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当boss成为可攻略角色-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绯闻言跑到许笑飞跟前,泪眼汪汪,遭树灵斥责“别闹!”,委屈地垂下了头。许笑飞拍拍她的小脑袋,哄道“以后再来看你”,又破涕为笑。
  两人并肩离开时,犹听到树灵在对那老玄龟唠叨:“我在这荒漠里待了八千年,此处风物早就看腻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快走快走,我想去海边看看。唉……你这乌龟爬,爬到东海也不知要猴年马月……”
  “吾·知·道了,啰·嗦!”
  “你竟嫌我啰嗦?唉,早知如此,我当初就找那通天鳄去……”
  “他·能·行?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沉?”
  ……
  从此再没有多少人见过这棵上古时期木神句芒手栽的业果仙树。传言说,有人在茫茫无际的东海上曾邂逅一座仙岛,岛上生着百丈高的巨树,树上结的青果甘美可人。待那人记下方位,以后再寻,仙岛却又不知所踪。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许笑飞听他们吵得有趣,悄悄看向身边的人。
  想起他们先前碰面,也都像这树灵和玄龟一样吵吵闹闹的,倒是越吵感情越好。就连注视着这个人,心里都会为一股温热的水流蓄满。
  他又想起某一次他找到临砚,临砚正在荒僻山野里,无人涉足的深谷之下,守着一株将要开花的月见昙。这是一种极其罕有的仙材,在花开最盛时摘取,才能保留药效。他也坐下来,陪他一起等。在静谧的月光下,看含苞待放数百年的珍稀昙花,冰霰般的花瓣一片一片地绽开。
  为了不惊扰这娇弱的昙花,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上几句话,即便说话也是压低了声音。但这一幕场景,已胜过千言万语,永远镌刻在他心底,被他时时回想。
  步道的尽头就是一扇发出微微白光的门扇,他们走得不紧不慢。许笑飞受的伤更重些,被临砚搀扶,更是理直气壮地挂在他身上,道:“疼疼疼……那老乌龟下手还真重,我走不动路,借我靠一靠。”
  忽觉那人身形一滞,许笑飞问:“怎么了?”
  临砚道:“……没什么。”他垂下的睫毛里,好似掩藏着什么,许笑飞知趣地没有再问。
  穿过那扇门扉,许笑飞就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大力狠狠抛了出去,这一刹那,扶着他的那个人,也抽离了手臂,从他身边离去。
  眼前光景一变。
  许笑飞一眼就发觉,他竟被遣回了正道营地,人群的中央。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无数道神识往他身上扫去,不由庆幸临砚没有和他一起传到这里。
  胸腔里仍气血翻腾,他脚下一个趔趄,大师兄韩樾已闪现面前,将他扶住:“小师弟,你受伤了?”
  周遭传来窃窃私语,很快,私议声就响亮起来,变作毫不遮掩的质疑。
  那头背负着业果仙树的巨龟,已然缘故不明地退走,调动庞大的龟躯,朝着另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缓慢爬去。正道众人刚从岌岌可危的境况中喘过气来,便开始反问:品果大会举办了如此多届,为何这一回偏偏出了岔子?究竟有没有人从中作乱?
  终于,第一个人将矛头指向了莫名消失,又莫名现身的许笑飞:“我们亲眼看着你由玄龟接应,被一名花妖带入了那业果仙树中,你是否能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另一人道:“这还需要多问?只需看看他的脸,再看看他擅长的剑术……六十年不算太长,当年之事,真当我们都忘了,眼睛都瞎了吗!”
  “小师弟,”不管旁人怎么说,韩樾望定许笑飞的眼睛道,“你告诉我实话,你方才究竟在哪里?”
  许笑飞道:“我先前机缘巧合,在这附近救下了那小花妖,她是业果仙树的树灵点化的一朵花苞。为答谢救命之恩,她带我去见了树灵而已。”
  在因果城里遇见临砚的事情不能提,别的都没什么好隐瞒的。越是闪烁其词,越会让别人心生猜疑。
  不过……许笑飞心里清楚,就冲着他这张脸,不论他说什么,只怕都难有人信。
  他只解释给想听的人听。
  许笑飞说完苦笑:“大师兄,你可信我?”
