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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一个散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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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
  那人眼神一黯,沉默了。
  见此情状,王小吉有些过意不去,刚才那话太尖锐了。
  万一真是师祖,万一有啥令人难堪的事,那岂不是……
  “没有难堪的事,”那人虽是这么说,语气听着却还是很伤感,“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证明,唉……”
  那就别证明了……
  “不,还是要证明一下的。”
  那人抬手一拂,半空中立即出现了一幅幅照片似的画面。
  画面的主角都是同一个人——沈三缺。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从少年到青年时期的沈三缺,眉目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只是服装变样了,身形也变高了。
  这些画面中的沈三缺都有两个共同点,一是穿的都是古装,二是全都是出洋相时的抓拍。
  倒栽葱扎泥坑、鼻青脸肿、被大黑狗追、倒挂在房梁上……
  道理我都懂,大概是亲生师祖了。
  王小吉真挚地鞠了一躬:“师祖好!”
  师祖很满意:“嗯,徒孙乖,徒孙啊,你很想问你师父为什么穿古装对吧?”
  不想啊,王小吉摇摇头,认真道:“我师父师娘都穿过古装的。”
  “师娘……”师祖有些幽怨,“真好,燮儿居然愿意让你叫他师娘。”
  呃,这个,其实并没有……
  “我家静渊从来没让那几个臭小子叫他师娘。”
  啥?!师祖家静渊?!
  王小吉被这句话惊呆了。
  等等啊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师祖你先让我缓缓!
  “唉,你以为你看到的是静渊的真实样貌?”
  不,不是啊我根本没想到样貌啊!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惊讶!困惑!
  师祖仍然很伤感,将沈三缺的丑照收回,打了个响指。
  王小吉面前立即出现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形象。
  其实师祖是想秀一秀静渊道长年轻时候的照片吧?
  静渊道长眉目本就清俊,年轻时候就更……
  这……应该怎么形容呢?王小吉觉得自己的词汇量匮乏了。
  “词汇总能再挖掘出来的!你再想想!怎么形容!”
  师祖身上的失落之气一扫而光,满是热诚地盯着王小吉。
  王小吉被他盯的无所适从:“像……像月光?像……像雪莲?像……月光下的雪莲?”
  师祖笑了,正想点头,又听王小吉说——
  “就像我师娘一样……高岭之花的那种感觉吧。”
  师祖不高兴了:“这怎么能一样呢?”
  “呃,不,我想说的是,比师娘更高的那种……”
  “这还差不多,”师祖欣慰地摸了摸王小吉的头,“不过,别叫他静渊道长,怪生疏的,就叫他,师娘祖吧。”
  师叔祖这个称呼我还能理所当然地喊出口,师娘祖是什么鬼?!
  “那就师祖之妻吧!”
  且不论这名字听上去应该是介绍辞中的称谓,就说如果我真这么喊了,那我恐怕会被静渊道长,不,师叔祖,杀掉吧。
  “不会的,静渊其实很温柔,他只是……不太爱笑。要知道,我那傻缺徒弟成天搞事情,还拐跑了燮儿,静渊都没把他杀了。”
  可是那待遇……
  嗯,我可不想被师叔祖吊起来。
  王小吉耸耸肩表示无奈。
  师祖一笑:“也罢,那就叫他师叔祖吧,反正都一样。嗯,时间还没到,等会儿再送你出去。”
  什么时间?
  “送你出去的时间啊,你还在调养呢。不过很快就好了,别急,我先来……给你讲故事吧。”
  说着,师祖抬了抬手,水面上忽然出现两张竹椅:“坐下说,站着很累。”
  王小吉跟着他坐下,眨了眨眼:“师祖,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
  “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这么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疯子、傻子、呆子。
  “三个主角?”王小吉打断道,“师祖,难道是关于三角恋的故事吗?”
