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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怔-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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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握着那只玩偶,不肯放开。
一个遭遇车祸的小女孩。
青面鬼使淡然地跨过她仍在不断流血的瘦小躯体,漫步塌上了楼梯,死这种东西他见过太多了,实在是,不足为奇。
“叩叩叩”清晨一阵敲门声响起。
青面鬼使站在门口,低眉顺眼地佝偻着身子,不一会儿,一身穿戴整齐的曹景行打开了房门,目光有些冷意地看着面前的左使,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属下不力,让陶清辉发现了,一路追赶,仓皇之下只能向您寻求庇护。”青面鬼使微微启唇,将事情三言两语的说清楚了,同时低下头,认错道:“这几日也毫无所获。”
气氛忽的有些凝固,过了许久,曹景行轻轻松了口气,眼神有些缓和,道:“算了,那个道士确实难缠,这件事我会和阎王汇报的,你就不必继续跟踪了。”
青面鬼使面上虽然漠然一片,心底没有松口气是不可能的,闻言答道:“多谢崖主体恤之情。”
“你这几日也别急着回地府,”曹景行忽而别有深意看着他,低沉的话语里藏着一丝若隐若现的阴冷,“我另外有件事想请你去办。”
“请您吩咐。”青面鬼使迅速答道。
“查出齐峥死后所葬之地,还有九天玄雷从苦海经过的时间,越快越好。”
青面鬼使听清楚了曹景行的话,心底倏地一动,联想到几日前那事,顿时有些骇然,轻声问道:“属下斗胆一问,崖主此举可是和齐峥转世后的魂魄有关?”
曹景行略一挑眉,脸上有些讶异,阴沉沉地赞道:“不错,你竟然也能猜的出来。”
收到肯定的答复,青面鬼使向来波澜不惊的面色陡然一变,厉声劝道:“崖主,被九天雷击中的魂魄,别说投胎,恐怕一辈子都得被压在地府之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甚至于您,也可能被处罚。”
曹景行神色一凛,本来还很正常的肤色又缓缓变成了灰白色,继而附上一道一道类似龟裂的痕迹,眼里也变得格外猩红,压着怒火,冷冷道:“我清楚什么后果,齐老太能让齐峥阳寿一尽就堕入轮回,我也能让他的魂魄永远被钉在十八层地府之下,永世不得翻身,永远都不可能投胎。”
青面鬼使被他话语里不容反驳的决绝震撼到了,看到自家大人宁可直落黄泉下九天,也不愿将人从手心中放走的狰狞模样,再多的劝慰在喉间涌动,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苦海这种到处都弥漫着绝望的地方呆的久了,一旦有了阳光洒落,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即便是粉身碎骨。
青面鬼使懂这种说不明白道不清楚却几近疯魔的情愫,他也在暗无天日的地府里呆了近千年,久得能对所有的死亡、痛苦、寂寞、绝望都麻木,但曹景行还不能,他始终都是孤身一人,也能冷眼看着世间轮回,人世百态,但归根到底,他才刚刚离开那个充满温暖的人间没多少个年头,骨子里的执拗已经转化成一股偏执的力量,这股力量超乎了所有人包括齐峥和曹景行的认知。
唯一能让他一直等着、熬着,老老实实待在地府里当一个苦海崖主的只有一个齐峥,他是他绝望之时唯一看到的希望,另一句话来说,齐峥算是曹景行的药,能让他等到魔怔。
时光缓缓流过,主仆两人的气氛始终紧绷着,直到青面鬼使终于叹了口气,和以往一样顺从地答道:“是,属下必定尽快完成任务。”
曹景行唇边微翘,脸上的神色略带嘲讽,嘲讽自己的痴心妄想,轻轻地挥了挥手,道:“走吧。”
早上的事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插曲而已,在曹景行回到房内,看着被锁在床上,皱着眉头,睡得一脸乖顺的齐峥时,他的心情又瞬间恢复了愉悦。
“艹!”刚刚睁开眼的齐峥脑子里还没恢复清明,身体和四肢上的沉重和酸痛就无情地唤起了他昨晚的回忆,让他恨不得直接咬牙自尽算了。
“饿了么?吃点东西吧?”耳边又传来那个衣冠禽兽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满腹柔情的话语在齐峥看来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齐峥缓缓睁开了眼睛,撑着手,刚想坐起来,却没料到遭遇了一整晚非人待遇的自个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健壮得能和人互扛三百拳头的齐峥了,腰还没立起来,腰间那酸痛的肌肉一拉扯,他整个人又制不住地歪倒在床上,急的他只能爆出一声:“我靠!”
