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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万人迷延续生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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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却先他一步,紧握住萧慕寻的手腕:“你想做什么?”
那戒备的表情,仿佛回到了从前。
萧慕寻假作真切:“只是想确认你有没有发烧。”
谢辞没有松开,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
萧慕寻反倒是自责内疚的低下了头:“……家主逼你签生死契,你为何不同我说?”
“说了又如何?”
萧慕寻十分激动:“我绝不会让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谢辞目光微变,忽然间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重生了。
明明前一秒,还和萧慕寻同归于尽,下一秒他已经苏醒了过来,这具身体只有十五岁,俨然是他最弱小的时候。
谢辞不后悔拉着萧慕寻一起死。
那些人不是常常念叨,萧慕寻乃是修真界的光么?
他嗤之以鼻,就让他这个作恶的魔尊,将全修真界的光带走,谁也别想再被他拂照。
“我发了烧,似乎丢失了一段记忆。”
谢辞终于放开了他,声音虚弱。
萧慕寻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连忙扶着他坐到了床上去,着急的问:“是不是因为失了心头血的缘故?”
“也许。”
谢辞将手藏于宽大的袖袍之中,像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了结眼前之人的生命。
萧慕寻却仍旧笑得天真,仿佛对危险毫无所知。
“迟早一日我会解除生死契的,你莫要担心。”
明明面对危险,他还要宽慰自己。
谢辞眼瞳幽深,心绪波澜起伏。
萧慕寻会对所有人温柔,唯独对他不假辞色。
而当他自己也享受到了这份特别之后,谢辞才忽然间明白……为何上云六洲那些修为高深的人,会独独对萧慕寻另眼相看。
“萧慕寻,你太天真了。”
“……我知道我是个凡人,没能力解除生死契。”
谢辞却嗤笑:“有生死契的一天,我都会是你最忠心的狗。”
萧慕寻的反应却尤为激烈,紧抓着谢辞的肩:“别这么说自己!”
他的眼眶微红,眸中已染上雾气,捏着自己肩膀的力道极重。
谢辞微怔,忽然间有些沉溺。
他从未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
谢辞一遍遍的在心中告诉自己,这只是少年时的萧慕寻,还不是未来那个……他十分耿耿于怀的医修。
“难道不是吗?”
“谢辞,你救过我一次,我也救过你一次,难道你还不能同我交心吗!”
救……?
他不是巴不得自己去死么?
“我知道易峥将你送给萧家,家主又逼迫你签下生死契,你心有怨恨……”
只不过重生的片刻,谢辞便越来越发觉,萧慕寻和他印象里的人有些不一样。
不是说性子,而是给人的感觉。
以前的他,如圣光普照,下凡救苦救难的活仙人,永远保持着风轻云淡的微笑。他身上那些悲天悯人,掩盖了过于浓重的艳色。
而如今,当那些东西消散,他的容貌完全展示在自己面前,却灼灼如桃花,殷艳得令人挪不开眼。
到底有什么不同……?
谢辞便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是,我的确心有怨恨,你拿什么来补偿?”
萧慕寻睁大了眼,发现谢辞的段数高了些。
好在他的随机应变能力极强,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但凡我能做的,你尽管告诉我!”
谢辞拦着他的腰,瞬间将他拉在了床上。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萧慕寻感受到了后背的撞击,这才回过神来,便看到了谢辞那张放大的脸。
谢辞的容貌是极为好看的,连最好的水墨都无法勾勒描绘一二。
两人目光相撞,谢辞带着侵略性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对视之间,谢辞缓缓勾起了唇角,宛若朵朵芙蕖盛开。
有趣,他竟变得……如此柔弱。
日后的萧慕寻是个鼎鼎有名的医修,却从未听过他年少时曾这样病弱。
“谢、谢辞?”
“要同我解除生死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当然了!”萧慕寻信誓旦旦的保证,可似乎想到什么,随后又蔫儿了下去,“可我不知道法子。”
“我知道。”
萧慕寻露出惊愕的表情:“那你快说!”
“你我心头血相融的玉简还在萧月明手上,将那东西拿过来,我们便一笔勾销。”
“好!”
