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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有恶女-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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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跟竹林有什么关系?”
萧赫风俊朗的面孔又显出不耐烦的表情,说道:“打仗需要火器弹药,可是现在东泽府弹药不足,从京中军火库调运要一个月才能到,所以我已经跟仇指挥说只需采购硝磺,我们巡检司负责制造火药”
谨惜一听不免担忧,拧着眉对他说:“巡检司何时改成军仗局了?再说制火药可不是闹着玩的,硝磺易燃,在制造中不小心就会爆炸,到时整个渔容县城都要遭殃还请世子爷放过我们渔容县的百姓吧”
“你这丫头说话从来就是如此尖刻,本世子不打无准备之仗造火药本世子十拿九稳,绝不会出事的。硝磺的提纯都会在城外仇指挥准备的专用场地,现在只剩下炭还没有着落,我需要那片竹林做竹炭,给你两倍价钱,让给我”他的态度坚决不容质疑,从袖中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啪在桌上。
谨惜见状,知道他一定已找过连公公,要不怎么知道她用一百五十两银子租的竹林呢?不过如果连公公同意他砍伐竹林的话,就会亲自派人来说,又何必萧世子亲自出马?可见连公公是不想把竹子给他,又不愿得罪这个煞星,所以才推到她这来的。
如果她把竹林交给萧赫风,就违背了当初与连公公签订的合约。当初连公公已说不能把竹林砍光,若被萧赫风砍光那责任她是要负的。而且她也不希望萧赫风造火药,这个京城恶少除了放鹰走马还会什么?竟然要造火药?要知道火药是有一定配比的,若剂量不对是会爆炸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真不明白仇挥指怎么敢把造火药这么大的事交给他?万一出了事,只怕会牵连许多人……
想到这里,谨惜已经决定,坚决不把竹林交给萧赫风,无论他用什么手段
“萧世子,请你别为难小女子了。这块地虽然是连公公租给我的,可毕竟是十三公主汤邑,每年都有宫中的管事太监来查看。连公公租给我时已经明令不允许砍光竹林,也不允许转租,实在不好意思”
提到十三公主,萧赫风沉脸不语……要不是十三公主的地,他还不用费这么大劲呢连公公这只老狗鼻子灵着呢,早就听说十三公主与他不睦,干脆称病不出,他不能再去连公公那里碰一鼻子灰,所以才来找蒲谨惜的没想到在这又撞得一头包……
萧赫风急了,步步逼近谨惜,眯着眼威胁道:“别忘了你的把柄还在我手中呢,怎么?想让我去见见蒲知县?”
谨惜早就料到他会说这事,淡淡的一笑说:“那你去说吧,我的铺子事小,造火药事大。我父亲听到你要在渔容自造火药,更不能把竹林交给你了”
萧赫风目光闪了闪,他知道依着蒲啸原的性格,若知道此事更不能成了不过……不卖给他也没关系,他还省了银子呢
“不卖就算了,本世子不跟你计较,不过……”他踱步绕着谨惜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摸着下巴说:“子诺在京城可是很受欢迎的,听说盐课提举司徐大人有意想把他的嫡女许给子诺,像你这种条件不好又脾气倔强的一定要好好努力才是啊”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谨惜倒真希望他造火药时最好炸断腿
端言见他走了,关切地问谨惜:“他没为难你吧?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上忙。”
“多谢你,事情已经解决了。天色不早,我也要回去了。”
“我……我的话还没说完”端言着急的说。
谨惜嘴角勾了勾,说:“有什么事写信传给我吧,反正你不是有眼线么?”
端言微微一笑,他就知道,谨惜是不会狠心卖掉那三个丫头的
“我……送你吧”端言把水鸟羽的披风拿起来要给谨惜披上。
谨惜摇摇头,说:“我想一人回去。”
说完转身而去,只留下端言拿着披风站在那里痴望……
正文 105约定
105约定
幸亏耽搁了一会,雨已经停下来了。踩着湿湿的青石路走回县衙,谨惜的心有些沉重,她应该如何处置她们三个?
她们明知道她最恨的就是背叛,还和起伙来做出这种事,她该怎么办?
可是当她回到“一片云”时,却见三个丫头跪成一排在地上,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刻。
谨惜冷着脸走到她们三人面前,说:“为什么这么做?端言给你们什么好处?”