  师祖噎住了,扶住额头:“看来你阅书无数啊。”
  那种故事……杂志上蛮多的。
  “我猜,师祖你要讲的故事是,师父,师娘,我。”
  王小吉苦笑,看来,不用装傻了。
  “哦?属于阿默的那部分记忆真的回到你身上了?”师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獓因说师父拉我入局的时候……”
  王小吉挠了挠头,露出一抹苦笑:“就在那一刻,好多记忆都浮了出来。我第一次遇到师父、师父教我法术、师父带师娘来见我、师娘给我治哑疾、师父让我下山、獓因骗我进束荒、我看守那两位小公主、我刺伤师娘、我被天庭抓走……”
  由于信息量过大,王小吉的头脑到现在都还有些混乱,而且一直在隐隐作痛。
  但事情的基本脉络,他还是能理清的。
  无非就是,一千多年前,有个偏执狂妖怪拼命去追寻一位偶然间给过自己关怀的散仙,然后阴差阳错地成了散仙的徒弟。
  散仙并不嫌弃偏执狂不会说话不会写字不谙世事,对他非常有耐心,授之以渔,教之以理。
  在黑暗阴冷里的环境待久了,哪怕只是看见一丝丝光,感到一点点暖,也会拼命想要抓住它。
  偏执狂将自己对师父的敬慕当做了爱慕。
  他嫉妒起了被师父所深爱的师娘。
  然后,他被獓因蛊惑,坚信自己对师父的感情是爱情,而师父“背叛”了自己。
  他在獓因的诱导下,将师父曾经透露过的有关天庭布防的信息全部交代出来,跟着束荒为乱于世。
  后来,他还是不忍心伤害师父,所以决定要退出。
  獓因不让他走,拉着他干了票大的。
  这票大的便是——
  绑架下凡看花灯的两位天界小公主,用她们要挟天庭。
  恰好,那天正好是师父和师娘带着那两位小公主。
  百灯相映,佳人成双,孩童伴膝,其乐融融。
  偏执狂的怒火燃烧到了极致。
  他趁师父去给女孩们买糖的当儿,凭借徒弟的身份接近他们,将师娘打伤、把小公主抢走。
  天庭震怒,派兵出击。
  獓因逃走,束荒被剿,偏执狂被抓。
  所有罪名都落在了偏执狂头上。
  天帝要让偏执狂魂灭,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
  偏执狂的师父站出来替他求情……
  “啊,那就尴尬了。”师祖感觉不妙。
  “其实是我拉师父入局吧?我那时候,太依赖他了,是我太偏执,连累了他,还连累了师娘。”
  偏执狂的师父替偏执狂求情,激怒天帝,被关了起来,偏执狂则被押解到灭魂毁魄的堕虚池边。
  偏执狂在那里碰见了自己的师娘,那时偏执狂仍然非常嫉妒,对师娘恶语相向,百般嘲讽,师娘却始终不发一言。
  师祖一惊:“嗯?你难道知道燮儿……”
  “师娘在堕虚池边取走我那一缕魂魄的时候,我其实是有感觉的。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想帮我,我当时,还说了那么重的话……”
  王小吉惭愧地垂下头。
  “我其实很感激他帮我治好了哑疾。可是我那个时候真的非常嫉妒。我不明白,师父为什么那么爱他。
  后来,他把我的那缕魂魄偷偷送到地府时,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我现在也想清楚了。
  和师娘比起来,我对师父,好像……根本不能算是爱。”
  果然把话说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刚刚憋着实在是难受啊!
  王小吉长吁一口气:“这事,师父最开始应该不知道吧?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让师娘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我记得,师娘是白海龙宫的继承者,现在变成河神,是因为我的事吗……”
  师祖轻轻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不,那时候你都已经转世成梁焕了,噢,梁焕都已经再次轮回了,那其实是因为燮儿不喜欢应酬,自己请求调岗的。”
  “可是天庭没有发现我的魂魄少了一缕吗?”
  “发现了啊,但是天帝向来疼爱燮儿。他只把罪扣在沈三缺头上,对于燮儿就是口头责备和闭门思过。不过燮儿是个傻孩子,硬是把罪往身上揽 ,自己跑到冰炎洞里服刑去了。”
  “冰炎洞?!”王小吉张了张嘴,“师父以前跟我提过,好像是要躺在那儿进入沉睡状态,外体受冰封之寒,魂魄受烈火之炙……一入洞中,至少要躺三百年。”
  那是专门针对神的一种刑罚。
  说不上惨无人道,但听起来也让人很不好受。
  师祖愤愤道:“对啊!燮儿去之前跟静渊说好只躺三百年,谁成想他一躺就是七百年!静渊本来就生气,知道以后更是气炸!我也很气!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孩子!”
