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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CHANICAL:机械主义-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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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成可就太难了。他摇摇头,接着话题往下说:“我觉得没有,唯一的好消息或许是,我们能够做得更好。诺亚方舟上他们的努力建成了今天的国家,我们的努力就能决定未来的走向,过去的乳汁哺育今天的人,而今天的我们就会变成未来,我觉得这是一种最实际的安慰。”
以他们如今的高度来说,改变未来这种话并非虚言,胡安娜也不觉得这是夸下海口。她本以为自己要接受的是早已耳熟能详,倒背如流的那些条陈,可没想到,宴池的想法比她还要叛逆,还要成熟。
他几乎是否定了那些关于集体,关于族群的说法,但胡安娜却不觉得难以接受。
或许事实就是如此,唯一的心理门槛就是承认自己的来源并非正义。她觉得有些混乱,可却没有了被压迫到喘不过气的感觉,于是保持着沉默,只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宴池不想再提这些复杂的事情,也不想做一个讨厌的只知道输出价值观的人,想了想,把自己的决定和胡安娜说了:“其实我这次已经决定了,由你担任军团的参谋长,我们的基本建制也应该成型了,副官是军部派遣的,你就是我挑的。”
胡安娜吃了一惊:“我以为……”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喉头一时哽住,心情复杂的看着宴池,过了一会才继续说下去:“我以为我让您失望了。”
宴池对于他们这个新生的军团,也算是耗尽心血,他平时不拿架子,也不搞什么规章流程,威严基本是靠身先士卒和优越天赋建立的。其实在这样的人手下服役,要比在普通军团压力更大,因为他聪明,而且新锐,跟不上他的节奏,或者不能满足他的预期,自己就会觉得羞愧难当。胡安娜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宴池是早就发现了,他不说什么,临走的时候却反复叮嘱所有人互相注意心理状态,实际上主要就是对胡安娜的关心,不希望她发生意外,她当然有感觉。
胡安娜刚开始,对于自己在团队里的位置还是有感觉和预期的,只是狮王星一行让她受到太多干扰,问题到现在都没有解决,因此最近甚至已经想到了可能暂时无法取得进步,甚至为此心灰意冷过了,现在突然得知这个消息,就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宴池一笑,这就让他的年龄看起来比刚才的感觉小了好几岁:“不是因为你的资历。”
这话补充的恰到好处,胡安娜也知道他不是那种喜欢论资排辈的人,知道他还是肯定自己的能力的,用力点了点头,也露出一个带着眼泪的微笑,转瞬忍住了眼泪。
光明节转瞬即到,胡安娜已经走马上任,宴池的副官也已经从苏奈尔到了阿尔忒弥斯。是个三十四岁的军官,上过军校,曾经还在罗曼诺夫军团服役。宴池隐约觉得泰坦和罗曼诺夫军团之间的关系已经深厚到不可分割的程度,不过这正好也是艾尔维特预期中的场面,再说当时所有前来面试的候选人中,确实是这个曼妥斯副官与他最合适,因此也就没当一回事。
泰坦的光明节过的很愉快,也相当热闹。
作为罕见的全员拥有机甲的军团,他们先是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随后就都钻进了机甲里面,在宴池的世界里过节。
大厅里延伸出一个巨大的水池,扑通扑通跳下去好几个人,一动不动也紧跟着浮了起来,轻松的划动手臂就能改变方向游起来,感觉就和躺在云朵上一样轻盈柔软,十分受欢迎。
平时宴池在这些队员眼里还是有些威信的,虽然他从来不疾言厉色,更不会摆官架子,但他们总是很自觉地保持着乖觉的微妙敬意,可是今天过节,宴池也被扯到水池里好几次,浑身湿漉漉的趁着他们转移了注意力去彼此灌酒这才爬出来,悄悄进了一个房间,马上上了锁,去联系艾尔维特。
他还记得今晚艾尔维特要去看望勒伦奈,先确认了时间无论如何也应该过了这才拨通通讯。
果然,艾尔维特马上接通了。
“节日快乐!”宴池浑身湿透,自己却一无所觉,敞开的领口露出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眼睫毛也湿哒哒的,水珠顺着脸往下滴,怀里还抱着本来干燥现在却变成了他的浴巾的死神,笑眯眯的和艾尔维特打招呼:“吃过苹果派了吗?”
