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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栽在自己手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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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他晓得自己的家世搭不上对方,做朋友搭档可以,但若往深了谈…没有足够的荷尔蒙支持他去打破平衡。
  或者是,黑黑并没有越雷池的心。
  直到宁骁表现出对许眠的强烈钦慕后,许眠也对他弟弟格外热情,黑黑那点没萌芽的好感直接断了。以至于后来许眠喝多了对他表现出明显的好感,黑黑毫不手软、冷淡又果断的拒绝了回去。
  两人的关系至此开始僵硬。
  “当时,祁野他如何拒绝你的?”这一段,白白没在记忆录像里看到过,他很好奇。
  许眠苦涩的咬着烟:“他直接、非常非常直接的来了一句——别胡闹,你不是我的菜。”
  白白当场笑了:“嗯,他没说谎,你确实不是。”
  许眠满脸痛苦:“卧槽,要不要这么直白?!”
  许眠认为自己那会儿很不成熟,被祁野拒绝后,她渐渐疏远对方,反而和本来只是客套的宁骁走近。
  现在想想,真是幼稚啊……许眠望着便利店外完全没有变小的雨势,轻轻的叹了口气。
  其实这位‘祁野’没说错,她确实不是对方喜欢的类型。
  直接了好,快刀斩乱麻也是为了她。
  陷入思考的许眠神情一滞,陡然转过脸对白白道:“来之前我去看过阿骁,那会儿他正吃了药睡着,好像听到他梦里迷迷糊糊说什么…系统要恢复了,先前没觉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就是梦里胡话,但你方才和我说那些…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白白脸色骤变,眼中掠过一丝惊恐和焦躁,他几乎是低低的吼了出来:“走,回老宅!”
  许眠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不明所以慌乱的点了点头,也没问因由立刻跟了上去。
  ……
  白白离开后,黑黑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
  他在翻来覆去的回忆着那句话——
  “事到如今,你就多依赖我一些吧。”
  光是这般想想,黑黑的脸就热了起来,但比脸更烫的是他心口的位置。
  如果说方才那个吻是情之所至的一时冲动,那么这句话就是对方愿意负担他人生的沉重许诺了。
  黑黑认为,单方面这般承诺的家伙,是鸡贼又自私的。
  直球攻击,让人毫无招架还手之力…
  毕竟人的心思不似可开合自如的窗户,有些窗一旦打开,就再合不上了。
  恰巧,从小没爹疼没娘爱的他,又偏偏吃这一套…
  虽然他嘴上从来不说…
  黑黑想,白白这人矛盾得很,在他面前既表现得很坦诚,但又在奇怪的地方有所隐瞒。
  比如他的面具。
  这孩子,真的丑到让我看一眼都不可以吗?
  算了,他不乐意就不乐意吧,他想藏多久我就能忍多久。
  雨水哗啦哗啦的浇在玻璃窗上,此时已经近凌晨五点半,可暴雨的黎明天光暗淡,一点要天亮的迹象都没有,黑黑估摸着白白就算和许眠打架也该回来了,索性起床准备早饭。
  当他把洗好的米放入电饭煲准备熬粥时,动作又顿了顿,那种熟悉的、不知今夕何夕的既视感又来了。
  此情此景似在他生命的某时某刻发生过…
  为什么人熬粥,为什么人准备早饭。
  黑黑太阳穴隐隐作痛,他仔细的回忆,可偏偏记忆无迹可寻。


第68章 特权卡
  这种空白的失落感难以描述,他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人和事。
  比如淘米煮粥、为谁准备早饭这事; 黑黑直觉自己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可寻遍记忆完全找不到答案。
  黑黑放弃了思考; 盖好电饭锅后将冰箱里的冻肉沫放微波炉里解冻; 而后又专心致志的将皮蛋小葱切碎。
  他一直是没什么生活气的人; 后来搬出去租了高级公寓,厨房宽敞明亮设备齐全; 可他几乎一次没用过。
  并不是黑黑不会做饭; 而是他懒得折腾; 每餐都凑合过去; 不饿到胃疼都无所谓。
  横竖也没人提醒他按时吃饭; 更不会有人在乎他吃的是地沟油外卖还是热乎新鲜的家常饭菜。
  黑黑几乎以为自己的一生都会这样度过,直到这次劫后余生,他被白白捡回家了。
  或者说,是他把白白带回了家,然后这家伙赖着不走; 开始死皮赖脸又无微不至的照顾他。
  想到这里; 黑黑脸上不自觉浮起了无奈又温柔的笑。
  他突然有点在意; 白白以前的恋人是不是也做过同样的事; 为他准备早饭什么的。。。应该有过吧?