谢辞皱眉,他答应得太快,对他的信任溢于言表。
谢辞忽而有些不适,萧慕寻可是他的死对头,两人的关系从来都只有互相戒备。
甚至,他想要了他的命。
谢辞原本想逗弄萧慕寻,此刻也放开了他。
萧慕寻这才离开了这个房间,心脏跳动得极快,后背都覆上一层冷汗。
还好,谢辞未能察觉他的紧张。
萧慕寻沉思了下来,总感觉谢辞的态度有些古怪,究竟发生了何事?
—
白天的时候,便有纸鹤传话,萧月明明日一早会来摘星楼。
萧慕寻知晓萧月明是想同莫钧青商议碧岭秘境之事,顺便来试探谢辞。萧慕寻于萧家的特殊,便注定了萧月明不会轻易相信他。
萧慕寻连忙找到了谢辞,急急忙忙的对他说。
“我虽然答应你要解除生死契,但有外人时,咱们还是得演演戏。”
“解除生死契?”谢辞眼神微闪,想起今早手心攥着的纸团。
又是那句话。
——斩草除根。
“怎么演戏?”
“怕是要苦了你了。”萧慕寻朝谢辞详细说了菩提参的事。
萧慕寻想去碧岭秘境,在萧月明面前,便要好生表现。
“我懂了。”
萧慕寻松了口气,谢辞心思深沉,却十分聪明。
他看着谢辞,越发的亲切了起来,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刷点好感度。
“怎么这般看着我?”
“你昨夜好似同我水火不容,今天突然又变了?”
谢辞心中大骇,这几日,他每每晚上总会沉沉睡去,醒来之后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还有那张纸团,他忽然间明白自己的身体被人侵占的事实。
谢辞的余光瞥到了萧慕寻的手腕,便问:“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又不疼。”
“告诉我!”谢辞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的语气重了些,“我记忆出了些问题。”
记忆?
他昨夜也这么说。
萧慕寻摸不着头脑,不知谢辞又在打什么主意。
“昨天晚上……你好似很戒备我,便下了些重手。”
谢辞呼吸紊乱:“还有哪些?”
“你按着我在床上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
按在床上?
谢辞的眼底渐渐浮现杀意,不知是哪儿来的鬼修,不仅对他的身体下了手,还要对萧慕寻动手?
他脸色铁青:“下次若还发生这样的事……”
“嗯?”
“踢要害。”
萧慕寻:“……”
我的哥,有必要对自己这么狠吗!新网址: 。。 :,网址,m。。,,
正文 第18章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萧慕寻要去碧岭秘境之心已定; 无人可拦。
既然已经同谢辞谈妥,明日萧月明的试探; 他便不虚了。
天还未彻底亮开,只微微一点曙色,几颗星星悬于苍穹。
萧月明派了人过来,说是要提前准备宴席。那从侍自小便在萧家长大,乃是萧月明的一名心腹。
萧慕寻知道这是萧月明派来监视谢辞的,必要试探出谢辞有无二心的。
暖阁之中; 萧慕寻懒懒的躺在床上。
他的大脑已然清醒了过来,却装作睡眼朦胧的样子。
萧慕寻透过了轩窗; 望到外面的黑暗; 将外面的玉竹林完全笼罩。屋外一颗红梅摇曳,细雪在枝头凝结,宛如一朵炸开的冰花。
“人来了吗?”
“寻公子; 已经唤来了。”
屋内烛火摇曳,从侍连忙走了进去,放上银纱灯罩,让里面的烛光更加柔和。
朱门微掩; 一个人影正站在门口; 同那炸开的冰花相互辉映,仿佛羽睫都染上一层银霜。
从侍朝那方望去; 异常冷漠的喊:“还不快进去。”
谢辞眼底厉色闪过; 谁能告诉他; 萧慕寻为什么会把他唤来跟前?
晨昏交替的那一刻; 他的意识忽然又有些模糊。
萧慕寻身侧的从侍似乎极不喜欢谢辞一般,冷声道:“还不伺候主人梳洗?”
