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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高考5年逃命-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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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叶策和李赐抄小路来到镇上。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大帅府上灯火通明,门口有重兵把守,来回巡逻,看情形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小身板缩回了巷子,压低声音问:“怎么办?”
李赐突然脱下了衣服,露出里面的夜行衣。“这是我在之前的时空中得到的东西,【赵匡胤的夜行服】。他没做皇帝之前,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侠士,爱好打抱不平。穿上这件衣服,有30分钟的隐身效果。”
叶策大喜,连忙拿出讨饭碗,“你快折叠下,看能不能塞进来,我复制一套。”
十分钟后,两个穿了夜行衣的小鬼头,正大光明地进入了大帅府。他们没有地图,只得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也不知道来到哪里,随手推了门进去,这里摆满了书卷,看样子是个书房。
李赐往书桌走,拿起一本摊开的手札。这是一本日记。
【三月初八。晴】
师父总算把舟祈豫那个麻烦精送走了。
【三月初九。雨】
师父说天神尸位素餐,三界秩序应该由更强大理智的人来书写。
【三月十二。雨】
天神会死吗?
也是会的。
师父说,天神之所以要享受世人的香火供奉,是因为要汲取他们的信仰,即精神力而活。精神力,实际上就是人与生俱来以及他们行走尘世,无意间修来的灵气。
当再没有人信仰天神,当神祇没有信徒,当宇宙灵气消亡时,任何神明(无论是华夏还是西方的),都将灰飞烟灭。
我问师父,如果这一天来临了呢?
师父说,女娲为何呕心沥血要捏土造人?
因为她早就预示了一场灭顶之灾。
她所创造的小人,脱胎于天地,将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生生不息。
只要人类不亡,灵气就不会彻底消散。
我不明白。
师父说:凌儿,你愿意和我一起,阻止一场末世阴谋吗?
我问师父,不叫上师弟吗?
师父说: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六月三十日,雨】
仙魔大战打响了。
【十二月三十日,雨】
师父告诉我,他似乎错了。
他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做一件原本可以称的上“无双大义”的事。
但是已经无法回头。
【一月三十日。雨】
众生皆苦,神佛不渡。
【二月三十日。雨】
要用还剩一口气的人,最好是即将入土的病人来做培养皿。这样培育出来的蛊虫,才能无微不至地渗透人体,从而达成活死人的境界。
……
【2018年,12月15日。雨】
叶长笺说了和师父一样的话。
不同的是,师父说完这番话就起兵造反,打上九重天宫。
而叶长笺悄无声息地失踪了。
女娲造人,补天,到底有什么秘密?
圆圆说我们不该以恶意去揣度这样一位伟大的神明心思。
我问:“或许她光风霁月,那么其他神呢?”
圆圆叹了一口气。
我真不喜欢他皱眉的样子,看得我心疼。
……
【2031年,3月1日。雨】
时空游戏上线后,死了一批又一批道友。
我能感觉到所处的世界灵气正剧烈地减少。
很多人开始不信仰神。
我想我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了。
我也明白了师父的计划,只是最后他的初衷,仍旧是变了。
……
李赐匆匆浏览,几乎可以断定这本日记的主人公是谁。
“这是江叔叔的日记本。从很久之前的仙魔大战,一直记载到现世。有鸡毛蒜皮的日常,有他修炼鬼道的方法。也有……他培育巫蛊的方式。”
叶策问:“谁能拿到他的日记本?”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一个人。
叶策的眼神冷了下来,“那么,为什么这日记会出现在周大帅的房间里?”
咯噔——
这时候,走廊上传来深一脚浅一脚的步伐声。
“有人来了,快放好!”叶策小声说,躲到了屏风后面。
吱呀一声,门被从外踹开,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一个酒气熏天的人。穿着军装,脸色却很苍白,他应该是喝多了走错房间,咚的一声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叶策谨慎地靠过去,这时候,惊人的一幕发生。只见这人从头顶裂开一道口子,钻出了一副森森的骨架。不知是不是喝醉的缘故,原先的白骨变成了粉红骷髅,挠了挠屁股,翻了个身睡着了。
叶策:“黄鼠狼精炼的是尸道,除了没有心跳外,应该与常人无异。怎么一喝醉就脱皮?”
