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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有恶女-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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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爷的面色一下就难看起来,他知道夫人一直在埋怨他把女儿嫁去当了妾氏。明知道女儿不愿到那苦寒之地去,他只能去说服夫人。而夫人趁机提出条件,把目前苏家唯一赚钱的琼州花梨木生意给了夫人所生的次子掌管。
已经如此了,她还天天把对女儿婚事的不满挂在嘴边,苏老爷当然不高兴。他说:“你不知道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好不容易搭上这个关系,你想让苏家毁在你手里啊”
苏夫人眼圈一红,说道:“难道我没遵从老爷的意思送女儿出嫁?我就这么一个亲生女儿,琳儿委曲,我这个当娘的心里能好受么?”
苏老爷看着夫人,目光却凛冽如霜,挖苦道:“若是夫人肯看顾几个庶女,让她们也学些琴棋书画针指女红,何苦只有婉琳一人能拿得出手?”
他的言外之意是夫人太过苛责几个庶女,不给她们成材的机会,如今反而自搬石头砸脚了……
苏夫人听到此言更是如鲠在喉,气得怔怔的却说不出来,只能捂着脸恸哭不已。苏老爷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得长叹一声,说:“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没用了。嫁给王爷做妾氏,也不算委曲了婉琳。毕竟……四王爷姬妾也不是最多的。”
在船上,谨惜逐渐熟悉了苏家的情况,苏小姐的另外三个丫头她都认识了。雅言是管理陪嫁物品的;止淑是负责起居饮食的,容行是负责衣物妆容首饰的。除了四个陪嫁丫头,还有四个粗使的小丫头。
因为苏婉琳是去做妾氏,就算苏家再财大气粗,也不敢把陪嫁人数的规模超过辽王妃,所以总共也只陪送了八个丫头。而谨惜初来只在小姐房中做些杂事,活计还算清松。
海船颠簸,谨惜尽量咬牙坚持,等到船到了辽东港,谨惜瘦了一大圈。
等候在辽东海港迎亲的是四王爷府中的左长史,长史乃是总管王府事务的正五品官员,也算给足了苏家面子。
苏老爷忙上前亲热的跟端木长史寒暄,端木长史年纪才二十多岁,面容清秀,和蔼可亲,据说是王爷从小的伴读,与王爷感情深厚。所以苏老爷也不敢怠慢,悄悄递上一张数额不菲的银票。
端木长史笑眯眯的接了下来,揣在怀中,说道:“苏老爷一路辛苦,从福建赶来。苏家果然是闽中巨富,坐着自已家的海船前来送亲,比我预想的快好多天”
苏老爷忙谦虚道:“哪里哪里,这艘船也有些年头了,一直停在江浙船坞里,跑跑近海还成,只怕远的地方去不得了。”
端木长史一边看着王府的仆人忙忙碌碌地搬东西,一边小声对苏老爷说:“我们王爷经常叨念,说沿海不太平,这里一面临海三面对夷,没有大海船运兵真是不方便呐……”
苏老爷闻音知雅意,不过让他把价值不菲的大海船让出来,还真是挺为难的。
端木长史见他面露难色,悄悄在他耳边说:“辽东港距朝鲜和倭国都近,等以后苏老爷可以把生意挪到东北,借着兵船运货,与邻国做生意,到时还不财运滚滚?”