谢辞猛然间抬头,伺候?
重重幔帐之中,的确有个人影。
他看着甚是羸弱,肤色若雪,墨黑的长发倾泻满枕,此刻正朝他望了过来。
“你过来。”
这声音宛若敲冰戛玉,细听下却尾音微颤,说不出的惑人。
萧慕寻?
他真的……变得和印象之中的那个他很不一样。
谢辞眼神微沉,倒想看看他搞什么鬼。
等走到了床幔前,一双玉足便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他的脚趾竟泛着些粉,踩在榻上,说不出的精致。
谢辞紧盯着,往日从未和萧慕寻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不知怎的,谢辞的心忽然有些乱。
他当魔尊多年,见过太多的美色,只因年少时的经历,谢辞对那些尤为厌烦。
甚至因为他那高冷的模样,冷着脸时能让人全身发颤,魔宫那些人竟还传他无法人道,禁/欲清冷得犹如正派。
然而只有谢辞自己清楚,他只是对那些事情作呕罢了。
如此异样的感受,是谢辞没有经历过的。
萧慕寻床边站着的从侍,打破了他那些旖。旎的想法:“还愣着做什么?”
谢辞眼底那一抹冷意转瞬即逝,若非一重生便被人定下生死契,他早就对萧家下了手。
谢辞半跪了下去,萧慕寻的脚便放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他手指不自觉的锁紧,想要用力捏碎他的骨头。
谁敢让他伺候?
“谢辞,痒……”
这句话把他从失控的悬崖拉了回来,谢辞再次抬起头时,看到的却并非嚣张鄙视,而是一张艳如桃李的脸。
萧慕寻刚从睡梦中苏醒,病白的脸颊泛起若桃花般的淡红,似乎真因为自己手心的老茧,萧慕寻的脚趾肉眼可见的微缩起来。
仿佛一块石头砸入心湖,脚掌的力度轻得仿佛羽毛,肌肤相触的地方,又酥又麻,直痒到了心里。
他何时会朝自己示弱……?
谢辞不由哑然,心跳乱了好几拍。
外面的暗色渐渐褪去,朝阳驱散了黑暗,晨曦从窗户撒入。
当天彻底亮开,再次抬头的谢辞已经露出几分茫然。
他明明在睡觉,怎么会来了此地?
“谢辞?”
萧慕寻见谢辞愣了许久,不由出言提醒,“你怎么了?还记得今日家主要来吗?”
谢辞一低下头,便看到萧慕寻的脚掌踩在他的手心里,而他的手还不由自主的蜷缩,看上去不像是在伺候他梳洗,而是调。戏。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难道又是占据自己身体的那个鬼修?
该死的!
自易峥的事之后,谢辞便在心里发了誓,要护住萧慕寻。
他对寻常人就已经够善良了的,更别提这个披着自己皮的鬼修了。
萧慕寻定是毫无防备,任他下手。
不知怎的,谢辞的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仿佛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
“记得,今日我会帮你演好这出戏。”
谢辞不动声色为他穿好鞋,去拿萧慕寻外袍的时候,手上力气大得差点将衣服给撕碎。
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住在自己身体的那个鬼修,似乎只有夜晚才会出现。
他没有夺舍,反倒借着自己的身体调。戏萧慕寻……
卑鄙!
谢辞的脸变得狰狞,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谢、谢辞?”
好可怕,今天让死对头侍候他,死对头果然生了气!
面对萧慕寻时,谢辞脸色稍霁:“披上白狐大氅,去阁楼尚有一段距离,莫要再得了风寒。”
“哦……”QWQ,到底怎么了!
萧慕寻梳洗完毕过后,这才走到了摘星楼的正厅。
今日设宴,是借着感谢莫钧青的名义。
穿过了玉竹林的拱形游廊,前方阁楼临水而建。
永栖湖畔从不下雪,温暖得犹如暮春。萧慕寻穿着白狐大氅,里衣便被薄汗打湿。
此时莫钧青等人早已抵达了席间,以绡绮为席,身后倚靠着凭几,喝得醉醺醺的,梨花酒顺着下巴沾湿了他的前襟。
“你们设宴便设宴,莫要跟我提碧岭秘境的事。”
“均青放心,今日只是设宴。”
莫钧青打了个酒嗝,颇有些醉生梦死。
待萧慕寻走了进去,莫钧青看到萧慕寻的那一刻,酒立马就醒了,心虚的将脸侧了过去。
萧慕寻一敛袖袍,席地而坐:“莫前辈连我的脸都不想看了?”
