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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万人迷延续生命-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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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镶嵌碎蓝宝石的药盒丢给了谢辞,心里打着让谢辞当苦力的算盘。
萧慕寻还乖乖趴在了床上,长发随意撩开,把后背全都露了出来:“快些,这样冷。”
谢辞捏紧了药盒,眼神也变得幽暗。
分明……他也不喜欢别人这么看他的,可面对萧慕寻时,他却止不住这样的目光。
谢辞走了过去,手指扣了黄豆大小的药膏,抹在了他后背的伤口处。
明明已经尽量不触碰到他其他部位,只和伤口有细小的接触,可萧慕寻却□□出了声:“疼。”
心里的温度不仅没有褪下去,反而越烧越狠。
这个人,还真是天生适合修习他们青炎宗的功法。
若是萧慕寻出身魔宗,恐怕全天下的男人,都不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艳色。
明明只是想给他上药,却在失神的时候,不慎触碰到了萧慕寻其他地方的肌肤,谢辞浑身激灵,瞬间挪开。
“谢辞,你的手好暖。”
他的眸中泛着盈盈水波,如潋滟的湖光。
“……那是你太冷。”
“天这么冷,烧再多炭火也不够。”萧慕寻眯弯了眸,“还是你暖和。”
“你大可以用织炎珠,这样屋内不就如春日一般了?”
萧慕寻头都埋入了锦被中,闷闷的说:“我不想用。”
“……”
“我没灵力,是个凡人,用这些东西作甚?”
谢辞眉头紧皱,忘了萧慕寻不能修炼,用这些东西反倒触景感伤。
不光他的病弱得如一吹就散的柳絮,连生命也是。
不能修行,便不能长生。
谢辞微垂着眸,想起了青炎宗的功法。他不慎走了神,手头的力道渐渐重了些。
萧慕寻疼得身体微颤,宛如被风吹动的荷叶上的露珠。
“你轻点,这么大的力气,你以前肯定没干过这种事。”
“不是。”他受伤极多,给自己上药不知多少次。
“哼,还说不是。”萧慕寻抱怨道,“你这般小心谨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勉强你。”
萧慕寻哼了一声,颇为不满。
他是为了谁受的磋磨,敢情谢辞还不愿意给他上药了?
怎么,嫌弃他?
这具身体是消瘦了些,又没什么肉,半点看不出男子气概来。
谢辞明明只比他大一岁,就比他高那么多,是有本钱看不起的。
一想到这里,萧慕寻的怒气就涌上来了。
“都是你的原因我才这样的,你不上药谁上药,我以后还就让你来做这件事了,谁都不准插手帮你!”
谢辞的手抖了一下,呼吸都炙热了三分。
萧慕寻从床上坐起身,高挑着眉看他:“你还不服?”
谢辞从喉咙深处憋出这两个字,心里的热度久久褪不下去:“不敢。”
“哼。”
谢辞一向会装,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萧慕寻站起身,拿起挂在屏风的外衫,正准备穿上身。
谢辞便已经站在一旁,接过萧慕寻手中的衣衫,为他更了衣。
萧慕寻乐呵了起来,还觉得谢辞还挺上道。
昔日的死对头被他这样磋磨,想想心里面就爽得不行。
“你服侍人这样熟练,是跟谁学的?”
“从小便在师尊身边,习惯了。”
萧慕寻方才嘚瑟的表情瞬间凝固,想到谢辞那个师尊,便恶心得饭都吃不下去。
谢辞还小的时候,他就对谢辞起了这样的心思了。
“谢辞,你……很喜欢你的师尊?”
“是师尊给了我容身之地,我十分敬重师尊。”
萧慕寻满心惆怅,猜也不用猜,谢辞在青炎宗那种地方,自然过得很苦。青炎宗宗主易峥,大约是他心里十分特殊的存在。
萧慕寻也善于做这样的事,却绝不会像易峥那样,连自己的徒儿也要染指。
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这件事情有多么难——
要把谢辞心中那特殊的存在连根拔起,再换成自己。
正当此时,小楼外忽然跑进来一个人。
他看着约莫十七八岁,眉峰上扬,一双炯炯有神的桃花眼,长相精致,一派倨傲之相。
“三哥,你终于来了,打探得怎么样?”