苏老爷商贾出身,一听端木长史出的这个主意正合他意,忙说:“我还有两艘大海船呢,因为朝廷命令禁海而不能用,在船坞里放得都快发霉了。如果王爷不嫌弃,我把这艘留下。等回去就把那两只都派来”
端木长史挑了挑眉,笑道:“那在下就替王爷多谢苏岳丈了”
苏老爷沉浸在喜悦中,满口答应着:“不敢,毕竟小女还要靠王爷和长史多多照应呢。”
苏老爷没想到刚刚到岸,还没见到王爷,就把家里的困难解决了,喜不自禁,一路上坐在轿中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夫人。
苏夫人一听,也高兴的不知怎么好,说:“多亏老爷认得陆子皓大人,才能搭上王爷这个桥,要不怎么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以后咱们也到东北来做生意,还可以经常见女儿,真是再好不过了”两人在轿中得意的笑开了花。
而不远处,坐在马上缓行的端木看了一眼马车,却露出冷冷的笑来……
载着嫁妆的车队和前来迎亲的人马浩浩荡荡沿着官道前行,直走了三天路程才到辽阳城。四王爷穆恪被封为辽王,镇守辽阳城。辽东一面临海三面阻夷,北面有女真人渐渐崛起,西面是蒙兀人虎视眈眈,东面又要钳制朝鲜,实在是压力巨大。
四王爷却能挑起这样的千斤重担,不仅就蕃的这些年没有向京中传过急报,还把藩地管理的井井有条,卫所屯田还年年丰收,国家只需供给布匹军械等其他物品即可,四王爷的能力手腕可见一斑
苏老爷自然是看中四王爷的实力和在皇上心中的影响力,所以才不顾夫人女儿哭闹,非要把女儿送到这苦寒之地来。
虽然才入秋,可东北的天气已经有些寒凉了,苏家人都换上锦袍。进到辽阳城,苏家送亲的人才发现这里并不是想象中那样荒凉冷落,也是很繁华的。北方人看上去更高大壮实,连女子举手投足间都有股英气。还有一些身着异服的朝鲜人、女真人,卖一些皮货山珍高丽参之类的货物。
正文 166王爷
166王爷
苏夫人倒也不失商贾本色,对老爷说:“这里比想象的繁华,咱们可以把苏家商铺开在辽阳城,有四王爷在还能赚不到钱?”
不过送亲的队伍没有直接进王府,而是在王府后面胡同的一所宅子住下。端木长史对苏老爷说:“在下先去禀报王爷,何日行礼还得看王爷的意思。”
苏老爷自然欣然同意,安排家人卸下嫁妆行李,只等着女儿入府行礼。
还没有两个时辰,只听见外面又是一阵喧闹声,苏老爷叫下人去门首看看到底发生何事,不一时,仆人回来慌张的说:“老爷,听说是延妥总兵的人马前来送嫁”
“什么?竟然这么快?”苏老爷吃惊的站起来。
苏夫人一听也急了,说道:“就因为怕被他们赶在前面,咱们把停在江浙的海船开出来了。这个云纵,怎么动作这么快?西北不是在打仗吗?”
苏老爷皱眉坐下,叹道:“论权势,咱们家自然比不得云纵。人家经营西北多年,四王爷还要仰仗他呢。而咱们却是要求着四王爷,所以……我看四王爷一定会先立云纵庶妹为三夫人,琳儿是抢不得先机了”
苏夫人听说也不由得心中不喜,当初四王爷选妾氏,就一口气订了两位夫人。正好趁着西北战事正酣,想把女儿送来完婚,也能占个第三的位置,却没想到云纵速度也如此快。
苏夫人道:“听说云纵那妹子会武艺,在家统领女兵,整日武刀弄剑的,我当初就怕琳儿文弱会被她压住,才急吼吼的要来争三夫人的位置,没想到还是被他们赶上了”
苏老爷想了想,说:“不管怎么样,也是咱们先到的,而且王爷眼下就要求咱们家的海船,我去王府见见端木长史,看他如何安排”
苏夫人说:“也只能如此,试试看吧”
苏老爷来到辽王府,原来辽王府修建在辽阳城正中,按亲王府宫室礼制所建,虽然比不得京中皇城,却也气势恢宏。
周围萧墙九里十三步,高二丈,用蜈蚣木镇压。上面覆盖着青色的琉璃瓦,下安栏杆,栏杆外街宽五丈,四周戒备森严,再往外两条街才有行人和百姓的民房。
苏老爷还未走到跟前,就已被巡视的王府侍卫拦下,他表明身份,还是被搜了遍身,才得以进入承奉司。
承奉司左右都是值房,是守卫轮岗和门房通禀的地方。苏老爷等了半天,才等到端木长史。
此时端木长史似乎是刚刚沐浴过,换上一身淡青色拽撒,更显得年青英俊。
他对人的态度永远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微笑道:“才与苏老爷分别不过两三个时辰,没想到又见了。苏老爷有何急事亲自跑来?叫下人传话来即可,毕竟就快是一家人了,何必客气。”
苏老爷看了看左右,欲言又止,端木长史挥了挥手,斥退小厮们。苏老爷才问:“端木长史可知道王爷准备怎么安排我家女儿和云总兵的妹子?”
