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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奴-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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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承乾有些恼怒:“你骂谁呢!哦,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就该老老实实呆在大本营,然后找百来十个当兵的把我看起来吗!”
“虽然我认为那确实是更合理的安排。但是看来你是坚决不肯的。”蓝沛耸了耸肩,“既然你非要自投罗网,我也只好舍命相陪——先说好,我这不是为了你。”
“本来也没谁请你去!!”
“我当然是要去的。”蓝沛淡淡地说,“以和阿昶的熟悉程度而言,这里除了你,就是我了。”
苏湛听着不顺耳,他哼了一声,冷冷道:“难道别人就不熟悉阿昶吗?简南方和他还是同一个初等学院毕业的呢!”
蓝沛转头看看他:“那么,你们知道阿昶睡觉前,一定要把袜子头对头折叠起来吗?”
“……”
左海洋忍俊不禁:“阿昶这是什么毛病?”
贺承乾郁闷道:“那是阿昶的宗教。”
“什么宗教?袜子教?”
左海洋这一问,屋里的人笑得东倒西歪。
贺承乾苦笑:“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但是如果不这么做,阿昶就会特别抓狂,万一哪天临睡前太匆忙,袜子叠反了,他就觉得第二天必定倒大霉。”
蓝沛淡淡道:“很简单,这是寄养中心的要求。阿昶幼年遇上的是个非常冷酷的保育师,如果袜子不头对头的折叠好,放在枕头底下,一旦检查被发现,他就会被体罚。”
屋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左海洋非常震惊:“连承乾都不知道的事,为什么蓝医生你知道?”
蓝沛犹豫了片刻,才道:“阿昶在梦里被吓得哭醒过,沈枞听见了他说的梦话,这是阿枞告诉我的。”
屋里更安静了。
贺承乾站起身来:“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你们谁爱跟着就跟着吧!”
结果是,沈霆蓝沛和左海洋三个人陪着贺承乾一起去。
事先左海洋调来了五台军用机甲,又迁来一台小型等离子炮备用。安全措施全部做好了,四个人这才出发。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清洗扫荡,总督府里显得格外安静破败,几人从正门大厅进去,他们都穿着军用薄膜衣,也随身携带着锋利的刀具,以防那些树杈们突然发难。电梯早就不能用了,他们只能一层层爬楼。按照地图指点,四个人走进江昶和下属们下榻的地方。
套房很大,在满地狼藉和破损的装饰品里,依稀能看出昔日奢华的装修,有江昶自己用的卧室和客厅,也有书房。隔壁则是随行的助理们住的地方。
贺承乾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他轻声说:“阿昶那晚就睡在这里。”
他伸手掀起枕头,果不其然,底下压着一双头对着头折叠的袜子。
左海洋打开衣柜,仔细检查了一下:“阿昶是很匆忙离开的,衣服都在,或许连换洗的都没拿。”
沈霆却拿起搭在床头的一件东西,咦了一声:“怎么会有这个在这儿?”
那是一件粉色的童装,尺码非常小,是婴儿穿的。
“应该是小媚的衣服。”贺承乾说,“阿昶和我说过,没事的时候,岑倩经常抱着孩子过来找他闲聊,小媚喜欢听阿昶讲故事,有时候要赖在阿昶这儿很晚才回去。”
“为什么连玩具都在这里?”蓝沛指了指卧室角落里,那匹粉红色的玩具小马,“这东西难道不应该放在总督的卧室那边吗?”
几个人一起走过去,左海洋摸了摸那匹马:“‘小红马菲菲’。超贵的仿真玩具,A岩鹰出品,我家当初也有一个,花了我三个月的薪水。”
“总督的薪水是很高的。”沈霆开玩笑道,“这么小的孩子就有这么贵的玩具,总督夫妇相当疼爱小孩。”
贺承乾哼了一声:“哼!都是惯孩子家长!没底线!不懂教育!我家就不买这种东西!”
左海洋不以为忤,却笑起来:“可不是,阿昶光是给你买战舰手办都快破产了,哪还有钱给孩子买玩具?”
“所以为什么它在这里?”蓝沛仍旧皱着眉头,“孩子的玩具,尤其是昂贵的大型玩具,不是应该放在她自己的婴儿房里吗?这不对头。”
那几个不约而同看了蓝沛一眼。
蓝沛又问:“议长先生,您家也有这匹小马,我能问您一下,这匹马有哪些功能吗?”