“青炎宗的宗主来了!”
“他们是不是要把谢辞要回去?”
萧慕寻下意识的望向那边的谢辞,爱慕值之所以没有松动,大约是因为谢辞心里早就有了敬重的师尊。
便让他看看,若是易峥所有的面目都显露出来,谢辞会如何选择?
谢辞还有几分恍若隔世,萧家如囚笼一般,他积压的情绪快要喷发出来。
而如今听到师尊来了,他心中的阴云渐渐被驱散,忽而有光照耀了进来。
然而,萧淼却反驳了萧慕寻的话:“哪里是过来要人的,青炎宗的宗主易峥说,知晓咱们萧家有一嫡系弟子,常年养在萧家内门。他那徒儿乃是水灵根的,作为鼎炉最好,他要把谢辞献给萧家!”
一句话,将谢辞由九重云阙,直直的拉向了地狱。
师尊……将他献给了萧家?
谢辞的大脑空白,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做谁的鼎炉?
第八章
第八章
“我不信!”
“你信不信又不干我的事,若非寻儿拜托我打探消息,以为谁理你?”
萧淼重重的哼了一声,前些日子萧慕寻求家主的事他们都听说了,这个谢辞,怎么就就得了寻儿的青睐?
如今青炎宗抛弃了他,萧淼还有些幸灾乐祸。
“你以为你那师尊是真的爱护你?青炎宗易峥的大名,咱们上云六洲可是如雷贯耳。”
“你说什么?!”
“我说,他惯会见风使舵,知道你得罪了萧家,便立马抛弃了你!”
萧淼在萧家年轻一辈可是出了名的毒舌,谁都没在他口下讨到好。
他厌恶谢辞,更是不会嘴下留情。
谢辞微垂的眼眸透出隐忍的清光:“师尊不会这样待我,定是有什么苦衷。”
“能有什么苦衷?不就是觉得你是个拖累!”
谢辞的心中染上阴霾,好似浮云翳日,迎不来一丝光亮。
萧淼还想讥讽几句,便被萧慕寻阻止:“三哥,青炎宗的宗主可是谢辞的师尊,又从小教养他长大,你该不会是看错了人吧?”
他之所以联系了自己不喜欢的萧家人,是因为那夜的事而有些愧疚。
萧淼果真带来了消息,易峥来了萧家?
萧慕寻心头微动,忽然有了个想法,他身边能刷取爱慕值的人便只有谢辞,就算再不愿意,也得做些准备。
萧淼那副高高在上的讥讽表情瞬间一变,在萧慕寻面前温顺得不能再温顺,连语气都温和了下去。
“你拜托我的事,我哪敢懈怠?”
萧淼回头看向谢辞的时候,又做出了嫌恶的晚娘脸。
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是与不是,你自己去看看便知。”
谢辞知晓自己的处境,一而再,再而三的隐忍。
而如今萧淼非要步步紧逼,还说师尊的不是。
他的眼底裹着浓浓的黑暗,浑浊得犹如沼狱。
谢辞这样紧盯着萧淼,好似下一秒便要将他拖入泥沼之中。
萧淼不以为然:“你都被你师尊送于萧家做鼎炉了,凶什么凶?还不学学乖巧安分的模样,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哨烟的气味,这两人,简直一触即燃。
萧慕寻在一侧,颇有些如坐针毡,芒刺在背。
若是贸贸然插嘴,怕是会让萧淼更加针对谢辞。
他忽而注意到了案几的白玉棋盘,便悄然走了过去,假装撞到了桌角。黑白棋子便落了满地,似玉珠落盘。
这样的声响,打断了两人的对持。
“寻儿?怎么这般不当心!”萧淼连忙走了上去,扶着他坐到了椅子上。
谢辞的目光也放到了萧慕寻的身上,由于疼痛,他的眸中浮了一层雾色,如霞光照射下的浮光霭霭。
见他如此,萧淼更加心疼:“撞疼了?”
“……有些。”
萧慕寻朝他笑了笑,又转而对萧淼解释:“我方才……本想过来拿些东西做谢礼,三哥打探这些消息一定极为费事。”
萧淼一听他这么说,简直感动得热泪盈眶。
“你是萧家最珍贵的,想让我打探什么都好,哪用得着你给我东西?”萧淼眼眶还赤红着,吸了吸鼻子,“你方才撞到了哪儿?快让三哥看看!”
