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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莫问-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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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到了此时，他却开始怀疑某些他不愿意相信的东西是存在的，比如“鬼打墙”这种东西。
——
“这是一个幻阵。”卡洛斯将几个包着头巾挎着枪的塑料玩偶扔进沙盘，悠闲地向托尼介绍。
“幻阵？”托尼知道他的老板喜欢摆弄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是幻阵这种东西未免太过逆天，他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小小的沙盘能够困住那些人。
“对，这是一个逆反幻阵。”
“什么是逆反幻阵？”
“所谓逆反幻阵，就是在幻阵影响范围内，时间会被无限延长，空间会被无限扩大。比如说，现实中一秒在幻阵里面可能是一小时或者一天，幻阵的威力强弱会影响逆反的效果。”
“无限？”绝对的无限是一个更为逆天的概念，托尼显然对他的话抱着怀疑的态度。
“是的，无限。”卡洛斯很确定地点头，“除非能够破阵而出，否则在幻阵里面时空会被无限延伸，直到永恒。”
卡洛斯在给托尼扫盲的时候，梵景文的手下也在给他解释这是什么东西。
“奇门遁甲？这个要怎么破？”在东方，这东西一般称作奇门遁甲，在西方，会用幻阵来称呼它，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玄之又玄的玩意儿。
这玩意儿的原理梵景文没兴趣知道，他只想知道怎么才能破了它让他快点找到林默。这个鬼地方见鬼的大，他听到了隐约的枪声，却始终找不到人。
“要破它我们必须先找到阵眼。”
“怎么找？这里的雾太大，很难找到中心点。”
“阵眼有时候未必要去中心点，它其实是联系现实和虚幻的一个关键，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它，就能破除它。”那位手下对奇门遁甲有一定的了解，理论知识可以讲得头头是道，不过动起手却是两眼一抹黑找不着头绪，所以对他们摆脱困境的帮助并不是很大。
梵景文这里是带着人在迷雾中打转，林默遇到的情况却比他们危险得多。
那时候，他推开了大门，和梵景文一样，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随着他往里走，鼻尖萦绕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林默双手举枪，猫着身体往里搜索，心里的不安却怎么都掩不住。这个场景仿佛很熟悉，又仿佛很陌生，他心里有着疑惑，脑中却抓不住头绪，在这种情况下又不敢分神，只能小心地往前走。
梵景文那边是能见度低，好歹能隐约看清四周情形，林默这边却是四周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他戴着红外热成像眼镜，搜索目标不是问题，但是他总觉得皮鞋踩在地上有一种黏黏的感觉。
卡洛斯这个变态不会在整个仓库的地板上都铺满了鲜血吧？林默想到这种可能，顿时有些反胃。
他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卡洛斯这个变态这么反感，但是卡洛斯是一个变态这一点毋庸置疑，毁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他去找他麻烦是理所当然，所以他曾经有过疑惑却始终没有认真追究过。但是在这个密闭奇怪的空间里面，林默却意识到他这么替天行道肯定是有重要的原因的。
林默虽然走得小心翼翼，但是速度并不慢，所以他很快发现了梵景文发现的问题，这个仓库的大小与数据上显示的非常不符。一个长五公里宽二公里的仓库，却怎么都走不到底，这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但是林默只有单身一人，他对奇门遁甲这种东西也没有研究，所以他只能继续走，一直走。
走啊走，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林默踢到了某样东西。
横在路上的硬硬的柱体，皮鞋踢在上面发出吓人的声响，林默愣了一下就意识到他踢到的是什么。
老席。
