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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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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虞长乐下山本为千里寻师,谁料误闯鬼市……和一条龙结契锁死了。
于是,历险伴随着互怼的日常就此开启。
*
此去红尘多苦,望你虽行万里,而心不蒙尘。
虞长乐(受)x敖宴(攻)
又美又皮单纯无畏受x怼天怼地表面恶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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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瞎扯淡玄幻,剧情流;
②主受1v1HE;
③收藏作者吧!不亏!不是大猪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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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虞长乐(受),敖宴(攻) ┃ 配角:好多 ┃ 其它:有互怼有苏甜
第1章 龙隐海市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在人间交到朋友呢?”一个少年的声音问道。
那白衣的少年生得极秀美,身形纤长。长发松散地斜扎在脑后,袖子半卷到手肘。
他正在坐在茶棚,一手支着头,一手翻着话本,不知在同谁说话。暮色时分,远处渝水被夕阳映成了澄澄的橘色,碎金荡漾,船只静静泊在港口。
少年身边放着一个蔑篓似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路过的外地客。一匹雪白骏马站在他身侧。
听到这句话,白马鼻子里喷了下气,好似在表达不屑。它毛色连一丝污渍都没有,一双眼睛竟是奇异的碧蓝色。
虞长乐自言自语:“总能找到的。我运气一向好,说不定就在今天。嗯……这些人间的话本怎么都这样说妖怪?‘吃人害人’,我就没见过。”
他飞快翻完一本书,白马这次更懒得搭理他了。
虞长乐背包里有许多话本,有些边边角角还有焦黑的、像被火烧过的痕迹。
这是他在碧落山就保存着的话本,还有一些已经付诸火海。虞长乐在碧落山修炼了十九载,可一月之前,他师父白怀谷一把火烧了碧落山的澄月谷,结界破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师门。
尽管他师门总共也就三个人,但因为此举,澄月谷寸草不生,许多年都再难恢复了。
他辞别了师祖,一个人下山去找白怀谷。白怀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虞长乐又听说豫州的映鹭书院能知天下消息,便想去映鹭书院。
此刻快接近豫北,即将去往豫北上宛。
此次下山,虞长乐兴奋有之,恐慌有之。前途未卜,师父不知去向,师祖的态度诡异不清。
——这些虞长乐都能感觉到,他虽是没真正与人交游过,但却对这些暗流汹涌的情绪很是敏感。就像天生地长的幼兽,总能嗅到风雨欲来的气息。
可少年人到底是少年人,他来人间一个月,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能交到一个朋友就好了”。他还从没有过朋友呢。
“小郎君,你这样说莫非你见过妖怪?”店家搭话。他给虞长乐倒了一杯茶,虞长乐接过就饮了一大口,“这是什么?真好喝。”
“是大麦茶。”店家道。他在猜测这少年的身份,相貌气质如此出挑,与市井迥然不同,说不定是哪家的小公子。
“那当然!我从小就和妖怪在一道玩了。”虞长乐哈哈一笑,也不见外。他心知这些话店家也未必会信,但说说也无妨。
店家权当这小公子在玩笑,逗他:“你家在哪儿能见到妖怪?”
“我家在蜀中,碧落山的一个门派……”他话音未落,那匹蓝睛白马就用头撞了下他,于是虞长乐闭了嘴,默默喝茶。
算了。哪还有门派,早就被火烧干净了。
“家在蜀中,行到豫北,这可不近哪。”店家摇摇头,心里发笑,他可真敢说。看少年喝得欢喜,他莫名也觉得开心,便又返身取了一个小包来,“茶就是这个,客人所不嫌弃就收下吧。”
反正这茶也不贵。
“那怎么行?”虞长乐道。他有一双桃花眼,一挑眉,“我想想……我也没什么钱,总得还一些东西。”
“不必……”
“铛——”就在此时,暮色中远处港口传来锣声。
“我的船到了。”虞长乐一口饮尽茶水,翻身上马,匆匆丢了个亮闪闪的小玩意儿在桌上。
“走了!我叫虞长乐,以后有机会再见!”
话音未落,那匹白马便嘶鸣一声。未等店家看清,白马几步窜出茶棚,一跃而起,背上“唰”地生出一对雪白羽翼,冲进了漫天云霞之中!
店家张大嘴巴,震惊道:“那匹白马,是个……妖怪吗?……”
他回头,定睛一看桌上的“小玩意儿”——竟是一块灿灿的金子。
半晌,店家才喃喃自语:“他刚才是不是说,他没钱?”
