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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摊上事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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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白天,他依然都是在平王府过的,直到三天前。这一条走过多遍的路如今看来是如此漫长,他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紧张之余,心中也有些许不安。
终于是到了厅堂,站在一旁的媒婆便甩着手绢,扯开了嗓子喊道:“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在众多宾客的簇拥下,一对新人也终于来到了大厅。
何文渊活了几百岁,这也是第一次参加婚礼,也是第一次作为婚礼的主角。一系列繁琐而又寓意吉祥的行为做下来,他紧张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便想起了那件他一直想不起来的事情。
“礼毕,送入洞房。”
站在边上的媒婆正嚷嚷着这一句,门外的炮仗便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声音格外响亮。
就在所有人抬头望向厅外的天空时,变故突生!
不知从哪里窜出几名黑衣人,上来便杀了几位宾客。
“有刺客!快保护皇上!”
在场的大多是朝中要员,也有不少跟随皇帝打江山的将士,初登帝位,皇帝还没来得及训练一批锦衣卫贴身守护。如今便只有一些官兵和将士守在皇帝和皇后周围。
褚雲辰见状便想拔剑,向腰间一摸,这才想起自己今日穿着喜服,腰上根本没有佩剑。这时,一旁的褚凌天拦住了他要去寻找兵器的行为,笑着道:“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还是不要出手的好。”
说着便抽出佩剑向几名黑衣人冲去。
站在褚雲辰身旁的何文渊在听到打斗声时便掀掉了盖头,他一看便知那几名黑衣人不是泛泛之辈,且那几人身上隐约能够觉察到的妖气也是不容忽略。他注意到一旁的褚雲辰神色一直紧盯着褚凌天的行动,从那人身上传递出来的焦躁的情感也透过他的眼神表露无疑。
本是护着父亲母亲的褚阳见褚凌天向着黑衣人冲去,也按耐不住,想要提剑上前助阵,却被身旁的母亲无声的阻止了。
看了眼母亲不同意的眼神,褚阳眼神暗了暗,收回了出鞘一半的佩剑。
褚雲辰到底还是抽了身边侍卫的佩剑,将何文渊以及大嫂护在身后,打退从一旁攻过来的黑衣人。眼看着远处褚凌天有些招架不住,他心中更是焦急。他是与这些古怪士兵交过手的,也深知一般的攻击与他们无效,一想起之前何文渊血染兵器,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抬手便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
何文渊见他如此行为,就知道他的想法。压下心中愧疚,上前一手拽住了褚雲辰的衣袖,愣是不放手。
感觉到袖子处的重量,褚雲辰疑惑地回头看向何文渊,就在此时,远处传来褚凌天痛苦的闷哼声。
“唔!”
褚雲辰心中一紧,赶忙回头去寻找那人的身影。当他看见被黑衣人包围的大哥时,心中的怒火在一瞬间被点燃,猛地甩开依旧拽着自己的何文渊,向黑衣人冲去。
何文渊被夹杂着仙气的一记推得倒退了几步,好在身后站着的岳君冼接住了他,才使得他勉强站稳。回头对上岳君冼复杂的双眼,两人心照不宣。
凡人之性命皆记录在《生死簿》上,何时生,何时死,皆由天定。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纵使灵宝天尊如何仙力浓厚,也只能守护这凡人一时罢了。
“殿下!殿下!”本是躲在一旁的太子妃褚方氏见自家相公被黑衣人砍中肩部血流不止,一时情急冲出了保护圈,就想跑到丈夫身边去。却不想被人钻了空子,待她反应过来时,一名黑衣人已经近在眼前。
“!”
“大哥!”
褚方氏恐惧地闭上了双眼,再睁眼时,自己的丈夫便挡在自己身前,将自己整个人护在了怀中。只见丈夫对她微微地笑着,却也掩盖不了嘴角点滴血迹和他慢慢滑落的身躯。
不远处的褚雲辰也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在褚凌天替褚方氏用背部挡下一击时,他瞳孔骤缩心下发狠,生生将眼前的黑衣人劈成了两半!随后一个飞踢,将袭击太子妃的黑衣人踢飞了出去,撞在了老远的廊柱上。
“殿下——殿下!”
褚方氏想要托住褚凌天下坠的身子,双手一触碰到他的背后,便被粘稠湿润的感觉吓得心惊肉跳,双手也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殿下,您撑住,太医!太医!”