  确实……够傻的。
  王小吉心口有些发闷:“那……师父知道后,是不是又生气又难过?”
  师祖沉吟片刻,摸摸他的头:“他……还好。”
  沈三缺被判蹲五百年天牢,他一开始还以为河神是在生他的气所以才不来看他,于是每过一段时间就写封信托人送到白海龙宫去解释。
  众神都怕告诉他后他会发疯,遂默默隐瞒下来,去找他聊天时都只说些别的。
  当沈三缺一问起河神的近况时,他们就以各种理由搪塞。
  信使们也守口如瓶,心照不宣地把信藏好。
  不过该来的总是会来,沈三缺本就为徒儿的事情难过,再加上蹲了两百年都没见到河神一面,逐渐开始消沉颓废。
  直到有个小孩怕他抑郁而死,这才将实情说了出来。
  沈三缺果然暴走,直接越狱,冲到天帝面前要去冰炎洞把河神“换”出来。
  奈何冰炎洞的惩罚打开了就会一直执行到设定好的那个日期,即使是天帝也没有办法让它停。
  沈三缺便求天帝让他去看一眼河神。
  天帝答应了。
  没想到这厮一进去就赖在里头不出来了,说是反正冰炎洞也可以当天牢用,他表示自己就要守在那儿,哪儿也不去,权当是在蹲天牢。
  天帝觉得有道理,索性让他留在那儿了。
  白海龙王一直因为这事生天帝的气,时不时的就拉出来提一提。
  师祖想到这儿,不禁一笑:“那小子也奔去了冰炎洞,一直守到燮儿醒过来。哈哈,你绝对想不到那小子他居然……”
  居然什么?王小吉好奇的看着他。
  “啊,没什么,就是做了很大胆的事。”师祖将话题转移开,“我们还是回到你身上吧?嗯,你的记忆,其实早就开始恢复了是吗?”
  王小吉低下头,望向水中的倒影:“对,我的记忆,有的时候会醒过来,有的时候,又会被压制。断断续续,反反复复。一直到刚才,那些记忆才全部打开。”
  “所以,你的记忆,这回算是完整的融合了?最开始的阿默,之后的梁焕,这一世的王小吉。”
  “对。”王小吉抬头笑了笑,“连带着灵力。”
  “那么沈三缺和燮儿的心愿就算是完成咯!”
  “所以,这一世,师父来到我身边,就是为了帮我把这些被打散的记忆融合起来?”
  “这是他的私心,但不可否认,”师祖的神情变得严肃,“他的主要目的,是用你当了棋子,引獓因他们出来的棋子。”
  獓因起初也是个至情至性的汉子。
  他领着束荒在凡间瞎折腾,攻打天庭,仅仅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以及找办法复活自己的好兄弟。
  后来,他的动机就变了。
  变成了想推翻天庭改变三界的秩序……
  天庭早就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只不过先前很忙,抽不开身去管,这些年觉得时机到了,遂将枪口对向了老仇家。
  不过受秩序所限,天庭虽然跟这老仇家有许多陈年老帐积在那儿,可就是没找到合适的、能够名正言顺地将他逮上来的方法。
  本来獓因拽着阿默攻打天庭的时候,天庭是可以逮他的。
  只不过那次让他逃了,而盛怒之下的天帝又将罪全部判到了阿默头上。
  虽然后来法令改了,可追讨期也过了。
  天庭担心打乱秩序,遂就任由他在凡间造孽。
  当然,为了保护平衡,也会时不时地派一些神仙帮助玄灵界对付束荒。
  和平协定这玩意儿,其实就是天庭给玄灵界和妖界提出的建议。
  只是没想到,獓因利用人性的弱点入侵玄灵界,将这和平协定破坏了。
  天帝正头疼时,突然想起了被关在凌雾山的沈三缺。
  毕竟那厮最爱动一些歪脑筋,以邪制邪这条计策,倒也可以用一用。
  嗯,至于沈三缺为什么又会被关在凌雾山……
  都怪他自己作死被白海龙王抓住了把柄。
  虽然那明明是口头调解就能解决的事,白海龙王却非要认死理。
  天帝无奈,只好把刚与河神度完蜜月的沈三缺扔进凌雾山关了个三百年。
  沈三缺对逮仇家之事很热衷。
  不过他提出,不要定死计划,只需布活局。
  也就是说,只放棋子,偶尔由天界这边动一动棋子,更多时候由棋子自己走。
  当棋局的变数出现时,再见机行事。