萧慕寻:“……”他就是装的,碰了下瓷儿,哪能真的撞疼了?
萧慕寻笑得僵硬:“三哥,撞在大腿上,没什么的。”
“大腿?”萧淼一听不得了,“你快脱了裤子,好上些药啊!”
脱、脱裤子?
萧慕寻脸色涨红,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必了,也不是太严重。”
“这怎么能成!”
“三哥!”萧慕寻的脸色沉了下去,密布着阴云,“我说了不用。”
萧淼方才冲昏了头,这才苏醒了过来。
他是太担心,也因为萧慕寻要送他东西这份心意,而高兴得过了头。
“从前你总不爱亲近萧家人,我一时太高兴。方才并非有意勉强你……”
萧慕寻看似温软,实则冷漠。
因着萧月明长期将他软禁的原因,萧慕寻便更不愿意亲近萧家人了。
他活了一百多年,对于这个三哥,也只是几面之缘,并没有什么感情的。
如今听萧淼这么说,萧慕寻冷硬的心肠仿佛都软了些。
刚想要说什么,萧淼便似回过神来一般:“等会儿,屋子里怎么这么大股药味儿?”
萧慕寻宛如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兄弟温情中苏醒了过来。
“……我后背受了些伤,刚刚才擦完药。”
“你上药方便吗?”因着刚才的事,萧淼问这话时,还有些悻悻。
“方便。”
“也没个人在你身边照顾,你又受了伤,我着实放不下心。”
萧慕寻一谈起这事儿便得意,昔日的死对头当他的奴仆,想想就爽。
他扬起下巴:“三哥,你忙着修行,也不能总玩摘星楼跑,这种辛苦事还是交给谢辞吧。”
萧淼睁大了眼,圆溜溜的如同黑珍珠一般。
他颇为遗憾,带上些许愤怒的望向谢辞。
似乎是他方才的态度惹恼了谢辞,此刻谢辞暗一挑眉,似有些挑衅。
萧淼咬紧了牙,又是嫉恨又是艳羡,只得抱怨几句:“……这怎能算辛苦事。”
“谢辞擦得一身汗,不算辛苦事算什么?”
萧淼:“……”
靠,这个谢辞,真是得了大大的便宜了!
“我的伤都不打紧,倒是青炎宗宗主来拜访家主的事……”
萧淼何等聪明,立马从萧慕寻的神情里读出了些许:“寻儿,你想去见识见识?”
萧慕寻露出为难:“……倒是想看看,毕竟那也是谢辞的师尊。可上次我出逃后,唯一出去的路都被封死了。”
他所住的摘星楼位于深谷之中,萦绕在摘星楼四周的乃是永栖湖的湖水,乃是萧家最重要的禁地。往外一圈,才是萧家嫡系所居住的地方。
永栖湖是弱水,没有萧家秘法根本无法通过。
原本之前还留了一条路,后来全都被萧月明给堵死了。
“就算我们过了永栖湖,也会被发现。”
萧淼笑着揉了揉萧慕寻头顶的发,朝他挤眉弄眼:“别忘了你三哥是谁!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萧慕寻愣住了:“三哥?你有何法子?”
“隐身符。”
“隐身符!?”萧慕寻失声道,“可是……能瞒过金丹期以上的人吗?”
萧淼拍了拍胸口:“我做过一些改动,只要不说话、也不动用灵气,瞒得过!”
萧慕寻久久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萧淼是萧家这一代的天才符师,由于天赋千年难得一见,萧家有关修符的所有资源都堆到了萧淼身上。
他不仅自己能画符,手里更存着许多上品的符纸。
可隐身符是何等珍贵的符纸,萧淼一出手便是两张。
萧慕寻深深凝视着萧淼,饶是他都深深的忌惮了起来。
他现在还尚且年幼,倘若以后长大,定是搅乱一方风云的符修大师!
