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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_ 非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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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轩一愣，低头看了看昏睡的师兄，轻轻点头。
“他是安家家主的弟弟。”符乐轻轻描绘着安泽一旁毁容的脸颊，满是疼惜。
“那岂不是。。。”墨轩脑袋里绕了绕，唔，师兄比他大了一个辈分。
有了开头，再往下的事情就好说多了。
“墨轩，你的存在有违天道，”符乐察觉到苍冥的脸上有一丝愠怒，却仍旧要说：“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些真相。”
墨轩已经听了那么多故事，他也隐约知道自己身上或许有什么秘密，虽然符乐的话难听，可是，他转头看了看苍冥，说：“我明白我该做什么。”
苍冥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贴近墨轩身旁，出了幽冥寒潭，破了镇魂塔，他便是魂魄，无法触及到墨轩的魂魄。
墨轩报以微笑，对符乐说：“您说。”
符乐苦涩道：“巫祝预言，你将是颠覆天域的人，你的命格大吉却又大凶。所以，天域怕了，墨轩，”他用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沉静的看着墨轩，道：“你的降生，给幽狱带来了灾难。”
无数亡灵在一夜之间变成傀儡，三大家族联手仍旧攻不破的凶兽军团，血流成河，黑暗更加黑暗，唯一的光明被覆盖，自此，幽狱确实成为人间炼狱。
“墨渊不肯交出你，我和他混乱中拼死杀出一个出口，但他怕是永远站不起来了。”符乐轻笑一声：“我符家怕死之人多，说降就降了，只有我不。墨家啊，只剩了三两旁支，也不知道撑不撑的下去。只有安家。。。”
符乐低头在安泽额头上落下一吻：“满门。”
墨轩仍旧高傲的站在那里，似是在与脊梁做最后的斗争。
苍冥慢慢闭上眼睛，他不敢去看身边少年的模样，尽管他的耳朵听得见隐忍的呜咽和细微的眼泪滴答。
“幸运的是，我遇见了他。”符乐道。
安家最后一人。
符乐的声音忽的低沉，似是咬牙切齿般，狠厉的不像样子：“我不能让他也死去，你知道吗？你明白吗？”
墨轩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他扑通一声直身跪下：“是。”
苍冥忽然就不忍了，他道：“可他再撑不过一个月。”
符乐呆坐在地上，迷茫无措。
怀里的人微微动作，符乐吓了一跳，慌忙道：“阿泽？”
安泽沉静如水的眸子慢慢在睁开：“我听见了。”
墨轩转过头，哀泣的眼睛直勾勾注视着苍冥。
苍冥心中抽动，他说：“翻魔印，是为了牵制这人，只要你还在天域制裁的范围内便会发作。”
“所以，”苍冥道：“他只能回到不受天域制裁的地方。”
不受天域制裁的地方？
符乐的眼睛突然睁大，他不可置信道：“回幽狱？”
亡灵之地，游荡的幽魂和无尽的黑暗，黑暗中助长的残暴和嗜杀的癫狂。
“他要活下去，成不了佛，只能成魔。”苍冥冰冷的声音毫无温度。
符乐喃喃道：“回去。。。”
安泽轻轻拍了拍符乐的手，似是想安慰，却笑不出来，那破裂的脸颊疼到骨髓，麻木着他的神经。
“我去。”安泽说。
符乐静静的和安泽对视着，他看见了安泽眼中的坚持，他知道，阿泽的决定，改不了。
“好，回去。”符乐说：“没什么可怕的。”
那里，也曾是叫做家的地方。
“我陪你。”符乐道。
苍冥问安泽：“想清楚了？”
安泽道：“是。”
很多时候，若是你只能在等待死亡和也许会死亡之间选择一个，等待，才是最残忍的一个。
“立誓吧。”苍冥道：“一个，逃离天道的誓言。”
安泽右边的嘴角微微扬起，他慢慢举起手指，一字一句：“我，安泽，虔诚的信奉天域光明，若是有一丝不敬，便堕幽狱，以此为誓！”
他慢慢咬破手指，笑着在地面画下一颗星星。
闪着红光的阵法慢慢扩展开来，安泽抬头看向苍冥：“照顾好我师弟。”
苍冥道：“自然。”
安泽又趴在符乐耳边说：“师父？或者，乐哥？”
符乐感受着耳边浅浅带笑的气息，酥麻的感觉弥漫。
安泽道：“我等你来，和我解释。”
刺眼的光芒过后，符乐的怀里已空。
安泽的体温和刚才的亲昵还残留在手上和耳边，符乐有一时的呆滞。
墨轩在心中祈祷，师兄，你一定，要活下去。
符乐终于理清了思维，他拍拍衣裳站起身，道：“好了，我要去寻我的宝贝徒弟了。”
墨轩担忧道：“师父，您一个人？”
符乐摆摆手：“无妨，反正我也想过回去，不过是提前了些罢了。”
他说：“自己家总有外人溜达，还是不放心啊。”
很多东西，总该拿回来的。
符乐看了看墨轩：“别耷拉个脸，你师父我还是有点本事的，至于你，”他看看苍冥，说：“等处理好其他事再回来看我们吧。”