恐惧与害怕占满了褚方氏的心头,她歇斯底里地呼喊着,全然没了以往大家闺秀的温婉样子。被众人护在一旁的皇帝见到自己的儿子倒在血泊之中,也紧张地到处找太医。
躲在何文渊身后的岳君冼面色难看,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出人群为太子救治。绕过何文渊时,那人拉住他的手,在他耳边说道:“尽量拖到明日。”
岳君冼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当真来到褚凌天身边,他才发现褚凌天伤得有多重。砍在褚凌天肩头的一刀深可见骨,直接砍断了太子的琵琶骨。第二刀更是贯穿这人整个背部,鲜血淋漓。哪怕阎王发话,岳君冼也觉得要让这人挺过今夜也是难事。
他二话不说取出丹药,给太子喂了一颗续命,紧接着便是为伤口伤药包扎止血。
那头褚雲辰杀红了眼,仙气外放,就连在场的凡人都感觉到明显的威压,更别说那些妖气附体的黑衣人。一盏茶功夫,其余几名黑衣人已尽数被褚雲辰穿胸刺死,还有一两个是被直接分了尸。那件鲜红色的喜服被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下摆衣角处还在不停地滴血。
何文渊推开士兵,正想走到褚雲辰身边,却见那人扔了手中的兵器,快步走到褚凌天身边。两人擦肩而过时,褚雲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何文渊默默收回了探出一半的手,掩在衣袖中悄悄握紧了拳。看着那头刚做好紧急止血的太子被褚雲辰和褚阳联手抬回内室,他却僵硬地站在原地,失了跟上去的勇气。
周围的宾客都被礼貌地请了回去,也有些受伤的宾客接受了太医的治疗之后才缓缓离开。没过多久,本来人满为患的大厅变得空旷起来。何文渊失神地环顾着周围红艳艳的装饰和高堂上跳跃的红烛,一时间没了反应。
他知道,如果要让褚雲辰早日登上皇位,褚凌天必须死。他心里也很明白,那《生死簿》上是明确写出了褚凌天死亡的时间的,他只是将褚雲辰加在他身上的仙术守护给抹掉罢了。但是这萦绕在心头的愧疚感和罪恶感依旧折磨着他的内心。
一直攥在手中的红盖头悠悠飘落在地,他低下头嗤笑出声。这场婚礼是他这辈子第一场婚礼,也将会是最后一场婚礼。而这场婚礼,却不得不被他自己亲手毁掉。前一刻还欢呼雀跃的众人已不知去向,这硕大的厅堂里也只剩他这位“新娘”一人,当真可悲可笑。
很快便有下人仆从前来收拾残局,何文渊冷冷扫了一眼便抬脚向后院走去。他知道,灯火通明,人头涌动的那处必然就是太子褚凌天所在之处。果不其然,他在东边褚雲辰的主卧里找到了褚凌天。
床边岳君冼已经满头大汗,却也不忘要尽力保住褚凌天的性命,一起的还有几乎一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饶是如此,也没有一个太医敢扬言能够救回太子。
眼看着褚凌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岳君冼咬了咬牙,抬起头寻找起何文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惊喜还满意吗?嘿嘿~
唉唉唉!!!不要打脸!!!(捂脸)
请原谅小识的任性!QAQ小识需要你们的关爱啊!!!
ps:
谢谢月无殇喂养的地雷,(*  ̄3)(ε ̄ *)么么~~
第33章 取名
一打开房门,门外焦急等待的人见太医出来,就要上前询问。而岳君冼只是在人群中搜索何文渊的身影。
一席红妆的人太过明显,岳君冼伸手便是一拽,直接将人拉到了屋中,悄声在他耳边说道:“你好歹吹他一口仙气,让他将事情交代一下吧。”
何文渊眼看着床上的太子进气多出气少,敛下眼,还是走上了前,在岳君冼的掩护下,为其渡了一口仙气过去。
在床边的岳老正想诊治,就被岳君冼挡了视线,正想发脾气就听见太子□□出声。见多了死亡的岳老自然想到的是回光返照,心下不忍,立刻吩咐岳君冼将外面和偏厅焦急等待的皇帝等人叫进来。
褚贺一进门就见到自己的儿子靠在床边,微笑地看着他们。
“孩儿没事,让父皇担心了。”褚凌天苍白的脸上挂着笑容,说着轻松的言语宽慰着老人。
褚贺走上前,用自己布满茧的手握住儿子此刻冰凉的双手,强作镇定道:“天儿,你放心,朕一定会让太医医好你的。”
褚凌天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将站在一旁紧咬双唇的褚雲辰叫到床边,道:“二弟,大哥没用,怕是要早一步离开。往后,父皇就要麻烦你照顾了。”
褚雲辰忍住了窜上鼻尖的酸意,却也不免红了眼眶。大哥曾经炙热而又充满力量的双手,如今想将他与父亲的双手叠在一起都很费劲。
“三弟呢?”