李赐:“看来黄鼠狼也死了。这是披了周大帅皮的白骨精。”
谁能操控白骨?
为何要操控白骨扮演周大帅?
“王八蛋!”叶策低声咒骂一句,抄起桌上的日记本,旋风般地往外跑,“走!速回小希村!”
第61章 江赴
群鸦盘旋天际; 叫声低回,两条人影荒野匆行。
老人常说:一个人如果快死了,乌鸦会闻到腐朽的味道; 提前在房屋前的树上等着。
这么多乌鸦; 想必要死很多人吧。
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叶策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直到他们在中途遇见仿佛在血泊里打过滚的小胖; 他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小胖哽咽着; 不知是因为伤心还是害怕; 说话断断续续; “君君、二蛋、胡二娘……村子里的人……全都……全都……”
“好了。你不必说了。我知道了。”叶策打断他; 脸上冷静得有些可怕,转头知会李赐,“无论你还是你爸,和他有什么匪浅的交往,这个人,我非杀不可。”
李赐眼神无悲也无喜,淡淡地说:“现在终止他的杀戮,是对他最好的救赎。”
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回小希村的祭祀广场; 一踏入便血腥味扑鼻; 呛得人直流眼泪。段千衡衣不沾血地站在尸体中央; 腼腆地对他们笑笑; 说:“我学艺不精。只有杀人才能增进我的修为。让你们见笑了。”
李赐:“如果你父亲在天有灵,一定后悔把法术传授给你。”
段千衡温和一笑,“他没有传授给我; 是我自学的。”
叶策:“哦。那他一定不怎么喜欢你了。”
段千衡闻言脸色一沉,变得比天还快,“叶策。你以为只有你一人得天独厚吗?舟祈豫教你的,也教了我。风铃夜渡仙魔两道法脉,我可是都会。你觉得你能赢我?“
叶策眨眨眼,说:“段千衡。你在怕我。”
反派死于话多。作为一个超级大反派的段千衡,深谙此理,因此向来心狠手辣,杀人时从不拖泥带水。像这样说废话,就表示他心里虚了,装腔作势。
叶策看了一眼他紧握佩刀的手,问:“你为什么不用冥王鞭?”
段千衡的脸色愈发阴沉,原本俊秀的脸变得鬼气森森,和周围张牙舞爪的白骨相映成趣。
叶策似笑非笑地说:“你怕它再烧你是吗?”
“被业火焚烧的滋味,不好受吧。”
一句话昭示他曾经不堪一击,在瞬间点燃他的怒火。
段千衡神色狰狞,拔刀出鞘,怒喝道,“不用冥王鞭。我也能杀你!”
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地使用夺情刀,也是叶策第一次见识到他的刀道。只不过凌空一劈,便犹如泰山压顶,叶策仿佛成了一只小小的蚂蚁,无法抵抗这千钧之力,他想要闪避,下身却牢牢地扎在原地,低头一看,成千上百只白骨手掌抓住他的腿脚。
他低笑:“你们要是美丽的小姐姐,我还会怜香惜玉。既然已成白骨,还是入土为安的好。”
“烽火连三月。”随着一声口诀,地上涌起三尺烈焰,火舌咆哮着卷起白骨,将它们焚烧殆尽。
凌厉刀风即将扑面那刻,叶策提足闪避。
“接着!”
这时,李赐高声一喊,从虚空中抽出一柄长的像长匕的刀扔给他,但是力气太大,一不小心直接飞过叶策的头,向段千衡飞去了。段千衡冷笑再斩,那刀似乎有自己的意识,竟然在空中转了个弯,又飞回叶策身边,被他接住了。
他笑问:“这是什么宝贝?”
李赐说:“叶校长的佩刀,龙牙。小心!”他瞳孔一缩,段千衡逼命一刀又至!
叶策提刀格挡,呛的一声,双刀相交,火星四溅。他的手臂顿时一阵酸麻,几乎握不住龙牙,然而不容他喘息片刻,段千衡再发凌厉攻势。
一个人如果抛弃了基本的良知,泯灭了人性,那么出刀一定是疯狂的。但是叶策却突然而然地从对方的刀意上感受到一阵孤注一掷、奋不顾身的悲凉,一阵冷静到残忍的理智。
龙牙是上古邪刀,对手是神是魔,是妖是鬼,一试便知。相应的,对手此刻心里所想的是什么,也能通过交手而读出来。
叶策冷不丁地对上段千衡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时光,置身于上古时期的不周山,此刻漫山遍野都是熊熊烈火,万物齐喑,只有一个遍体鳞伤的小孩,竭尽全力地从累累白骨山上站起来,手里紧紧握着冥王鞭,奋力地对雷鸣电闪的天空挥出不忿一鞭。
他在不忿什么?