映雪重重的叩下头,伏在地上道:“小姐,这件事是奴婢的主意,与她们俩无关。要治罪就请治奴婢一人吧”
燕喜和紫苏也都抢着说:“是奴婢的错……”
“别抢了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别怪我不念主仆情份了”谨惜冷冷打断她们。
映雪抬起头,目光中沉着深深的悲怆。她说:“小姐,映雪受夫人之托要好好照顾你。连映雪这条命也是小姐的,你可以随时拿去可是奴婢不能看眼睁睁看着你走错路误了终生梅医官固然好,可他绝非良配性格冷漠不要紧,可他心中已经有人了,小姐跟着他不会幸福的。”
谨惜不禁愕然,说道:“映雪,你哪里看出我对梅医官有情?再说,就算我对梅医官有情,也轮不到你们来管你们又知道端言就一定是我的良配么?”
“我们在京城时曾见过端公子,他人品家事都出类拔萃,难道这样的人不堪配小姐吗?他宁可得罪那个萧霸王,也要帮我们”
“你们忒托大了我的事情何事竟轮到你们三个做主?”谨惜不禁又气又怒,这三个丫头得了失心疯么?
燕喜忙爬到谨惜脚下,说:“小姐,有件事情没跟你说。老爷……老爷好像已经决定和端家联姻了”
“什么?”谨惜惊讶的几乎站不稳,她紧紧抓住燕喜的肩膀,问:“你说的可是真的?什么时候决定的?”
“是……是那天端季远在这里与老爷相谈甚欢,他突然想起你来,问老爷你的情况。老爷才告诉他,说其实你是女孩,怕行路不便才改装的。然后端季远就说起端言,说他已经是举人身份了,看着两个孩子倒是一对两下里都有了意,端季远就说写信回去跟端言的母亲提一提,老爷也默许了”
“你?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谨惜吼道。她已经被这个消息惊得乱了分寸,如果这样,她的命运岂不是又和前世一样?难道无论她怎样逃,都逃不出这个结果吗?
望着小姐如此愤怒的表情,燕喜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映雪挺起身子,大声说:“小姐,是我没让燕喜告诉你的”
“为什么?”谨惜回过头,目光凛冽的看着她……难道自己这一生都避不开?每次都是最相信的人伤害她最深
“因为奴婢想给端少爷一个机会,让你们能面对面的谈谈。他的真情或许能感动小姐,让小姐看清谁才更合适你小姐……求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如果你真选择梅医官,老爷会伤心的,他就你这一个女儿啊”映雪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
谨惜不禁长叹……也许在外人看来,她与梅医官是有些暧昧,可是,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才明白,彼此只是想在孤寂中寻找一份安慰,有人能默默相陪品味这份孤独也是一种幸福。却被却她们固执的认定她喜欢梅医官……
“听着,你们三个”谨惜正色看着她们,无比严肃地说:“我从未喜欢过任何人包括梅傲霜和端言我只想过我自由自在的生活,至于婚事……我也想自己选择在这件事上,我不容许任何人插手明白了吗?”
映雪惊诧地说:“小姐……你说的是真的?你和梅医官真的没有……”
“我所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以后不许你们自作主张难道你们还真以为我是个不分轻重的人吗?”
“是小姐”映雪激动的说:“奴婢错了,请小姐责罚”
“算了,你们起来吧。下不为例”
谨惜突然想到,这样也许更好……端言以为三个丫头是他的眼线,她便可以利用这点,想个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蒲啸原一早就要去修桥现场,谨惜早早起来叫紫苏顿了燕窝粥,亲自端到二堂。她想探听一下父亲的口风……
不知道为何父亲今日倒是面满春风,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好像有什么高兴事似的。
谨惜心中不免打鼓,问道:“有什么事情让父亲如此高兴?”
“那个萧世子虽然张扬霸道,可自从当了渔容巡检倒是奉公克己,没出什么差错。我还一直担心他会把闹得百姓不安呢,没想到他倒把半个县城的市井游手给拘管起来了”
父亲的话让谨惜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夸起那个恶霸来了?