“母后在大厅中受了惊吓,身子有些不适,三弟先陪着她回宫了。”
“嗯,二弟,三弟比你小,若出了事,记得要护着他,要有作哥哥的样子。”褚凌天眼神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惧怕生命的流逝。见到褚雲辰点头,他才笑着松开了手。
“夫君……”
早已满脸泪痕的褚方氏在这时跪到了褚凌天的床边,握住了丈夫宽大的手掌,通红的眼眶里眼看着又蓄起了泪水。褚凌天看着不忍,抬起无力的手为其拭去泪珠,并未多言。两人就这么执手看着对方,好似要看到天荒地老。
“今生有你,是我褚凌天之幸。”
褚凌天笑着想要抚上褚方氏有些乱了的发髻,却没能成功。
一口仙气散去,魂魄离体,此生与阳间再无瓜葛。
飘在床沿边的褚凌天眼看着亲人聚集在床边为他的逝去哭成一团,而他却无能为力。也只能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次又一次地穿过几人的身体,触碰不得。忍痛扭过头,不想再去看亲人悲痛的表情却正好对上了何文渊看过来的视线。
褚凌天有些惊讶,随即想到了什么,便也了然了。
“早在四年前褚府一见,我便认出仙人就是十多年前出现在彩云城中的何道士就你。常人怎能在十多年中容颜不改,那时我便知晓仙人绝非普通人。”
“……”
纵然何文渊没有接话,他也知道对方能够听到他现在所说的话。
“我本以为还能够见到我儿成人成才,能见到大祁王朝走向繁荣,不曾想我的命仅止于此。若是可以,还望仙人能够留在二弟身边。我知道,我一旦离开,父亲将会把重担压在二弟身上。只是二弟这人不喜杀戮,也见不得人受苦,他虽然表面上是个冷漠的人,心中却比谁都希望天下太平,没有黑暗,没有悲伤。这样的人做皇帝太苦,请你一定要帮帮他。”
何文渊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他只是这样听着褚凌天将想要交代的事情一件件罗列出来,直到鬼差前来收人。
“还有一件事,请你告诉我的妻子,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褚朗诣。”
眼看着人被鬼差带走,何文渊回头瞥了眼仍旧站在床边的人,负手走出屋外。抬头望着天上的弯月,心中念到,朗诣朗诣,通达,豁达,看来这褚凌天也想到作为太子遗孤,往后在这皇宫之中怕是处境尴尬,这才取了这名字希望孩子生性豁达吧。
浅浅月光在何文渊的身上镀上一层银白,照在火红的喜服上更显孤独。褚雲辰早在何文渊走出屋子时便注意到他的行为,他看到何文渊眼中的悲凉,眼神挣扎,到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守在床边。
街上传来幽幽的打更声,一响一响的,子时已过。
匆匆从皇宫折返的褚阳到底还是没能赶上见褚凌天最后一眼,他愣愣的看着床上了无生气的大哥,眼泪无自觉地流了出来。
“大哥,我一定会手刃凶手,一定会!”