左海洋揉了揉眉心:“那可真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小惠才三岁……我只记得这匹马能讲故事,唱歌,播放幼儿全息动画,《菲菲漫游宇宙》什么的,以及和孩子进行简单的交流。这玩意儿智能化非常高,特别善于安抚孩子的情绪。我家那台还是菲菲一代,这一台估计是菲菲五代了,肯定更加智能。”
“它能带着孩子离开房间吗?”
左海洋点点头:“能,它能像真正的马一样奔跑,也很稳定,两边还能升起护罩把孩子保护在里面。速度虽然没有车那么快,但是也比一般人跑得快。我记得当年小惠骑着它,绕着房子一圈圈地跑,我为了追上她,累个贼死。”
贺承乾突然问:“它能自动定位目标吗?就是说,指定它去哪儿,它就能带着孩子去哪儿?”
左海洋面色严肃起来:“它确实有这个功能——你们的意思是,那天晚上小媚是骑着这匹马来找的阿昶?!”
“小媚自己肯定办不到这一点。”蓝沛脸色冰冷道,“应该是有人为了保护小媚,把孩子放在小马上,让她骑着小马来找阿昶——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这么昂贵的玩具,竟然摆在即将启程的客人的卧室里。小媚才半岁,为了孩子的安全,玩具小马也不该离开婴儿房到处乱窜。”
贺承乾的牙齿轻轻磕碰:“你的意思是,蔡锦……在追杀自己的孩子?”
“只是推测。我的推测是,蔡锦杀妻之后凶相毕露,如果孩子就在他跟前,肯定必死无疑。但是岑倩抢先了一步,她将孩子放在小马上,让小媚来找阿昶。”
蓝沛向后退了两步,又指了指地板:“你们看。”
之前因为机甲士和机器人进来过,把地板弄得到处都是机甲碾压的深深痕迹,再加上屋里很多东西翻倒在地,狼藉一片,所以一开始他们都没注意到。但是此刻蓝沛伸手一指,所有人都看见了!
就在卧室床前不远,地板上有一排整整齐齐的窟窿!
细数之下,差不多二三十个,每一个都有大拇指粗细,就好像地板是被什么给凿穿了!
“是树杈?!”贺承乾脸色一变,“蔡锦攻击过阿昶!”
沈霆忽然轻声到:“议长,既然是儿童玩具,那么它应该具备监控功能吧?”
贺承乾心中一动,他蹲下身去,弯腰探查小马的腹部,果然,他在小马的腹部发现了开关装置。
“一般都是使用遥控功能,如果遥控坏掉的话,就只能手动。”左海洋指了指贺承乾,“有一个拆卸修理的开关在小马的肚子上,做成了钥匙形状。”
贺承乾捣鼓了半天,他直起身来:“不行。需要灵魂力的认证,我不匹配。”
“认证的是谁的灵魂力?!”
“岑倩的。”
那仨面面相觑。岑倩已经死了,她的灵魂力早就消失了,也就是说这台玩具小马成了死物,没法打开了。
左海洋果断地说:“不管怎么样,咱们先把这匹马抬回去!就算客户的灵魂力消失,我们还可以找岩鹰集团!他们有工程师,一定有别的办法!”
蓝沛点点头:“这倒是条路。”
就在这时,屋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那是一种非常低沉的轰隆隆的声音,仿佛是什么沉重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滚过来。
左海洋忽然脸色一变:“糟糕!快!快撤!”
“那这匹马……”贺承乾话音未落,就听见轰的一声!
无数坚硬的荆棘,像漫天长鞭,从地板,墙壁,窗户……从一切方向朝他们刺过来!
第33章 第 33 章
饶是四个人全都手握利刃,也被惊得一身冷汗!
腾挪跳跃之间,只听见一声爆裂的巨响!
数不清的黑色荆条从那匹粉红玩具小马身上穿过去,瞬间把它击成了碎片!
“混蛋!!”贺承乾气得大叫!
现在四个人明白了,这匹马是真的有问题,不然树杈们不会这样急于摧毁它。
“议长!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沈霆一边躲避越来越粗的带刺荆条,一边喊。
“撤退!”左海洋叫道,“从这个房间出去!”