  “我信你。”韩樾点点头,回得斩钉截铁。
  方才提出质疑的那人,立时不依不挠道:“韩樾,他虽是你同门师弟,你也不要被他蒙蔽了双眼。刚才人人自危,只有他不知去向,他这轻飘飘的辩白,实在不能说明什么!凭什么如此碰巧,让他恰好救下与业果树灵有干系的花妖?若是早有牵连,更能说得通!”
  “对,一面之词,如何听得?”
  “他失踪时去了何处,做了什么,只有搜魂,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韩樾,这也是给他一个机会,你若想还他清白,只有这个法子。”
  搜魂?
  许笑飞眸色一暗,这自然是万万不能。
  不待他开口,韩樾已道:“我将他带回去后,本派定会将此事查验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若他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本派不会姑息。不过,”他话音一转,“他是我逍遥门下弟子,也是我的师弟,如今没有确凿证据,我绝不让他受搜魂之辱!”
  他双唇紧抿,神色坚决。一只手还揽着许笑飞,而凛冽的剑气,已从周身散发而出。
  情势之严峻,他当然看得出来,必要时候,他已经不惜一拼。
  他的态度,表达得相当明确。
  大师兄……
  许笑飞喉头哽住。他自觉没有愧对天下正道,虽与临砚常常私下会面,却从未向天绝教出卖过正道的分毫消息,更不曾相帮天绝教,对正道中人下过毒手。他为了这些人接下玄龟的三招,也没有期求过回报和感激。
  但这些事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
  他与天绝教左护法的私交一旦暴露,不论他有没有做过什么,他都将为天下正道不容,也必将连累逍遥派。
  韩樾的表态,令众人情绪更加沸腾。
  “韩樾,你不要是非不分,太过护短!”
  “不过搜魂而已,又不是将他打杀!真如他自己所说,什么事都不会有。你若真的信他,又何必担心?”
  他们有的斥责,有的劝诱。
  韩樾作为逍遥派首徒、又是上届论道大会青年组第一,打下的名号很是不小,但今日在场的,还有不少是他师长一辈,无需卖他的面子。
  众人在斥责劝诱的同时,已将他们两人包围。
  许笑飞看得分明,他若不答应搜魂,今天就很难脱身了。
  这时,又有一人越众而出,面容平凡,青衫落拓,许笑飞认得,这是来自正道第一大派昆仑的一名长老,也是在场众人中堪称德高望重的一位人物。他望着许笑飞道:“师弟刚刚告诉我,他感知到了你身上残余的一股微弱的水性灵力,是冰息术!此术高深,非是一般人能够施展得出。他刚巧与那魔教左护法临砚交过手,依他所言,临砚恰是其中一个。此子势单力孤,就怕那魔教妖人率着部众也埋伏左近,我们要当心了!”
  许笑飞心中一惊,竟然被人说中,而且,他确实能感知到,临砚还在这附近。
  不能迟疑了!
  他身形一闪,掠上半空,乾坤袋里一共十三把飞剑,都被他尽数招了出来,环绕在他身侧。
  强行压下伤势,许笑飞纵声长笑:“到底被你们察觉了,可惜,可惜!你们身为正道,却一个个奸猾似鬼,看来我也只能骗过我这真君子大师兄!”
  转瞬间,他就好像换了一张脸。
  变得完全不像是他自己。
  他只用密语传音,对韩樾最后道了一句“大师兄,对不起。”
  往后,再也没有“大师兄”这三个字。没有逍遥派弟子许笑飞,没有常常惹事、又渐渐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的小师弟许笑飞。
  只有一个背叛宗门、弃绝师长的魔头许笑飞。
  他没有再看韩樾脸上的神色。
  还好,这三年来,他已刻意地为逍遥派多做了许多事、上交了许多法宝,也算为这一天做出了些许补偿。
  以后再找机会,为韩樾做上一二。
  韩樾并非他的同谋,也不知晓他隐瞒的事情,又是逍遥首徒,他这一走,不会再受到多少刁难。
  在放话的同时,许笑飞心念电转。
  临砚虽在附近,却不能将众人引到他身边,还是自己逃命去吧!他也受了伤,才损耗了大量灵力,而且,未必带来了天绝教的手下。
  十三把灵剑一道发出冲霄的剑气,体内战意也节节升腾。
  顶着众人的攻势,许笑飞且战且退。
  他已发觉,越是紧急关头,他爆发的力量就越强大,越惊人。就如沉睡的巨龙惊醒,从他体内咆哮而出。
  每添一道伤,他的视野就越发清晰几分。渐渐地,所有往他袭来的招数,来龙去脉,演化变迁,都一一在他眼中定格。
  而他的剑意,是这定格中唯一的变数和主宰。
  如烈日般壮美,如残虹般凄艳。
  一剑消解过去,一剑逆转现在,一剑预见未来。
  他在此际,再度临阵突破!