近乎咬牙切齿的发下誓言,褚阳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哀恸与决绝。
当朝太子褚凌天于六月初七子时被刺身亡。
次日一早,平王府发生的事情就传开了。什么男妃入门当夜便克死丈夫的兄长,又说是平王为了登上太子之位而借婚礼刺杀亲哥的。各种各样的传言都有。只是这些话没有一个人敢告诉皇帝,就怕这刚失了爱子的皇帝会迁怒于人。
此次刺杀时间骨子里透着邪气,没有人知道那些人从哪里出现,又为什么各个力大无穷,不畏疼痛。若不是褚雲辰当夜手撕那几名黑衣人,怕还会有更多人惨遭不幸。第二日早朝,褚贺立刻就差人去查这件事情的主谋,并扬言要将此人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当然,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便是当夜的一对新人。
那一日,平王府上所有红艳艳的装饰都在一夜之间被收了起来,换上了惨白的挂饰和灯笼。何文渊在新房中穿着红妆等了一宿,直到天色微亮时,从烟羽口中得知了褚雲辰直接上朝去了之后才堪堪阖眼睡去。
自此,何文渊就再也没能和褚雲辰说上一句话,而褚雲辰也没有踏足过新房一步。这新房本是平王府中最大,最舒适的房间,也是褚雲辰曾经的卧室。只是,这间房同样也是褚凌天逝去的房间。
清晨,鸢儿瞅着褚雲辰去上朝了,便打算着去新房寻找仙人。这到了才发现人还睡着,连身上的喜服都没有脱。挥退了下人,鸢儿轻手轻脚地走到何文渊身边,为他盖上了锦被,心中却不免有一丝愉悦还有一些幸灾乐祸。这念头一起,她便暗自唾弃自己竟然生出如此恶毒的想法。
“嗯。”
见到何文渊翻了个身,鸢儿发现他的眉头却是皱着的,她伸手按了按却也消不掉那眉间的疙瘩,心中又有些难受。跟在仙人身边三年,在她的印象中,何文渊一直是淡淡的,对什么都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纵然是那些年仙人忙得团团转,一天也睡不了几个时辰,也没见人连睡着时都皱着眉头的。
陪在鸢儿身边的婢女见人出来,便立刻跟在她身边搀扶着,嘴里还悄悄地说道:“主子,你看,这男的果真不自量力,竟是想做王爷的正妃,这可不,结婚当天就出了事。”
“注意你的嘴巴,他是我的哥哥。”鸢儿瞪了一眼身旁的婢女,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只是那小丫头到底还年轻,怕了没多久,就又说了起来:“主子,难道您不希望独占王爷吗?”
鸢儿眼神一凛,猛地看向婢女,道:“这种话,以后别再让我听到。”
“是,是。”
虽然呵斥了下人,鸢儿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想法。那褚雲辰身上的仙气实在太过诱人,味道绝佳,又能够帮助她修炼,她实在不想分给其他人,就连何文渊她也不愿。如今两人的婚礼上出了这种事情,是不是表示她的机会还没有消失。
只是,这种独占还能持续多久?那些个市集上的话本里都写着这凡间的男人喜爱三妻四妾,早晚有一天,褚雲辰还会娶别的人,还会有更多的人与她争抢。
需要想一个办法。
鸢儿暗中思索着,一路走向自己的屋子。
一个月后的朝堂上。
“废物!都是废物!我儿凌天尸骨未寒,你们竟然就要朕另立太子!刺杀的主谋找到了吗,啊?咳咳咳!”褚贺气得两眼通红,捂着嘴不住的咳嗽。
“请皇上保重龙体!”
这一个月来,刺杀太子的主谋没有找到,这天京城里又出现了一件精壮男子莫名失踪的事情,搞得城中人心惶惶。现在,大臣们又想着国不可一日没有储君,竟是递了折子要皇帝再立太子。褚贺看着这下面跪着的一批老臣,心中一团怒火压也压不下去。
若不是太子突然离世,他早就将朝堂上这批阳奉阴违的老臣收拾干净了,哪里还会让他们在这里蹦踏。
褚贺又顺了顺气,这才感觉身子好受了些。
“好了,立储的事容后再议。刑部侍郎,限你在一周之内将那男子失踪案给破了,以免造成人民恐慌。”
“臣,遵旨。”
褚贺压着咳嗽摆了摆手,草草结束了一天的早朝。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今天小识网络不太稳定,现在才发……抱歉……
唉,小渊和小辰也是可怜,刚结婚就要守丧,这也是他们俩共同经历的第二个丧期了,估计也不是最后一个(笑)
猜猜看,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第34章 父女
皇后褚吴氏坐在皇帝身旁拿余光瞧着自己陪伴了多年的丈夫。如今的他已没有当初自己见到他时那般英俊潇洒,但依旧铁骨铮铮,眉宇间她最倾心的坚毅还在,两鬓却已染上斑白。太子褚凌天的死给他太大的打击,使得这个男人一夜之间老了数岁。皇后看着心疼,但一想到今早的听说的事情,她紧了紧手中的筷子,斟酌道:“陛下,如今大祁渐入正轨,臣妾担忧陛下身体,不若早些日子让阳儿做些担当,也好和辰儿一起帮着陛下分担国事。”
