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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有恶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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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赫风捏着指骨发出咔咔的声音,说:“本大爷教训教训你什么是礼貌”
他的气息沉稳,步伐轻快一看就知道是有武功底子的,不过毕竟还只是个少年,长得细皮嫩肉,会点功夫对张虎来讲根本不算什么。那些江湖教头教的花把式中看不中吃,实战根本没有用。对于久经沙场的张虎来说,没有上过战场,没有用刀割断敌人喉咙,体会鲜血喷溅在脸上的感觉就不算真正的男人
张虎舔着干涸的嘴唇,眯着眼睛说:“俺不知道啥是礼貌,就知道谁拳头硬谁才有说话权”
听到张虎一口西北腔萧赫风眉头一紧,连说都懒得多说,直接抡起拳头早扑了过来。张虎闪身避过他的攻击,虽然喝多了脚步有些踉跄,可毕竟是血泊里滚出来经过真刀真枪玩过命的,他的功夫一点也不弱。
两人在大厅动起武来,周围人早已四散奔逃,韩向雪却坐在楼梯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一袭白衣如梨花落在幽暗的楼梯间,他像只小兔子般抓起旁边侍者吓得掉落在地的一包桂花酥糖,捧在手中咯吱咯吱的吃了起来。
“雪老板,你怎么还在吃?快想想办法,再打下去整个楼都要被拆了”一边的清秀少年急得团团转。
“好吃……能再来一包么?”韩向雪伸出手,脸上沾着桂花酥的残渣,一双大眼睛格外明亮。
清秀少年看了韩向雪三秒,纯净的目光几乎让他觉得自己在“虐待”小动物……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耷拉着头说:“好,我去拿”
真不明白,六爷为何要把这么贵重的场子交给这个白痴打理,除了比猪都能吃还长不胖,他真没发现这个京城第一红倌人到底有什么优点。
而一楼的战斗也愈加激烈,张虎是实战型的,一招一式都含着杀机且威力十足。而萧赫风虽然在对战中处于下风,不过他很善于利用场地和物品来做攻击和阻挡,下手还很阴狠。
张虎边打边郁闷:这小子哪里是师傅教出来的?分明是市井混混,专打流氓神拳
一只琵琶砸过来,张虎用铁拳打碎,另一只手已袭向萧赫风的软肋。萧赫风被他这记重拳打得闷哼一声,张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把他踹倒,用膝盖顶在他腰间,把他按在地上。
张虎以轻薄暧昧的姿势压住萧赫风,低下头边喘着粗气边靠近萧赫风:“服不服?老子还真他娘的喜欢烈脾气的小驹子”
萧赫风趴在地上没有反抗,等张虎渐渐靠近他时,他的头猛地向后一磕,正好磕在张虎的鼻子上,鲜血一下窜了出来,鼻梁骨被撞折了,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紧接着萧赫风后腿一蹬,一记“倒踢紫金冠”踹在张虎的后背上把他掀下来,随后跃起,手中的琵琶弦已勒在张虎的项间,原来刚才趁着张虎的蛮力砸碎琵琶时他已经把琵琶弦攥在手中了。
细细的琵琶弦紧紧勒在张虎的脖子上,脖子顿时被勒出一道血痕。
“我输了,杀剐存留悉听尊便”张虎呼哧呼哧地喘着,鼻血顺着衣襟淌了一地,在这点上他还算个爷们。
“别拿西北的军痞气在这撒疯,这里是京城滚”萧赫风手一松,张虎趴在了地上。
张虎的下人忙搀扶着他出了大厅,等张虎走了,萧赫风才捂住受伤的肩膀咬牙切齿……看来伤口又绷开了
都这个时辰了,他也不打算再等六王爷了。刚转身要走,却被一只纤细的手给揪住了衣袖。萧赫风回头望去,是那个面如美玉的白衣少年。
他自然没什么好气,问道:“你要干嘛?”