端木长史依然笑得一脸风清云淡,说:“苏老爷是听说云总兵入城了吧?这事不必担心,无论排位如何,两位夫人是同一天入门,地位自然也相同,没有谁大谁小之分。”
苏老爷皱着眉说:“话虽如此,可是……”
端木长史挑了挑眉,打断他道:“苏老爷,名份很重要吗?进了王府,只要能得到王爷的欢心,还在乎什么名份?就算您给令爱争到侧妃的地位,得不到王爷宠爱,也是形同虚设因为这件事来争夺岂不是在王爷面前落了下风?入了王府,就要看令爱的手段了……”
一语点醒苏老爷,他忙冲端木长史深施一礼,道:“多亏端木长史提醒,老夫实在感激不尽”
端木长史笑得更可亲了,说道:“哪里哪里,苏老爷是爽快人,我喜欢跟爽快人办事。”
苏老爷听明白端木长史话中的意思,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大额银票拍在他手里,心中不免腹诽:这哪是长史啊,分明就是一只吞金银的“笑面貔貅”
吉日选在第三天,因为是国丧期间,只备了两顶素轿,连吹打都免了,把两位新夫人抬起王府中。
两位夫人同时入府,多少会显得有几分竞争的意思。苏夫人自然严阵以待,在出嫁前就把八个丫头叫来仔细嘱咐一遍,该如何行事,该如何接人待物,该如何维护主子,该如何团结对外……
因为她不能让云家人占了上锋,苏家上下一举一动都关系到苏婉琳日后在王府中的地位,决不能让云亦舒踩在女儿头上
她还悄悄把“压箱底儿”的图画放在女儿枕下,叫她晚上自己好好揣摩。起码得让她学习夫妻之道,在那种事上也不能被云亦舒比下去不过她倒有几分自信,云亦舒出身武将家,又喜欢武刀弄剑,而自己女儿却从小习得琴棋书画,就不相信王爷不喜欢南方女子水般柔情
入府的前一夜是在紧张慌乱中渡过的,谨惜和另外三个大丫头睡在外间,苏小姐自己睡在里间。
谨惜想到王府必然会有最新的战报和朝廷邸报,如果可以看看,起码能知道父亲的消息……她日夜不宁担心父亲的安危。不过,她现在还只是个普通丫头,根本没资格与小姐谈条件,请她出面弄份邸报。
进入王府对于苏小姐来讲,也是陷入未知的世界。她也一定心中忐忑不安吧?而且王府中姬妾众多,其中的争斗又是不可避免的。只要她能为苏小姐出力,只要她能让苏小姐觉得她是可用之人,她便能立住脚,可以和苏小姐提条件而不被苏小姐拒绝。虽然她最不喜欢跟内宅妇人争斗,那会让她回想起她曾经所经历的痛苦,可是这一次,她别无选择
素轿进了王府,两位夫人的陪嫁丫头也紧紧跟随其后,再后面自然就是嫁妆。拼嫁妆,云家自然比不过苏家,无论是整匹整匹的云缎、花妆纱、织金缎、遍地金绸还是精美的官窑瓷器,更别提那些名工巧匠打造的华贵首饰头面,还有苏家祖辈传下来的海外舶货……都是一个西北总兵比不起的。
不过云家的八个女侍却也夺人眼球,让所人有眼前一亮,这些女侍都穿着戎装,英姿飒爽,虽不带兵器,却能看出个个身手矫健,步伐整齐,军姿肃然,倒让苏家那些柔弱女子相形见绌。
谨惜倒觉得这个四王爷才是存心不良呢,根本就是故意让两家斗法。本来他也可以分别安排,不让两家碰面的。四王爷到底是什么想法呢?就算在这件事上显示了“公平”,可今天晚上呢?总得有先有后,他会先选谁呢?