皇帝一听就气得摔了碗筷,冷声道:“朕的儿子,朕知道该如何安排。”说着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皇后的寝殿,连早膳也没有用完。
皇后还在愣神中没有反应过来,见人就这么走了,心下也是有些委屈的。想来她嫁给褚贺以来,那人从来没有如此不给她面子过,竟是当面甩袖走人了。又回想起今早令她胆战心惊的事情,心里也不好受。
今日清晨,当皇帝去上朝以后,褚吴氏便想要先梳洗一番,等着皇帝下朝一起用膳。刚吩咐身边婢女下去打水,她便被人将嘴捂了个结实。褚吴氏一惊便要挣扎,却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出声。”
仅仅三个字,褚吴氏便听出是自己常年没有联络的父亲,不免有些惊诧。一个月前,她求着褚贺放人一马,本以为自己的父亲会就此收手,却没想到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荣华富贵对父亲的诱惑力。
“你还留在天京城做什么,你以为这里还有你一席之地吗?”被松开嘴的褚吴氏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在发现自己父亲颈部古怪的鳞片纹路时更是暗自向殿门方向移动。
这些小动作哪里能逃得过吴佑德的眼睛,他眼中带着嘲讽,一甩手便将殿门封了个彻底,又设下了结界。外面的人进不来,也听不到殿内人发出的声音。
“一席之地?哈哈,我吴佑德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天京城哪里不是我的安身之地?”
在设下结界之后,吴佑德便放肆起来,他微微闪着绿光的眼睛里满是疯狂,表情狰狞,活像个没有理智的野兽。
“你个被权利冲昏头的疯子!再不走我要喊人了!”褚吴氏并不知道吴佑德方才对这屋子做了什么,可她直觉上认为她必须尽快脱离眼前这人的掌控,这个已经步入癫狂的男人。
听到此话的吴佑德将眼神扫向猛地褚吴氏,一个健步上前便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被权利冲昏头?你可别忘了,你身体里有我的血,你是我的女儿!你敢说你不享受如今的生活吗?”
褚吴氏完全没看清他的动作,反应过来时已经受制于人,当她听到吴佑德这一番话时也不免避开了他的视线。她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曾经以为做宰相千金和将军夫人已经很是威风,现在自己手中当真有了权利才知道何为掌权者。
吴佑德见到褚吴氏回避的视线,暗笑一声,松开了手,放软了态度道:“闺女,为父也不是当真要吓你。只是当真怕你会落到为父如今田地啊。”
一声“闺女”惹得已经为人母的褚吴氏险些落了眼泪,自从她为了嫁给褚贺与家里闹翻以来,这是父亲第一次这般情切的喊自己,之前的惧意也消退了不少。
吴佑德见状,更是添油加醋的说道:“闺女,你看这褚贺因他大儿子的事情苍老了多少,他这皇帝也想必是当不了多少年了。这江山早晚是要交到褚雲辰的手里,你就不怕到时候你的儿子褚阳会被解决掉?”
褚吴氏心中一咯噔,“不会的,辰儿虽不是我所出,但他的品行我还是知道些的。”话虽这么说,到底透着些底气不足。到底不是自己儿子,这么多年来,那褚雲辰也始终对她这个继母十分恭敬,却始终谈不上亲近,也不甚了解。
“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那褚贺,看他有没有让褚阳处理政务的打算。问清楚了,为父以后再来看你。”说着便阴笑着消失在角落里,也悄悄撤了结界,待褚吴氏回头已经不见了踪影。
皇后默默放下了碗筷,心想自己不过是提了一句,皇帝便恼火地走了,难道真如父亲所说,自己的丈夫是存了将她儿子打发的心思?!又回想起,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到军营受苦,那褚贺竟也是破天荒的无视了褚家十五岁入营的传统。难道那时候,自己的丈夫就已经不将褚阳当做褚家孩子看待了吗,只因她不是正室?
褚吴氏越想越心慌,真巧这时候打水的婢女回来了,一出声便惊到了褚吴氏,直接失手打翻了一脸盆的水。
平王府里可没有人关注这皇后的心思,下人们都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手里的活。好在这平王府里的家眷也少,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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