*
深夜。
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雨。乌云蔽月,星子稀疏。水面上渐渐起了夜雾。
水面阔大,夜色中一只客船缓缓行进,被衬得愈发渺小,如一只漂在水上的灯。暖黄的灯火照在水上,映出了圈圈涟漪。
船舱内,烛盏稳稳地立在小案上,摇曳明暗的橘黄被拢作一个柔和的茧。
虞长乐靠在窗边睡得正沉。白马不翼而飞,却有一只雪白的长毛大猫趴在他膝盖上打着瞌睡,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几缕黑发垂落在少年人脸侧,灯光下,线条明晰,美玉无瑕。即便是睡着时,他眉眼也透出飞扬不羁之气。
深深浅浅的灯影落在他的白衣里,朦胧地延伸到宽松的衣领之下。
小船轻轻摇晃,他摆在身侧的蔑篓和一根青竹竿也微微晃动。
长竿是青碧,铺开的衣摆是雪白,被灯光一衬,被摩挲得温润的竿身透出如玉的色泽来。
长竿的尾端镌刻着两个小字:“非夷”。
水面的雾越来越大了。小船像被凝固了似的,前进得越来越慢,浩渺烟波,万顷江面,只余这一搜孤船。
白猫忽然惊醒,蓬松的毛炸了一瞬,瞪着一双蓝瞳,跳起来一爪子拍到虞长乐脸上。
“阿蓝?!”虞长乐头磕在窗上,顿时醒了。他看到窗外浓稠的夜雾,睁大了眼睛;“是妖雾?”
径由渝水向豫北的途中,怎会有妖雾?
阿蓝甩了甩毛蓬蓬的尾巴,蓝瞳幽幽闪烁。它不能人言,却能以意念直接与人对话。
虞长乐脑海中,它平淡而微沙哑的男音道:“把你的非夷带上。”
不用它说,虞长乐便已一手紧握非夷竿,一手从篾篓里拎出一个小巧玲珑的银铃抓在手心,跟着阿蓝跑出船舱:
“阿蓝你猜这妖雾是什么?蜃楼现、海市开——我猜是鬼市!”
他没有半点紧张,眼中是兴奋和跃跃欲试。阿蓝不理他,径自从竹帘缝中穿过跑向船头。
虞长乐却一停,返身往船尾跑:“这船上还有人呢。差点忘了。”
从船尾望去,水面已黑雾弥漫,郁郁沉沉,三尺之内便已不可见物。
船夫和鱼人吸入妖雾,已经昏睡过去。虞长乐把他们拖进船舱。
“你怎么还带了堪舆铃?”阿蓝蹲在船头,瞥了一眼。
从船头远望,却能看见远处似有楼影幢幢,蓝雾中有血色红光闪动。
“那些话本里灵师出马,不都是要带好灵器的嘛!我的灵器只有它和非夷。”虞长乐笑嘻嘻。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看来我们是真的误入鬼市了。我猜对了!阿蓝没猜,算错。”
“……”阿蓝道,“无聊。”
水面之上,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涌来,那是鬼市的喧闹。鬼市依水而生,开设在江河湖海中。常人所见“海市蜃楼”、有时还能听见闹市喧嚣声,都是其虚影。
凡人的船只无法进入,但因着虞长乐这艘船上本就有非人之物,误打误撞地被今夜开设在渝水的鬼市接纳了。
浓郁的雾气渐渐开始流动,愈来愈烈,水汽翻涌,潮湿的风扑面而来。说不清是船在破水而行还是雾气在往后走,虞长乐眯起眼睛,风裹挟了发绳坠入水中,青丝尽散。
他手中的银铃铃舌疯狂抖动,击出一串清脆的鸣声。
四围幽暗漩涡宛若鬼面诡笑,蓦然,渔船撕裂了浓雾,明月兜头罩下——
风停了。虞长乐睁开眼睛,入目赫然是一片群魔乱舞的鬼蜮景象。
鬼火粼粼,漫天飞舞,水道两旁船只接踵,诡异的红灯笼漂浮在空中。船中坐的当然不会是人,相貌简直是千奇百态。
“小哥哥,可要买奴家的心呀?”半是骷髅半是美人的妖怪幽幽道,阿蓝低吼一声,把自己的气场强硬地铺开。
水中“哗啦”钻出一个狰狞头颅,“买不买?我的肉须泡的酒,喝了保你长寿无疆!”
