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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有恶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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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探到什么消息?”谨惜拂了拂袍袖,似不在意的问道。

    燕喜点点头,轻声道:“公子爷,咱们回家说!”

    ************************************************************

    湄生轻轻抚摸着书匣上雕纹,闻着新书散发出的油墨味,觉得这几本书赛过整个世界的珍宝。他摩挲良久,才把书装进书匣,又包上一层旧布包袱藏在床下的。而那个香喷喷的荷包,他却没舍得藏起来,而是放在枕头下面。

    猫腰如一只小兽般灵巧地跳出窗子,从后面绕到前门,扑了扑身上的灰尘。喊了声:“娘,我回来了!”

    推开剥落颜色的木门,里面静悄悄的,只有院中一群小鸡叽叽叫着,抢食撒了一地的菜叶。他知道娘此时在家,虽然外面阳光灿烂,可房间却十分灰暗。陈旧的窗槅被一截短木支撑着,透进一缕微暗的光亮。

    一个身着灰布衣裙的女子坐在炕上补着旧衣,她背着光亮的身影十分消瘦,一针一线缓缓摸索着……她不用对着阳光补衣,因为她的眼睛是盲的。

    那双与湄生一模一样的凤目透着死沉沉的灰色,茫然地睁着。毋庸置疑,她是美丽的,只是这美丽却带着几分凄凉,仿佛一支精美华贵的凤钗却嵌了颗死珠,光华尽失,让人不禁惋惜。

    “湄生见过娘亲。”湄生规规矩矩的冲她行礼请安。虽然娘看不见,可这礼节从他会下地走路,就没马虎过。

    娘有很多不适时宜的规矩礼仪,其他乐户家的孩子都笑他是假斯文。不过他知道娘的这些习惯都是她早已容入骨髓的,从那钟鸣鼎食的旧礼之家带来的。所以无论别人如何嘲笑,他依然会坚持下去,越是被人踩在泥里,越是珍视那风化成尘埃的高贵自尊……

    这个不完整的家没有父亲,只有他和母亲相依为命,他甚至不知父亲究竟是何人。母亲是个盲女,竟然对这样可怜的女人下手,那人定是个禽兽!他从来没问过母亲,因为在心中他早已对那个给他生命的男人恨之入骨!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冲他微笑,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只是停下手中的针线,问道:“今天跟着师傅学什么新曲子了?唱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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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今天继续忙碌,不过听编辑月亮大大说下周有推荐。真是中秋节最好的礼物!也提前祝大家中秋快乐,人月两圆。如果有时间的话,会加更“中秋特供”,大家是收藏啊,还是收藏啊?嘿嘿嘿

正文 52瞽目

    渔容县共有六家乐户,男女三十多口人。若州县勾票传召是要答应“官身”,伺候各级官员宴饮的。湄生的母亲名唤湄娘,虽然身在乐籍却因是瞽目之人,不能应官身出牌子,只能做个“陶真”。

    陶真乃是江南称呼,弹唱琵琶说古今小说、平话、小曲儿,也称“瞎先生”。因为看不见,她只能应一些简单的听弹唱的局子,有一些上年纪的官眷喜欢听说书的也会邀她应局,不过打赏比起那些正常的乐妓少得多。所以相比其他五户,她们家过的十分清寒。

    湄生才九岁,湄娘只得请白家的白三郎教他吹奏乐器和学习唱曲,这是身为优伶必须要学习的课程。

    湄生今日并没有去学曲,走过学堂他又痴迷的听住了。怀里揣的也不是什么学习曲调的尺工谱,而是一本《孟子》。他听得太入迷了,觉得书中的知识真是浩瀚如海,比起来那些浓词艳曲,悲秋伤春的曲子真真俗到不能入耳!

    可能因为站得太久了,竟然被那先生看到,他叫那几个上课瞌睡玩闹的学童,用戒尺狠狠教训他们道:“你们父母花银子送你们来学堂是指望你们能光耀门楣,你们却不珍惜,看那没有资格学的,却在窗外站了两个时辰听课!比起来你们羞也不羞?”

