱吱。吴琅哪里肯让，发了狠跟村民们打成一团。
玉吱吱急了，吴琅虽然不给它香蕉吃，可但凡有口吃的，他都会想着留给自己。吴琅超好的！
那些人凭什么！
它要去帮吴琅，只是还没迈出步子，尾巴就被人给扯住了。
吴母虚弱的说道：“走吧，走了他们就没念想了。”
吴母活了一把年纪，虽然玉吱吱往日小心谨慎，还是被吴母看出端倪来，她知道它能听懂她说的话，也知道这猴子灵敏。那些人饿了这么久，体力不支，根本追不上玉吱吱的。
玉吱吱咬咬牙，趁乱跑了。
它知道自己才是这些人的目标，自己若留下，吴琅必会拼死护着自己。
有人眼尖，见猴儿跑了，赶忙松了吴琅，踉跄着跑去追玉吱吱。
吴琅狼狈的倒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起来。对上吴母悲痛的眸子，吴琅心下一紧：“阿娘，连累你受惊了。”
吴母摇头：“是阿娘不好，是阿娘连累了你啊。”
吴琅也没有力气去争辩了，靠着树干望着天，不知这日子何时是个头。
而后几天，村民们看吴琅的眼神愈发不善了，甚至还有动手抢他口粮的。大家都自顾不暇了，谁能顾得上他们。阿婆劝了几句，反被那些人推倒了。
吴琅气狠了，但势单力孤，又不能把他们怎么样。只得背起阿娘，继续往深山里走。
深山有野兽，村民们自是不敢跟来，吴琅也不敢冒进，只在边缘地带找了个山洞暂住。
好在没有熬多久，大雨停了，官府的赈灾粮也到了。但秧苗被淹，今年难有收成，纵然侥幸活了命，还不知能不能熬过这个寒冬。
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吴琅却有更深一层的担忧。灾难过后，必有疫情。
果然吴琅的担忧成了现实，村民们开始有了发热症状，病倒了一片。且受灾的不止他们一个县，整个永州大半都闹了灾，疫情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吴家村疫情最为严重，官府直接下令封村。
吴琅是大夫，祖上对于疫病也颇有涉猎，吴琅闲暇时，也会翻看古籍医典。他观察村民病情，心中已略有成算。
只是苦于没有药材。
他与官兵交涉，说明自己或许可以试试，即便无法根除，也会将疫情缓解。
官兵哪里肯信一个毛头小子的话，斥了几句将人给打发了。
幸得吴父好友心中惦念这孤儿寡母，托官兵送了药材和吃食进来。因疫情严重，各大药铺药材稀缺，能匀给吴琅这点儿，已是很不容易了。
吴琅挑拣了几味药材，用大锅熬成药汁儿，分给染病的村民服下。
大家伙儿都知道吴家行医，虽然出了那档子事儿，可到底还是大夫。比起等死，还不如就试试这药，能活一天是一天。
吴琅眉宇间满是愁绪，这药只能暂时延缓病情，吊着命。若是想着手医治，他手里的药材根本不够。望着村口蒙着面巾的官兵，吴琅绝望的闭上眼。
直到夜深了，一个小身子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一下子钻进吴琅怀里。
见他泛青的胡茬，玉吱吱疼的心都要碎了。
吴琅睡梦中感觉暖暖的，下意识的贴了过去，将玉吱吱抱着，再一次陷入沉睡。
第二天一早，吴琅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看着怀里空空如也，呆愣了一会儿。
随即苦笑着摇摇头，不过是只猴子，怎的还惦记上它了。
送来的药材早就用完了，这两天又有人死了，被强制带走，烧了尸体。村子里被死亡罩上一层阴影，到处都是破败的气息。
吴琅束手无策。
直到两天后一个午后，村口来了辆大车，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笑眯眯的打赏了官兵，让他叫吴琅过来领药。
打赏丰厚，官兵立马应了。
吴琅一头雾水的来到村口，见到那辆大车，也吓了一跳。
直到少年咳了两声，吴琅方才回过神儿来，转头看向那少年，竟有说不出的熟悉感。
少年道：“我姓玉，这些药材是送给你的，多谢前些日子对我的照料。”
吴琅立刻反应过来，眼前这少年，竟是那猴妖玉吱吱！
见他看了有几分愣怔，玉吱吱得意的扬了扬头，果然他的容貌是可以迷倒少男的。
“这药材你随便用，我还有要事在身，待我办完了事儿，定会再回来。答应过你的事儿，我不会忘的。”
吴琅呆呆的点了点头，直到走进家门口，还没缓过神儿来。
吴母喊了他好几声，这才将他的魂儿给喊回来。
原来玉吱吱长那个样子啊，吴琅想着，竟不自觉有些脸红了。
有了药材就好办了。吴琅手里有几个验方，都是他依照病情拟出的，但究竟哪个能用，还需试试才知。
吴琅投入到疫病当中，自是无暇他顾。
官兵们原还以为那药材给这个小子，白瞎了。他们如今就等着上头指令，一把火烧了村子，免得疫情继续蔓延呢。
可当看见原本病的要死的村民们已经能下地活动时，官兵们全都惊了。
领头那人反应快，赶紧打发了小兵上报官府。
朝廷早已派了太医下来，只是受灾地方太多，太医顾及不来，又恐自己沾上疫病丢了性命，匆匆看过疫情后，便开了方子下去，然后几人凑在一起商讨专门针对这次疫情的药方。
轩辕帝早有旨意，谁能拿出方子，根除疫情，便是大功一件，必有封赏。
太医们不眠不休，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成功。
直到他们听说了吴家村的事儿，顿觉有了希望。
此次以一位谢姓太医为首，此人心思最为活络，早早去吴家村看了情况，见到村民们果然如官兵们说的已经大好，心中着实惊讶。
询问之下方知，开方子的竟是一位十几岁的年轻人，更是心惊，同时又有些嫉妒。
他打听了吴琅的家，上门拜访，吴琅知此人是太医，必有真才实学，便与之攀谈起来。
谢太医三言两语就绕到吴琅的药方上，吴琅知疫情严重，自然乐意献出药方，造福万民。
谢太医其人功利心重，早早就觊觎太医院院首之职。此次若能将此方据为己有，院首之位唾手可得。
但怎么能贪了这方子，他须得好生琢磨一番。
☆、阴阳镜
谢太医自是医术高明的，不然也不会在太医院任职。
他借着昏黄的烛光看着手里的药方，越看越是佩服。此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医术，日后必将成为一代名医。
谢家也是医药世家，只不过几代之后，渐渐没落，谢太医一直心存抱负，想要谢家在他手里再次崛起，而这个机会就在眼前。
他沉着眸子，将手里的药方反复看了几遍，终于叫他找到了下手了地方。
谢太医借口要多观察几日吴家村村民的情况，确定没问题后，再分发给其他地方使用。众人为保险起见，自是赞同此举。
然而几日后，就在吴家村疫情大规模得到控制的时候，异变再一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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