他猛地跪到地上，伸出手在地上的躯体上摸了一遍，试图找到生命的反应。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脉搏，没有温度，有的只是冰冷的僵硬的躯体。
老席。
林默张了张嘴，喉咙里面好像被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气来，从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整个过程中手却一直在发抖。就着羸弱的火苗，他勉强看清了地上的情形，那个男人原先就很瘦弱，现在仿佛更瘦了，他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屋顶，肯定是死不瞑目。
“对不起……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伤心，自责过后，唯一能做的就是复仇。
血债血偿，是他们这个世界不变的铁则，不管岁月变迁，无论沧海桑田，只有他还活着，就一定会用仇人的血来偿还这笔债。
羸弱的亮光吸引了黑暗中的无数目光，因老席的死亡而伤心的林默显然还没意识到这点。当尖锐的响声划过空气朝他飞来的时候他竟然愣了一下，就那么短短的一下空中又飞过来一团黑影砸在他的身上，在倒地的瞬间林默的脸上溅满了热热的液体，不过他手里的枪终于吐出了子弹。
“旺财……”
一个谜团被解开，无数的谜团浮起来。林默终于记起很久以前很条叫做旺财的小狗在他最危险的时候用身体来为他挡子弹，但是现在这条飞扑过来为他挡子弹的小狗又是谁？还有，这些红外热成像眼镜上无法显示的枪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些问题林默不知道答案，也没人能够告诉他答案，在这个诡异的废弃仓库里面，他要做的只能是不停开枪，但是那些东西比蝗虫还要多，简直是杀之不尽，再多的子弹也有打完的那天。
时间的流逝漫长到令人麻木，空气里的血腥味愈加浓烈，林默仿佛觉得自己受了伤，是左肋或者右肋已经记不清了，失血过多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梵景文，不要抢我的猪脚吃。
梵景文，我还没有和你一起去种桃树。
梵景文，我好像还没有说过我爱你。
那些是林默潜意识里最后牵挂的事。
第十七章
无穷无尽的黑暗，仿佛有着生命似的在不停地涌动，漆黑如墨，浓烈到化也化不开，过了一会儿，黑暗中冒出了一抹小小的亮色，犹如油锅中滴下了一滴小水珠，这抹亮色显得非常活泼，和旁边的黑暗绝不相容，或者说他是在以黑暗为食，从撕开一个小口子到一大片黑暗消失只花了几分钟，很快，林默的身影从黑暗中显出形来。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都不动，也不知道还有气没气，胸前戴着的项链上，那颗暗红色宝石在沾染了他的鲜血后，发出妖异的光芒，一直在吞噬黑暗的就是那些光芒。
暗红色的宝石吸足了鲜血，也吞噬够了黑暗，颜色变得非常艳丽，过了一会儿突然闪烁了一下，又暗了下去，躺在地上的林默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注视着头顶上方，又好像什么都看不见，本来无力地摊在一旁的手臂上，手指细微地抽动着，似乎想要握起拳头但是没能成功，手指一直在抖动着，好像根本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哪怕一个握拳的动作都有些力不从心。
沉重的呼吸声很快在寂静的仓库中响起，大概十多分钟后，林默才完成了握拳这个简单的动作，然后慢慢支起上身，坐了起来，不知道是由于受伤太重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他的动作非常僵硬。
坐起来后，他四周张望了一下，神情中有一点茫然，转瞬即逝，随后目光落在他旁边的两具尸体上。那是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和一条黄色小狗的尸体。
他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迟疑了片刻，才走到那两具尸体旁，扬起手。
无数的小光点飘飘而下，仿佛是美丽的烟花盛开在黑暗中，飘落到尸体上消失不见。
林默并没有看着那些小光点，他的目光很快落到了自己胸前戴着的项链上。他沉吟了片刻，取下项链，一个个花纹看过去，然后在某一片花纹里摸索了一会儿，取出一小片东西扔到地上，一脚踩了下去。
等到所有的小光点完全消失，林默的身影也从仓库中消失了。