为何天降大火,焚烧不周之山?
不周山巅,在古籍中,亦被称为“诸神之巅”。
为何黄泉业火如此不留情面地焚烧诸神?
场景太过真实,一下子让叶策忘了此刻正值厮杀的生死之际,身上添了好几道见骨的伤口,顿时鲜血淋漓。
段千衡的确要他死,出手毫不留情,一招未至,次招又发。叶策一边狼狈躲闪,一边问:“如果你父亲看到你执迷不悟,他会怎么想?”
段千衡冷笑:“我不会让他看到!”
两人的法术同出自风铃夜渡,相生相克,一时间,谁也讨不到便宜。这个时空的灵气并不充沛,他们一直高强度斗法,久而久之,都成了强弩之末。
段千衡呵呵直笑,气喘吁吁地说:“我们两个,必须有一个死在这里!”
叶策:“那也不是我!看招,四海潮生!”雪白刀锋闪烁,卷起千丈风涛,向段千衡汹涌而去。
四海潮生的克招是河清海晏,段千衡下意识就出了招,直到风云变幻,对方刀风犹如万马奔腾而来,他才知道中了计,低声问:“你不是出四海潮生吗?”
他模样委屈得像个小媳妇,叶策呸的一声,往地上吐出一滩血沫,眉宇间匪气十足,“我瞎几把乱叫的,你也信?”
叶策出的是克制河清海晏的风起云涌。双方极招相对,一个将刀捅入一个的胸口,一个将刀刺入一个的小腹。
先松开刀的人,先输。
“结束了。”段千衡笑着咳嗽出一滩血,身体向后缓缓倒去,砰的一声,溅起大片尘土。
叶策把腹部的刀慢慢抽出来,用手按住血流如注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问:“你有什么遗言?”
他笑了笑,摇摇头,然后想起什么,又轻轻地恳求,:“李赐,你再看我一眼。”
李赐置若罔闻,怀里抱着君君的小裙子,低垂眉目,一动不动。
段千衡却像是看见了什么,恍惚一笑,喃喃自语:“真漂亮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样。”他的身体忽然自燃起来,那是黄泉的三千业火,只有将此生的罪孽焚烧殆尽,才会熄灭。
李赐上前搀扶叶策,道:“回去吧。”
叶策总觉得段千衡最后话里有话,一边跟着李赐往医务室走,一边情不自禁地频频回头。
业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熄灭时留下一块赤红的陶土。
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的叶策上前捡了起来,却突然感觉到一阵血脉相连的熟悉。他本想问“这石头哪里来的”,一开口却变成了,“你是谁?”
陶土发出柔和的光芒,越来越亮,照破天光,将他笼罩进去。
他回到了还未经历过动荡的风云之巅。
***
一名鸟窝头少年推开校长室的门,看见叶长笺脸上沾的乌七八糟的,正坐在地上玩泥巴,眼神懵逼地问:“太爷爷。你在干什么?”
叶长笺一边搓泥人,一边说:“这是女娲娘娘补天时多出来的边角料。我用这材料给琴圆和江凌晚捏一个陶俑,再浇上他们的血,就可以大变活人啦!”
“听不懂。”
“笨!我要给他们捏个儿子。”叶长笺白他一眼,“唐小芳,你作业写完了没?”