  天帝同意了,只不过给沈三缺定了一个期限,一年。
  一年之内,必须结束棋局,撤回天界。
  沈三缺嫌太少,讨价还价。
  天帝微微一笑,将期限缩成了半年。
  沈三缺无奈,可他脑筋一转,又想出了个歪主意。
  他在凌雾山霸占渡仙石搞事情,顺理成章地就被辖仙使踹了下来,提前来到人间开始布局。
  天帝懒得逮他,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去玩。
  起先这事只有他和天帝知道。
  但是要布好棋局,必须需要四方助阵,所以沈三缺又陆陆续续请来亲友陪着他一起演戏,计划用王小吉引出獓因。
  因为王小吉身上所隐藏的灵力和沉睡的记忆,与獓因的计划紧密相关。
  沈三缺推动王小吉在玄灵界展露力量,吸引獓因的注意。
  同时放出消息,让獓因误以为他仅仅是下凡来“给糖又给冰”的,由此放松警惕,放心地接近王小吉。
  沈三缺知道獓因大概会扯出那些往事,然后故技重施,继续蛊惑,拉王小吉进束荒,拿他当枪使。
  所以,他特意不给王小吉交代清楚,任由獓因去“误以为”。
  当然,这也是受秩序所限。
  就算是神仙,也不能干涉太多凡人的事。
  否则就是破坏规矩。
  沈三缺就这么布下了棋局。
  棋子由仙布,棋路由天定。
  可以说,王小吉从遇到沈三缺的那一刻起,就走进了局里。
  他所走的每一步路,都在棋局之内。
  有时候是沈三缺牵着他走,有时候是他自己走,有时候则是被命名为“规律”的东西推着他走。
  棋路不同,棋局也在变。
  沈三缺赌的就是棋局的变数。
  他运气比较好,这一局的变数明显属于他。
  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在预估范围之内。
  王小吉等人掉入了獓因制造的空间,将獓因他们的真身给逼了出来。
  然后他们打伤了“神之子”伽泽,理所当然地被捕了。
  伽泽就是那个棋局上的变数,也是定数。
  獓因想过王小吉会不会是沈三缺的饵,但他觉得,就算是,天庭也没理由出击,甚至还可以让知道真相的王小吉更加愤怒。
  因此便没什么挂碍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沈三缺居然会钻“神之子”的空子。
  沈三缺一开始也没料到伽泽是变数。
  他收这么个儿子,仅仅是因为喜爱这孩子。
  带伽泽去河宫祝寿也是他偶然间想出来的主意,压根没想到自家岳父竟然和他即兴收来的儿子如此投缘。
  当看到岳父依依不舍地和伽泽告别时,沈三缺灵光一闪,脑海中浮出了神之子的计策……
  另外,沈三缺在布局之时,其实也给王小吉铺了一条路。
  毕竟王小吉的命格显示,他此生是离不开玄灵界的。
  所以沈三缺有意识的给他引路,让他在无意识中挖掘自己的人脉。
  玄灵界这边是云川,以及一些王小吉在乾贞仪式上碰到的人,比如那个拿大赛奖品求婚的郑灵一。
  妖界那边则是阿丁和黑斗篷。
  可以说,也是难得的用心良苦了。
  “其实师父也是棋子吧?”王小吉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他是布局人,也是入局人。只是,嗯……他在的是局外局。”
  “不错,悟性挺高的嘛!”师祖笑了,“沈三缺这蠢蛋居然收了一个这么聪明的徒弟,我很欣慰啊。”
  “那师祖你呢?”王小吉眨了眨眼,“师祖你是局外人吗?”
  师祖的眼神很温柔:“我是弃子。”
  什么?!
  “欸,天庭只是把之前落在凡间的余孽给抓走了,”师祖晃了晃葫芦,“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剩下的,是指杜间吗?
  王小吉不清楚杜间的背景,只知道他是獓因的一颗棋子。
  “包括他。嗯,他归你们玄灵界管,也是你们未来要对付的重点人物。这人也是个滑头,你得小心哦!”师祖站起来,“好了,时间快到了。”
  这……这么快?!