虽然艾尔维特确实不过节,但菜单也会略微有些改动,宴池走之前还和机器人管家沟通过,知道他是一定能吃到的,果然,艾尔维特的眼神从他的眼睛看到胸口,答道:“吃过了。”
宴池很满意,也不问他和勒伦奈的见面如何,只是抱着死神的大头,下巴在上面蹭来蹭去,兴高采烈的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想你了!以后我一有空就回来看你!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
这话他倒是记得很牢靠,艾尔维特挑挑眉,嗯了一声,问他:“你喝酒了?”
宴池一点危机感都没有,点点头:“是呀,甜的!”想了想,把自己总是忘了说的一句话补上了:“我爱你呀!”
艾尔维特十分忍耐的没露出什么表情来,只是简单的命令:“裤子脱掉。”
宴池:“咦?”
第60章
宴池还反应不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死神却已经明白了,尾巴一翘,用力从宴池的怀里挣脱,穿过房门就不见了。他跑的太快,宴池还呆呆的伸着手,怀里却空了,不过这时候要让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显然是不现实的,站起来一点磕巴都不打的脱了裤子。
在意识的世界里,除了会威胁到生命的事情会有程序避免之外,其他一切都是按照宴池认为的规则来进行的。他之前掉进了池子里,其实如果不认为自己的衣服湿了,那衣服就不会湿。在其他时候宴池兴许是个很有创新精神很有理智的人,就算认为衣服浸入水里就一定会湿,要烘干也是一瞬间的事。
可现在宴池虽然还不算醉醺醺,可也不太理智了,站起身来之后低头看了看胸口露出来的粉嫩嫩的小东西,十分奇怪的戳了一下,这才伸手去脱裤子。
他的样子不像是诱惑,也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甚至有些稚气的不太高兴,因为湿掉的衣服很难脱。他的腰带系的不太紧,经历过一番挣扎,松松垮垮的往下溜,被水泡湿以后就保持着那个尴尬的位置紧紧贴着身体曲线。宴池的屁股很翘,形状也好,艾尔维特很清楚的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也知道他只要一只手就能抓住大半的软肉,用力一挤宴池就往上窜,像要从他的怀里逃跑一样,如果是宴池正忙着喘气的时候,还会小声哼哼。
大多数情况下,艾尔维特眼中的宴池都是一个热情过头的孩子——虽然他从来没有表示过,可是接收到的所有信息都让艾尔维特早就认为自己的年龄无论用什么方式来计算都算是年长者,因此很多时候对于宴池的忍耐度相当的高。他知道宴池的表达方式都热烈而直接,他很难抑制自己的冲动,也不能忍住真心不告诉他,两人之间相比较起来反而是艾尔维特缄口不言。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没有感觉。
宴池是热的,光滑的紧绷着,在他怀里,就像是虔诚的信徒,也像是温顺的大狗,剧烈的喘息,有时候会抓他挠他咬他,但更多的时候只会低垂着头发出哭泣一样忍耐的声音,叫他的名字。艾尔维特观察过,发现宴池是真的不知道他会在实在无法忍耐的时候叫他的名字,小声的说我爱你。
这真是奇妙。在艾尔维特这种对爱一知半解的人看来,爱是人类能够给出最宝贵,最伟大,最纯洁无暇,最坚固最接近永恒的东西了。大多数人都不会经常说爱,他们把这个字当做蚌壳里的珍珠,当做灵魂里的沙粒,只有辗转反侧,实在不能不说出口的时候,才用会暴露整个灵魂的羞涩,用最复杂的语言说最简单的话。
宴池却与别人不同,每当他认为自己已经受不了了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的大声宣告,我爱你。
这真的奇怪,可也是真的可爱。他迷迷瞪瞪的脱掉裤子,把那最后一点从脚腕上褪下来费了一番功夫,因为宴池脱得太随意,都缠到了一起,他踩来踩去弄不下来,这才弯腰气哼哼的用手去解决,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屁股撅起来之后,看在艾尔维特眼里像是什么样子。