蒲啸原接过燕窝粥,继续说:“他听说我们在采石,特意调配了些火药送来,用爆破采石速度要比往常快多了看来今年年底桥就可以修上了”
原来是为这事高兴……谨惜试探着说道:“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到母亲忌日了。母亲都离开两周年了……”
“是啊,都两年了”提起韵寒,蒲啸原的眼中才会显出一种深深的落寞和孤独。只有借着繁忙的公务才能让他不去想韵寒,没时间深深自责。自从上任以来也有很多人劝他续弦或纳个妾氏,毕竟他也还不到四十。
为了女儿他不能续弦纳妾,反正女儿也已能独当一面,可以很好的管理家事,何必再多一个人搅乱眼下的平静生活呢?他一直很欣慰于女儿的成长,不过梅医官的事却给他敲响警钟——女儿有主见有决断是件好事,可没有母亲管束,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很容易出事。
所以经过这件事,他决心要给女儿物色个好婆家,不一定是大富大贵,只要姑爷人品好,学问好,能对女儿好就行端言这个孩子行止大方,家世殷实又没有世家子弟的不良习惯,倒是个良配
想到这里,蒲啸原意味深长的对女儿说:“谨儿也十四岁了,再过一年除服礼过了就可以说婆家了”
谨惜抛出话头来就是为了引父亲谈到这个话题,她忙做委屈的状说:“父亲是想早早把女儿赶出去吗?”
“女儿大了早晚会出嫁的,你母亲不在了,为父能不早早为你打算,找个好婆家吗?”蒲啸原盯着女儿,他的担心早看在谨惜眼里。
谨惜知道,父亲一定是在想梅傲霜的事她展颜微笑道:“父亲如果真的为女儿好,就准女儿三条标准选择。若达不到这个标准,就算才过子建,貌赛潘安女儿也不会嫁的。”
蒲啸原立刻警觉起来,刚要出言拒绝,谨惜已经抢着说出来了:“第一,我不嫁外乡人,因为总有一天咱们要回勋城,叶落归根,我要找一个勋城人以后方便照看父亲;第二,要找个年纪相仿的,不能大我许多或小我许多……”
蒲啸原听到这里不由狐疑的看着女儿,这两条梅傲霜都不符合。难道谨儿所钟意的人不是梅医官?
其实前两条谨惜的确是为了安抚父亲,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紧接着她说出第三条标准:“第三,我不嫁商贾之家、官宦之家达到这三条再跟我提,否则我就要赖在父亲身边”
蒲啸原皱起眉头……不嫁商贾?这丫头一定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她已经不是那个乖巧怯懦的小丫头,真是越来越难缠连他都要防备了……他抬起头审视的目光落在谨惜脸上,良久才道:“说了这么多,其实你就是想告诉我,你不想跟端家联姻,对吧?”
谨惜点点头,恳求道:“父亲,女儿的心中没有什么儿女私情,只想跟在父亲身边过几天安稳日子。求您别急着把女儿推出去,让女儿在您身边呆上几年”
蒲啸原面色凝重,半天才点点头,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谨惜回到内宅,看映雪和紫苏领着几个婆子种菜浇水。燕喜解下裙子,只穿着大红撒腿裤子爬上树去捡野鸡蛋。自从花园改成菜园,谨惜倒多了许多乐趣。
这时,守角门的冯婆子进来偷偷冲谨惜使了个眼色。谨惜知道一定是惜墨斋那边有事情了,撇了忙碌的众人跟着她进到卧房。
自从冯婆子签了死契,对谨惜一直表现的忠心耿耿。因为她知道,她的性命已牢牢抓在谨惜的手中,只要大小姐一句话,她就是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谨惜关于惜墨斋的事也不瞒她,而是让她充做眼线,有事情及时传话进来。
冯婆子从袖中掏出一张字条,递给谨惜。
谨惜看过不由得冷笑:“我不寻趁他,他到来招惹我了”
陈阿泗正在用细夏布仔细擦拭象牙雕刻镂空藤蔓缠枝的水丞,燕喜一身小厮装扮进来。把一张字条递给他,说:“老板让我给你的,她说让你今天就上山按她的意思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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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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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泗忙接过字条,匆匆浏览一遍。说:“小喜哥,你回去告诉老板,阿泗马上就去办”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缕晨曦透过纸窗淡淡撒在草绿色绣玉兰花的罗帐上。
谨惜只见外面有细微的响动,微皱眉头,声音沙哑的说:“映雪,什么时辰了?”