本来还老神在在站在一旁的曹景行见状赶紧扶了上去,修长有力的双手如愿地伸到被子里,摩挲着某人腰间那顺滑却蕴满能量的精瘦腰部,然而还没等他吃一会豆腐,便突然被袭来的拳头吓住了。
齐峥半个身子歪倒在凌乱的被窝里,头发乱糟糟,面色萎靡,微微肿着的眼里迸发着极致的恨意,哪怕身体虚弱不止,也能抓紧机会,愣是扛了曹景行一拳,坚硬的拳头落在对方那张完美到不行的右脸上时,齐峥的眼里似乎还有些意外,然而他的拳头只堪堪感受到那温热又有些柔软的触感没一会儿,手上的痛感开始出现时,他便被利落的曹景行擒住了双手,接着“咔擦”一声,和昨晚一养,手脚都被拷上了。
伸手抹了抹自己的侧脸,曹景行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痛楚,起来就赢了一次的齐峥洋洋得意,挑衅道:“你不是鬼么,也会痛?真他妈精贵。”
听到这话,曹景行脸上又重新覆上满足的微笑,道:“只要是你在我身上留的痕迹,我都喜欢。”
……
“日尼玛的死变态!受虐狂!”听到这话瞬间想吐的齐峥面色不善地皱起了眉头,万分不适的□□总在清楚地提醒着他昨晚的遭遇,让他更加想疯,只觉得自己后面始终怪得不行,似乎还有一根棍子在杵着一样,便骂道:“快把老子放开,滚你麻痹!”可惜本来响亮的音色因为昨晚的惨痛经历而变得有些沙哑,齐峥怒而大骂,喉间的疼痛让他更加火冒三丈。
曹景行显然有些无奈,站在床边,看着一直怒骂不止的齐峥,冰冷着神色,低声的话语里藏着隐隐的威胁,道:“你知道我不喜欢听你说粗话。”
“□□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么给老子松开,要么给老子滚!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草!”
曹景行看着骂的更加热烈的齐峥,眉间微微一皱,忽的鼻间喘了口气,道:“你愿意骂就继续骂吧,我有事先走了。”
“艹,等一下!”看他要走,齐峥连忙又焦急地把他叫住了。
早就预料到结果的曹景行面带微笑,好整以暇地转过身,道:“有什么事?”
待在床上的齐峥怒得几乎快磨碎两排牙,终于抵挡不过心里的担忧,问道:“我妈怎么样了?”
“啧,”曹景行唇边发出一声嫌弃的轻笑,道:“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担心她老人家呢。”
“少放屁,你对她怎么了?”
曹景行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真诚地看着齐峥,道:“我能对她做什么,她可是我的丈母娘。”
“曹、景、行!”齐峥两眼冒火光。
曹景行却丝毫不为所动,面上虽然笑得如沐春风,嘴里吐出的话语却让齐峥猛地一怔,他道:“但是她怎么样以后就取决于你了。”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要锁我一辈子?”齐峥喘了口气,问道。
曹景行轻哼了一声,脸色微冷,又意味不明地叹道:“或许用不着一辈子。”
齐峥皱紧了眉头,不知他的目的,只陡然从背后浮起一股寒意,让他无所是从。
“行了,不想一大早和你争吵,吃饭吧,我特意做的,寻死觅活不是你的本色,好好补充好能量和我斗下去应该才是你心里盘算的吧?”几乎是连逼带吓地发作了一通的曹景行又放缓了口气,打算给一棒子给颗糖,笑着安抚齐峥,道:“你放心,洞房花烛夜已经过了,我不会再对你做同样的事情了,你可以好好休息。”
说完,曹景行主动上前来,解开了齐峥的手铐,却对他脚上的链子动也不动,看齐峥好奇的目光,曹景行蓦然一笑,轻描淡写道:“我喜欢你脚上的链子,就带着吧。”
说真的,这是第一次让齐峥猛然发现曹景行是个彻头彻尾并且对之毫无胜算的神经病,之前那些他都妄图想用以前的情谊打动他,但事实证明,狼就是狼,哪怕之前装的太温吞,现在装的太温柔,其最终目的也只不过是吃羊而已。
引狼入室,狼入虎口,都是报应。
想通了这个道理后,齐峥便不再发怒了,只是冰冷着脸色,任由曹景行想怎么发作就怎么发作,顺从安静得像一个已经服从了的俘虏,但脑海里转悠着的小心思,却从未停过。
第101章 第 101 章