  毕竟那个孩子这么温柔,又会疼人; 一看就是被人保护被人疼过的。
  黑黑直觉,白白的前任也是位男性,并且是稍微年长一些、很会照顾人那种成年男性。
  在心里勾勒出对方前任画像; 黑黑的心情十分复杂,既因为自己错过了白白的初恋感到遗憾,又庆幸对方遇到过温柔的人。
  黑黑将皮蛋细细的切成丁后,电饭锅开始翻滚出热汽,渐渐熬出的米香弥漫了光线晦暗的厨房。
  估摸着锅里的粥开始粘稠了,他打开锅盖的一瞬间热浪翻滚朝他手臂扑来,可黑黑并没有感觉到热,反而在烟气消失的一刹那,迎着熹微的晨光看到自己的手变成半透明的状态,持续升腾的热气从他手臂穿透而过!
  就好像他本身是不存在的虚影一样…
  黑黑的心咯噔一声响,一晃眼他的手又恢复成正常状态,他将手指握成拳头再张开,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凑近了看,也再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方才是自己一宿没睡产生了幻觉?
  黑黑没再细想,等天光彻底明朗,白白回家就好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水比天光更狠更烈的割开破晓的天幕,门窗紧闭的房间极安静,只有落雨敲窗啪嗒啪嗒的声响。
  黑黑觉得这声响比夏天的蝉躁还要闹心,闹得头脑发昏身上发软,一阵阵心悸逼得他额冒冷汗。
  自来水哗啦啦的响,突如其来的不适让黑黑无暇去拧紧水龙头,他用衣服潦草的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旋即蹲靠在墙边使劲揉右边眼睛。
  右眼疤痕的位置突然开始发烫,一阵阵跳突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先从右眼扩散到他的整个头部,强烈的痛感又传至四肢百骸。
  黑黑开始觉得不妙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痛感他经历过不止一次,每次都是他不受控的前兆。
  而这次和以往有些不同,和痛感一样强烈的是难耐的口渴,他咬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水龙头前,也顾不上卫生问题,俯身将哗啦啦的自来水直接往嘴里灌,喝得太急还呛了好几口,衣襟袖口湿漉漉的一大片。
  可是没用。
  黑黑狼狈的喝了一肚子自来水后,喉咙的渴意愈演愈烈,他低低躬身伏在水池旁,喉头不断的滑动吞咽空气,肩膀也在不停起伏颤抖。
  舌头喉咙似被烤干了,黑黑极度的想喝一点什么解渴的东西…
  解渴,解渴…他眸色一动,旋即迅速的黯淡下去,他想到了一个不该想的东西——
  白白的血。
  可这个想法一旦冒出便再也压制不下去,只要稍稍记起对方血液的甜美程度…他就抑制不住的颤抖,恍若毒瘾发作。
  黑黑觉得这样的自己难堪极了,心心念念疯了似的想着对方的血,任谁知道都觉得可怕又变态。
  他理智上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可他的身体却发了狂般急需饮血!
  黑黑咬紧后槽牙用头在洗漱台边撞了撞,企图使自己保持清醒,可他的呼吸还是又重又急。
  他不想白白回来看到他这副诡异的模样,他也不知自己看到白白会不会忍不住冲上去直接咬人大动脉……
  就在黑黑被疼痛饥渴折磨到绝望之时,视线飘过放在砧板边上的菜刀,他怔了怔,心中一动,利落拿起菜刀就往自己手上划,似不知道疼般在手心拉开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
  他想,既然是想喝血的话,自己的也没问题吧?