除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地上的那两具尸体和四周七零八落的残肢，整个仓库再一次变得寂静无声。
——
“砰”地一声脆响，在鞍南林家的大宅深处的一幢房子里，摆放在窗前的陶制花瓶突然间就碎裂了。
正在房间里看书的林嫣听到声音急忙走到窗前，仔细看了几眼，确定既没有风吹来也没有东西碰到它，这花瓶是莫名其妙就碎裂的，她愣了一会儿，脸色一下子就苍白起来。那个花瓶是林默送她的生日礼物，据他说是他亲手做的。
林默……不会的。林嫣使劲摇了摇头，仿佛这样做可以把所有不详的念头从脑袋里面驱除出去，打开了房门。
“谭越，去准备一下，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Z城去。”
她的守护者谭越听到她的吩咐，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马上去准备交通工具了。
林嫣心急如焚，但是林家的建筑古老且范围广，主要的交通要道上铺得都是比林嫣年纪老上几十倍的青石地板，在林家大宅内部交通基本靠走，根本不允许汽车等现代化工具出现，至于她的守护者联系好的直升飞机，更是在远离大宅的停机坪上。
没事的时候觉得这样广阔的建筑群落能够表现出一个历史悠久的古老家族的底蕴，一旦有了急事，林嫣觉得林默以前的话真的很有道理，这个家族已经老掉牙到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在这个着急的关头，竟然还有人要来捣乱，眼见着快到停机坪了，她的堂弟，林黯，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对她说：“爷爷要见你，堂姐。”
林嫣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怀疑是不是这臭小子去告的密，否则老爷子怎么突然在这时候想起来要见她。她不知道老爷子找她有什么事，不过从常理推论肯定不是好事，眼睛忍不住飘向了停机坪，那边有架直升飞机螺旋架正在旋转，显然是准备好了马上就能出发。
只要能冲上飞机，她就可以去Z城了，就算上面的驾驶员不肯合作，反正她身后的那人也会开飞机，把驾驶员打晕就行了，她就不信林家会把飞机从天上打下来，瞬间进化为暴力女的林嫣大小姐脑中转着非常危险的念头。
“堂姐，请不要让我为难。相信我，论那方面我比不上你，但是论打架……”林黯的目光落在林嫣身后的那人身上，顿了一顿才说道，“你们没有胜算的。”
林嫣知道这臭小子话里的意思是在说她身后的人不是他的对手，虽然对这话很不以为然，却也明白，本来他俩的战斗力可能是不相上下，但是加上她这个累赘，一旦打起来肯定会处在下风的。
臭小子，走着瞧。
林嫣冷哼了一声，不甘愿地打消了夺路而去的计划，转身向老爷子居住的院落走去。林黯似乎怕她路上还要耍花招，一直跟在她的后边，直到她进了老爷子住的地方才消失不见。
“爷爷。”看到老爷子，林嫣大小姐马上就从暴力女变成了温柔可爱的乖孙女，走到老爷子身后，给他敲起了背，“我正要出去买东西，林黯那臭小子就来欺负人，爷爷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林老爷子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眼见着落在背上的拳头越来越重，知道他乖孙女心里不高兴了，连忙说道：“好了好了，不要敲了，爷爷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敲散了。让林黯去叫你来是爷爷的意思，快别生气了，爷爷这里准备了好茶等你来喝，快坐下来给爷爷沏杯茶。”
林老爷子的前面放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稍远处，小炉子上放着一个瓦罐在煮水。
细瓷不如粗瓦，这是林老爷子的喝茶规矩，据说这样更能泡出茶叶的原味来。是否有道理见仁见智，反正就算有人不同意这一观点，在林老爷子面前也不敢说出来。
林嫣满脸委屈地摆弄着茶几上的瓶瓶罐罐，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动静大到让人侧目，与优雅搭不上边，与淑女更是差了好几条街。
“乖孙女，别生气了。爷爷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而且就算你现在赶去也来不及了。”老爷子见她这样，没办法，只好开口哄她。
在稍前，Z城方向曾经发生过普通人无法感觉得到的剧烈波动，异人世界中的无数目光都在注视着那里，林老爷子当然也不例外。