  鲜血逐渐染透他的衣袍,对面人实在太多,他本来也受了不轻的伤。就算临阵突破,他也快要支持不住了。就在他觉得再也无法支撑的时候,滚雷般的蹄音传来,仿佛从天际驶来的马车停在了他身边。车中有人探出了手,道:“上来。”
  语声冷淡,却不啻仙音。
  许笑飞由惊转喜,一把捉住了那人的手,下一刻,他就被拽进了车厢里。
  巨马般的两头鹿蜀,足踏雷火,四蹄如风,拉着车身无可阻挡地奔远了。
  “这车厢里好宽敞。”许笑飞服了伤药,在软和舒服的毛皮上躺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挤着我?”临砚道。
  “因为我……想?”许笑飞笑道,一点不觉羞愧地继续靠在他身边。
  “对了,”又问道,“我有件事很奇怪,先前在那仙树里不能问。你究竟是怎么叫醒那头老玄龟的?”
  业果树灵和龟子龟孙努力了八千年,其间又经历多番大战,都不能让这贪睡老龟转醒,许笑飞实在想不通,临砚是用什么办法唤醒它的?
  临砚道:“它不是我唤醒的。我早知道那老乌龟即将转醒,只不过做了做样子而已,当然,是煞有介事地做了做样子。”
  许笑飞失笑:“它什么时候睡醒,这你都能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挺神棍的?”
  如灵蛇宫大司祭白斐的师尊,可推算出六十年后,唐轩竹和他的会面,这已是仙人以下,卜算之术所能达到的极致。但此番卜算,需要消耗巨量的心血。临砚好像随随便便就能知晓一些别人无从得知的秘辛,若靠推算,要消耗的人力物力,简直难以估量。
  临砚淡淡道:“过奖。”
  只不过利用穿越者的先知优势而已。游戏剧情里,这老玄龟确实是刚刚苏醒。
  许笑飞双手抱着头,望着车厢顶,忽然道:“这回来得匆忙,我还没来得及给教主备一份见面礼……”
  临砚道:“教主哪里看得上你的东西。”
  许笑飞笑道:“说得也是。”
  鹿蜀奔驰如电,两日后进入幽州地界,许笑飞掀开遮窗的帘子往外张望。他本来是第一次来幽州,对眼中所见,却不觉陌生。
  这里虽穷山恶水,但景象入眼,不由得心生一丝亲切,就像他的故乡一样。
  位处幽州的天绝教总坛也渐渐在望。
  许笑飞开始想着那在教中深居简出、久未谋面的教主,临砚一定也在想,因为他忽然道:“我和教主联络过了,他已知晓我们要来,要我们一到,就去见他。”
  “好。”虽然伤口还在发疼,许笑飞已坐起了身,眼睛里发出了光。
  他也很期待,再一次见到沈惊澜。


第53章 许诺
  “你们回来了?”一踏入屋子,许笑飞就听见了沈惊澜的声音。
  他循声望过去。
  沈惊澜坐在案前,圈椅上垫的柔软丰厚的毛皮裹住了他的身体; 他面前摊开一沓墨迹淋漓的纸,还有一付笔砚; 原先似在案头写着什么。他抬头看着自己和临砚。
  许笑飞与他视线相交。
  传言说,教主年轻时是个极其英俊好看的男人; 就冲着所有人都说自己长得像他,许笑飞也多半可以想象;三年前见到沈惊澜时; 他虽面带病容; 不复昔年英俊,总还不算难看;到如今,他的样子却令许笑飞心头震骇。
  就算心里早有预料; 许笑飞也几乎不忍再看着他,沈惊澜竟已……形销骨立。
  不知道眼见他一天天变作这般模样的临砚,心里又是何种滋味?