  可当他火急火燎吞咽自己的血时,突然一阵干呕,口舌灼燥的状况更严重了,他也被血的腥气弄得一阵恶心。
  不对…真的只有白白的血才有用。
  黑黑绝望的想,与此同时属于他的意志与控制力在一点点被剥夺。
  沾了血的菜刀跌落在地,他眼中光彩一点点褪去,褪成无机质的呆滞看着菜刀,脑海里不断浮现这把刀子没入白白颈脖的画面,沉闷的切断大动脉的声响,接着是喷薄而出的血瀑带来甜美的狂欢…
  鲜血顺着他的手心淌过手腕,最后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凝成一滩,黑黑渐渐暗淡无焦的眸子骤然一缩,原本已经失去自我意识的他又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体…
  ……
  许眠的车飞驰在暴雨侵袭的公路上,一路违规被拍照,不到五分钟就抵达了猫儿胡同的老宅。
  白白冲下车,连伞都没打直接冲进楼道,许眠跟在后边一路跑,溅起的雨水把裙子衣服湿得透透的。
  从楼梯口一转,白白的神情瞬间凝住了,家里的大门敞开着,客厅空落落的一览无余,紧赶上来的许眠看到这个情况,立马知道状况很糟。
  “祁野?”许眠朝屋里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白白脸色阴沉语气却很镇定:“你在外边等,我进去找人。”
  他担心宁骁所谓的系统修好了,又是对黑黑下什么恶心的咒令,万一伤了许眠,黑黑清醒后肯定会自责。
  他也得替黑黑保护好这个世界他珍惜的一切。
  许眠迟疑了半秒,点头:“行。”
  她猜到了对方的顾虑,没有强出头。
  白白进屋,首先闻到的是浓烈的血腥气,血味儿里掺杂着一丝淡淡的、暖融融的米香,他转身冲进厨房的瞬间,倒抽一口冷气——
  从流理台溢出的水漫了一地,地上被冲开的血流得到处都是,晃眼一看宛若杀人现场。
  而桌上的电饭锅叮的一声响,跳成了保温模式,一缕缕热气从出气口升腾而起。
  “祁先生…找到祁野了么?”
  “祁先生?”
  “喂,回个话,不然我进来了?”
  “那我真进来了?”
  得不到回应的许眠走进客厅,迎面撞上从厨房走出来的白白,她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地上成串的血脚印,对方的白球鞋也被血染了层暗红色!
  许眠立刻噤了声,抬脸慌张的望向白白,白白面上镇定,可手指却在抖:“祁野他不见了。”
  人没了,却留下一锅刚煮好的粥和一地狼藉的血。
  许眠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面色越发沉重的嗯了几声,挂断后道:“祁野一路干翻了一群鬼使,现在往市第三人民医院去了。”
  “走!”
  白白没想到,黑黑竟然直接去了宁骁住院的地方。
  ……
  宁骁吃了药本来应该睡到八点的,但他今儿心情好,醒来就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消遣。
  先前不知受了什么干扰,他的系统坏了,兑换主角黑化卡和定位行踪的功能全都暂停服务,报修了大半个月,终于一点点得以恢复。
  最先恢复的是行踪定位功能,他好不容易找到祁野的栖身之所,本想故技重施装朵白莲过去道个歉,没想到他都没能靠近老宅,就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戴着狐面的奇怪家伙揍得断了三根肋骨…
  没有特权,他在这个主角拥有光环的世界寸步难行。
  这人难道是其他穿书者吗?身上也带着目的吗?宁骁无法知道真相。
  宁骁算盘打得好,他记仇,这个让他断了三根肋骨的仇肯定得报,他手握祁野这枚拥有爆表武力值的筹码,还愁没人帮忙?
  如果通过黑化卡下令,让祁野杀了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肯定有趣又稳妥。
  宁骁正想得欢喜,病房的门响了,不是敲门声,而是直接推门而入的声响——
  他骤然抬眼,可病房里光线晦暗,看不清来人长相,只依稀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
  啪嗒啪嗒,雨水从来人身上淌下滴落在地,不多久医院的白瓷地上就汇成一小滩红色的积水。
  宁骁脸色白了白,紧接着不动声色的笑,笑容逐渐变甜:“哥,外边雨还这么大吗?”


第69章 逆转
  来人没言语,只听咔哒一声; 他把单人病房的门合上; 反锁。
  宁骁因为肋骨断裂绑着夹板绷带; 行动很不方便; 他缓慢的抬手够了够窗帘; 忍痛咬牙一使劲,厚重的帘子被拉开条缝; 一束淡淡的晨光落入病房里; 刚好照在黑黑沾满血污的脸上。
  “哥; 你身上怎么都是血?”
  黑黑没言语; 宁骁看到他右手握着一把尖利的匕首; 沾了血的刀刃泛着凛冽寒光。
  他身子微微一哆嗦,脸上还是像往常一样甜甜的笑着:“又控制不住伤人了吗?”
  黑黑依旧是不说话,沉默着朝宁骁的病床走近,一步一步,踏在从他身上滴落的血水里; 形成一串诡异的血脚印。
  宁骁额头浮起细细的汗珠子; 他自己做了什么他当然清楚; 做贼心虚的吞了口唾沫:“你也受伤了吧; 我给你包扎一下?”