靠着林家在Z城的眼线，林老爷子很快了解到原来是延误了整整十五年的命运又一次回到了他既定的轨道。这不是他们林家能够插手的，更不是林嫣能够改变的，他们能做的只是注视着，然后等待最后的结局。
“爷爷，就算来不及了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林默他是我的堂弟，也是你的孙子，我们不能放着他不管。”林嫣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他不是，林默他早就和我们林家没有关系了，在十五年前就没有关系了。”林老爷子的记忆中浮现出那双眼睛，那双让人无法忘怀的眼睛，林默之所以离开鞍南去北欧上学就是那人的要求，他望着眼前雾气腾腾的茶杯，眼睛似乎有些酸涩，过了很久才艰难地说出那句话，“林默只是那个人的容器，从他出生起就是为了迎接那个人的降临，那个人太强大，就算我们整个林家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小嫣，爷爷知道你很难过，但是我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爷爷骗人，当年林默不是恢复正常了。既然当年能恢复，现在也一定能恢复。”
“当年他能恢复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那条狗会突然扑过来，那个人大概也没想到林默对那条狗的感情强烈到像他这么强大的灵魂也不得不败退，但是现在不一样，他用十五年的时间做好了准备，没有人可以破坏。”
“我不信。”林嫣还是不肯放弃。
“小嫣，你好好待在家里一段时间，等这件事完了再出门吧。”虽然不忍心，老爷子依然对他最疼爱的孙女下了禁足令。
老爷子想起十五年前为了唤醒那人卡洛斯准备的血腥仪式，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他回忆起那满地的血腥还有站在血腥中的少年眼中的冷意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凉。
那个人太过强大，而且没有人类的感情，他不能让最疼爱的孙女去冒险。
反正不需要等很久，这样强大的灵魂不是凡间的躯体可以承受，很快就会燃尽躯体的生命力，他们只需要耐心一点就够了。
“爷爷，我恨你。”林嫣抽泣着被带了下去。
“就算恨我也没关系，这些年来，我们林家不算亏待过他。”老爷子低着头，坐在摇椅中喃喃自语。
就算林默从一出生就被认定与家族与亲人无缘，就算林默是那个人的容器，总有一天会变成一个陌生人，就算当年发生过那么可怕的事情，他们林家也从来没有过伤害他的念头，让他无病无灾衣食无忧地长大成人，他们林家也算对得起林默血脉中流动的血液了。
至于那个人要做的事，真的不是他们能够阻止的。
第十八章
托尼站在沙盘前，看着沙盘上血液汇成的图形变幻来变幻去，有时发出明亮的光线，有时又黯淡下去，有一瞬间那些图形合成一个与先前的那些图形都不一样的符号，瞬间燃烧起来，他那正在认真看书的老板好像也感觉到了光线的变化，抬起头来往沙盘上看了一眼。
不过从那以后，那些图形就不再发光，托尼有点不死心，一直盯着沙盘仔细观察还会不会有图形再亮起来。正在这时候，他突然听到船舱门口传来轻微的声响。
老板说过这次的事不容半点闪失，所以他事前交代过没事不许人来打扰，这时候门口有莫名的声响，显然很不对劲。他刚拔出枪，就看到船舱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另一个自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浑身都是血迹斑斑。
托尼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了什么毛病。子弹飞行到门口，陷入了一张蓝色的网，很快被裹成了一个蓝色的茧，另一个自己伸出手来，抓住了这个蓝色的茧，拿着它往空中抛着玩。
说起来很慢，其实这件诡异的事就发生在一瞬间。
“不要开枪，是自己人，托尼。”直到这时候，他的老板才来得及发话。
“卡洛斯，你养了一条很忠心的狗。”
托尼看到另一个自己笑了起来，向他探出手，他试图躲开却没有成功，下一刻，他的下巴落入了另一个自己的手中。
那人捏着他的下巴，研究了一会儿，发出赞叹声：“很漂亮的狗。”
明明对方的脑袋上也长着他每天照镜子都可以看到的熟悉的面容，现在却以一种非常陌生的表情在对他微笑，竟然还出言讥笑他，托尼觉得实在太荒谬了。
如果他是狗的话，难道对方就不是狗？
托尼很想反击回去，但是那双近在咫尺正盯着他研究的眼睛却让他说不出话来，那双眼睛，怎么说呢，给人的感觉非常恐怖。
“很高兴又见到你，赛拉菲大人。什么时候你的爱好变得这么恶劣了，我亲爱的大人？”卡洛斯走过来，从魔掌下把托尼解救了下来，对他说，“帮我去准备热水洗澡，托尼。”