  “我本来还想给你讲讲伽泽的身世,楚颂川的来历,来宝的家族,云川的背景,还有那个亡将……”师祖叹了口气,“不过没时间了,这些事情,你以后会知道的。走吧,我送你出去。”
  王小吉也站起来:“师祖,我出去以后,是不是见不到师父和师娘了?还有桃子叔叔,韬伯伯,小姨,师叔祖……他们都回天庭了吗?”
  “这个啊,其他人是回去了,估计要过个几百年才会下凡吧。至于静渊,他又不是天庭的人,回去干啥?”
  师叔祖不是吗?
  “也不能说不是……曾经是吧。”师祖别过头,望向另一边,“啧,估计他又要闭关了。”
  王小吉一愣,随后又问:“师祖,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吗?”
  “对啊。”
  “那你什么时候出去?”
  “我啊,我出不去了。”师祖伸手帮王小吉理了理额发,“哈哈,我一个人管着这一片呢,厉不厉害?”
  “……”王小吉沉默了一会儿,“也就是说,我以后见不到师祖你了吗?”
  师祖笑着点点头头:“你见不到我,但我可以看着你啊。就像你师父师娘可以看见你,而你看不见他们一样。所以,不要干坏事哦,我们都看着呢。”
  “那师父师娘、师叔祖可以见到你吗?”
  师祖一愣,抚了抚王小吉的头:“小子,你行啊,居然敢套你师祖的话!”
  我这不是没套成吗?都被你发现了。王小吉尴尬地笑笑。
  “见不到的。”师祖打了个响指,两张竹椅消失了,“走走走,咱们出发。”
  他微微一笑,牵起王小吉的手,朝一个方向走去。
  衍虚境的出口是一座立在水天之间的,古色古香的拱门。
  王小吉向师祖道别,伸手欲推门,却又停住了动作。
  “师祖,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话,我可以帮你带给师叔祖。”
  师祖愣了愣,忙拉住他:“没,没有……你,你千万别跟他提起我!”
  啊?为什么?王小吉傻眼了。
  师祖垂下眼帘,叹了口气:“思念是很苦的。”
  可是,就算我不说,师叔祖难道不会思念你吗?
  “会啊,可是总比……”师祖露出一抹苦笑,“反正你别告诉他,要不然他会生我气的。”
  王小吉似乎明白了:“你不想让他来找你?或者,不想让他知道你的存在。”
  师祖的笑更加苦涩:“他永远也不可能找到我,我也永远都碰不到他。不存在了,总比还存在好。”
  或许是师祖的语气太过哀伤,王小吉觉得自己的心比先前更闷了。
  他做了个深呼吸,问:“师祖,有什么办法能打破这个衍虚境,让你出来呢?”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每个问题应该都有解决方法的啊!
  “傻孩子,别想那么多了,快走吧。”
  王小吉扶住门框:“可是师祖,你一个人在这儿,难道就不会很寂寞吗?”
  “会啊。”
  “那……”
  “不过,看到你们不寂寞,我就不会寂寞了啊。”
  王小吉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房间里了。
  “小吉!”伽泽一见他醒来就扑了上去,“你终于醒了!你怎么睡那么久啊!我一到这儿就醒了!你这都睡了一个星期了!都快过年了!”
  怎么感觉他又变重了?这是吃了多少东西啊……
  王小吉很无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师父他们送我们回来的吗?”
  “老不死?关老不死什么事啊?是玄灵委那帮人啦,那帮人偏要等我们被獓因拍飞才肯出场。不过他们居然能把獓因给抓住。哼!肯定是捡我们的漏!”
  看来……除我以外,其他人的记忆大概都被篡改了……王小吉无言以对。
  “但是老不死给我打过电话,”伽泽皱起眉头撅起嘴,“那个混蛋辞职了,楼上的房子也退掉了,他不当你的老师了。还有大大怪,他们几个混蛋度假居然度到国外去了!而且还要住在那边!住很久!”
  是啊,很久。王小吉垂下眼。
  “不过……爷爷给了我这个!”伽泽拿出一张精致的黑色信用卡晃了晃,“里面好多好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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