齐峥就这么开始了被囚禁的禁锢生活,活动空间仅限于床上,吃喝拉撒都由曹景行想办法解决,快活得像个残疾人,而曹景行,自从开头前两天的谈判失败后,似乎也重新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不再动也不动地调戏齐峥,也不会过分地要求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能好脾气地跟他汇报自己家人的情况,唯一一件称得上烦人的事情就是——曹景行晚上睡觉必须雷打不动地抱着他,哪怕为此挨了齐峥多少拳,也风雨无阻,照行不误。
曹景行的体温虽然偏低于齐峥,但也还没到死人的地步,只是齐峥每天在被窝里睡得浑身舒服的时候,突然被个有些寒意的东西贴住,天天splay热水袋,也烦的不行。
“喂,往那边过去点。”关了灯的房间里,齐峥不耐烦地对着躺在他旁边的曹景行说道,侧了侧身子,避开了对方刚好碰到他的大腿。
“嗯?”曹景行疑惑地看了一眼,调整了一下睡姿,随即半撑着身子,带着笑意地和不耐烦地坐在旁边的齐峥轻轻道了句晚安,“睡吧。”
话音刚落,齐峥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曹景行突然轻轻凑过身子,朝那张毫无防备的唇上碰了一下,而后便心满意足地躺好,闭上眼睛,俨然一副无事的样子,动作之迅速甚至连齐峥都没反应过来。
我靠!喉间的咆哮还没出口,曹景行便已经一副安然入睡的模样,齐峥面色不善地定在那里,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被偷袭了还有火发不出,憋得脸色又尴尬又烦躁,恨恨地瞪了身旁那人一眼后,也撩起被子,转了个身,入睡了。
不过习惯这种东西嘛,养成容易打破也容易,对自己其他大事都毫无察觉的齐峥终于有一天可以安静地在曹景行怀里自然睡醒,醒来不再扭得脖子疼手酸的,除了感觉到休息充沛后的舒爽外还带了些别扭的感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曹景行近来似乎十分忙碌,齐峥到了现在这步田地依旧看不穿这个男人的身份,一个鬼,一个奇葩到变态的鬼,手段残酷,内心缜密,性格分裂,其他的别无所知。
但曹景行忙碌对他而言是好事,连续十几天的禁锢,开头曹景行总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盯紧他,齐峥也努力做了反抗,结果显而易见,后来估计是意识到这么斗争下去,对双方而言都只能是惨败,齐峥便修整了策略,不再进行无意识地反抗,而是采取冷暴力,努力寻找机会再爆发。
曹景行对于齐峥这样的转变显然是乐见其成的,短短几天就放松了禁锢,乃至于现在已经开始好几天都消失不见了,让齐峥有了喘息的机会,趁着那点零碎的时间把这间房间都摸了个透,结果自然是别无所获。
又是消失不见的一天,齐峥待在房间里,无聊地打了一天的游戏,精神萎靡得几乎快得抑郁症了。匆匆赶回家的曹景行见到这种状况似乎也有些于心不忍,晚饭过后,对方轻飘飘地将齐峥被没收的手机拎了过去,在齐峥充满怀疑与不信任的目光中,好整以暇地递给了他,道:“打个电话给你父母吧,这么多天了,你应该也想他们了吧?”
齐峥现在对曹景行可谓是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闻言只是狐疑地瞟了他一眼,脸上没当回事,只有眼睛在看到对方手中那只小巧的诺基亚时,心里的悸动达到了顶端,连喉间都忍不住激动得有些发紧。
但他必须忍着,拿到手机,就有了和外界联系的机会,他就有了逃出去的可能,一切都要谨慎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你会这么仁慈?”齐峥冷笑着瞟了他一眼,目光只在他的手中停留了一小会儿,就移开了。
“在你心目中我就这么冷酷?”曹景行嘴唇轻佻,温文儒雅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走进两步,伸手将齐峥放在被子上的手强硬地举了起来,将手中的机子郑重地放在他的手里,笑着说道:“给我一点小小的信任可以吗?”