艾尔维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那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宴池确实属于肌肉不夸张的体型,无论怎么吃怎么锻炼,大概也做不到肌肉膨胀的效果,但这就不代表不好看。他身上的线条干净利落,蕴含着很强的爆发力,又十分有韧劲,腰际自然凹陷,曲线到了内裤边沿就开始隆起,包裹着两团软肉,因为他举止单纯而天真,显得又可爱,又勾人。
宴池对此一无所知,脱掉湿衣服就重新坐了下来,怀里没有死神可以抱,当然就抱着毯子,显得十分乖巧和懵懂。艾尔维特原本还有点不可描述的旖旎心思,现在看看他的傻样子,忍不住提醒:“上衣也湿了。”
“嗯?”宴池这才迟钝的低头看看,干脆把上衣也脱掉了,坦然的瘫在镜头里,脸蹭了蹭毯子,翻个身,小声嘀咕:“困了。”
艾尔维特也知道他的作息大多数时候都很规律,而且对酒精耐受度不高,因此一旦喝点酒就更容易困了,想下线,宴池却马上提要求:“你等我睡着了再走。”
这也很罕见。宴池虽然本质上是个很粘人的人,但却很少对艾尔维特直接提出什么要求,他更多时候只想给予,艾尔维特不能确切的说明这种心情和他的认知之中的一般人的区别,只是宴池确实践行着一种奇怪的指导思想,似乎想不到要求什么,更不在乎自己得到,而单纯要把想起来的一切东西都塞给艾尔维特。
这真奇怪。
而宴池现在提出的这个要求,在艾尔维特看来并不难办到,所以他答应了。
宴池睡觉的习惯很好,除了一定要抱着什么东西之外,没有其他的毛病,入睡也很快,艾尔维特只等待了几分钟,就看到眼前画面一闪,黑屏了,宴池下线了。
这一晚宴池睡得很安稳,和他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他梦到了艾尔维特,也梦到驾驶死神在天上翱翔,还梦到茫茫的宇宙,淡蓝色的舷窗外,沉默的太空堡垒。
在和平结束之前,任何人都不会听到碎裂的声音,直到一声巨响,安宁就此结束。
宴池在天即将亮起的时候被尖锐的报警声惊醒,随后就听到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太空堡垒卡拉狄加受到袭击,所有人整装出援!”
随后他的个人终端就收到了阿尔忒弥斯的通讯请求。宴池仍然没能反应过来,但好在阿尔忒弥斯虽然焦急却十分冷静,一接通就用飞快的语速通知他:“整合泰坦军团,到码头接受补给,更换装备武器,然后马上前往太空堡垒,现在事发突然,对方火力惊人,没有后援他们支撑不了多久的。”
宴池在发送这个紧急通知的时候,自己也反映了过来,或许是因为战争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到了今天居然没有多少震惊,而是内心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来了。不过,在这之外,他仍然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可是卡拉狄加上还有陆元帅,怎么会……”
他的话不用说完,因为他们彼此都明白意思。卡拉狄加可以说是新人类最重要的一道建设在太空的防线,由三大元帅之中唯一的自然人元帅陆时镇守,他也是唯一一个所有职权都和驻地息息相关的元帅。众所周知太空堡垒有重军驻守,火力强大,是最安全的一道门,可是现在听阿尔忒弥斯的意思,好像卡拉狄加的情况并非宴池听说的那样。
阿尔忒弥斯不多解释,只是简短的回答:“情况变了,现在他们需要援助,暂时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宴池点点头表示理解,军人的第一要义就是服从,他还不至于是一定要刨根究底的愣头青。阿尔忒弥斯看他不多问,也略微舒缓了一点:“虽然情况紧急,不过你这次的主要任务除了作为援助之外,还有一件就是要带回来影像资料,让我们得到尽可能多的信息,从而确定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们进行突然袭击。机甲机动性高,十分灵活,而泰坦全员配备机甲的属性显然让你们更适合执行这个任务。”
阿尔忒弥斯显然也并不轻松,她叹了一口气,孩子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希望你能得胜归来。”
宴池沉默片刻,突然问了个在此时此刻看起来,不太符合气氛的问题:“我会死吗?”