    课堂里的孩子都转头望向湄生,他吓得一缩头。没想到放了学,就被那几个被先生责打的顽童堵在巷子里欺辱……

    湄生看着娘的脸色还算平静,于是说道:“今天……师傅没教新曲,就是练习阮琴指法来着。”

    “跪下!”湄娘猛的一喝,让湄生吓了一跳忙跪在地上。

    “你现在大了,翅膀硬了是吧?竟然敢骗娘!”她的手在炕上摸索着,在席子下抽出木尺:“今儿你师傅来家里找你了,说你都两三天都没去学曲。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娘……”湄生看到她的柳眉倒竖,脸色愈加苍白,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娘,湄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娘千万别生气,身子要紧!”

    “你是不是又去学堂偷听了?”湄娘喝道:“伸出手来!”

    湄生咬着唇把手伸了过去,湄娘狠狠的打在他的掌心。虽然木尺打在儿子的手上,可湄娘的心却比他更痛疼万倍……

    他师傅白三郎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着:“我干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比湄生这孩子更聪慧的,天生又有副好嗓子,真是祖师爷赏饭吃!只可惜……他的心思却不用在学戏上,只要有功夫就捧着本书看,要不就偷偷逃出去看人家学堂的孩子念书。他都九岁了,再有两年就得跟着出去答应官府老爷们,那些老爷哪个得罪得起?若唱得荒腔走板还不挨上一顿好打?再这样敷衍下去,不光他的饭碗保不住,连我这个师傅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让你不听话!让你去偷听!教你识字是为了看尺工谱,你去看那些书有何用?难道你还不认命不成?自古就没有贱户家出来的状元!”湄娘的手板打得又急又狠,她的泪也如止不住般纷纷落下。

    她不能让儿子恨命,要恨就恨她吧!恨她不该一时心软生下他来,让他跟她一样沉沦在泥潭里看不到一丝光明。

    点点泪滴落在湄生的手上,火辣辣的疼痛却抵不过心中的万般委屈。他用力摇着湄娘的胳膊:“娘……为什么?为什么乐户就不能读书?为什么我们生来就要比别人低贱?我不明白,我不过是想读书,为什么就不行……”

    木尺早已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沉如死灰的眸子却再也流不出泪来……若当时她听从母亲的话自裁而死,是不是会比较好?

    “咳咳……”她觉喉间涌上一股甜腥,猛的咳嗽起来。她用袖子握着嘴,半晌只觉袖子染了得湿热一片。

    “娘!”

    她听见儿子惊恐的叫声,也猜出她咳得是什么了。她擦了擦嘴角,努力露出一丝笑容,道:“不碍事的,火气攻心,去给我倒杯水来压压就好了。”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她都隐藏得很好,没有让儿子发现。不是舍不得死,而是舍不得湄生!他才九岁,生在这样的人家,若再没有母亲,以后可怎么办?

    湄生端过水服侍母亲喝过,又让她躺下,轻轻把被子给她盖上。他万分懊悔,不应该如此任性,明日一定要给母亲请个大夫瞧瞧。

    他跪到床前,给母亲磕头认罪:“娘,湄生错了!以后一定听娘的话,跟师傅好好学曲,不让娘担心。我以后一定赚好多好多的钱奉养娘,当个最出色的……优伶!”

    湄生说完,把头狠狠磕在地上。泪水无声垂落地面,瞬间便被土地吸入。他的梦想就如流星,遥不可及又消失迅速。

    朦胧间,湄娘听到儿子轻轻关上房门出去的声音。黑暗的世界早已让她很熟悉了,虽然在梦中,还会梦到那五彩斑斓的世界。仿佛此身还在那深深庭院,朱门画楼。身上散发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芙蓉香,被人花团锦簇的围拱……如周庄梦蝶般,她不知自己究竟是醒来还是身在恶梦中。

    她的手下意识的抚摸着颈间那条狰狞的疤痕,似乎又看见母亲乱发飞扬,面满泪水,再无往日的端庄。

    “完了,完了……我们家竟然到了一败涂地的地步!你父兄都被判斩刑……”她声嘶力竭地叫着,浑身颤抖,眼睛满是绝望。

    “母亲,那我们怎么办?”

    “湄儿……”母亲怜惜的手抚摸着她的面孔,十五岁的湄娘像花蕾般就要瞬间绽放了。

    母亲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柄小巧的蒙兀金刀,上面镶金嵌宝,异常华美。她的唇微微颤抖,突然拔出刀猛地刺向女儿。

    狂乱中刀砍偏了,深深插在锁骨上,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母亲一脸。湄娘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母亲……您……为什么?”