齐峥只维持着姿势不变,冷眼和他对视,脸上依旧是不信任的神色,两人的气氛冰冷到极点。
“算了,恐怕只有我暂时离开一下你才能放松下来了。”曹景行像是放弃了一样,退后了两步,无辜地摊开双手,道:“希望打完这个电话你的精神能够放松一点。”
“滚!”齐峥唯一启唇说的一个字,话里的冷峻让曹景行都忍不住微微抿上了唇,眼神也变得冷淡下来,但为了避免继续激化两人的矛盾,曹景行还是深吸了口气,忍了下来,转身离开了屋子。
齐峥便挺着胸膛,目光凶狠地看着曹景行离开,等他的背影确实完全消失不见的时候,他才忍不住低下头,快速地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喂,陶轻晏,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曹景行这一走,直到凌晨两点才回来,他到的时候,手机完好无损地放在床头柜上,齐峥背对着他蜷缩着身子,一副睡得正熟的模样。
“哎。”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曹景行目光里的思绪定了一下,瞬间转化成毫不留情的偏执,喜欢鸟就把鸟放走这种事他做不到,哪怕是折断了翅膀,奄奄一息了,他也要把他留在自己的笼子里,当然,他是有把握不让自己的小鸟死去的。
脱下繁缛的衣服,曹景行轻轻地掀开被子,打算躺进去,忽然手里的动作一顿,一直躺在身旁的人却忽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清醒,似乎一直在等着他。
曹景行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道:“怎么还没睡?”
齐峥坐了起来,面色有些纠结,道:“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曹景行伸出修长的右腿跨跪在床上,随意地问道:“你能有什么事可以和我商量?”
齐峥不耐地抹了把脸,低声怒骂了一句,随即不耐地说道:“别他妈装聋作哑了,手机!”
曹景行笑着看了一下身旁的人,目光深邃地停留在齐峥不耐却十分英挺的侧脸上,悠悠地问道:“怎么?打不出去?”
目光里露着急躁,齐峥终于掩饰不了内心的焦灼,转过头盯着曹景行,直截了当地说:“明天把手机留下,别拿走。”
空气里相当安静,半晌,曹景行身子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笑。
“笑屁?!”齐峥不解地骂道。
“我倒是惊讶,你竟然会来问我?”曹景行反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不满,反而有些戏谑。
闻言,本来就有些尴尬的齐峥面色更加难看,但现在人被关着,手机于他的作用不容小觑,陶轻晏只听了自己的状况,还没给回复,假如明天曹景行离家,那么这就是救自己脱离苦海的最好武器。
不过曹景行心思这么复杂的人,他齐峥能想到事情难道曹景行会想不到?也只能寄希望于这“鬼”最近确实很忙,忙到没有□□来理会他的事。
“别废话,行还是不行给个痛快话。”齐峥道。
“我嘛,要求很低的。”曹景行懒洋洋地躺好,好整以暇地闭上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翘起,脸上布满春风得意的愉悦,轻声道:“一个晚安吻就够了。”
空气骤然又安静了下来,漆黑的夜色里,隐约可以见到人的轮廓,却看不到齐峥脸上的纠结,听到曹景行的回话,他的脸色由青变紫,再由紫变白,姹紫嫣红的,煞是好看。
房间里安静得似乎只有时间流动的声音,曹景行仍然悠闲地闭着眼睛,一副安然入眠的模样,然而齐峥心里清楚,这男人有的是耐心,等着他的回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直到夜色更加浓厚,昏暗的光线照出僵硬在床上的躯体,也许过了很久,也许根本没过多久,终于,齐峥缓缓压下了自己因为长时间的静止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脖颈,干燥的唇边轻轻碰到之后,几乎是同一时间的,曹景行嘴角的弧度悄悄扩大,满意地回到:“手机就留给你了。”
艹,大丈夫能屈能伸!
被迫献了个吻的齐峥重新躺回被子里,全身的肌肉都在压抑着胃里的不适,面色恼怒得几乎快喷火了,曹景行,总有一天,他会把面子里子都找回来。
次日醒来,齐峥诧异地发现跟前竟然没看到曹景行的身影,他举起手机看了一下,早上十点,一片明媚,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齐峥抬眼看到床头柜旁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舒朗的字“早饭在床边,记得吃,我下午再回来”,抬眼一望,果然旁边触手可及的桌上摆着一些包子豆浆,似乎还散发着热气。
然而此刻,被曹景行格外开恩而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齐峥眉毛一扬,面露喜色地按了接通,话筒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夹杂着恼怒与纳闷的回复。
“喂,齐峥,我和我二伯找了一晚上,这儿压根就没什么敬德小区站,你他妈是不是记错了?”