“给钱……损物费”韩向雪伸出白皙的小手,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萧赫风脸一红,摸了摸身上,根本没带银票。今天是说好六王爷请客,他哪里想到会出这种事。“明天,我派人送来”
“你留下,我派人到府上取”韩向雪摇摇头,依旧牵着他的衣袖不放。
“你这个臭兔子,当本大爷是什么人啊还能赖帐不成?”萧赫风一把揪住韩向雪的衣襟……突然,他看到韩向雪项上带着一条西域风格的绿松石项链,上面刻着一串西域文字。
他心中一惊,不由得猛地撕开韩向雪的衣襟,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那条项链更加清楚的映入眼帘。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这个小软兔,然后……在众人的惊呼中,他挟起小软兔奔上三楼的包间。
“说,这项链哪来的?”萧赫风把他按倒在床上,一只手紧攥住他纤细的脖子,似乎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捏死。
“世子大人真的很难见啊,你就要出京了,我想再不见你,也许就要等上好几年才能见到”床上的小白兔蜷了一下身子,在柔软的被子上蹭了蹭,看样子在找最舒服的躺姿。
萧赫风一头暴汗,不由得鄙视这家伙……躺得这么诱惑,难道是职业病?
“把老头子的东西交出来”萧赫风抓住他脖子上的项链用力一扯,把它攥在手中。
“唔……”韩向雪的脖子马上就红了,细嫩的肌肤经不起一丝凌虐。
他委屈地瞪着眼睛道:“世子您太粗爆了,向雪胆小,可能在惊吓过度的状况下失忆什么也想不起来”
萧赫风松开他,缓缓坐起。尽量柔声问道:“老头子跟你说过什么?告诉我”
韩向雪咳了一声,拉起衣襟端坐于萧赫风面前。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有个条件……”
还没等韩向雪说完,门被砰的踹开,只见六王爷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见到两人端端正正在坐在床上说话,他才顿住脚步,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冲萧赫风微笑道:“原来萧公子在这里,方才听闻萧公子与人口角,真是吓我一跳”
其实你是来找这只软兔的吧萧赫风在心里鄙视了他一下,不过面上还是笑得文雅得体:“请六爷见谅,赫风性格暴躁,又坏了这场盛宴。”
“都怪我不好,让萧公子久等。方才刚要出门赴宴却被父亲那里的人叫去,你也知道他老人家训起来人可是没时没晌的……哎,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在这里为了掩人耳目,俩人自然不能提到皇上啊,皇宫之类的词,彼此会意而已。
萧赫风看六王爷一副惨样,也知道他一定是在出远门之前被皇上训个狗血淋头,因为他也快二十了,五皇子封王之后马上就会轮到他,按规矩他也得去戍边。就算边疆风景再美也比不上京城繁华啊,六王爷悲惨的心情萧赫风可以理解。
更何况六王爷不像那几个成年的皇子,是出生在战风纷飞的年代,从小就跟随武帝南争北战,见惯了千军万马血流成河的恢宏场面,骨子里流淌着尚武的精神。六王爷出年时武帝已然夺得半壁江山,他是在安逸的后方长大的,没有经历过父兄们铁甲冰河的残酷,自然也不能像父亲兄长那样把争战杀伐当成一种享乐。所以就藩对于他来讲就是酷刑,他撒泼打滚耍赖皮想躲避就藩,不被皇上训才怪
重整酒宴,两人对饮小酌,清风明月,朱帐暖帘,道不尽人间风月。
看着六王爷清俊的脸庞,萧赫风不禁想:皇上不相信臣子,却相信儿子。如今是他在皇位上,自然能震住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可有朝一日皇上龙御归天,那些藩王会服从体弱多病的太子和还在幼年的皇太孙吗?万一又是一场“八王之乱”,蒙兀借机而起,到时内忧外患,刚刚复苏的国家又会怎样?
这些想法就连萧赫风能想到,其他朝中重臣又岂会想不到?不过他们却没有一人敢开口。曾有前车之鉴难道还不怕吗?朝中著名的大才子王津恃才傲物,敢于直言,曾经上万言书直陈立藩之弊端。结果……
正文 89就藩
89就藩
折子被留中不发十多天,正好赶上广西瑶民暴*,镇守广西静江的三皇子桂王亲率人马平定暴*。
皇上看了奏折后,淡淡说了句:“若不是洪姓藩王,哪个能如此尽心保朕的江山?”
一石击起千层浪,皇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是风向标。马上就有朝臣弹劾王津居心不良,企图离间皇上太子与诸位藩王的父子感情。
弹劾奏章如雪片纷纷落下,皇上却根本不表态,只是无意间问太子,此事该如何处理?
