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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变成蝴蝶飞走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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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人知道,你否决了他,那你来说?”
“这……”道士不知该如何答,于是只好承认:“贫道不知。”
皇帝烦躁道:“那就给我闭嘴。”
韩君平突然开口:“旱魃是在长安出世绝不是主观臆断,诸君想来都是门派中的高手,这城里风水格局如此古怪,阴阳失衡得十分诡异,活脱脱就是个养尸地。”
是了,这长安城诡异到明眼人一看便知。普天之下能滋养出一只旱魃的,恐怕也就只有这里了。
其实众道士不是没有看出来,只是一群正派的站在这里,居然让一个邪教教主来发言,如果不反驳一下,实在丢脸。
而且这里大部分的道士都参与过皇帝的炼丹,几乎全是皇帝手下的人。
然而这回韩君平开口,就没人再好说些什么了。韩君平作为昆仑的得意弟子,在道士圈里也是很有威信的。
苏澜宇笑了笑,继续道:“你们不要闭着眼睛装瞎,这位陛下的帝气已经所剩无几了。圣上可以回答一下吗?三年前可有异像?”
苏澜宇精神力和眼神的双重威压,已叫皇帝的额头上沁出了薄薄的冷汗。
他叹了口气,话像是从牙缝一字一句挤出来的:“是有,三年前长安异像,聚了许多雷云,劈向终南山。”
“那就是了,洪涝暂且算是天灾人祸,那么这大旱三年,就有了解释了。”苏澜宇道。
接下来就是一些无聊的商讨,韩君平等人都没有插嘴,苏澜宇觉得他们商讨的内容都是在放屁,于是也不打算开口。
宫女太监将他们送去客房的时候,苏澜宇朝着一位宫女稍一偏头,即使不笑,这眼神里也充斥着撩人的意味,那小宫女才看了他几眼,立马就红了脸:“道长?”
“没什么,就是麻烦姑娘只要为我和他准备一间客房就够了。”苏澜宇指了指身边的韩君平道。
小宫女像是才进后不久的,似乎是不谙世事,以为他们可能只是关系好的两兄弟。于是点了点,又问道:“两位道长不要怪奴婢多嘴,奴婢就是好奇,你们是兄弟吧,看起来关系很好呢。”
苏澜宇看这韩君平,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对啊,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可好了呢。”他刻意在“兄弟”和“好”三字上咬了重音,语气十分玩味。
回到客房后,苏澜宇关上了门,平铺直述道:“这皇帝在撒谎。”
韩君平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苏澜宇:“因为这皇帝都已经是个老头了,所以我没有下很重的手,只动用了一点精神力,才让他钻了空子。他撒没撒谎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那雷劫绝不是劈到终南山上的,那皇帝既然骗了人,那么说明他和旱魃肯定有关系。”苏澜宇说,“当然,我只是猜测,那旱魃出世,必定要震怒天地。它说不定是躲进了皇宫,借着帝气躲过了一劫。”
韩君平问:“为何这么说?”
“我们刚刚路过皇帝寝宫的时候,我注意到那整座宫殿都是翻修过的,和其他建筑显然不是一个新旧程度,而且在宫殿周边的一个花坛边上,我瞧见了一丝烧焦的痕迹,只是一点点,太不容易被发现了。”
韩君平看着他,没说话。
苏澜宇瞧见他听完自己此番说辞后就愣着了,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韩君平突然抱住他,狠狠地啃了一口,然后说道:“你怎么这么聪明?什么都能发现。”
“那我是白长了你一百多岁了吗?”苏澜宇回敬了他一口:“你表达爱的方式就只有啃了。”
韩君平看了看床:“你想试试别的表达方式?”
苏澜宇啼笑皆非:“说正事呢。景山君,你变了,你不要挽救天下苍生了吗?你的苍生都哭晕在茅厕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何须您来赐平生?”用的是《拜无忧》里的“何须谁来赐平生?”