虽然阿尔忒弥斯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他会问这个,但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人如果没有牵挂,就会一往无前,可是有了眷恋的东西,就不太容易看轻生死。军人赴死固然是事业的常态,可只要想到艾尔维特,那宴池心里多少也会产生出留恋之情,甚至对死亡望而却步。阿尔忒弥斯说不出来安慰他的话,想了想,坦诚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几率不大,相比较起来,我们当然更愿意看到你和资料一起回来,而非其他选项。”
她想了想,很难得的露出一点人情味:“你要先和艾尔维特说几句话吗?”
宴池也觉得这个建议很有诱惑力,但他还是拒绝了:“情况紧急,没有必要我想就算了。现在我是真的很庆幸,该说的话我早就说过了。”
阿尔忒弥斯和宴池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这段对话匆匆结束,宴池对着虚空,心情复杂的沉默片刻,转头就接上了泰坦小队的频道:“准备的如何了?都清醒了吗?”
虚拟娱乐最大的好处就是一旦脱离虚拟环境,不会对实际上的人体和意识产生什么持续性作用,所以频道里纷纷传来肯定的回应,胡安娜想了想,问:“团长,我们现在就去港口吗?这次袭击卡拉狄加的人是不是……”
她没有说完,不过忧虑之情显而易见,宴池知道她在想什么,否认了:“目前还不确定,你没有必要想这么多,所有人和机甲接驳之后前往港口,登上战舰之后也不用脱离,我们直接在频道里开会。”
情况紧急,除了宴池必须要到主控室之外,其他人最好还是保持接驳状态不用折腾了,否则节外生枝,反而恐怕会出问题。
频道内在一阵应答声之后,陷入了压抑的沉默。即使是没有参与之前出使狮王星任务的新队员,也意识到这次攻击意义重大,甚至可能要改变现在整个局势。失去安稳才知道过去的生活十分安全,宴池心里乱糟糟的,他虽然极力镇定的处理事务,可是自己也确切的感受到了战争的压力。
从前他对战争虽然也反感,也却从来没有意识到和平是如何取得的,又是多么珍贵。写在字面上的东西,总不如自己体会到的感受深刻。在这样人心惶惶的时刻,宴池自己表现镇定好安抚其他人,自己心里却很想见艾尔维特。虽然他用理智拒绝了阿尔忒弥斯的提议,可感情上却觉得很需要他。
此一去说不定就是生离死别,宴池在怎么知道内情,也绝对不会料到分离来的这么早,忍不住有些后悔,自己既没有趁着在艾尔维特身边的时候拼命的占便宜,甚至也没有和艾尔维特说过很多话,亏了。
他心情沉重,其他人也心情沉重,彼此沉默着到了港口,又登上战舰,宴池脱离接驳去主控室设置路线,同时传递任务给其他人。
对于泰坦的自己人来说,定位这个问题是早就知道了的,也并不畏惧会到战场上最危险的地方去,听到这个任务,纷纷调试设备,做好准备。
宴池下达命令,确定航向,和罗曼诺夫取得联络汇入大部队之后,就要回到机甲里面去备战了。
死神跟在他身旁:“你的心情好像很差,波动太大了,你控制一下。”
他这倒不是说风凉话,机甲接驳能否成功本身就和驾驶员状态有很大的关系,而且宴池的情绪也会很大程度上在接驳之后影响死神的情绪,不经控制对于他们俩都是很危险的。但宴池也是真的很难控制,要是没人和他说这个,宴池兴许就自己忍着了,可是死神一提,他就有些无法控制的丧气:“我控制不了。我觉得……我觉得我现在确实不太安全了。”
他干脆在原地站住,深呼吸,随后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平静的解释自己的状态:“我很后悔,也还不想死,但卡拉狄加情况不明,谁也不能说我一定就能够安全返航,我很不甘心,又觉得这就是我的使命,心情很乱,我真的没想到,战争来的这么早,猝不及防……”
死神的总结就简洁的多了:“你怕了,你害怕死亡。”
这句话就可以完全解释宴池的反常。他想了想,也没有反驳,反而表示赞成:”你说得对。”
可是指出问题的实际矛盾,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宴池虽然承认,但他的心烦意乱并没有因此而好转,死神盯着他的脸继续分析:“你对这个很合理的事实,却很不满意?”