“出去?!不行!”贺承乾恼恨大叫,“我不出去!我还要找线索……”
左海洋气得嗓音都劈叉了,“还看不出来吗!它们想杀人!树杈瞄准了我们的心脏!你还呆在这儿,是等着送死吗!”
左海洋说得没错,这次暴击,可比上次审问蔡锦时厉害多了,树枝又硬又直朝他们飞过来,如枪林箭雨,尖端仿佛长了眼睛,全都瞄准了他们的左胸口。沈霆一个不留神,就被一根树枝狠狠打在前胸,要不是军用薄膜挡着,那一下子一定抽得他血肉横飞!
四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尽管如此,奋力拼杀了一段时间,也都焦躁起来。
左海洋再次高声厉喝:“快走!都出去!承乾别看了!”
贺承乾发狠似的,又恨恨剁了一刀,他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地上的玩具小马碎片,这才朝着门口奔过去。
谁知刚到门口,就听见沈霆一声惨叫:“蓝沛!!”
贺承乾和左海洋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只见无数细长的柳条,海潮般向蓝沛扑过来,它们不像植物,倒像是蜘蛛吐丝,拼命往蓝沛身上缠绕,顷刻间就将蓝沛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剩下那三个,不要命地劈砍着枝条,然而树枝缠绕的速度太快了,又韧性十足,一开始蓝沛还能挣扎着斩断一部分,但很快他就被裹住,完全看不见了……
树枝们就像蜘蛛拖猎物般,将裹成一大团的蓝沛咕咚一声拖下了楼!
沈霆惨叫着,疯了一样追砍着树枝,他也不顾身后左海洋的喊声,跟着那个硕大的绿色“蚕蛹”,跌跌撞撞冲下楼去。
左海洋脸色惨白,他转头对贺承乾说:“这不行,光靠我们三个,夺不回蓝医生的!我们得联系军队,让等离子炮进来!”
贺承乾却充耳不闻,他不断砍开那些缠绕的树枝,跟着沈霆往楼下跑。
“喂!承乾!”左海洋想喊住他。
“不能跟丢他们俩!”贺承乾的声音还在,人却已经冲下楼去了。
左海洋咬咬牙,只好跟着冲了下去。
他们这趟进来总督府,贺承乾是重点看护对象,其余三人时刻都在警惕他周围的动静。
……却没料到被树枝绑架的人,竟然是蓝沛。
左海洋刚刚冲到下一层,就听见一声轻微的爆炸。旋即,他听见了沈霆的喊叫:“蓝沛!议长!贺局长!蓝沛在这儿!”
左海洋心中一惊,他慌忙砍断不停涌上来的枝丫,循着沈霆的喊声,冲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地上,都是断裂的枝条,蓝沛身上的军用薄膜没了,他脸上手上还有血痕,手中的刀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左海洋这才想起来,军用薄膜有一个终极保护功能,当它被限制在极压迫的状态下,比如被岩石压住了,薄膜就会自爆,以爆炸的冲击力将岩石弹开。
很显然,蓝沛启动了自爆,将裹住他的枝条给炸断了。
沈霆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这时贺承乾也冲进屋来,左海洋看见他,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四个人一个也没少。”
瘫坐在地上,被沈霆搂着哽咽不已的蓝沛,脸色忽然变得极为古怪!
他看着门口,轻声说:“……但是多了一个。”
左海洋闻言,转头往门口一看。
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蓝沛。
……一个一模一样的蓝沛!
左海洋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沈霆陡然跳起来!
他呆呆看着门外的那个,又看看屋里地上的这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贺承乾也傻了:“怎么会有两个蓝沛?!”
门外的那个蓝沛,手里也没有刀,但是身上依然套着军用薄膜。
他愕然望着地上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半晌,才道:“你们看不出来吗?他是假的。”
地上的蓝沛马上站起身:“你才是假的!小霆,这个是树枝变成的!”
贺承乾问:“哪个是真的?沈霆,你认得出来吗?”
沈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迟疑道:“两个人身上都有蓝沛的灵魂力……”
左海洋皱眉,心想麻烦了,连魂主都辨认不出来。
两个蓝沛,真的是一模一样,嗓音口音,身高体型,系魂之后恢复了大半的青春面容,灰色的眼睛,以及雪白中已经出现了一缕一缕淡金色的垂肩短发……左海洋甚至怀疑,就算用全息扫描,俩人出来的结果也肯定是一模一样的。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门口的那个:“蓝医生……呃,我是说门口这个,你是怎么从树枝里逃出来的?”