唐小芳拉长了一张脸,“没有。江教授教我们画召唤式神的符咒。好难哦。”
叶长笺道:“难就对啦。要那么容易,谁都能争霸世界了!”他站起来把陶俑放在办公桌上,伸了个懒腰,“累死我了,明天再做。”
捏泥人是个巨大的工程,耗费灵力不说,上了年纪的叶长笺做事婆婆妈妈,今天嫌捏的五官不俊俏,明天嫌身体比例不对,推倒了重来,一直没完工。就这么拖着拖着,拖到了江凌晚接任校长。
叶长笺出外环球旅游,久久未归。
江凌晚第一天上班,就和五头身,猪头猪脑的陶俑大眼对小眼,心想这是个什么鬼,简直辣眼睛。丢垃圾的时候,顺手把它给扔了。哪知这陶俑粗糙地很,一下子划破他的手指,留了滴血在上面。
因为道侣出外不归,副校长唐将离好像内分泌失调,看谁都不顺眼,经常躲在角落里,阴测测地拿小本本记下早恋的学生名字。
这时候,一道阴影笼罩过来,似笑非笑地问:“唐校长,你在干嘛?”
“倒垃圾。”唐将离面无表情地把小本本扔进垃圾桶。
江凌晚心想叶长笺脑子有坑,他道侣看上去也不怎么正常,果然还是自己的小圆圆最好了。一边在心里把琴圆夸上天,一边把垃圾倒了,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到陶俑掉了出来。
陶俑上残存了叶长笺的气息。唐将离这个狗鼻子隔着八百米远都能嗅到。他弯腰捡起半成品,带回唐门,足不出户,专心致志地捏了起来,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等叶长笺回来时,泥土小人已经成了活生生的婴儿,只不过个头有点儿大,不会爬,直接能走路。
叶长笺看着足足有三岁大的奶娃,目瞪口呆,“唐将离,你给他施肥了?”
唐将离面无表情地讲冷笑话,“嗯。加了点催化剂。”
突然多出个儿子夺走琴圆的注意力,江凌晚气得要杀人,但一见这小孩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和琴圆一模一样的酒窝,就毫无防备地心软了,心想:养就养吧。就当多了条狗。
当然,他是不可能会带小孩的。琴圆也不能带小孩。因为他要霸占小圆圆所有课后时间。所以这小孩被丢给了专门为师兄擦屁股的舟祈豫。
舟祈豫一边给奶娃换尿布,一边问:“你想好给你儿子取什么名字了没?”
叶长笺嚼着泡泡糖说:“不是叫琴龙吗?人中之龙,我看挺好。”
舟祈豫翻白眼,“那是唐将离瞎起的,算不得数。”
江凌晚批公文批得头都要大了,哪里哪里妖怪成精了,哪里哪里的熊瞎子偷农民伯伯的玉米棒子,换他以前,一个字灭!但是现在,要委婉,要符合社会主义和谐精神,要对妖精采用怀柔政策。
他奶奶的!
舟祈豫又问了一遍,“师兄。你想好没有?”
江凌晚随口道:“江熊。”
“啊?”
他抬起头,看见舟祈豫神情错愕,叶长笺闷笑个不停,知道自己闹笑话了,干咳几声,连忙端出架子,挽回颜面,正正经经地说:“江赴。为心中所求,为足下之路,万死以赴。”
叶长笺道:“太不吉利了吧?谁取名是带着叫儿子去死的目的起的。”
江凌晚道:“你儿子我儿子?”
“真可怜。摊上个后爸。”叶长笺抱起江赴举高高,“干爹疼你。”
江凌晚:“滚犊子!”
……
叶长笺走后,教育江赴的任务交给了舟祈豫和琴圆。一个教做人,一个教防身的法术。
一个俊秀斯文的人翻开《世说新语》,温声说:“我们今天讲孝悌,以前的人呢,非常孝顺。父母死了,要服丧三年。不吃肉,不嫁娶……”
江赴打断他,直白地问:“你也希望我这样做吗?”
“不。我希望我和你爸翘辫子的时候,你该吃吃该喝喝。不要伤心难过。儿女过的幸福,父母舒心,就是最大的孝顺了。”琴圆伸手揉揉江赴的小脑瓜子,“一寸光阴一寸金。别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悲伤上面。”
偶尔琴圆不在,舟祈豫顶班,“我们今天讲君子……”
江赴特别聪明,过目不忘,有时候能举一反三,有时候提问角度刁钻,“倘若有一人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大义,这样的人,是君子吗?”
舟祈豫小心翼翼地避过他话里的陷阱,说:“是的吧。”
江赴问:“如果他恶贯满盈呢?如果他做尽恶事,只是为了让侠义的君子去杀他呢?”
舟祈豫冷汗涔涔,:“那么只能说他是一个真小人。小兔崽子,你脑子里哪来这么多歪理?”