    母亲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声嘶力竭的嚎叫声如失子的母狼:“我宁可你死,也不愿你当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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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3奸商

    眼前的影像渐渐模糊,剧痛让她陷入了昏迷……最终她没死成,被从小把她带大的乳母救了过来,而她的母亲却在那雕梁画栋的华美大厦中上吊自尽了……那缕怨魂依然可以徘徊在她生活了一辈子的深宅高门,而不用像自己这样深陷在淖泥里任希望一点一点冷掉,最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她的奶娘抱着她大哭,说钟家只剩她一个人了,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她选择活下去了,不过代价不是代表纯洁的那层薄膜而是一双眼睛!

    “娘……吃点蛋羹吧。”儿子稚嫩的声音打断她的回忆。

    湄生是个懂事的孩子,平日除了学曲,里里外外的活都是他干。他把靠枕放在她的背后让她靠着舒服点,一勺一勺的喂母亲吃。

    吃了几口湄娘便摇摇头道:“娘有点乏,想睡会儿。”

    望着母亲如纸般苍白的面孔,湄生觉得心如刀割,小心翼翼地靠在母亲怀中,小声地说:“湄生只有娘了,千万不要离开湄生……”

    夕阳最后一缕残光渐渐暗了下去,世界仿佛也坠入无尽的黑暗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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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渔容县衙内宅——

    谨惜微微皱眉,认真聆听燕喜向她汇报打听到的情况:“那小伙记叫陈阿泗,以前在丰记纸铺当了三年多学徒。而这位周老板是二年前才来渔容开铺子的,他与主薄张德全倒是有点亲属关系,可能因为这个关系才来渔容做生意的。这个周老板做生意忒精狠了些,遇到懂行的自然不敢瞒骗,若看到不懂的,就下手狠宰。至于为何生意做不下去,还得从一件事上说起……”

    她忙忙的呷了口茶水润喉,继续说道:“那日来了个乡下老汉要买笔墨,周老板欺他是乡下人,狠狠宰了一笔。把那劣等墨充为上品卖给人家,岂料这老汉特意上县城买文具是为了给儿子考试准备的。一入考场那墨就出了问题,落笔写在纸上就晕染渗纸,根本不能成字,倒把考卷展污了,害那老汉的儿子因此没考上举人。”

    谨惜闻听不由得挑了挑眉……三年才一次的科举对读书人有多重要?这个周老板正是油脂蒙了心!

    燕喜嘴角微扬,说:“不过周老板也没想那老汉竟然有个硬亲戚——就是管皇庄的连公公。他是连公公的族叔,那日带了一大帮庄子上的壮汉把铺子砸了,在城里大肆宣扬他家如何以次充好,欺骗买家。就算主薄张德全也不敢得罪连公公啊,再说他的确骗人在先。所以把名声搞臭了,再加上另外两家纸铺有意挤兑,生意就更做不下去了,他这才要收拢本钱回湖州去。”

    谨惜端起茶杯,慢慢啜了一口。碧螺春茶枪旗交错在杯中沉沉浮浮……

    她不由得冷笑:只重眼前小利多赚那几两银子,失去的可是人心和诚誉。

    记得前世身为皇商的端家受朝廷委派运送赈济灾区的食盐药品,却发生了已交接完的盐和药被暴民抢走的事情。

    这件事明明是地方官的责任,可端家听说却又补发了两船盐药,加派人手亲自分配到受灾的各各村屯。百姓们感激的给朝廷上《万言书》。皇上“恩荫”端家长子端方做两淮巡盐使,次子端言入了工部。

    这样的手段也是她前世“婆婆”蓝氏的一贯风格,不仅赢得百姓的赞誉,生意也更加红火了。可谁又知道端家在背地里和官府勾结偷逃关税,私抬盐价……撕开“义商”的伪装,沉在最底下的肮脏东西会让百姓们吓一大跳吧?

    这才是真正的“奸商”!相比起来周老板这种只顾蝇头小利只能说是傻瓜行径!