  “不用。”黑黑的声音冷冷的,从那束晨光里走进黑暗。
  宁骁轻微的叹了口气; 从系统里兑换了一张平复情绪的卡,只轻巧一刷,黑黑的脚步就顿住了。
  宁骁舒了口气; 得意的调侃道:“哥你别吓我,我可是病人呢。”
  黑黑的眸子重新回归无机质的暗淡呆滞,宁骁朝他像招呼小狗般招了招手:“我让你杀那个碍事的家伙,你怎么把自己割了?”
  宁骁的情绪转变得极快,从方才的紧张和一时慌乱,到现在的得意甚至觉得有意思。
  现在他的系统恢复了,并且因为之前突然停服维修大半个月,获得五位数的积分补偿。
  这一下,坐拥巨额积分的宁骁可以随心所欲兑换各种特权卡,把主角祁野玩弄于股掌之中。
  宁骁朝黑黑甜美的笑了笑,似因为兴奋,又似因为身上有伤有些低烧,宁骁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病态的红:“哥,你怕我吗?”
  黑黑身子抖了抖,不是因为真的害怕什么,而是他在极力反抗外力的控制,用尽浑身的气力与意志力:“……”
  宁骁脸上的笑扩大了:“别怕我啊,靠近点,我替你看看伤。”
  宁骁欣赏着黑黑被外在的力量控制身不由己的痛苦表情,所谓的主角光环其实是最脆弱的东西,只要外力介入,一切都成了浮云。
  他确实没什么过人的才能和令人闻风丧胆的武力值,但他拥有控制主角的特权,就是拥有了能将这个世界最强者从云端拉入泥地的本事!
  而且,他的最终目的是让祁野彻彻底底黑化,即使没有黑化卡的作用,也能丧心病狂杀人不眨眼。
  宁骁认为把一个人逼到这地步不难,只要在他跌倒的时候补刀,在他拼命想要从泥潭爬出来时居高临下踩上几脚就成,不断践踏不断打破希望。。。
  再善良再温柔的人经过这番“调|教”都会疯,更何况祁野在童年少年时代吃尽了苦头,本身性格就是自尊极强又不亲近人的,这种成长缺陷更方便他下手了。
  宁骁看黑黑仍旧无动于衷,苦笑着摇摇头:“真是的,哥这么不信任我,又要浪费点积分了呢。”
  说着,他顺手兑换了张言听计从特权卡,温和的道了句:“过来。”
  黑黑顿住的脚步再次动了起来,朝脸色苍白但神情得意的宁骁走了过去。
  “坐下吧,站着多累啊,你从老宅子赶过来,也不近。”
  宁骁开口,黑黑便坐了下来,可以看出他是极不情愿的,肩膀在细细的抖,身上的水将雪白的床单染湿染红。
  宁骁看着晕染成淡淡血色的床单,突然笑了,朝黑黑伸出了手:“给我看看你的手。”
  黑黑:“……”
  宁骁:“我看看伤得深不深。”
  在他的言语命令下,黑黑不情不愿的伸出手,手上抖得更厉害了。
  宁骁从他手中取下刀子放在一边,摊开他蜷着的五指,看到一条深可见骨的划痕从中指指根蔓延至手腕,这只手也因失血过多加之被雨水浸泡,冰凉冰凉的,一点温度没有,恍若死人的手。
  宁骁唇角微微勾起,也不管黑黑有多疼,饶有兴味的用指甲沿着对方的伤口描画。
  黑黑疼得眉头紧皱,呼吸也重了。
  宁骁突然用一种玩笑的口吻说:“哥,你为什么不把那个人杀了?要来这里找我?”
  黑黑:“……”
  宁骁撇了撇嘴:“不会是想来杀我的吧?”
  “可惜了,哥你再厉害再牛逼,也不可能动得了我。”
  黑黑:“……”
  “因为我们是不平等的啊。”
  顿了顿宁骁又笑嘻嘻道:“其实我不讨厌你,之前你对我好我也很感动,但没办法,我接了这麻烦的任务,不把你弄坏我自己就得死,所以你替我死一死也没什么不好,对吧?反正你也只是一本书里的角色而已,无所谓的吧?”
  黑黑身上抖得更厉害了,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打爆这家伙的狗头。
  宁骁看出了他的愤怒与不甘,气定神闲的拍了拍他湿漉漉的脸颊:“你别生气也别怨我,要怪就怪让我穿书的作者,这么着吧,若果有天我死了或是能出去了,想办法帮你把那位作者拉到你的世界,让你报报仇?”