“……哪有。”
“不知是谁答应了我,若是我答应跟你去测灵根,不论结果如何,都要收我为徒的。”
莫钧青更是没脸极了,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他好歹是筑基巅峰的医修,便连个小辈的承诺都要赖了。
只怪他当初太过理所当然,觉得有那么好的医脉,便一定是有灵根的。
谁能想到,这个萧慕寻就是个奇葩!
“你、你们萧家强迫我收徒也没用,我是不会屈服的……”
萧月明笑了起来:“寻儿又没灵根,哪能逼迫均青道友收他为徒呢?”
莫钧青微怔,这才朝萧月明看了过去。
他笑得格外真诚,仿佛是在偏帮自己,是真的理解了自己的难处!
莫钧青之前被萧月明烦得火冒三丈,而如今却有些眼泪汪汪的,恨不得抓着他的衣袖爆哭。
“你说的可是真的?不许耍赖!”
“耍赖?”萧月明巴不得莫钧青的承诺作废,“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我们萧家有家规,不许嫡系入宗门的吗?”
听萧月明这么说,莫钧青便放了心。
不过不让嫡系入宗门,他还是头一回听说,倒觉得几分奇怪。
“你们萧家嫡系中便有二十多个单灵根,放着这么多好苗子,培养得过来吗?”
还不如送入宗门,届时定会撑起一方天地,又有何乐不为呢?
萧月明却抿了一口酒,淡笑不语。
谁不想得到更好的资源?
可他们萧家的嫡系,就算灵根再好,五十岁便离奇死亡,到时候在宗门引起轩然大波,将家族的秘密暴露在外,这才是最致命的。
比起其他修真家族至少都有两个金丹期坐镇,他们萧家能一直留在上云六洲,而不至于被驱赶……便是那奇葩的单灵根人数了。
其他家族一两个都是宝贝得不行,他们萧家拉出来……足足二十三人!
吓都吓死人!
“莫要说这些了,今日来便是宴请你的。”
莫钧青见他真的没什么歪心眼,这才哼哼唧唧了两声,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
萧慕寻桌上也准备了些许,因为他身子极差,连准备的酒水都是药酒,还用小炉烫着,不久之后,药香便溢满了屋内。
萧慕寻微垂着眸,明白今日于莫钧青而言是款待,可于他和谢辞而言……便是鸿门宴了。
“那酒是我替你准备的,大可以喝一喝。”
“多谢莫前辈。”
莫钧青虽反悔了,可到底对萧慕寻有些愧疚,珍藏许久的东西都摆了出来。
萧慕寻喝了一口,才发现这果真是好东西。
酿酒的灵植由最温和的水木属性组成,不仅如此,每一株都用医脉清理过杂质,所酿出来的酒灵气格外柔和,不会在体内留下半点沉冗。
他诧异的朝莫钧青望去,才见到莫钧青担忧的眼神。
和萧慕寻目光相撞之间,又立马的瞥了过去,耳根红透一片。
萧慕寻:“……”
他叹了口气,以往没怎么接触过莫钧青,倒是不知道他能这么赖皮的!
可他周围能做师尊的人选便只有莫钧青,此事还是不能心软!
“莫前辈,你可是天衍宗掌门之徒,答应一个小辈的事还要耍赖吗?”
方才是萧月明口头帮他,可真正的矛盾却是他与萧慕寻的。
莫钧青知道不能总靠萧月明,便认命似的朝萧慕寻解释:“不是我不答应,我们天衍宗的掌门有一次见某个外门弟子医脉极好,可灵根却不行,起了爱才之心,便想收为记名弟子。哪知道当场就被师叔祖驳斥,这事儿很快就不了了之。”
说完,他还可惜的感叹:“我是真的有难处,不能收你!”