    了解了周老板的情况,下一步就是要想办法查看铺子的买卖房契。这件事还得请钟叔帮忙……

    等到晚饭十分,蒲啸原才换了燕服回来休息,头戴忠靖冠,身穿深青色纱衣,蓝青色缘边,前后装饰鸂棺印K难邮制1梗蹈崭詹槎酝辍安撇狻薄�

    财帛库是存放县衙公款的地方,县衙里一栋独立的小院,昼夜锁禁。平时每天每时都有人把守,看管十分严密。

    财帛库内排列着一排排的木橱,一般编有《千字文》编号。木橱上锁,贴有封条。橱内的搁板上放着一个个用纸包裹的大银锭。

    因为官府出纳的白银,都是从百姓那里收缴的散碎银子,成色也分很多。为便于点检、解送,要在倾银房倾铸成五十两一个,马鞍形状的大银锭。底部再打上所铸州县、年月、银匠的姓名。

    待吃过晚饭,谨惜与父亲闲聊,打听核对交接工作进行的进度。

    蒲啸原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恐怕没预计的快,账目方面可能要等常师爷总查后才能得结论。”

    “父亲也不要过于辛劳,反正有手下人呢。不过核对完成要让参与核对的手下人签字证明,证明自己所核查的账目是正确无误的。把责任落实在每个人的头上,若核对错误他们要承担责任,这样他们才会认真办事。”

    蒲啸原抬头不由得打量女儿……这孩子的心智怎么突然间如此成熟?缜密细致,让他也不由得升起一股信赖感。

    她已不再是那个满眼惶恐,步步谨慎,生怕落错在人前的羸弱女孩。看着她眼眸中闪着自信坚定的光芒,他觉得,女儿真是长大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说道:“现在只有户房账目未结完,其余五房兵、礼、工、吏、刑都已经核对完成了。”

    “父亲明日叫那五房书吏给您出具结单,花押签字。女儿帮你收管着……但不知户房派的是谁,竟然如此怠工?”

    蒲啸原笑笑,道:“户房涉及田税、户籍、财税、婚姻,林林总总不是那么容易就核对完的,魏泽钊怎么敢怠慢!”

    原来是他!谨惜不由得扬了扬眉。却一眼望见侍站在父亲背后的燕喜冲她挑起大拇指……

    这丫头,是不是想夸自己“奸诈阴险”连自己父亲都能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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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不在家,明天回来就是中秋节了,月饼、葡萄、大月亮还有收藏什么马的,等着我回来哦!!

    PS:咳咳~最近吃胖了,哪位MM有减肥良方可以晒晒,互相交流一下经验。╮(╯▽╰)╭因为我的经验都是失败的……

正文 54要挟

    次日,谨惜找来钟叔,把她看铺子的事情讲了一遍。

    钟实闻听却吓了一跳,没想到大小姐越来越胆大,竟然敢自己跑出去。这要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向老爷交待?

    他突然跪了下去,伏在地上不肯起来。郑重说道:“老奴虽然支持大小姐做生意,可不能放任大小姐如此行事。若真出了什么意外,让老奴拿什么脸去见老爷?”

    “钟叔,谨惜错了!你快起来……我再也不偷偷跑出去了,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您老商量再行。”谨惜忙上前扶起钟叔。

    “真的不再任意妄为了?”钟实看了一眼谨惜,板着脸道。

    “以后再不听钟叔的话,就变小狗!行了吧?”谨惜冲他顽皮的眨了眨眼睛,钟实绷不住笑了出来。

    钟实说先去找魏泽钊查查典税账目,看周老板从谁手里买的铺子,再去看看那楼房到底值不值那些银子。

    两人商议已毕,钟实就去户房的签押房找魏泽钊。谨惜以为要等一阵子,结果不一会钟实就回来了。

    他面色略为严峻,说道:“大小姐,姓魏的小子不给我看,他说,要见您!”

    “什么?”谨惜皱起眉头,问:“他如何知道我要查这账目?”

    钟实叹了口气:“这小子可不是看上去那般憨厚,鬼精鬼精的!我让他拿典税账目,他却说若是老爷要看,他亲自送去,若是旁人看却是不行!老奴正要发作几句,他却说,能请动钟大叔要账目的,只有大小姐。若是小姐要看,不是不可以,不过他要当面跟您说几句话!”