虞长乐看看那混黄的液体,道:“……不了吧?”
“……好鲜嫩的人呀……”
“那是人?……人怎么进来了?船里面好浓的人味儿……”
“咦……船头那白色的,是个大妖……”
“好强的妖气,嘻嘻嘻……”
“小郎君,你看看我,美不美?……”
“别搭话。”阿蓝以灵力驱使着船往前走,“鬼市里的妖怪和你以前接触过的不一样,惯会蛊惑人心、敲诈蒙骗。使的都是下三滥的手段。”
他身为大妖,自是看不上这些末流的小杂鱼,语气可称得上厌恶。
虞长乐拎起银铃,那铃铛已从疯狂的响动里平息下来,此时只偶尔晃几下。
阿蓝瞥一眼,嗤笑:“堪舆铃可懒得测这森森鬼气。”
不管是人还是妖,亦或是鬼,修炼之道修的都是灵力。此银铃名堪舆铃,正是用来探测灵气的。虞长乐手中这个是他亲手做的,能覆盖方圆五里。
然而它在这片量大、却十分不精纯的灵气包围里,实在懒得动弹。
船已行了长长一段,连入口的浓雾都瞧不大见了。两旁也不再全是小船,而是出现了更大、更华丽的商船,青青红红的灯火倒映在水中,绣着妖怪名号的鬼幡在空中飘动。
“我们误闯此地,平稳通过即可。有我在,没东西敢造次。你就待在船上,不要看不要听不要乱跑……”阿蓝说了一长串,却半天不见回应,一转头,登时怒道,“虞长乐!”
只见虞长乐高高站在船舱顶上,显眼得像一面白帆。他不知在凝思什么,见阿蓝面色不善,回过神来,露出手中的铃铛,无辜道:“它……响了。”
岂止是响了,简直是疯了。
堪舆铃晃动得比入鬼市时还要厉害,几乎成了一团残影,铃声交织成了狂风骤雨。阿蓝面色一僵,还没等开口,堪舆铃竟向着某个方向猛地一挣!
虞长乐一个没拉住,银铃就挣脱了红线,直直地冲了出去。他诧异了一瞬,想也不想,跟着就跳下了船!
水道遍布船只,虞长乐身轻如燕,在其间跳跃、奔跑,激起一串各有特色的惊呼。
“你干什么!!”
“别踩我的船——”
“对不住了,十分抱歉!”虞长乐百忙中不忘道,“我回头给你们赔!”
“虞长乐!给我滚回来!!”阿蓝险些被气死,喉咙里的猫叫也变成了猛兽的嘶吼,整个身体跟着拉长膨大,在一众尖叫声里化作一人多高的巨型白狼!
“救命啊啊啊杀妖啦!”
“我草草草好浓的杀气!……”
白狼本已追出去,却突然回头,脸色更黑地把原本的小船往背上一甩,才接着飞跑起来。渔船在空中变小,打着旋儿钻进了毛里。
它形体巨大,却能踏水而过,但虞长乐窜得老远,已经连身形都看不见了。
黑暗雾气中,虞长乐在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船只里如泥牛入海。识海中的声音也遥远微小:“你在这等我,不用跟来!……”
阿蓝心里只欲把虞长乐一掌拍进土里抠也抠不出来,它一跃而起,背生双翼,雪色的长毛迎风飞扬。雪兽抽动着鼻子,蓝眸中寒芒点点,仔细地从鱼龙混杂的气味里分辨出虞长乐,循着气味冲过去。
忽地,它幽蓝的瞳孔一缩。
因为,风中混杂了一丝极特殊的气味。仅仅是一缕,且有些单薄,略显青涩。却十分张扬,隐约透出磅礴如海的气势。
……那是一条年轻的龙。
※※※※※※※※※※※※※※※※※※※※
完结古耽→《嫁给反派之后'穿书'》
接档古耽求预收→《嫁给仙界暴君之后'重生'》
【攻受双重生,狗血苏爽甜】
前世的雪无霁少年成名,一剑霜寒十四州,被赞为“世间无人不羡雪”。
下场却是堕仙成魔、死无全尸。
重生后,雪无霁不想重蹈覆辙。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遇到的第一个变故是:
他被人强娶做道侣了?