第42章 剜眼
韩君平搂着他没松手,然后正儿八经地开始谈论正事:“那些道士,我大多是见过的,据昆仑一开始得到的消息,他们大部分已经被皇帝收归门下。”
“没来之前,我就觉得朝廷把我们召集过来有诸多蹊跷。”韩君平说,“说是商讨,可商讨出个头绪了,皇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既没有抓捕这只旱魃的意思,又没打算开国库赈灾。”
苏澜宇道:“嗯,所以这皇帝让我们来,应该是另有目的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算了,去猜太累了,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苏澜宇向来对自己很自信,但他也确有这个能力自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并不无知,但无谓。
韩君平就是爱他这一点,不,应该说每一点都很喜欢。对人对事都是傲慢的态度,遇事总能胜券在握,自负得很有资本。
很可爱,他觉得连围绕着苏澜宇的空气都是可爱以及与众不同的。
苏澜宇突然反客为主地一推,将他推在了床上:“我还没试过在皇宫呢。”
“做吗?景山君。”苏澜宇的声音对于韩君平来说,几乎是带了十成十的蛊惑力。
他的每一个上升的音节,迷离的眼神,都像是用足了料的媚/药。
让人不自知地情动,让人不自知地丧失理智。
韩君平还沉浸在苏澜宇的笑意里呢,苏澜宇一本冰冷的小册子就丢在他身上了:“你学习学习,做好准备再说,不然我迟早被你折腾死。”
他此时正□□中烧,哪里看得下书。
好容易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一打开这本小册子,热血瞬间又沸腾了。
只见这画册上都是些精美的春/宫图,而且全部都是关于男男的,应有尽有,五花八门。
况且每一张图旁边都跟着密密麻麻的备注,详细得不能再详细。
这本小册子可谓是打开了韩君平的新世界,从前也只是被同期的弟子拉着看了冰山一角,还从来没想到这房事还能有这么千奇百怪的操作。
不过韩君平依旧是那个韩君平,激动得不动声色,硬是忍着□□的胀痛补完了男男大百科。
“看完了?”苏澜宇说,“这可是我让虞美人去找的极品,你平常想买都买不到呢。”
韩君平看向他的目光灼灼。
苏澜宇都被这期待的目光给打动了,于是语气都放软了地走过去:“行吧,你夫君来检查一下你的学习能力……”
第一次,韩君平眼巴巴地盯着苏澜宇的脸,像一个想寻求长辈鼓励的孩子。
苏澜宇点头道:“有进步,以后继续加油……哎不是,我靠你还来?!”
第二次,苏澜宇声音沙哑道:“不能再多了,乖,还剩下的姿势我们改天再试。”
第三次,苏澜宇生无可恋:“大兄弟,纵欲过度会肾虚的你知不知道,阿?”
可惜韩君平一个纯剑修,精力旺盛的极其令人发指,并没有这个困扰。
直到最后苏澜宇求饶,表示再来一次自己可能会当场暴毙。
韩君平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将他箍在怀里等天明。
苏澜宇感觉自己非常累,十分想一个白眼翻晕过去。然而韩君平这个叨逼不知道在他耳畔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
他是想集中注意力去听,可惜困得只能听见只言片语。
没过多久,苏澜宇就睡死过去,而从韩君平只言片语里拼凑出的大概意思,构成了他整个梦境。
是好梦。
很好很好的梦。
第二天苏澜宇没能如愿睡到日上三竿,因为一大早就被一声尖叫给吵醒了。
苏澜宇烦躁地一掀眼皮,一时间睡意全无,因为那尖叫声就在这房间的不远处,而且还伴随着众多脚步声。
韩君平一脸的神清气爽,和苏澜宇慢吞吞的穿衣动作截然相反。
他自己穿好衣服后,就开始上手照料苏澜宇,一身衣服被他穿的妥妥贴贴。
两人赶到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许多人。苏澜宇从中揪出了海棠和虞美人,他和韩君平便挤上前去看。
苏澜宇还睡眼惺忪的,待到看到了眼前的画面,还依旧是不改脸色的迷瞪着眼。
海棠怀疑他根本没醒全,于是简要地介绍了下眼前的情况。
“就刚刚,一个宫女发现这具尸体,就丢在你们房间不远处。”
苏澜宇的眼神渐渐聚焦,才发现躺在地上的小宫女正是他们昨天见到的那个,只是眼珠被人剜了出来,两眼只剩两个空洞的血洞,看起来十分慎人。
胸口上那一刀看起来像是致命伤,苏澜宇上前一查看,发现就是普通的匕首所致的。
韩君平粘了点尸体眼睛流出来的血,只看了看颜色,便道:“她是生前被人剜去了双眼……眼部的伤口不平整,看起来像是人手所为。”
众人一片哗然,用手活生生地把人的眼睛给抠出来了?这条消息让人一身鸡皮疙瘩都吓起来了。
苏澜宇问:“她死了多久了?”