做为一个有强悍父皇的储君,太子想不聪明都不行。他马上意识到父皇是在怀疑他。以为是他暗中指使王津上的万言书,目的就是想削弱弟弟们的兵权
太子二话不说,第二天就把王津投入天牢,第五天一杯鸩酒便要了这位才绝惊艳的本朝第一才子的性命。
皇上固执的认为他的儿子们都是忠君爱国的好孩子,如果国家四方有他们镇守,一定会永保太平。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固执会为这个刚刚建立的国家掀起一场涛天浩劫。
而王津的死也给所有朝臣敲响了警钏:皇上不容许有人动摇他的意志和决定,不容许诋毁他那些如长城般为他固守四方的儿子们
所以这个话题成了朝中人尽皆知禁忌,再没有人会提起了……
萧赫风默默啜了口酒,问道:“六王爷,你说皇上会派你去哪里就藩?”
六王爷正喝到一半的酒咳了出来,他放下杯子,抱怨道:“能不能谈点风花雪月?你成心给本王填堵啊?”
萧赫风悠闲地喝了口酒,倚在软靠枕上道:“五王爷听说要封在闽南,最近倭国那边也不太平。自从建国以来,他们的幕府将军还未向我国递交国书。前朝时那边的海贼就经常趁台风侵扰我国海疆,中原战乱也顾不得去打那些小蟊贼。现在倭国战乱天灾不断,幕府又节制不住,只怕一些人会铤而走险来劫掠我国沿海百姓。所以皇上未雨绸缪,派五王爷去闽南镇守。海边好啊,起码能吃到鲜美的海物……咳咳,总比去西北吃黄沙强”
六王爷的脸色青了又青,比手中的翡翠杯还绿。半晌才道:“父皇是不会派我去西北的,最多也就是山东。”
六王爷没好意思说,皇上的原话是:“就你这样的,朕还真不好意思把你放到西北。让托铁木尔看到朕有这么窝囊的儿子,老脸都得被你丢光蒙兀人是草原狼,你连只羊都不是,羊还有角呢,你最多就是只兔子,还是只瘸腿的。明年你就给朕滚到山东去三年内不把水兵练出来,你就等着被贬为庶人吧”
皇上出身草莽,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通常说话都不会太……节制,不过写《起居注》之类的官员可不敢如此记录。
“山东?”萧赫风一脸惊讶,不由得微笑:“虽然皇上表面上对六王爷严厉,可看来最心疼的还是六王爷啊竟然把你封在离京城最近的地方,还丰饶富庶,比其他王爷都有福气啊赫风敬王爷一杯。”
六王爷强颜欢笑一口把酒灌进嘴里,可怎么都觉得不是味……
酒过三巡,六王爷着实喝多了。萧赫风扶着他出了房间,几个穿得花里胡哨、涂脂抹粉的少年迎上前来扶住六王爷,六王爷却囫囵不清的说:“雪……我要雪……”
萧赫风翻了个白眼,拧着眉喝道:“没听到王爷要水吗?去,给他打水,打一大桶水”
直到六王爷醉语喃喃的走远,幽暗的长廊尽头才出现一袭白衣,如云卷雪飞。
“你的条件?”萧赫风冷冷问。
韩向雪微微踮起脚,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想出京,自由生活”
“好,如你所愿”萧赫风没有停留,如一股黑色的旋风,带着凛冽的寒气消失而去。
韩向雪把两只玉手环在胸上,望着撒满月光的苍冷的地面,不由得嫣然一笑。
不要小看了京城恶霸萧赫风,在一个时辰之内,他就得到准确消息,原来留仙居的幕后老板就是六王爷,并且了解到韩映雪是六王爷所捧最红的小倌。六王爷生性风流,可他对韩向雪却一如既往的深情,甚至把留仙居都交给他打理。这样的人只怕六王爷不会轻易放手吧?