江赴:“他们说我父亲不是好人。”
“……”
距离叶长笺、唐将离失踪已经有几年了,修真界中曾经被压制住的不满抗议之声蠢蠢欲动。
江赴:“他们说他不配为人师表。”
“你听他们放屁!”舟祈豫没好气地说:“这种菜鸡的话不用理!”
他向来是岁月静好的白莲花模样,陡然爆粗口,吓了江赴一跳。呆呆地,好像三观正经历巨大的震荡。
舟祈豫连忙清了清嗓子,端出一副温良恭俭让的模样,“我的意思是,你要做一个端方正直的君子。不与这些背后嚼人舌根的小人同流合污。”
“他们是当着我的面说的。”
我操他妈的!谁?老子一掌打爆他脑浆!
舟祈豫心里面目狰狞地吼,面上仍旧笑着说:“不去听,不去理。”
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他们并不想延续影响到下一代。况且,江凌晚已经付出了代价,戴上封锁灵力的东陵镯,永远困在风云之巅,背负起守卫修真界的责任。
这些事,他们不想告诉江赴。
这孩子太小,不应该承担这些。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江赴长到了十二岁。他也确实被教的很好,谨言慎行,君子谦谦。因此当江凌晚提出要他做阵眼,调和阴阳二气时,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阵法开启前夜,所以参与的人围坐在操场上,幕天席地地开篝火晚会。他们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任何不满、委屈,而是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容明媚地唱歌:“许多年前,你有一双清澈的双眼。奔跑起来像是一道春天的闪电。许多年前,我曾是个朴素的少年,爱上一个人,就不怕付出自己一生。相信爱会永恒,相信每个陌生人。当我和世界初相见,当我曾经是少年。”
唐小芳也不再是那个不修边幅的唐门二世祖。他一本正经地穿西装打领带,牵着一名面容秀丽的女子,转头对她一笑,又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江赴不解地问:“为什么让他们去死,他们也这么高兴?”
舟祈豫低垂眉目,轻声说:“因为有些人,生来就戴上了一顶负重王冠。”
他听出舟祈豫的不自然,问:“我们可以拯救这片土地的灵气了,你不开心吗?”
舟祈豫似乎再也忍耐不了,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凝满了悲伤的眼泪,“要我眼睁睁地看你去死,怎么开心?”
江赴笑着说:“老师,你这么漂亮的眼睛,不适合哭。”
“我去找你爸。”舟祈豫擦掉眼泪,匆匆地离开。
校长室内爆发了一阵激烈的争吵。
江凌晚决绝地说:“这个阵眼,非他不可!”
琴圆难以置信,“为什么?”
江凌晚:“他的本体是女娲补天石,曾经修补过任何时空的天。因此他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他可以沟通所有时空!”
琴圆据理力争,“我是不周山诸神之一。我也存在于过去、现在,让我做阵眼,也是一样的。”
“我不会同意。”
琴圆含着眼泪问:“江凌晚,你自不自私?”
江凌晚的火气蹭的一下冒上头,冷笑道:“我是为了谁留在风云之巅。又是为了谁,做这一切?过了今晚,我就死的灰飞烟灭了。有谁会说我一句好吗?”
他按住琴圆的肩膀,对上他的眼睛,问:“我只是不想让你死,你现在却问我自不自私?”
琴圆偏过头不去看他,淡漠地说:“我不会同意的。”
江凌晚放开他,似笑非笑:“你如果不同意,我也不会开启阵法。大家一起等死好了。”他说完就打开门,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舟祈豫去宿舍找江凌晚,扑了个空,反倒让江赴碰上了。
江凌晚蹙起眉头看着墙角走出来的人,说:“你都听见了。”
“嗯。”江赴问:“父亲,为什么会有时空游戏呢?”
“因为……”
回忆戛然而止。
光芒散去,叶策又回到了小希村。
“走吧。”他收起补天陶土,和李赐踏上回校的路。
他们在哪里消失,就在哪里出现。
依旧是302寝室,舟祈豫坐在沙发上,眉宇染上浓重的倦意,嗓音沙哑地说:“你们回来了。钥匙拿到了吗?”
“拿到了金马时空的,正好可以凑齐十二把。”叶策问:“你知道江赴是排行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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