韩君平答:“不超过两个时辰。”
两人站了起来。
因为皇帝对他们这些道士十分重视,于是客房附近住了一些宫女,以便能及时服务于他们。
而这位小宫女就是其中的一员。
苏澜宇不动声色地审视了一下在场众人,不像……都不像,每一个人的神态都瞒不过苏澜宇的眼睛。
凶手不在这群人之中!
突然间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男声,在不断高喊着救命。
顿时一多半的人都往那个方向跑去,当然,大部分人只是为了过去凑热闹。
苏澜宇跑起来腰酸背痛的,脚都抬不起来,剧烈运动让脚时不时地抽个筋。
韩君平注意到他的不正常,于是半拎半提着把苏澜宇拉到了现场。
“公主殿下!快救救公主殿下。”一个相貌清秀的太监喊道,苏澜宇注意到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圈白布,和城墙之上站着的那位公主殿下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苏澜宇的错觉,他好像看见城墙上的那位公主略略勾了勾嘴角,然后一跃而下。
恐高的苏澜宇没动,离得近的韩君平倒是一跃而起,安稳无恙地接住了那位公主,接着潇洒落地。
一落地韩君平就将这位公主放下,惊慌失措的公主被一群宫女和那个太监围在了中间。
“英雄救美得开不开心?”苏澜宇揶揄道。
韩君平知道这回答不能出错,虽然苏澜宇不是不讲理随便吃醋的人。
但是当时的确是有很多人,韩君平完全是出于本能去救人的,况且他的位置离地比较近。
“我是……出于本能,毕竟是一条人命。”
苏澜宇捏了捏他的手背,觉得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特别可爱:“开玩笑啦,救人是应该的。”
一出惨剧接一出闹剧结束后,苏澜宇和韩君平被请到了公主正殿里,苏澜宇原本是很不乐意的,他还打算回去补个觉呢。
但这位公主死活要见见恩人,他害怕公主突然心血来潮想招了韩君平当额驸,于是也跟过来了。
公主梳洗了一番后,倒没有方才那个狼狈样了。只是白布蒙着双眼,苏澜宇也不知道这位公主的姿色如何,不过已经可以肯定这公主是个瞎子了。
公主的自杀还惊动了皇帝,皇帝还没来得及上朝就赶来了公主的住处,一进门就道:“嘉敏!你没事吧?”
嘉敏公主本来也才刚刚出来,此时立刻投进皇帝的怀里,带着哭腔道:“女儿没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寡人的嘉敏如何会到那城墙上去?”皇帝震怒道。
他本来子嗣就少,又大多都是皇子,公主是好些年才得了这一个。
不幸的是在她七岁那年,在御花园玩秋千的时候,不慎整个脑袋栽到地上,好好个人就这么给撞失明了。
而这么多年,寻医无数,也没能治好他的这位唯一的小公主。
她看不见,他也心疼。
那个同样眼睛上蒙着白布的太监立刻就跪下了:“陛下息怒,是奴才没有照看好公主,让她独自跑到了城墙上,差点酿成大祸,奴才该死!”