进了门就不能再称呼小姐了,所有人都称苏婉琳为苏夫人。苏夫人被安排在挽春殿,而云夫人被安排在曦云殿。
两边亲眷都入王府银安殿赐宴,不过因在国丧,只行简席,不动响乐,而且王爷也是素衣出来与众人把盏一巡就回去了,而由长史端木硕代为主持,所以这顿饭吃的多少有些索然无味。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云纵本来并未到场,只有一位庶弟代替他送妹出嫁,多少减了苏氏夫妇的压力。
吃过饭后,他们都很识时务的告辞出府。毕竟以后他们的女儿、妹子就是辽王府的人了,轻易不会再有机会出来见面。而这份姻亲关系才是实实在在保证利益的纽带,至于两家的女儿,也只能各安天命了
红烛微微爆出一个烛花,苏婉琳端坐在银红色的帐前,两边侍立着四个丫头,桌上摆着的西洋镶宝石的小座钟发出滴答声,这声音尤其折磨人,让人觉得时间介仿佛过得特别慢。
只听见外面特有的尖利嗓声喊着:“王爷驾到”
所有人都不由得绷紧了身子,只见一个太监引着身穿月白色海水江牙坐蟒袍的年青男子走了进来,谨惜等所有丫头都忙跪下施礼,口称:“参见王爷,千岁千千岁”
谨惜半未敢仔细观看王爷的尊容,只觉得他很年青,大概只有二十三四的样子,气度沉稳,不知怎的,只觉他身上有股隐隐的肃杀之气,可能跟他常年坐守边关,又曾上阵杀敌有关。而且,听说他的母亲是淑妃,他唯一的妹妹就是……十三公主。
想到十三公主,便会想起那个人,她心中已经不知对他是爱还是恨,或许更多的只剩心痛。他强占了她的清白,却让她倍受折磨,失去了努力奋斗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如果没有他,也许自己已经过上平静安宁的幸福生活了。可是现在,她只剩孑然一身,飘零在陌生的地方,连父亲的消息都不知道,每天都受着痛苦的煎熬。如果父亲出了什么事,她是永远不会原谅萧赫风的当然,还有最大的仇敌连公公
天意真是会弄人,竟然把她送到东北,连公公是掌管十三公主汤沐邑的,而十三公主是四王爷的妹子。如果可能的话,她一定要抓住机会,让四王爷注意到。如果四王爷能听到她的陈诉并相信她,那扳倒连公公报仇就不是虚幻了
正文 167争宠
167争宠
想到这里谨惜不由得望向四王爷,他的侧脸看上去有些清冷。不过他的冷跟梅傲霜不一样,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冷淡和疏离,仿佛谁也不能让他认真对待似的。
他身上天然有一股尊贵矜持的气度,让人不敢太过亲近,他的眼神冷静刚毅,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有主见和决断的人。站在他侧后方,谨惜看到他耳后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疤痕直延伸到雪白的衣领中才消失不见。
可能谨惜的目光太过直接,让这个对危险敏感的男人突然间回了一下头。当谨惜与他凌厉的目光相对时,都不免吓得急忙垂下头。
不过四王爷也只是匆匆一瞥,谨惜低着头,只听见他说:“都免礼吧”
他亲自走到跟前,扶起苏婉琳,身边的喜娘端过秤杆,他用秤杆挑起锦帕,表示“称心如意”。
谨惜站在侧面,清楚的看到当苏婉琳抬起头怯生生的看了四王爷一眼时,她的眼中显出的是喜悦、羞涩。看得出来她也为王爷如此俊美英武而高兴。
而四王爷依然不动声色,眼中没有看到美人时的激动。他静静的从喜娘手中接过合卺杯,和苏婉琳喝了交杯酒。说道:“你的闺名是婉琳?”
苏婉琳点点头,红霞染满面颊,四王爷轻声说:“婉琳,很对不住,今日王妃身体有恙,本王要陪在王妃身边,今夜委屈你了”
谨惜不禁点了点头,这个四王爷,果然是个有手段的想必刚才已经去过云夫人那里了,当然也是这套说辞,起码新婚这天晚上他谁也没得罪,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还顺便安抚了王妃的心,真是高手
苏婉琳面露担忧,问道:“不知王妃的病如何?王爷也不要太辛苦,用不用臣妾前去侍疾?”
笨丫头,竟然说出这种话来王妃如果看到你,只会病得更重好不好?谨惜摇了摇头。
四王爷淡淡一笑,说:“不用了,婉琳一路奔波也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吧,明日再到王妃那里请安即可。”
“多谢王爷。”苏婉琳忙跪下谢恩。
四王爷冲她点点头,转身而去。
他走后,苏婉琳似乎松了口气,说:“快点准备洗澡水,我都被汗浸透了”
止淑抬了抬眉毛,理所当然的指使谨惜道:“还不烧水去”
谨惜只得向净房走去,她毕竟只是个新人,被那三个大丫头排挤也是正常的。反正她也不在意这些,只想着,起码这一夜是平安的
冷月如钩,四王爷站在低低的曲桥之上,幽暗的水面映出一片落莫的身影。
端木硕提着轻巧的琉璃宫灯静静走来,朦胧的光在夜色中带出一丝暖意。他看着王爷的背影不由得轻笑道:“今夜有两位新人等待,王爷是在惆怅不知该到谁那里吗?”