这个人,还是他前世的死对头陆宸燃!此人一统仙界,手段血腥,喜怒无常,乃是个恶名昭彰的神经病。
而他面前的少年才只有十六岁,没有仙界暴君的模样。
少年轻轻地扯住雪无霁的袖子,小声道:“哥哥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
雪无霁有两件事不知道。
一是陆宸燃暗恋了他一辈子;二是他死时,陆宸燃拼着一条命,却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为他生,为他死,为他疯魔,为他成活。
最终雪无霁知道了一切,陆宸燃轻笑着在他耳边道:“我终于又能见到哥哥了。现在,你再也没法丢下我了。”
*
知君仙骨无寒暑,
千载相逢犹旦暮。
上穷碧落下黄泉,终又见君。
雪无霁(受)x陆宸燃(攻)
高岭之花清冷受vs年下狼狗病娇攻
第2章 金链锁双
虞长乐追着铃铛到了一艘船上,银色一闪不见了。
这船极为高大,隐没在黑暗的雾气里。船上挂着两排红灯笼,在雾里透出血色。
“嘎吱——”
他踩上去时,木甲板的声音穿出去很远。
整条船上空无一人,飘动着黑幡。饶是虞长乐胆大,也不由背后寒毛立起。
堪舆铃在哪里?
这艘船上有什么?
……
“叮铃……”
前方黑暗里忽然传来铃声,虞长乐立即前去,拨开了厚重的黑幡,眼前骤然出现了三只眼睛!
他心脏猛地一跳,才发现这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一面黑色鬼幡上的绣纹:
三只排成三角形的眼睛,眼瞳不是眼瞳,而是三枚金灿灿的铜钱。
巨大的眼睛从俯视着他,视线宛若实质。
“叮叮!”
银铃忽然出现在虞长乐眼前,摇来摆去,十分急躁的样子。他忙抓住铃铛道:“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嗯,你是想让我看什么吗?”
虞长乐试探性地松开了手,这一次铃铛老老实实地开始带路了。
它引着虞长乐绕过重重黑幕,忽而,他脚步一顿,微微睁大了眼睛。
一只血色灯笼下,有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数道黑色宽布将他牢牢捆住。
两道黑布缠过他的脸,高挺的鼻梁下只露出一线鼻息。
布条交纵间能看出他身着深蓝色衣裳,十分华贵。衣服上海浪与鳞纹微微闪光,手部护腕处镶着一圈海蓝的宝石。
堪舆铃躺倒在青年胸口,动也不动,十分满足的样子,纯正的灵气和妖气从青年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艘船上?
虞长乐心中疑窦丛生,踏上前一步,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客来?”
这声音出现得极其突兀,虞长乐差点把钓竿甩出去。定睛一看,才发觉青年后头坐着一只妖怪!
这妖怪包得像个黑粽子,黑袍下面目也是一片黑暗,露出三只铜钱眼。与鬼幡一模一样。
铜钱眼,三角开。拐钱婆,入屋来。
电光火石间,这句话闪过虞长乐的脑海。他想起来了,这是一艘拐钱婆的船!
阿蓝不可能让这种妖怪出现在碧落山,因此虞长乐只在书上看见过拐钱婆,现实也是第一次遇到。
这是一种小妖,没什么大本事,灵力低微,常依附于别的妖怪。它们唯一的本领就是“拐”。
它们那三只金黄铜钱眼能使人昏迷。如若失主想赎,有时钱财就能让它满意,但有时一条命也换不来它的点头。
被它看上的人只能自认倒霉,古往今来不知多少人或妖被拐钱婆这种小妖怪坑蒙得倾家荡产、走投无路。
此刻,这只拐钱婆正幽幽地注视着他,道:“客……可买?”
这是把他认做买主了。
堪舆铃立刻欢快地摇动了几下,恨不能立即让虞长乐点头答应。
虞长乐一把把这丢脸东西握进手里,有点迟疑地:“……我先看看。”
话语间,虞长乐目光打量着这个摊子。
除了青年之外,它身前还有块碧玉牌闪着莹润的光。虞长乐从小喜欢在碧落山捡石头玩,一下子就觉得这块绿玉十分漂亮。
“它的主人应该也很珍爱它,我等等一起赎下来,再问问阿蓝有没有办法……”
虞长乐心道,定了主意,上前一步仔细地看着这个陌生青年。
近距离地看更觉青年通身贵气逼人。他一动不动,灯光照着他的手,骨节分明,苍白如玉。
若不是他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几乎叫人以为他是个冰冷精美的艺术品。
“他是谁?”虞长乐轻声问。
拐钱婆慢慢道:“吾不……知。”
虞长乐心中生出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就好像在看到那些强大而又美丽的妖物时,灵魂深处的共鸣和战栗。
可分明这蓝衣青年的灵力十分混乱,狂躁中透着孱弱。
不管如何,既然虞长乐看到青年受制于拐钱婆,就没有不救的道理。
虞长乐先点了点那块碧玉牌,道:“这些,够赎吗?”