“……师叔祖?”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天衍宗的师叔祖顾星河!他的医脉和灵根都是绝好,乃是已经飞升的开山祖师年纪最小的弟子!”
萧慕寻喝了口闷酒,他当然知道顾星河。
顾星河是个修炼宅,三百年都没出过天衍宗,修为一路飙升。
他给他治病的时候,发现心境和修为完全无法匹配。再加上他常年习法,医脉被灵脉压占,枯竭得厉害。
萧慕寻花了好大的代价,才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说起来,他还是顾星河的救命恩人呢。
现在莫钧青竟然借着顾星河的名义来婉拒他了?
莫钧青为岔开话题,故意问:“萧月明,听说你强迫谢辞签了生死契?”
萧月明眼底的笑意微敛,放下了手中的酒盏:“怎会是我强迫?你自己问问他。”
“谢辞,你说!”
萧慕寻对顾星河的注意力瞬间便转移到了谢辞身上。他的心都提了起来,担忧的朝谢辞望了一眼。
谢辞却平静的说:“并未。”
莫钧青觉得扫兴:“你是心甘情愿待在萧慕寻身边的?你师尊不是想让你留在萧淼身边吗?”
谢辞嘴唇嗫嚅,脸上的肌肉抽动,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压制自己的戾气。
“他不配做我的师尊。”
莫钧青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他可是天衍宗的人,对于出身魔宗的易峥向来不耻的。
他若是谢辞,必定恨极了易峥,哪能轻易放过他?
莫钧青遂不再多问,越发缩了缩身子,企图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我!别再捉住这个话题问了。
只是莫钧青到底提到了这个话题,气氛顿时有些凝滞,那熏人的酒气仿佛要随暖风悄无声息的刺入肺中。
外面似乎下了雨,还能听到水珠顺着屋檐滴落而下,在芭蕉上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
萧月明低垂着眸,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
“你上次在正厅,倒是格外袒护易峥,是真的想跟在寻儿身边?”
“家主,谢辞并非……”
萧月明打断了萧慕寻的话:“寻儿,你就这样袒护他?我偏要听他说。”
萧慕寻捏白了手,他的额头密密的渗满了薄汗,打湿了他的鬓发,在红色烛光的照耀下,仿佛泛着一层薄红的光。
萧慕寻知道,他越是重视谢辞,萧月明便越是会一次次的试探谢辞的意图和真心。
今早为何那样对待谢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场上众人都将目光放到了谢辞身上,炙热得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个窟窿来。
“我想要易峥死,便得先蛰伏取得他的信任。”
“可易峥不会信你。”
“他会。”
萧月明皱眉:“何以见得?”
“他需要得知萧家的秘密,并误以为萧淼……”说到这里,谢辞的语气一顿,而萧月明自然而然的懂得了他的言下之意。
的确,易峥现在格外注意萧淼,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他的动向。
谢辞并未将此事告诉易峥,否则易峥也不会三番四次打探萧淼的消息了。
看来,他并没有背叛寻儿。
“你主动答应签下生死契,是想效忠萧家?”
听到这里,谢辞的脸色微变。
他低下了头,眸光泛起冰冷之色:“生死契的对象是萧慕寻,我愿意向他臣服,做他一人的利器。”
呵,萧家配得到他的忠心么?
在谢辞眼中,他们同易峥是一丘之貉。
唯有萧慕寻,同自私自利的萧家人不同,半点没有沾染到那些恶毒。
听到这话,宴上之人无一不惊。
尤其是萧月明,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前些时日,是如何逼迫谢辞的。
他静静的打量着谢辞,想从他的神情中看出几分端倪。
冷风从窗的罅隙间吹入,将屋内的暖意带走些许。
谢辞的侧脸似冷意侵染的溶月,芝兰玉树,风华清靡。也难怪……易峥想把他送给萧家赔罪,除却靡艳的萧慕寻,旁人真的赶不上这容姿。
他的神色自若,语气坚定,并不像在说谎。
萧月明眼神微闪,心中已做了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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