“要你有何用,来人呐,拖去出打五十大板。”
这五十大板可谓是能一下子要了这个小太监的命,不过苏澜宇观察到这个太监的脸上没有慌张,反倒是从容。
苏澜宇还不得不承认从他动作里看到了解脱。
嘉敏公主连忙制止:“不要阿,父亲。是女儿自己任性,非要上去的。你不要罚令遥,五十大板下去,就是要了他的命了! ”
“不,皇上,是奴才失职,该罚。”令遥说道。
皇帝说的惩戒都已经说出口了,现在自然也是要找个台阶下的:“那好,既然嘉敏都为了你求情了,那寡人就只罚你半年俸禄吧。”
苏澜宇瞧见令遥的嘴角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收敛了起来,他道:“谢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趁还没人发现,我捉个虫~
第43章 嘉敏公主
“嘉敏阿,你怎么会跑到那城墙上去?”皇帝问道:“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嘉敏公主低泣了几声:“父皇,是孩儿做错了事。昨日孩儿听见一位宫女在嘲笑孩儿的眼睛,她说孩儿是个瞎子,是个废物,难怪一直都嫁不出去……”
皇帝护女心切:“是谁?哪个奴才敢说这种话?你说出来,父皇把她拖出去斩了。”
“昨日令遥跟在我身边,也是听到了的,于是他为了替我解气,把那宫女的眼睛給剜了。”嘉敏委屈道:“那宫女已经死了,我真的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其实,她说的没错……”
皇帝安慰道:“不是你的错,那宫女本来就该死。”他看向令遥:“功过相抵,你的俸禄也无需罚了,今后要好好照顾公主,不能让她再受到这等委屈,知道吗?”
“谢陛下,奴才定尽职尽能照顾好公主殿下。”令遥又跪下磕了个头。
皇帝坐下,假装这才发现了坐在一旁的苏澜宇和韩君平。
“两位道长……怎么会在这里?”
嘉敏解释道:“是这样的,女儿原是有了想死的心,从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是这位道长护住了我。”她一扬手,指向他们的方向。
韩君平起来俯了俯身,说:“只是恰巧相助,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若是无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苏澜宇翘着二郎腿道:“打扰了公主殿下休息也不好,陛下,你说是吧?”
“多谢道长救了嘉敏。”皇帝说完看了看嘉敏,又道:“嘉敏也受惊了,不如就让两位道长先回去,赏赐自是少不了的。”
嘉敏连忙起身道:“本公主已无大碍,跳下去的那瞬间是后悔了,多亏道长救了我。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韩君平:“昆仑,韩君平。”
苏澜宇悄悄咪咪在袖子下边竖了个中指。
只听那嘉敏又开口:“那……父皇,今个正是孩儿的生辰,为了感谢一下君平道长,孩儿想举办一个大一点的宴会,父王觉得可行?”
“只要嘉敏想,自然都是可行的。”皇帝一扬手就让令遥去筹办了,还没等韩君平开口,他就道:“还请韩道长一定参加,那些道长也一并请来好了。”
韩君平看了苏澜宇一眼,后者正微笑着看着他,于是他继续拒绝:“公主的生辰,我一介道士,还是……”
皇帝打断他:“道长怎么如此见外,事情已经交代下去筹办了,韩道长就不要推辞了。”
韩君平无可反驳,只好一句:“告辞。”然后拉着苏澜宇走出了宫殿。
苏澜宇方才原本想开口替他拒绝,然而那样似乎显得自己很小气,而且这事多有古怪,于是深明大义的苏澜宇就干脆闭嘴了。
然而出了宫殿,他还是没忍住调侃道:“君平道长~”
韩君平被他的语气逗笑:“你学人家姑娘家做什么?”
“这个姑娘家怕是看上你了,你听过别人叫你君平道长了吗?”苏澜宇道,“说,你是不是心里也悄咪咪想当额驸?”
“没有。”韩君平笃定道:“我只想当教主的夫君。”
说得还挺正气凛然。
韩君平怕他真的生气,于是又补充道:“你要是不喜欢,今晚的宴会我可以借故不去。”
苏澜宇摇头:“去是要去的。”
他把音量放低地道:“你觉得那位小宫女真是被令遥杀的吗?我觉得小宫女不是她说的那种人。”
别人的第一直觉或许不可信,但是苏澜宇的第一直觉应该是准的。
韩君平略一迟疑,没有说话。因为他发现那位令遥正在小心翼翼地尾随他们,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然后开始扯皮,聊的都是些不着调的日常。
等到了客房,韩君平才压低了声音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宫女死的有蹊跷?”