  只向他看了第一眼,许笑飞就觉他们之间那奇异的联系; 又重新连结起来,他再度感受到了沈惊澜时时刻刻所忍受的痛楚。他还有伤在身; 伤处隐隐作痛; 但沈惊澜的病痛,还要远远超过他。
  这些闪念,他只能全部掩藏在心底。
  “来,坐。”沈惊澜在愉快地微笑着,他一笑起来,还和过去一样,充满阳光和温暖,让看见的人也从心底生起一股和悦之意,让人几乎忘却了他的病。他一笑,又变回了一个极有魅力的男人。
  他的神色里更看不出半点悲苦。对他逐渐毁坏的身体,他虽没有办法,但他仍能控制自己,不自悲自叹,也不怨天尤人。他不愿再让一丝阴霾,散播到别人的心底。
  他的话,两人自然要听的,都围绕着他面前的几案坐了下来。
  临砚道:“教主,我这次带回一批善果,已着人送去了丹房,以后教主要每日服用。”
  “好。看来你这回,收获不小。”沈惊澜笑着应道。
  他气息浅而短促,连说话都已显得吃力。
  “许笑飞,你的神霄真术…可是练成了?”他又望着许笑飞问道。
  “惭愧,我还剩下最后一个关隘未曾突破。”许笑飞道。
  他先前与沈惊澜约定,神霄真术一旦练成,他就来投奔天绝教。这一次提前来到,也是形势所逼。
  “若有疑难……稍后问我。”沈惊澜道。许笑飞的进度,其实算是极快了,他也没有挑刺。他随后看向坐在身旁的临砚,临砚在无言地替他整理书案,收拾笔墨,把散乱的文稿小心翼翼地叠好。许笑飞也瞥了一眼,瞥见纸上“玄象”“真炁”等字,心想教主写的似乎是一份修行精要。
  待临砚理完,沈惊澜的手,也不动声色地覆上了他的手背。临砚低着头,默然顺从了他的举动,没有将手抽离。
  临砚的手白皙柔软,他的手指更修长,也枯瘦得多,像几根深冬里生机凋零的枯树枝。
  这曾经是一只握住过许多风流的手,曾在论道大会上挥洒惊艳天下的剑法,也曾执着酒杯与众好友纵歌纵酒……到如今,拥有过的东西一件件飘零而去,但至少还有最后一样,能让他轻轻握在手中。
  许笑飞也将这小小举动看在眼里,心底酸涩。
  他一直觉得临砚不过是暂时忘却了他,迟早会回到他身边。可是,看到这两人的相处,他又再度发觉,他不止没有希望,他也真的狠不下心。不论谁都没有道理将临砚从沈惊澜身边带走,也不该有任何人与事,令这两个人分开。
  “修行暂且不急,”沈惊澜微笑道,“现在……给我讲讲你们此行经过吧。”他轻轻咳嗽起来,时有断续地道,“我先前把宵冲叫来…要他汇报教中情况……再陪我聊聊。不过,他实在太老实,说得无趣……反倒让我快睡着了。”
  “这一次去得还算顺利,只不过略有波折……”许笑飞和临砚对视一眼,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起来。他们都不是笨嘴拙舌的人,绝不会让气氛冷场,很快就已聊得热闹。
  知道沈惊澜想听,他们也故意拣些有趣的事情来说,绝口不提所遇的危险。
  沈惊澜开始还偶尔插上一句,后来便倚靠在座椅上,静静听着。
  他们知道沈惊澜说话吃力,就自己主动多说一说,让他听着就好。
  聊了一会儿,他们忽发觉,沈惊澜已有好一阵子未曾开过口了。
  嘴里还继续说笑,目光都不由得转向了他。
  沈惊澜双眸低垂,面上恰有一片阴影,盖住了他的神色。他忽道“我去闭关”,声音沙哑干涩,身形一闪,就已不见。
  临砚猝然站起身来,脸色剧变。
  “教主他……又到了闭关的时候吗?”许笑飞道。
  他听临砚说起过,沈惊澜每隔一阵子就要闭关散功,淬炼肉身,否则便会支撑不住。现在是不是又到了那例常的时候?