这话一入耳,齐峥全身便猛地一震,眼前浮起曹景行那个从容不迫的笑脸,内心果然一阵意料之内的操蛋,怒得他直接用拳砸了床沿一下,将木质的床板砸得有些破碎。
话筒里能听到齐峥这边发出的声音和他那声臭骂,也能猜到他这位好友的心情,便安抚道:“我二伯说这条公交线确实有些古怪,你那边看一下能不能套出什么信息,我们再接着找,你放心,这事已经掺和鬼怪,我二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陶轻晏从昨晚接到齐峥突如其来的电话后,就赶紧找他二伯商量了,x市一派自古以来便是陶家的地盘,竟然有这么放肆的鬼怪扰乱常人,他们陶家绝不能忍。
但不知是对方功力确实太过深厚了还是其他,修道至今,捕获过数以百计的鬼魂的陶清辉还是初次遇到这么神秘莫测摸不到一丝蹊跷的鬼怪,不得不谨慎行事,还有前些日子无端遇到的那个鬼魂,确实都透露着一股古怪,但无论如何,逢鬼必诛,这是修道之人的本职工作。
虽然自认为自己的模样没什么不妥,但天色太亮,陶清辉还是披了一件带有帽子的白披风,将那头似雪的长发都遮了起来。但即便如此,他那身纤尘不染特立独行的白袍装扮,那张亮丽到光线都失色的容貌,依旧引起不少骚动,注目礼一多,陶清辉便略感烦躁,索性连公车、大道都不走,靠着两双脚,踩着荒山野路,让习惯了坐车的侄子陶轻晏叫苦不迭。
不过现在也确实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陶轻晏昨晚接到齐峥的电话后,便火速赶去陶清辉家中,请他帮忙,在陶清辉的作法之下,确实能看到齐峥已经被阴气缭绕,八字若隐若现,恐怕不久将命不保已。
这么一看,陶轻晏简直毛骨悚然,吓了一大跳,完全没能想到去年还活蹦乱跳的好友究竟去哪惹了些邪门玩意,竟然一点征兆都没有,细思之下让人忍不住有些战栗。
跟着手中罗盘指引的方向,陶清辉一路踏着青草泥地,翻山越岭,终于到了市区的西南郊外,两人一出树林,盘中的罗盘针便四处乱转了起来,磁性紊乱,阴气缭绕,显然不太平稳,极度平静之下似乎藏着别样的凶猛。
陶清辉见状抬眼一看,恰好是前日跟丢阴魂的地方,荒郊野外,孤山野陵,阵阵寒风拂过,吹起一股又阴又寒的冷气,让陶轻晏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处地处西南,孤山有坟而无水,遍地是杂草,显然是易聚不易散的地方,处西南而阴气盛,北高南低,更容易积聚阴气。这墓园显然是房地产商为了图便宜,随便迁移弄出来的产物,但在二三十年前,这里就是孤坟野岭,阴气积攒由来已久,一时间,他也分不出这股极浓的阴气到底是抓住齐峥的鬼发出的,还是本身墓园里积聚的,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轻晏,打电话给你朋友。”站在墓地前方,一身白衣好似鬼魂现世的陶清辉轻声吩咐到,两只漆黑的眸子明亮如夜明珠,坚定地闪烁着光芒,将他身上各种别扭的元素融合得十分协调,面上无表情,内心却尤为蹊跷,此处无风无气,乱象迭起,处处有异而处处无异。
电话接通,陶清辉将手机拿过,直接问道:“你那里能找到什么本来不属于那个地方的东西吗?”
电话这头的齐峥愣了一下,皱了皱眉,道:“那就只有我了。”
“你的衣物呢?”陶清辉问道。
齐峥一愣,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皱了皱眉,道:“被他收了,不属于那个地方的东西的就只剩这只手机,还有我这个人了。”
“此鬼心思倒是颇为缜密,我猜他应该是自己划了个结界,其他人都难以进入,但结界肯定会有撕裂的入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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