“首先,那宫女被抛尸在我们客房附近,她的住处应该在客房外圈,何必要死在这里,多此一举。”苏澜宇说,“而且你注意到没有,那宫女的发丝被血粘湿,又粘上了一点泥土。”
韩君平一下子懂了他的意思:“这里的青砖上的是灰尘,周围也没有花坛。”
所以宫女发上是怎么粘上泥土的,应该是一个疑点,也说明她应该是杀死后抛到这里的。
“不过那公主眼睛上缠着白布,我没法捕捉到什么信息。”苏澜宇说,“不过她跳下去的时候,我似乎看见她笑了。”
“还有那个鬼鬼祟祟的令遥,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韩君平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所以苏澜宇说他们要去参加那个宴会是必要的。
其实苏澜宇本人应该对这种事没多大兴趣,他只是为了韩君平自小信奉的公道。
你要正义,我就制造正义给你。
苏澜宇捏了捏他的领子:“我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傻,这样怎么奉行你所谓的正义?你差点就以为那小宫女是死得其所了。”
韩君平怔了怔,他这几天的眼神、心思、所有所有都完完全全地搁在了苏澜宇的身上,眼睛里只剩下的苏澜宇的一举一动。
比如他在看到小宫女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看看苏澜宇,害怕他被恶心到。
比如方才他完全没有注意那个公主,而是在思考自己如何婉拒才不会让苏澜宇吃醋,又恰到好处。
“这样是不行的,韩君平。”苏澜宇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口:“谈恋爱是谈恋爱,我不介意你太爱我。但是……韩景山。”
“如果我突然离开,你会怎么样?”
韩君平不敢想象,他听到这个“离开”一词和苏澜宇扯上关系,他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就在这么短短几天内,把苏澜宇当做了他的全部。
全部,包括生命。
“我会疯的,会发疯的。”韩君平喃喃道,他知道这样的自己不太好,像是病了,可他不愿意好。
苏澜宇:“这很恐怖,你不可能剩下的一生都对我热血沸腾的。你会看到我讨人厌的一面,日子久了我的缺点毕露。”
“你或许会觉得,我的理想不应该是这种模样。你在暗恋我的过程中,你的梦你的臆想将我不断美化。”
“你眼里什么都装不下,只有一个我的时候,感情在极具升温的时候就开始慢慢腐败。”苏澜宇说,“你的志向不能只是我,你明白吗?我如果擅自构成了你的世界,毕竟我没有这个世界那么庞大,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韩君平突然紧紧地搂住了他,他先前的确无数次地幻想着,某一个时刻,他和苏澜宇互表爱慕,然后义无反顾地在一起。
这个理想耗费的时间太长,他臆想出的希望太大。
等到真正把苏澜宇拥到怀里的时候,他竟有那么一丝的空洞,不是苏澜宇不符合他的臆想。
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很好,他也的确如想象中的那般爱这个人。
但是偌大一个梦想砸在他脑袋上后,他的脑袋一下子就空了,隐隐泛起了丝丝缕缕的失望,不针对任何事物,可就是莫名的有那么一丝空洞感。
在这之前,苏澜宇是他唯一的志向,那第一个志向圆满了之后,他到底该做些什么呢?
“不要把我一个人当做你的全世界,我要是突然消失,你也要有勇气好好活下去。你要有其他目标,至少把精力捋出一半来——做你想做的事。”
苏澜宇这些年看过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他其实不能够理解韩君平现在的心情,毕竟他像他这个年纪,还没有对另一个人死心塌地。
但他能够揣摩出来,他知道韩君平现在这个样子,其实是变相的堕落。
“澜宇,你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韩君平说道。
苏澜宇在他的怀里,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平和道:“景山,总不能是你一直迁就我。你若是偏爱正义,我就和你一起荡清所有的非正义;你若是忧国忧民,我可以帮你把这个皇帝踹下台,让你做皇帝;你若想仗剑江湖,我便同你走便这锦绣河山。”
你有我,但不能只有我。
苏澜宇知道韩君平是属于比较偏激的那一类人,当他眼里只有自己一个的时候,自己的一个小细节可以都能把对方伤得体无完肤。
韩君平点了点头,说道:“我其实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和抱负,不怕你笑,把这些事情解决之后。我就希望我们可以种菜,养鸭,再教一堆弟子,让他们行侠仗义,仗剑江湖去。”
“我们就过过闲云野鹤的日子,这后半生也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
其实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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