“我把树枝砍断了。”门口的蓝沛淡淡地说,“但是最后刀也断了,我把它扔掉了。”
地上的蓝沛站起身,他也淡淡道:“被裹得这么紧,手臂都伸不开,怎么可能用刀就自己挣脱了?议长,我是启动军用薄膜自爆系统才逃生成功的,是沈霆亲眼看见的。你们别信他的假话。”
贺承乾摸着下巴,他喃喃道:“这可麻烦了,俩人分辨不出真假来。海洋,怎么办?把他们都带回营地,做灵魂力鉴别?”
左海洋很怀疑做灵魂力鉴别能管用,但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他刚要点头,沈霆却阻拦道:“等一下。”
他走到两个蓝沛之间,又看看左海洋:“不能就这么把他们都带回营地,天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议长,贺局长,再加上我,我们三个已经足够熟悉蓝沛了。我建议先在这儿甄别一下真假。”
门口穿着军用薄膜的蓝沛,不悦地皱了皱眉:“你想怎么甄别?”
地上没穿军用薄膜的蓝沛,抱着胳膊,也冷冷道:“三言两语的,真能甄别出来?弄错了怎么办?”
“在不能肯定的情况下,我们不会轻易做出处理。”左海洋很快认同了沈霆的建议,“那么这样吧,就以提问的方式,从贺承乾开始。”
两个蓝沛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贺承乾的身上。
贺承乾一手拄着刀,另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他咧咧嘴,为难道:“一时之间让我甄别……还真是有点困难。对了。”
他抬起头来:“问一个陈年的旧事。蓝学长,在我毕业前夕,有一次我带了个同学来1605向你打听就业方面的问题。这个同学是谁?以及,当时在场的还有谁?”
门口的蓝沛微微皱起眉头:“这也太久远了,不能给点儿提示吗?我真的想不起来。”
贺承乾点点头:“好吧,提示就是当时我和沈枞下三维国际象棋输了,他以为他的棋艺大涨是因为和你系魂,你当时否定了这个说法。你说,系魂不可能让棋艺增长,是我让着阿枞。”
蓝沛低头沉吟好半天,才迟疑地说:“我记得不大清了……好像来打听就业情况的是简南方,当时在场的应该有廖靖和江昶。”
没穿军用薄膜的那个蓝沛冷笑起来:“来的确实是简南方,但是当时廖靖已经死了,在场的只有沈枞。而江昶不在客厅,他那天晚上就出来倒了杯水,后来一直呆在卧室里没出来——你全都答错了。”
左海洋和沈霆都把目光转向贺承乾,后者耸耸肩:“第二个说的是对的。”
门口的蓝沛顿时不悦:“二十几年前的事了!鸡毛蒜皮的细节,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没穿军用薄膜的蓝沛淡淡道:“廖靖的死,这是件大事。你记不清楚,因为你是个假的。”
左海洋抬手止住他们的争执。
“我来问第二个问题。”左海洋努力想了想,“相比起承乾和沈秘书,我对蓝医生你大概是最不熟悉的。那么这样吧,来白蘅星的路上,我们在舰船上喝的那瓶仿酒,是什么酒?”
门口的蓝沛想了想:“好像口味是朗姆酒。”
“品种呢?”
门口的蓝沛一脸歉意:“这个我还真没注意,我喝酒的年岁不多,对酒了解也少……”
“是强香朗姆酒。”另一个蓝沛立即道,“仿的是古地球时代的酋长牌,酋长Antiguo。”
左海洋沉默片刻:“第二个蓝沛说的是准确的。”
门口的蓝沛一脸愕然:“议长!我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呀!那天我在你身边只坐了不到二十分钟,怎么可能连酒的品牌都弄得那么清楚!我又不是多年的酒鬼!”
另一个蓝沛冷笑:“照你这么说,总不可能把细节都了解得清清楚楚的我,是假的吧?那天晚上又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穿着军用薄膜的蓝沛不由大怒!
“天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手段了解到的这些!连本来就不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你才更加可疑!”