四王爷转过身,微微勾起唇角,黑暗中那双俊美的眼睛闪烁着幽光,他说:“小子,别在我跟前弄鬼你明知道那两个女人是因为什么进府的,倒是你,敲诈了苏家多少?”
端木硕“委曲”的撇撇嘴,说:“王爷明鉴,才区区三千两而已不过苏家答应把海船留在辽东给王爷用,只要有了海船,就可以轻松的把在朝鲜私造的武器运回来了。”
“苏家的条件是什么?”四王爷说话向来直指目标。
端木硕举起双手,一脸心虚的说:“咳……不过是骗他说以后可以让他们的海船与朝鲜和倭国贸易。”
“我看你是早有贼心吧?一直想当个走私的窝主正好苏家有海船,你又动了心。”四王爷一针见血,让端木的“贼心”昭然若揭。
端木硕摇着手中的小琉璃灯,那光芒就随着他的动作摇来摇去,像是夏夜中的萤火虫。
他说:“王爷喜欢钱,我这个当长史的只能又有贼心又贼胆的给您捞银子不过您这颗玲珑心把什么事看得太透彻是不是活得有点累啊,要知道难得糊涂……”
四王爷抢过小灯笼吹灭,说道:“如果不步步谋划,我早在宫中时就死了”
端木硕看到四王爷眼底的寒光,知道出生在天家就意味着无穷无尽的争斗,如果你不想斗,就等于放弃自己的生命,四王爷每一步走得都万分艰难……
端木硕望着幽静的水面,说:“王爷步步谋划还真是厉害,目光如炬,在恰当的时机与云总兵结亲。晋王突然死亡,皇上一定会重用云纵,以后的西北就是云纵的天下了”
四王爷却没有一丝喜悦的表情,淡淡说道:“我要去王妃那里了。你也回去吧,明天还有许多事呢。”
“恭送王爷”端木硕微微倾身,而四王爷早已转身离去,树影摇曳中一袭素衣格外醒目。
第二天,苏婉琳早早起来梳打扮,毕竟是第一次给王妃请安,况且王爷还在那里,所以她格外重视。
因为还在国孝中,而且她又是个妾氏,没有资格穿正红色衣裙,苏婉琳叫止淑打开衣箱,翻了个遍,才决定穿水粉色绣着折枝西蕃莲的褙子,内衬素白交领,白绢拖画裙,头上戴满池娇分心的头面,显得素净清纯,耳畔那对指甲大小的青鸦忽石耳坠熠熠生辉,更添了几分娇媚。
收拾好了,苏婉琳带着止淑和容行到王妃的金缕殿递茶请安。
而谨惜和雅言留下整理东西,雅言很是惊异谨惜这个新来的丫头竟然识字,她们一边整理,一边把箱子编号,然后依照账目对点箱中物品,再把衣服手饰按季节分类装箱,放入樟脑香丸。
大概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苏婉琳就回来了,不过看表情却有几分幽怨。
谨惜不知因何,不过她没有问止淑、容行,因为她能感觉到,这几个丫头明显在防备她。直到晚上她才忽然明白为何苏婉琳因何不喜,因为王爷晚上留宿在云夫人那里了。
接下来两三天,王爷都在云夫人那里。这下苏婉琳沉不住气了。她对着镜子抚脸说:“难道王爷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他喜欢像云夫人那样张扬活力的女子?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她转过身,急切的望着止淑,说:“我记我把瑶琴带来了,要不要哪天专门在王爷回内府时弹上一曲?这样不行,王爷会认为我太轻挑……或者去打听一下王爷喜好什么菜式,我亲自给他做?”
止淑皱着眉,也是一脸担忧,说:“要不……奴婢偷偷去找端木长史,问问王爷的喜好,再做打算?”
苏小姐真是嫡女出身,一点斗争经验都没有,只是如此就已沉不住气了……谨惜微微抬起头,正对上她那慌乱的目光。
不过这正是她的好机会,于是谨惜开口道:“奴婢倒觉得此时最该做的就是……以静治动。”
苏婉琳皱了皱眉,说:“云亦舒受宠,整个王府都知道了。如此下去,我以后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夫人,喝茶。”这时止淑突然插了一嘴,她故意打断苏婉琳与谨惜的对话,冲苏婉琳施了个眼色。
谨惜明白,在骨子里,苏家人从未信任过她这个“捡”来的丫头。谨惜却不在意,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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