“你要什么三哥都给你,快拿着吧。”
萧慕寻哑然,在萧淼的帮助下,两人这才出了小楼,瞒过了外面看守的耳目。
萧家极大,一族便侵占了整个深谷。
薄雾濡染,葳葳凉意,远处望去便如缥缈的仙山。
萧慕寻所在的摘星楼邻水而建,为的便是不让他擅自外出。崇山巍峨,摘星楼便被裹于其中,犹如大江中的一叶孤舟,立于永栖湖中心。
萧淼施以秘法,以气御之,汇聚足下,踏过晨光里的湖面,便彻底来到了外面。
足下涟漪一圈圈的散开,萧淼是这一代的佼佼者,连靴子都没被打湿。
“你两小心些,隐身符虽然能瞒过金丹期耳目,可时间却持续不了多久。”
萧慕寻点了点头,回头望向谢辞。
隐身符被萧淼改得极妙,旁人虽然看不到他们,几人却能看得到对方。
玉竹林颠堆积了许多白雪,青松枝头结出了朵朵冰花,千树万树,如同绽放的银菊。
谢辞穿得单薄,又生得极美,站在那方的时候,聚一身清冷孤傲之气,仿佛天地都变得寂寥。
谢辞这才注意到了萧慕寻的眼神,迅速掩去自己的不安:“走吧。”
“……嗯。”
正厅之中,青炎宗宗主易峥还在同萧月明寒暄。
易峥困在金丹期已有多年,按理来说不该对筑基巅峰的萧月明低三下四,奈何萧家拥有他们这一代中最年轻的金丹。
再加上萧家的特殊性,他不得不低头。
易峥眼底藏着三分玩味,用手抚摸着手中的茶盏:“以前总听说萧家大多数的天才都活不过五十岁,后来得见玉成道友,倒是外人胡说八道了。”
萧月明假笑道:“没想到易宗主已经见过了老祖。”
“只是偶然见到。”
易峥抿了一口茶,精纯的灵气便聚于口中。
白雾袅袅,茶香氤氲间,易峥已下定了决心,此次定要同萧家结盟。
“我这次前来,实乃向萧家赔罪。”
“这话易宗主方才已经说过了。”萧月明皮笑肉不笑,内里暗涛汹涌。
易峥怎会轻易绕过这个话题?
“谢辞那孽徒,竟挟持了萧家一位嫡系,是我教导无方。既然已经将他献给了萧家,以后你们想怎样调/教都行。”
说道‘调/教’二字时,易峥的脸上还挂着暧昧的笑容。
萧月明皱眉:“那可是易宗主的爱徒,竟真的舍得?”
三人在外许久,才听到他们终于谈及了此事。
谢辞捏白了手,指甲深深嵌入了血肉,他都没能察觉。
原以为萧淼说的是假话,是萧月明的奸计,想让他彻彻底底的变成萧慕寻的刀。
可亲耳听到他敬爱的师尊说出这样的话,谢辞的心仿佛被一刀刀的割开,只余下鲜血淋漓的肉块。
里面的易峥却为能察觉,反倒无所谓的笑道:“他算什么爱徒?无非是他七岁时,发现他是单水灵根,又起了些玩乐的心思,这才收在门下。”
“谢辞对易宗主似乎颇为眷恋仰慕,若是被他知晓易宗主将他献给萧家……”萧月明冷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怕是会伤心欲绝。”
“他不敢不听我的。”易峥眯起了浑浊的眼,“从小养着他,自然使了点手段。”
“哦?”
“他自小被母亲隐瞒了灵根,在青炎宗外门做杂役,但辞儿从小便生得好,自然受到不少人的觊觎……”
易峥压低了嗓音,“这种时候,只需给他一个庇护,又摆出和他人不同的模样,那孩子就会乖乖的交出真心。”
听到这里,谢辞已浑身冰冷,仿佛从云端坠入地狱。
浓浓的黑暗在心里扎根,迅速的冲破了桎梏,无声的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不信萧淼所言,又极度戒备萧慕寻,自从母亲死了之后,他便只信师尊一人。
而如今这些字眼,血淋淋的撕开了虚假的表象,露出了里面的真实。
而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分毫不给谢辞半点喘息的机会。
“我原以为易宗主会为了谢辞,送门中其他鼎炉过来。谢辞虽说长得好,毕竟也只是个男子……”
易峥笑得越发意味深长:“家主此言差矣,他娘可是鼎炉体质,谢辞到底是不是,需要贵族亲自来验了。”
萧慕寻格外担心,朝谢辞那边望去。
他眼瞳赤红,积压着自己的情绪,黑暗萦绕在他四周,始终照不进一丝光亮。
萧慕寻只觉里面森罗万象,藏着浓浓的黑暗。
在外站得久了,谢辞的眼睫都沾染冰霜,侧面的轮廓冷硬极了,仿佛千年不化的玄冰。
萧慕寻在他的手心里写:'谢辞,你没事吧?'