他摊开手,露出几枚晶石与一块沉甸甸的黄金。
三只幽幽金瞳盯着他看,虞长乐心提了起来,手背过去护住非夷竿:“这个不可以!”
他把蔑篓整个倒过来,道:“我只有这么多了。”他把篾篓里所有的黄金珠玉和自己的收藏都翻了出来。
财宝放着异彩,拐钱婆盯着他的手,道:“不……”
虞长乐等着她说完。
“不……值。”拐钱婆颤悠悠道,“捡……来的。不……值。”
拐钱婆伸出手,在虞长乐的注视下,取走了一块彩色的卵石。
“……哈?”虞长乐有一瞬的语塞。
捡来的,不值钱。
这青年要是听到不知会作何感想……
虞长乐轻轻扶起青年,青年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黑布松了些,露出了没什么血色的唇。
他不知道青年是不是被迷晕的,体内灵力混乱不堪,被托起来也不见醒。
虞长乐看了眼拐钱婆,不管青年是怎么到了船上的,都一定不是自愿的。拐钱婆收了钱,它与青年间的契约便解除了,等下虞长乐也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揍它一顿了。
虞长乐手并成掌注入灵力,想切断这些绳子。
然而,灵气靠近青年的那一瞬间,他眼部黑布底下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虞长乐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生气。仿佛某处传来了一声长吟——
紧接着,风暴四起,仿佛以虞长乐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灵力潮水般向手章奔流而去,狂风卷起了千丈浪,整条船都战栗起来。
“什……!”虞长乐没来得及说话,一股强劲的气流便环住了他的手腕。
桅杆轰然倒塌。
船只上方,乌云汇聚,电闪雷鸣。
这时,空气似乎一滞,紧接着,虞长乐袖中的堪舆铃疯狂震动起来。
他手上一轻,似乎摩挲到了什么冰凉坚硬的东西。眼前一片蓝雾,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面前游了过去。
定睛一看,游过眼前的是深蓝色的鳞片。
“哗啦啦——”锁链的声音响彻天际,虞长乐手腕一痛,还没搞清楚状况便整个人双脚离地!
夜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虞长乐脚下悬空,离地千尺。他仰起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条蓝鳞长龙。
而虞长乐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扣上了一条金色的手环,锁链另一端赫然连在龙爪上!
雷鸣轰隆,漫天黑色碎片如飞舞的蝴蝶,闪电照亮了龙的全貌——
虞长乐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看见一条龙。美丽,且强大。他怔怔地、目不转睛地仰头看着半空中庞大的蓝鳞长龙。
那青年居然是龙妖!?
龙游于黑灰色的天幕下,每一片鳞片都闪着光彩,龙角威风凛凛。龙吟阵阵,水面上海浪堆雪。
“咦?那是什么……妈呀!!”
其他船上的妖怪们疑惑抬头,看见这陡生的变故,惊呼四起。
“啊啊啊!——杀妖啦!”
“我的老天呀!这里怎么有龙!?”
“快跑啊啊啊!!”
灵力如翻涌咆哮的巨浪,刀锋般释放开去。
蓝鳞龙显然愤怒到了极点,他咆哮一声,返身前爪一把抓住拐钱婆,腾空而起。
别在腰上的非夷竿快要往下滑,虞长乐赶紧把钓竿咬在嘴里,双手抓住锁链,顺着细细的金链惊险万分地往上攀爬。
蓝龙长啸着,转眼间扶摇直上,冲入云霄,虞长乐额头汗被风吹冷,肌肉紧绷到极致,最后使力一翻抓住了龙爪。
但在欲图攀上龙背时,脚腕被攥住了。虞长乐低头,看见拐钱婆罩住头的黑袍掉了,露出骷髅似的脸。而它的手还死死抓着虞长乐的脚腕。
蓝龙越飞越高,虞长乐狠狠踩到了拐钱婆脸上。
“枭!”趁拐钱婆吃痛,虞长乐眨眼间像条灵活的银鱼似的翻上了龙脊背。
……他还顺手摸走了他的雨花石。
虞长乐死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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