可半天映雪却没有回应,谨惜又连叫了两声,这才觉得不对,猛地一掀绣帘……却对上一双凶猛桀骜的蓝眸
她吓得刚要尖叫,却被萧赫风一把捂住嘴。他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清晨露草的芬芳,像一只清晨刚刚狩猎归来的猛兽。
萧赫风低低地在她耳朵边:“你不想自毁清誉就叫吧反正本世子不在乎纳世子妇前多一个小妾或者通房什么的”
谨惜恨恨的瞪着他,似乎要用目光凌迟死他
萧赫风见她已恢复冷静不再挣扎,才缓缓松开手。虽然他说话无比凶恶,可看到只穿着亵衣坐在被中的谨惜,耳根却不由得红了。
他也是第一次闯进女子闺房,这里自然比不上定国公府十分之一的奢华,可却布置的淡雅素静。床尾立着一只小小的金鸂抛疟庾炫绯鲆还傻⑻鸬南闫甲耪庋恼手邢悖慌滤味际翘鸬陌桑空庋就返拐婊嵯硎堋夤上阄墩悄翘煲乖谏种醒棺潘保诺降摹�
谨惜的目光越过他高大的肩膀,看向门口,怒气冲冲地说:“你把映雪怎么样了?”
“不过是多睡一个时辰”萧赫风为了掩饰羞赧的情绪,狠狠的瞪着眼睛对谨惜说:“你快点把我的人放了”
谨惜把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张敌视的小脸,冷笑道:“你大清早的来就是为了向我要人?奇怪,你的人看不住怎么找我?”
“少装糊涂昨晚……昨晚……”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这几个苯蛋,竟然会掉到陷阱里去真是把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谨惜挑眉道:“噢?原来偷竹贼是你们巡检司的人啊?不过也是一群笨贼随便挖个陷井就能捉住。我还打算今日到山上告诉工匠们,捉到贼就扭送到衙门,扛着架号游街示众,看他们还敢不敢偷东西”
萧赫风突然欺身跃上床,按住谨惜的脖子。目光中跳跃着危险的光芒:“臭丫头,别把我惹急了,我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谨惜感觉到他越来越收紧的手是那样有力,像铁钳一般桎梏着她柔弱的脖子,她呼吸越来越急促,咬牙说:“萧世子,欺负女流之辈就是你的本事?”
他冷笑,露出白森森的牙,如同一只迫不及待要撕开猎物的豹子:“在我眼里,没有女人或男人,只有敌人和朋友”
“我不想做你的朋友……我也不想做你的敌人萧世子,我们谈笔生意如何?”
他的手一松,谨惜向后挪动,直躲到墙角,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萧赫风说:“如果这生意包括竹林和我的兵士,我会更感兴趣。”
“我可以把你的兵士和三分之一的竹林给你,只要你答应两个要求”谨惜“藏”在幽暗的深处,假装自己更安全些。
她都快被这个恶霸气死了,原以为这家伙一定会到惜墨斋去等她,怎么会想到这个死不要脸的无赖竟然会闯到县衙内宅,她的闺房中来
“什么要求?”萧赫风眯着眼睛问。他好像已经想明白了,这个臭丫头分明是设局引他入瓮。
“第一,你发誓以后不许用把铺子的事告诉我父亲来威胁我”
萧赫风微微扬起嘴角,说:“好,我答应,第二个要求呢?”
她顿了一下,说:“第二个要求就是……”
萧赫风一脸别扭,抱着肩膀站在陷阱前看着那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巡检司兵士。
几个兵士被他看得都低下了头,他扭过脸对陈阿泗说:“还不放人?”
陈阿泗冲造纸工匠们点点头,他们上前七手八脚的把兵士们解开。邋遢六被捆了一宿,手脚不过血走路都差点摔倒。
那个领头的工匠手快,扶住他,微微一笑,说:“对不起了兄弟,脚麻了吧?我捆的是猪蹄扣,越挣扎越紧”
萧赫风眯起眼睛看向那工匠……陈阿泗乖觉,马上转移话题:“萧巡检,你可以让手下人砍竹子了。”
谨惜已经跟陈阿泗说过,让他看着巡检司的兵士砍伐竹林,不准他们多砍,只能砍三分之一的竹子。
萧赫风走到一根粗大的竹子跟前,抽出腰刀,潇洒的一挥,手起刀落,高大的竹子轰然倒下。
工匠们寂静无声,他把刀收入鞘中,睨视众人道:“兵是兵,民是民。就算我下的的兵武艺不精,可真正上了战场没有一个人会退却,岂是你们这些人可小视的?”