第二天,关于六王爷和红倌韩向雪的风流韵事很有“技术”性的传到六王爷的正妃许氏耳朵里。
许氏不愧为太傅家出来的长女,她不打不闹,找到了六王爷藏在夹壁中的地契,直接领着人到了留仙居,把所有小倌都拘了起来,说是强占王府产业。小倌们又说不清他们的主子是谁,又得罪不起王府,结果只能被监禁起来。
王妃还是“宅心仁厚”的,她抚摸着怀中鸳鸯眼的暹罗猫缓缓说道:“既然交不起房租就以身抵债吧,把这些小倌都买了”
六王爷有苦说不出,他哪敢公然承认留仙居是他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销金窝被母老虎给拆了,却没一点办法。他就纳闷了,这母老虎是怎么找到他藏的地契的?卖小倌的钱还揣进她的腰包了
这时,萧赫风又出现在焦头烂额的六王爷面前。对他表示深深的同情,并豪气云天的答应六王爷帮他把韩向雪赎出来。
就这样,韩向雪经过官卖倒成了萧赫风的人了
六王爷感激涕零,拉着萧赫风的手可劲摇:“赫风,这么多年本王才知道,原来你对本王……”
萧赫风猛的抽回手,干笑道:“哪里哪里,赫风只是为六王爷尽点绵薄之力”
他扫了一眼旁边用纯洁无辜的目光看着他们的韩向雪,萧赫风道:“对了王爷,既然王妃已对韩公子起了杀心,不如趁此机会把他带出京城。咱们不在京中,只怕王妃会对他不利”
“嗯,有道理,还是赫风想得周全”六王爷言听计从。
名义上韩向雪已属于萧赫风,六王爷到底心里自然不平衡,他把皇家御赐的龙佩给了韩向雪。就是为了向萧赫风示意,虽然韩向雪只是个小倌,可萧赫风也不可以随便动他,若不然就是跟他六王爷作对
好长的一段前叙啊
皇子的銮驾已进了渔容县城,两旁边守卫森严。百姓们都被驱赶走,街道极为寂静,只有入城时城门口挂着的彩带锦花还有那挂鞭炮有点欢迎喜庆的意思……这可能是沿途所有地方接待中最简陋朴素的。
不过六王爷可不在意这些,看多了花心思的欢迎仪式他都有点审美疲劳了。反倒喜欢清清静静,不被人像看耍猴一样围观才好。他只想美美的洗个热水澡,以解旅途的劳顿。
不过前来迎接的竟然是个小小的不入流的班头,这让六王爷眯起了狭长的凤目,十分不满。他问道:“怎么?渔容县最大的官是班头?”
那个年青的皂衣班头不由得一震,身子伏得更低,趴在六王爷的辇前,磕头回道:“六王爷明鉴,此时乃秋收征粮时节,戍边将士就等着这些粮食过冬,此事乃重中之重,所以渔容县正堂亲自率人下乡催征去了,没能及时接驾还请六王爷恕罪”
“算了,本王行辕何处?前面带路。”六王爷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轿帘一落,罗大宁只觉得身上汗都把衣服浸透了,他还是等一次跟王爷回话,站起来时腿好像都有点不会走路了。
到了地方,六王爷一掀轿帘,不由得皱起眉头:竟然把他安排在衙县下榻
一路从京城到江西,哪个地方官员不是极力讨好,所住的地方不是前朝王公气势恢宏的府第,就是当地富豪的特意让出的精致名园,除了美景更是食不厌精,烩不厌细。宝马香车,佳人美酒的伺候着,到了这里竟然要住在寒酸的衙县
六王爷冷着脸迈步进了衙县,跟在身后的萧赫风眯着眼睛嘴角噙着一缕意味不明的浅笑,而隐在侍者群中的韩向雪却不时从袖中掏出吃的,趁人不备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
王爷被安排在县衙的书斋内,这里也算是县衙里条件最好的地方了。整面墙的梨花木书架光亮可鉴,上面摆放着县志还有一些兵书农书。乌木书桌上象管紫豪,松墨端砚森立整齐,床上挂着簇新的青幔帐子,临窗还摆放着几盆盛开的秋海棠……这样在六王爷眼中只能算是寒酸。
自小跟在他身边伺候的太监小路子自然了解主子的心意,他跟小耗子似地尖着嗓子道:“区区一个小县令竟然敢不把六王爷放在眼中,看来他这县令是不想当了竟然让六王爷住这种破地方……”
他的牢骚还没发完,只见内侍进来回话,说渔容知县之女求见王爷。
小路子一听不由上前踹了内侍一脚,骂道:“把我们六王爷当成什么人了?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求见?”