    “哦?要跟我说话?”谨惜饶有兴趣的抬起头……

    虽说男女有别,可主持中馈的主母无论多年青也要面对那些家人仆从。蒲家没有主妇,只有她这个大小姐当家管理内宅,所以做为长随求见她也非是过格之举。只不过这个魏泽钊不是在正常情况下求见,而是以恃强要挟的姿态来见她的!

    有意思,她倒要看看这小子耍什么花样!

    “叫他进来!”谨惜重重的把盖子磕在茶杯上,清脆响亮。

    谨惜叫魏泽钊到后花园的望春阁见她,因为她不愿被父亲知道才选在望春阁。这里偏僻,而且只有一条小路通向望春阁,只要有人守在小道上,就能阻止别人进来。

    魏泽钊走进望春阁,只见内间的门开着,门上挂着斑竹帘栊,里面若隐若现传出一阵幽香。

    他忙跪下请安:“小人魏泽钊见过大小姐。”

    “当不起这些虚礼,你如今可是父亲身边得力的人!”

    听着不软不硬的话,魏泽钊不禁苦笑。他知道用如此威胁的手段求见小姐,再难听的话都得听着!

    他忙说:“小人不敢,小人虽伺候老爷,可对小姐一样忠心。只要小姐肯相信小的,哪怕赴汤蹈火小人也不敢推辞!”

    开门见山就来向她表“忠心”,这“忠心”也太廉价了!谨惜和钟实对视了一眼,淡淡的说:“我只是个内宅女子,何谈忠心不忠心的……”

    “小人知道大小姐虽然凡事从不出头,可心中却有数,小人比谁都明白!”

    “何以见得?魏书吏就不必逢迎了吧!”谨惜不客气地打断他。她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听吹捧上。

    魏泽钊望着那重重垂帘,鼓起勇气,说道:“就看您身边的这些丫头,行事说话点滴不露,任谁也休想问出内宅的消息,凭这点就知道您是个谨慎缜密的人!”

    “此言可诛!你竟然想打探内宅的事情,该当何罪?”谨惜声音陡然一提。

    魏泽钊伏在地上道:“小人明白,大小姐既然派钟大叔前来要账册,就是不想让老爷知道。若过了几日账目核对好了,就会封入架阁库,只有老爷准许才可开启……小人愿意为大小姐效犬马之劳,只求大小姐开恩,准小的一件事!”

    竟然敢用账册要挟……看来这些门子长随绝对都不是简单的人物!谨惜紧紧握起拳手,不怒反笑,问道:“何事?”

    “求……求大小姐让我跟映雪姑娘说几句话。”

    谨惜愣住了,她没想到魏泽钊竟然求的是映雪!她知道自魏泽钊第一眼看到映雪,眼神中就透着古怪。所以映雪就格外讨厌他、回避他。

    看来他想探听的也不过是映雪的消息,他哪里知道,映雪最防备的就是他!早就交待过紫苏燕喜不准理那姓魏的小子。其实不是谨惜对丫头们管理的多严密,而是他已成为重点防御的目标了。

    见谨惜许久不说话,魏泽钊急了,他忙解释道:“大小姐,小的不是有什么邪念!只是因为小人幼年时跟随母亲逃荒,中途实在迫不得已把小人的妹妹卖在了勋城。小人见映雪姑娘好似我失去的妹妹,所以想问她几个问题。无奈她见到小人就躲得远远的,根本不给小人机会。所以借这个机会小人才会求大小姐帮忙!”

    谨惜吃了一惊,不会这么巧吧?魏泽钊会是映雪的哥哥?不过映雪的确是被一个逃荒妇人卖给陈府的,魏泽钊是不是说谎,也只有找映雪问问才知道。

    她刚想唤映雪前来,却见紫苏疾步进了进来,说道:“小姐,秋实到处找魏书吏呢,说老爷叫他,我刚才把秋实支走了。”

    谨惜只好对魏泽钊说:“明日,午时到望春阁,我叫映雪来。”

    “多谢大小姐!”魏泽钊忙施了礼匆匆而去。

    到了傍晚,钟实就把两年前的账册送了进来。谨惜逐一查找,终于找到了那张周记纸札铺典卖时所缴纳的税金凭据。

    不过上面所写那个三间门面的铺子是二百七十两银子,而当日谨惜亲见那张房契上却写着柒佰二十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叔思索半晌道:“听说周老板与杨主薄有点关系,不是他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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