他的目光扫向造纸工们,指着那个最高最壮的说:“你,不服气可以跟我比一比。”
陈阿泗见事不睦,忙跑过来打圆场,笑道:“谁不知道萧巡检武艺高超,如果没有你,渔容巡检司怎么会成今天这样有规矩?这些匠人也没有恶意,咱们还是抓紧时间砍竹子吧”
萧赫风这才面色微霁,挑了挑眉,一挥手:“砍竹子”
巡检司的兵士们听了他的话都举起手中的镰刀,爆发出一阵咆哮。现在这只队伍开始有点凶猛的样子了
这帮恶狼嗷嗷叫着扑向嫩绿的竹林,一旁的陈阿泗和工匠们都看呆了。不足半个时辰,一大片竹林都被放倒了,他们把竹子丢到溪水里,让它们顺着水流到下游,再捞上来扛回造火药的驻地。
萧赫风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教训那个几傻蛋:“早就告诉过你们,侦查时要分散开,你们难道是娘儿们?非要挤在一堆?结果全都掉进陷阱了还有,被俘后要找机会逃跑,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比如锋利的竹片,都告诉你们身上得戴件暗器,没一个长耳朵的”
“萧巡检,我们……我们以后一定不会再犯错了”邋遢六抬起眼皮瞄了瞄萧赫风怒气冲冲的脸,小声说。
“哼,在战场上犯错丢的就是小命了罚你们几个去烧炭”萧赫风翻了个白眼。
这帮傻蛋,哪知道为了救他们萧大世子还得出卖色相心中窝火的萧赫风自然对他们不客气,一人赏了一窝踹。
自从东泽湖上两帮火拼,仇指挥觉得这帮水匪闹得太大了,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剿灭这群水匪已经势在必行,不过那两帮水匪也不容小觑,手里都有十几艘海苍船,装备重炮强弩。还从倭寇手中买了许多鸟铳,火力射程都比朝廷所造的火铳强多了。
此时国家多难,北有蒙兀,南有交趾,海有倭寇,虽然北方有军垦屯粮,每年投到军费上的银两依然凶猛递增。所以只要不是造反,一些指着贩私盐为生的湖匪盐枭国家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不去管他。
可仇指挥这个从北方骑卫营出来的武将却不能忍受被这样的无端挑衅,他向五军都护府递呈,叙述此事,要求派兵马剿灭湖匪。
若要对付火力如此强大的匪徒,只能多拨火炮弹药,尽量减少人员伤亡。可是京城军仗局正在为西北和辽东军赶制火器火药,东泽这里的“小事”自然要排在后面。等到军仗局给东泽加造只怕要到夏末了……
因此仇指挥犯了难,没有火炮弹药如何剿灭这些强悍的湖匪?朔望例会之日,众将讨论此事,意见难免相左,有赞成的剿匪的,也有反对的。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萧赫风突然站起来,冲仇指挥拱手道:“指挥大人,末将不才,愿为大人分忧造火药的事就请交给我们巡检司,仇大人给我半个月时间,保证造出足够的弹药”
仇指挥黑堂堂的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他手扶着腰间的宝剑凝眉望着萧赫风,说:“萧千户,制造火药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弄不好火药的配比不是弹药炸膛伤人,就是射程达不到要求。你确定你能造好?”
一旁坐着的刘铁牛却嗤笑道:“萧世子大概以为造火药是撮泥丸子吧,只要捏出一个就能使?”
众将军都哈哈大笑,武将们性格粗鲁,不会忌讳什么世子身份。
萧赫风并不在意,嘴角挑出一缕浅笑,说道:“能不能用也得拿出来试试刘千户敢不敢跟我打赌?”
刘铁牛握了握腕子,哼了一声:“赌什么?”
“赌项上人头”萧赫风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停止了笑声,整个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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