  黑黑:“……”
  说着,他又划掉一大半积分,在系统里兑换了一张平时绝对舍不得用的卡——
  记忆修改特权卡。
  宁骁认为记忆修改卡很坑,耗费他数万积分,才能篡改主角三小时内的记忆。
  好在现在的状况来看,三小时也足够了。
  “哥,你还记得刚才在老宅子里,发生了什么吗?”
  黑黑动了动黑沉沉空洞洞的眸子,望向身上手上狼狈的血渍,终于开口了:“……血。”
  宁骁继续引导:“谁的血?”
  黑黑:“我…的?”
  宁骁:“不是你的,你再仔细回忆一下?”
  黑黑:“……”
  宁骁:“你是不是,把什么人给杀了?”
  黑黑:“我…杀了谁吗?”
  修改记忆的卡片开始发挥作用,宁骁进一步引导,将刚才他取下的刀子握在手中,用洁白的床单擦掉刀刃上的血渍,他动作极慢,因为黑黑正看着他一举一动,似要从他的举止动作中找到蛛丝马迹。
  “哥,你杀了人,用这把刀杀的。”
  黑黑空洞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波澜:“我…为什么要杀他?”
  宁骁笑了:“哥忘了?是他把我打进医院的,断了三根肋骨呢,你给出头啊。”
  他脸上的笑更深了:“你最疼我了,只要有人欺负我,你不都帮我杀了么?就像眠眠姐那鬼侍,活该。”
  黑黑的肩膀开始簌簌抖动:“我真的杀了他吗?”
  宁骁:“对啊,你闭上眼睛仔细想想,就能想起来了。”
  黑黑依言闭上双眼,随着晨光跳动的黑暗里渐渐出现熟悉的场景。
  是猫儿胡同的老宅子,屋内没有开灯,窗外电闪雷鸣的,一阵阵闪电划过将凌乱的屋子照亮。
  黑黑站在卧室的门口,卧室的门虚掩着,他一时愣住了,不知今夕何夕。
  一个声音在虚无的上空响起,是宁骁的声音:“哥,你不是忘记方才杀了谁吗?我帮你记起来。”
  黑黑半推开卧室的门,刚落脚的一瞬间踩到了什么柔软的物体,他低头看了看,直到眼睛适应黑暗才看清楚,一朵开得正好的玫瑰被他踩在脚下。
  踩坏了,被碾压碎裂的花瓣散在四周,花汁黏在地上乍一看似凝固的血液。
  玫瑰花?黑黑想起来了,下午的时候白白送的,当时自己还嫌弃又骚又土来着。
  嫌弃归嫌弃,他还是仔仔细细的将花插在瓶子里,灌了水好好的养着。
  他将门完全推开,被从桌子上推倒的玻璃瓶四分五裂,玫瑰花也散落一地,红艳艳的狼藉。
  看到屋中似经历过一翻激烈打斗的情形,黑黑的心一沉。
  滴答滴答,从床单上滴落的血慢慢汇成一大滩殷红,又形成一条细细的红流,蜿蜒流淌至黑黑的脚边。
  黑黑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的球鞋早被血浸湿染红。
  他再抬眼时,刚好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屋子,他看清躺在床上背对着他的人是白白。
  他慌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正要扳过白白身体时手顿了顿,他想起之前承诺过对方,绝对不会再没允许的情况下擅自看白白的脸…
  可是…
  “哥你看看呗,看看自己杀的人是谁?我也很好奇。”
  黑黑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杀了白白吗?怎么可能呢?自己明明刚和他用吻确立了关系!
  不可能的…我怎么会…
  可是…黑黑想起了先前无数次毫无征兆不受控制的暴走,在那股无形的、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力量支配下,他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为奇。
  “抱歉,为了确认…我只能在没经允许的情况下…看你的脸了。”
  黑黑抖着手掰过白白的肩膀,两人面对面的瞬间,他的呼吸骤然停止!
  这个刚和他确认恋人关系,朝夕相对大半个月、亲也亲了咬也咬了的人…竟然和他生了张一模一样的脸!
  时间静止了,只有暴风雨敲打窗户的啪嗒声。
  躺在床上的白白脸上毫无血色,一把染了血的刀子落在一旁,他胸口处有个极深的血窟窿,一床一地的血都是从心口的窟窿处冒出来的…
  黑黑头痛欲裂,喘不上气,可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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