宴池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怎么满意?我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虽然我本性是个并不喜欢战争的人,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战争也就没有和平,而我的使命就是终结战争,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本来是我早就有所认识的事情,可是当它真实发生的时候,我却感到害怕,退缩,你让我怎么容忍这种情绪也是我的一部分这个事实呢?”
死神甩了甩尾巴,纠正:“你不需要为事实感到焦虑,因为它始终存在。每个人都畏惧死亡,这不是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提到这些,死神总是很温柔,兴许是他已经过了太多死亡,也见过了太多年轻士兵是如何充满希望和对未来的期许,坚信自己的牺牲终究能够带来更好的明天,而慷慨赴死的,因此,对于现在的宴池反而很怜爱:“你也没有让任何人失望,因为你一直做得很好,畏惧死亡,才能拥有真正的勇敢。”
宴池疑惑的看着他:“真的吗?我能理解畏惧产生真正的勇气,我也相信你确实没有对我感到失望,可是,我是否一直做得很好?”
这不能怪他自怨自艾,实际上,死神也好,艾尔维特也好,都不是能够坦诚夸赞一个人的那种性格,尤其是私设爱面子嘴又硬,也觉得他们俩如果互相吹捧就太生分了,而很少直接夸奖宴池。如果非要让死神为自己开脱,解释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奉行鼓励教育法,那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宴池一直是个很自觉的人,没有夸奖和激励他也始终在追求进步,似乎这一步骤就应该省略了。
这段时间因为宴池和艾尔维特总是卿卿我我,为了不被艾尔维特扔出去,死神总是自动及时退避,对于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进行这方面的对话也不太清楚了,不过想也知道艾尔维特那张脸,是说不出来宴池你真的太棒了,我为你感到自豪这种话的,死神禁不住觉得有些心虚,仿佛是欠了宴池钱似的。
不过他是个知错就改的人,走了两步做出一个用身体侧面蹭宴池的动作,然后说:“是我们做家长的疏忽,你真的已经很棒了,对自己要求严格,也始终能够跟上我们对你与时俱进的要求,你不用因此而感到压力,更不用担心会让谁失望,因为你不会让我们感到失望的。”
宴池先是条件反射的反驳:“可是我会对自己感到失望啊,我不能接受我是这种人。”
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了,生气:“你和谁我们?你为什么和艾尔维特一起都是我的家长?你过分了!”
死神:“哈哈哈哈哈哈哈!”
解决了宴池的心理负担问题,死神陪着宴池走到入口,宴池重新接驳,坐在了一片黑暗里。现在还没有到出动的时候,耗能不多,宴池也不想玩什么有趣的东西,这片黑暗反而让他觉得安全,慢慢放松了下来。
其实他想过是否要留下一段视频以备意外情况,可是又觉得太不吉利,而且如果到时候没什么事,他平安回来了,这段视频兴许就要变成黑历史,因此左思右想,还是放弃了。
死神在旁边小声哔哔:“你既然放不下那就和他联系一下啊,又不违反规定,又不会被别人知道,反正平时你俩联系的还少吗?”
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宴池还是犹豫不决,思索再三,难以抉择。
死神看的气闷,不知道是不是恋爱了的人都这么墨迹,扭头钻进黑暗之中消失了。
他的具态形象其实是他的思想,机甲才是他的身体,因此在机甲之内看到的死神不过是一种幻觉,实际上他无处不在。不过形象消失之后,宴池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一点不会被窥探隐私的安全感,终究受不了天人交战的纠结,拨通了艾尔维特的通讯。
他接起的很快。
这在宴池的预料之中,这么大的事情,当然不可能不通知艾尔维特,甚至调度和配合都需要他来监督指挥,就算这时候按理来说应该是他的睡眠时间,可是宴池猜测的出来,少说半个国家现在都醒了,艾尔维特当然是其中之一。
不过这时候艾尔维特显然是知道宴池不会有什么必要主动和他联系,因此不可能是公事,能够接听就证明他也有了点喘息的时间。宴池看到他的脸,又觉得自己其实没有什么话说了,只有很不吉利的想法在脑海中盘旋,一时没有注意就脱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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