“我也很高兴能够见到老朋友，卡洛斯。不过上次我就说过，不要用这么粗暴的方式唤醒我，显然你还是没有记住，你看看我的衣服。”顶着托尼脑袋的那人耸了耸肩，脱下满是血迹和弹孔的衣服扔在地上，在房间里找了把椅子坐下来，“还有不要叫我那个名字，上次我就说过我不喜欢那个名字，你可以继续称呼我为林默，反正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没有多大的区别。”
你只是不喜欢我称呼你这个名字吧，如果是他的话你肯定会很高兴。卡洛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面上一点都不显，单膝跪在他的面前，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如你所愿，我亲爱的林默大人。不过关于唤醒你的方式我一定要解释一下，如果方式太过温和，你的灵魂感受不到容器面临的危险是很难突破壁障从虚空降临的。”
“哦，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你当年找些变态来对付年幼的我。需不需要我给你点奖赏？”
卡洛斯闻言后拼命摇头。
开玩笑，血腥祭司赛拉菲的奖赏谁敢要？这位名头响彻三界，连神诋闻之都要头痛的生命女神芙蕾亚的高阶祭司，他的奖赏绝对不是常人可以消受的，当年他没有这个福分，现在他顶着这个脆弱的躯壳，更不敢接受他的如此好意。
而且那个只是你的容器啊，老大，你不要老是把自己等同于他好不好？
卡洛斯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嘴里却积极为自己辩解：“当年是一场意外，我真的不知道那些人会起这个心思，这次我就吸取了教训，没敢再用活人，而是用了一些玩偶。”
“因为你的意外，为了保住容器不被损坏，我不得不在容器原有的灵魂还存在的情况下直接降临，才会导致后面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不过看在你后来积极弥补，又一次成功唤醒我的份上，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自称林默是他，他也是林默的这位大人，用很是大方的语气表示他原谅了卡洛斯当年造成的意外。
你可真不客气啊，老大。
卡洛斯苦笑了一下，却不敢有任何异议，又亲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对他能够体谅他当年的不慎造成的意外表示感谢。
“你的这个幻阵有点意思，卡洛斯。”解决了前事，林默大人的目光落在了房间中间的沙盘上，“真实和虚幻结合得很巧妙。是黑狗血啊。”
林默大人对着沙盘微笑，沙盘上的黑狗血以极快的速度蒸发，才眨了几下眼睛的功夫，卡洛斯花费了无数时间和心血才完成的幻阵就变成了一盘黄色的散沙。
“梵景文好像爱上了容器的灵魂，我怕他会找我们的麻烦。”卡洛斯不敢阻止他的破坏，只是在他身后小声解释自己用幻阵困住梵景文的真正用意。
虽然玩偶都用来对付林默了，但是只要困在这个幻阵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时间空间又被幻阵延长了，只要梵景文想不出办法破阵而出，不是饿死他就是渴死他。要想破阵而出的话，就必须把仓库地上的黑狗血画成的图案全部擦掉，这同样不是短时间可以完成的事。
可以说有了这么一个幻阵，不用一兵一卒，就可以除掉一个麻烦的家伙，可惜被他亲爱的林默大人不费吹灰之力就破坏了。
“如果我的直觉没有出错的话，这个人对我们还有用。”
这位大人从前是不屑于向任何人解释的主，这一次却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卡洛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表示荣幸，正在踌躇为难间，托尼进来报告说洗澡的热水准备好了。
“请允许我服侍你沐浴，我尊贵的大人。”
托尼听到他家老板以极其谦卑的姿势鞠躬请求，而顶着他脑袋的那个人则大大咧咧地点了下头表示许可，不真实的感觉更加严重了。但是这么不真实的一幕就这么真实地发生在了他的眼前，以至于他走路的时候都忍不住同手同脚起来。
“卡洛斯，你养的这条狗真有趣，不如送给我玩几天。”已经卸了妆，露出了真面目的林默大人端坐在浴缸里，虽然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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