谢辞双唇阖动了一下,继而又死死闭上。
然而这个声响,自然而然的惊动了里面谈话的两个人。
“谁?!”
谢辞站起身来,已决定接受这一切。
他不恨易峥把他当颗棋子,只恨他骗自己骗得如此之深!
心里有股郁气,已经迅速占据了大脑。
他要让易峥付出代价!
然而萧慕寻却先他一步站起身,撕开了自己身上的隐身符。
谢辞找回了些许理智,怔怔的望向了他,嗓子有些发干:“你……”
还尚未发出任何音节,萧慕寻便朝他笑了笑:“好好藏着,别说话。”
他着一袭如火的红裳,似夏日漫山盛开的榴花。那张脸病态的苍白,眉宇间却满是令人挪不开眼的艳色。
“我替你报仇。”
谢辞心神动荡,心跳极乱,却有些挪不开眼。
而此时听到响动声的萧月明已经走出了门外,在看到萧慕寻的时候,脸上不由闪过错愕。
“寻儿,你……”
萧慕寻却没说话,而是径直的走了进去,坐到了屋内最上方的那个位置。
他半眯着眼,单手托腮,虽看着年幼,气势却足矣比肩萧月明。
易峥自问平生所见美人无数,却从未见过如萧慕寻这样的人,一身红衣如天穹倾下的万丈霞光。
易峥见他不过是个凡人,心想他在萧家,定是不受重视的。
若是开口向萧月明索要,不知对方会不会看在青炎宗诚心结盟的份儿上,将这美人送给他。
易峥越想越美好,只觉对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呼吸间都是炙热的气息。
而对方居高临下,慵懒的倚靠着凭几。
那散漫的姿态,似是掌控一切:“易宗主说要将谢辞送给我做鼎炉,可是真的?”
第九章
第九章
下雪天,屋内昏晦。
香几上的鎏金熏笼里,袅袅的烟丝升起,如雾似幻,香气仿佛肉眼可见的缠绕在萧慕寻周侧。
易峥平生喜爱美人,还从未见过这样艳丽又张狂的。
他没有灵根,不仅一来就坐了独属于家主的上座,甚至一开口便想要他精心养。大的谢辞?
不过美人再如何张扬那也是美人,这副姿态,竟比那些柔弱顺从的,还要令易峥心痒难耐。
“我的确是说过这话,不过却并非献于你,而是一位萧家深居简出的嫡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意有所指,甚是轻蔑地瞥了萧慕寻一眼。
那姿态仿佛是在说,你和嫡系相比,又算什么东西?
萧慕寻微微挑眉,已然掌握了事态。
看来易峥还不知道?
也对,萧家巴不得深深藏着他,哪能让外人知晓他的存在。
“易宗主,你这个师尊当得可真够大方,连自己徒儿也能送。”
易峥哼了声,一派义正言辞:“他自己做错了事,得罪了萧家,也不能怪我这个师尊无情。”
萧慕寻心中无波无澜,颇有些漫不经心。
说替谢辞报仇,其实不然。
他布下了局,带谢辞来见他师尊,是更想看看,谢辞会如何抉择。
是将他当做鼎炉的易峥,还是倾心相护的他?
“做师尊的不替徒儿承担罪责,反倒将他转手送人?”
易峥越发的轻蔑,果然目光短浅!
为了利益,师徒之情算什么?
此时萧月明已经走了进来,易峥便打算看一出好戏。
哪知萧月明不但没有大发雷霆,默认了萧慕寻坐在家主的位子。
易峥:“……”
见萧月明这般隐忍,易峥皱紧了眉头。
萧家竟如此尊卑不分。
不过来萧家最主要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生气。
“如今云衍州的碧岭秘境要开启了,这次我来萧家,除了赔罪,还有想同萧家结盟之意。”
“易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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