  临砚对着面前虚空,失神半晌,才低低道:“教主他,才刚出关不久。”
  闪现在天绝教地底的密室里,沈惊澜倒了下来,再也忍受不住地呻|吟出声。
  他本来也想再忍一忍的,把他们的故事听完。但一股突如其来的的剧痛,暴烈地侵袭而来,如狂风席卷了他周身。就算常年承受病痛的他,都无法再忍下去。能抛下最后一句话,用出移形遁影,已耗尽了他残余的所有力气。
  冷汗瞬间就浸透了重衣,他痛得在这昏暗空旷的密室地板上翻滚。
  就算那两人不说,他也看得出来许笑飞和小砚的默契,他知道他们在有心聊给自己听,但还是不禁会想,他们一定共同经历了许多或许惊险、却也有趣的事情。他看着许笑飞,看他笑着说话,他如此像自己,却又如此的健康年轻,哪里都可以去,还有漫长的来日可期。
  他实在是……羡慕极了。
  像有无数把尖刀在身体里乱搅,又像有一只看不见的磨盘,在将他的血肉骨骼,一寸寸碾为血泥。被汗水黏成一缕的发丝掉进唇间,他也没有力气拨开。他的嗓子也渐渐嘶哑,渐渐地连呻|吟都已发不出声来。
  特意营建的地底密室,将一切的声响和气息,都封闭其中,隔绝了外界。
  他这副样子绝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尤其是让小砚看见。
  走入庭院,许笑飞环顾四周,在这天绝教左护法的住所前有一片不小的池子,池边有树,树上开花,环境清幽。屋子倒没有几间,够住而已。幽州虽然水土恶劣,若是有心经营,倒也能营造出几分景致。
  从沈惊澜的居处离去时,他说想来临砚这儿看一看,临砚便带着他来了。
  在屋子里坐了片刻,临砚给他递了杯清茶道:“我这儿没有备点心,招待不了你。”
  许笑飞喝了一口放下,笑了笑,起身道:“算了……还是别麻烦了。”
  他看得出,沈惊澜一走,临砚就再也掩饰不住疲惫的神色。
  也许不是身体上的疲累,而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一点一滴的失落与消沉。为了沈惊澜的病,他实在已操心得太久,精神绷得太紧了。
  见他要走,临砚便叫来一名侍从,交代几句,让他带着许笑飞去给他安排好的住处。
  他自己似乎就连一步都懒得再走,在许笑飞离去的时候,把他送到门外,就目送着他不经意地在屋檐下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许笑飞被领到了他的住处,有一方院落,几间屋舍。院子也很不小,看来天绝教一点都不缺地方。
  他把那领路的侍从遣退,独自走进厢房。房里的物事都是簇新的,材质很好,床铺看起来也很舒服。
  许笑飞脱衣,在床上躺了下来。他伤势未愈,也觉得有些累了。
  然而……他又如何能睡得着?
  他睁着眼睛,躺了不知多久,直到透着萧瑟霞光的窗子,投进来的已是一片最深沉的夜色。
  他忽然又坐起了身。
  心脏咚咚地跳,他很担心……他实在放不下心来。
  他披上衣服,出门去找临砚。循着离去时的记忆,他走回那个有一池水、几棵树的大院子。一路上无人阻拦盘查,大概临砚已替他交代过了。
  他一进庭院,就看见了临砚。
  他几乎失声叫出来。
  临砚竟还像他先前离去时那样,坐在檐下的石阶上,连坐的姿势都好像没有动过,神色痴痴地望着面前虚空。他的整个人都好像变成了一块木头,一具傀儡。
  天绝教的左护法,本来沉着而机敏,绝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对他的去而复返,临砚一时间竟都没有察觉,片刻后,眸光才开始流转,最终凝聚在他脸上。
  他就这样……在起了露水的夜里,在这儿坐了一个晚上?
  此行获得了如此多的善果,本来是很不容易,应当庆贺一番的事——按照品果大会的旧例,就连正道第一大派昆仑,想分到半成的果子也很勉强。但这样出色的结果,在他心里也顶不了什么用。青绿善果就算有效,也只能拖延少许时间,治标而不治本。
  许笑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痛楚,闪现在他身前,弯下腰去,伸出双臂拥住了他。
  “别担忧,”许笑飞轻轻道,“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他抱着怀里的人,安慰着他,语声温柔,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以后再加上我一个,我陪你一起去替他找解药。找到为止,绝不逃跑。”
  “你也知道我,我的运气一直都很好。我想找的东西,还真没有几样找不到的。”
  临砚一直没有说话。
  许笑飞忽然感觉到胸前温热,被什么濡湿了,他垂下眸子,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仍是无言地抱住了这个人。
  在他平静的外表下,他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实在很难言语。
  恍惚间……他从眼前浮现的幻象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