没穿军用薄膜的蓝沛耸耸肩:“贼喊捉贼。”
贺承乾无奈:“毒舌的能耐倒是旗鼓相当。”
左海洋也无奈,他看看沈霆:“就剩下你了,沈秘书,如果连你都鉴别不出来,我们只能把两个蓝医生都带回大本营了。”
沈霆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走到地板中央,盘腿坐下来,将手握住刀柄。
沈霆抬起头,面向着两个蓝沛。
“我只有一个问题。蓝沛,你爱我吗?”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左海洋不由看了一眼贺承乾,后者略带神秘意味的眼神里,掩藏着种种八卦的“不可说”。
两个蓝沛似乎都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就连他们的神色都是如出一辙,全都是微微惊愕,又有些不悦。
沈霆扬着脸看着他们:“怎么样?谁先回答?”
门口穿着军用薄膜的蓝沛,紧紧抿着薄如一线的绯色嘴唇,仿佛打定主意不开口。
没穿军用薄膜的蓝沛,此刻却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不回答,就会被小霆你当做赝品吗?”
沈霆道:“我肯定会有这种考虑。”
没穿军用薄膜的蓝沛慢慢点头:“那好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是小霆,我爱你。”
贺承乾冷笑:“这不是废话吗?有魂奴不爱魂主的吗?”
“当然有啊。”没穿军用薄膜的蓝沛抬起眼帘,看着沈霆,“一开始,我是恨你的。我恨你剥夺了我爱阿枞的权利,还逼得我对自己的养子产生感情……但是现在,你说是魂奴的身份发生作用也罢,是因为我们经过了那么多生关死劫也罢,我想,我终究还是爱你的。”
沈霆点了点头,他又转过脸去,看着门口穿军用薄膜的蓝沛:“那你呢?”
这一个蓝沛脸色相当难看,嘴唇依然紧紧咬着,他突然说:“我不会爱你的!决不会!从系魂的第一天起,我就告诉过你了!如果你仅仅因为这一点,就判定我是个假的,那么沈霆,你也实在不值得这么多年我在你身上所费的心血!”
贺承乾和左海洋愕然地相互望了望,他们万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
竟然有魂奴当众宣布,他决不会爱自己的魂主?
真稀罕!
不,简直是违背了自然规律!
沈霆点了点头:“那么,我已经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了。”
他放下手里的刀,站起身来,朝着屋里没穿军用薄膜的蓝沛走过去。
沈霆伸出双臂,笑容满面道:“蓝沛!我总算找到你了!”
左海洋却有些不安:“沈秘书,你真的断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霆搂抱住那个蓝沛的手臂,轻轻一用力!
就听咔嚓一声!
他拧断了那个蓝沛的脖子!
左海洋险些大叫!
再一看,那个蓝沛身上一软,倒在地上,全身一块块的发黑,转瞬间变成了一大堆枯枝!
沈霆回过身来,他的手里还抓着一根长长的树枝,那枝头呈弯钩形,像放大的鸟爪,尖端显得非常锋利。
“他想杀我。”沈霆哼了一声,“刚才这玩意儿对准了我的脖子。”
左海洋大大松了口气:“原来你知道哪个是真的。”
门口的蓝沛轻轻哼了一声,把脸扭过去。
沈霆淡然一笑:“我当然知道,因为蓝沛不爱我。”
屋里的气氛,忽然凝滞了一下。
左海洋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打圆场。蓝沛却冷冷道:“也许你该问些更像样的问题!”
“又有什么关系呢?”沈霆懒懒一笑,“反正假的被我鉴别出来了。”
贺承乾却没好气道:“算了,还是先回大本营吧。这鬼地方简直呆不得!”
他提了刀就往外走,蓝沛却一把拉住他:“等等!玩具小马怎么办?”
贺承乾一脸气恼:“都碎成渣了!还能怎么办!找个簸箕把它们扫回去吗?!”
他嘟囔着往外走,蓝沛脸色一变,不知为何,他凝神盯着贺承乾的后背。
左海洋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蓝医生?”
猝不及防,蓝沛一把夺过左海洋手中的刀,狠狠朝着贺承乾的后背砍过去!
这一下变故,把左海洋和沈霆都给吓呆了!
沈霆失声大叫:“蓝沛你干什么!”
“这是个假的!咱们被骗了!”蓝沛厉声道,“这个人不是贺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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