六王爷却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说道:“让她进来。”
正文 90相遇
90相遇
难道这是渔容知县的计谋?借此机会献女侍寝?不过他还真是没做好功课,连本王的兴趣爱好都没弄清楚就贸然行事
待知县之女走进来行大礼之时,六王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前这个小姑娘只怕没有十五,长得虽然还能入眼,可这打扮……也太素了点吧头上只有一只碧绿的竹节簪,一身佛头青贡缎褙子,月白色裥裙。王府三等老妈子都没这么素气这不是来勾引他,倒像是来祭奠他的。
“咣当”一本书掉在地上,原本在一旁边倚在书架上无聊地翻书的萧世子脸上带着惊讶看着那个小姑娘。
而那个小姑娘只是稍稍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萧赫风,又规矩地垂下头,一点都没有露出常人见到萧世子时惊艳的表情。
六王爷似乎暂时忘记了不快,两只眼睛贼兮兮地在两人间转来转去。萧赫风收起异色,又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武备志看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未发生过。
六王爷虎着脸严肃地问道:“渔容县令之女……蒲氏,你父亲身为县令闻听本王到此却不前来迎驾,让你这个小小女子前来,究竟是何意?”
他故意如此为难这个小姑娘,就是想看看萧赫风会有何动静。一扭头,却发现一本大大的武备志挡住他的脸,什么也看不到。
“臣女虽然年幼也知道‘王事靡盬,君命无违’,家父只是一介县令,可一直廉洁奉公、勤政爱民,事必躬亲,不敢有丝毫懈怠。为了能保证秋粮征收他亲自在全县奔走,因此未赶回来迎驾。此次王爷是替全国黎民百姓祈福以保国泰民安,所以王爷知道家父是为国家百姓操劳,一定不会降罪。因家父不在县衙,臣女从未经历过此事,唯有按规定级别准备食宿,有不到之处还请王爷明言,臣女一定竭尽全力。”
这个小姑娘态度恭谨,说起话来也落落大方,只有微微颤抖的声音才让人知道其实她心中也在紧张害怕。
这番话找不到丝毫漏洞,又是“君命无违”又是“按级别准备”……这小姑娘都快赶上朝中的老臣子了,缜密细致,竟说得六王爷没办法反驳。
难道他会说自己就喜欢享受超越朝廷所规矩的待遇?于是六王爷咳了一声说:“起来吧,想到什么本王会派人告诉你的。现在是不是可以开饭了?”
反正要在这里休整一晚,明日上玉虚山建醮,然后在山上住几天还会回渔容县的,想挑个小毛病还不是易如反掌?六王爷盯着《武备志》悠闲地想。
可饭菜一上来他又震撼了,竟然……竟然一个肉菜都没有谁不知道他无肉不欢啊他猛地一回头看蒲谨惜的目光差点喷出火来。
谨惜却冲他淡然一笑,说道:“六王爷请见谅,非是臣女不尽心。玉虚山张真人鼻子很灵的,若嗅出王爷吃了酒肉,一定会责怪您不够诚心。他是皇上御封掌管天下道教的护国弘法大真人,所以请六王爷茹素斋戒一日再上山。”
“那个牛鼻子那么灵?连吃肉都能闻出来?”六王爷半信半疑,不过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看来那个牛鼻子是个脾气古怪的人。
其实在皇上还是吴王之时,就曾上山拜访过张真人。两人在密室中聊了许久,不知道皇上跟他说了什么,反正以后张真人对外宣扬:“帝星旺于江南,得天下者必吴王也。”
帝王和神仙都一样,需要有人追捧拥戴。连张真人都这么说,投靠吴王的人就更多了。所以皇上得了天下后,就马上封他为护国大真人。其实杀人如麻的皇上也不见得真的信鬼神,只要摆出姿态来,只要让百姓相信就够了。
谨惜看着太监用银针试过菜,才婉转地介绍道:“虽然是些素菜,可味道不一定比肉菜差。比如这道罗汉全斋就是用二十多种山野菜小火慢炖,烧透入味,味道鲜香可口;还有这道素糖醋鱼,是用土豆、鲜菇、豌豆、冬笋、豆腐干做的,外焦里嫩,酸甜适口也不比真鱼差……”
六王爷原本没什么心思,可一抬头却发现韩向雪可怜巴巴地盯着一桌子菜流口水,于是坐下,举箸尝了一口……嗯,味道还真不错
于是摆摆手道:“蒲氏,你以退下了,有什么事本王会派人告诉你的。”
“是,王爷,臣女告退。”谨惜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退出房间。
“过来”六王爷宠溺地把韩向雪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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