毕竟这孩子，还需要很长的历练，否则，怎么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
“灵山到幽狱，可是隔了很多界面。”苍冥提醒道。
符乐耸耸肩，手中出现了一把长剑：“有他陪着，很快。”
墨轩没曾见过师父用剑，仔细看去却发现这剑周身气息十分熟悉。
“封烬。”苍冥低吟。
符乐随意翻转着剑身，颠了颠：“哦。。。忘了和你们说。”
他带着调笑的意味道：“我是符家家主啊。”
符乐走了，很快消失在墨轩眼前。
他说，小徒弟，记得回山和我师兄说一声，我回家了。
墨轩由团团载着返回灵山。
尹子阳失去了一只手，却保了一条命。
墨轩知道后唏嘘不已，他这才体会到，爱一个人肯为他付出生命是什么样子。
白倩倩哭的眼睛红肿，她守在尹子阳床边一直照料着，她真心实意的和墨轩道谢，不知几十遍的道谢。
“师姐，师兄的手。。。”墨轩不忍。
“没事，”白倩倩突然就沉稳了很多，她和平常一样爱笑，却是多对着床上昏睡的尹子阳笑的深情：“他还有一只手可以和我拥抱，我已经很满足了。”
牧城把所有的灵丹妙药都喂给了牧齐，墨轩一直以来都觉得二长老并无一分作为父亲的模样，对牧齐似就是一个普通弟子一般，不闻不问，苛刻又多规矩。
这一次，却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一板一眼的二长老慌张不已。听小弟子说，二长老不小心打碎了一鼎丹炉，自己亲手打扫了干净，说是怕牧齐醒过来再毛手毛脚的划伤了自己。
墨轩告诉武通，符乐回家了，带着安泽。
武通点点头，他没再多问，只是在墨轩退身下去之后，忽的对着空荡的大殿自言自语：“又该挑选下任长老了。。。”
众弟子说，墨师弟是大比胜者。
于是乾坤洞如约开启。
墨轩面对着琳琅满目、灵山历任长老们精心收藏的宝贝不知所措，苍冥说，你喜欢就随便挑一个，其他的等以后我为你寻来。
墨轩想，他不会永远待在灵山，随意拿一个不怎么样的，其他的还是要给以后有天赋的师弟们留着，于是他选了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结果出了乾坤洞，武通吹胡子瞪眼说他是个强盗。
戒指中，鸿央面无表情的问笑的不怀好意的苍冥：“真的不是你指使的？”
苍冥摊开手：“我不会左右墨轩的意见。”
鸿央说：“那恭喜你了。”
那黑不溜秋的石头有个名字，叫寄魂石，凝魂用的。
说是这缥缈四海也就这一块天地瑰宝。
墨轩左看右看不知道有什么用，直到苍冥寄身其中，隔段时间便能凝身而出，抱着墨轩上下其手捏着脸蛋吃着豆腐的时候，墨轩才悲愤的咬着手绢想：乾坤洞开创人怎么也不知道写张纸条介绍一下作用？
然而，离别总是来得快，毫无预料。
墨轩原本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但是灵山已经困不住他，他的心在远方，在无尽的苍穹。
接着，武通告诉他，神兽即将出世，是你的，快去抱走。
却不料进了山洞，里面的情形让墨轩慢慢皱起眉头：“子木？”
一块平坦的石台上，一个巨大的蛋静静待在那里。
而一旁的石阶上，子木满手鲜血，却仍旧在试图靠近那颗蛋。
听见墨轩的声音，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墨轩，这颗蛋我一定要得到。”
这时的子木不是平常的样子，他浑身是刺，随时准备与墨轩战上一战，他一次一次扑上那颗蛋周围的屏障，即便一次一次跌倒，被反弹在地。
墨轩不动，只是静静看着。
他看着子木筋疲力尽，仍旧一阶一阶向上爬。
墨轩垂眸，慢慢登上那层层阶梯，从那石台上轻轻把蛋抱在怀中。
走过子木身旁，他听见一声呜咽。
墨轩的衣摆被死死抓住。
他说：“求你了，给我。”
墨轩问：“为什么？”
子木狠狠咬着嘴唇，他说：“他本来就是我的。”
墨轩凝视片刻，问：“你就是为了他来灵山的？”
子木沉默着，慢慢道：“是。”
墨轩一直挺喜欢子木这个人，不争不抢，凡事都会忍让，说是不显锋芒可是实际上他的天资很高，安泽也这么说过，所以他又看不透这个人。
“方便和我说吗？或许我会交给你。”
子木被血模糊的手只是死死拽着墨轩的衣摆，留下褶皱的印记。
墨轩眯起眼睛，他松开子木的手便要往外走。
他可以心软，可以对子木有好感，但这种好感不能维持在他对自己有所保留，苍冥说，你的朋友，要能与你推心置腹，否则，你的心软便是你的死穴。
墨轩慢慢地向前走，他在给子木留最后的思考和机会。
终于，在即将迈出最后一步的时候，身后的人大喊了一声：“别走！”
墨轩想要微笑，却被定格，子木说：“我要救北冥！”
一时间，墨轩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空荡的山洞还在回响着子木的声音，北冥两个字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墨轩诧异回头：“你说北冥？”
子木依旧趴在地上，那双眼睛却是倔强不容拒绝：“北冥！我从北冥来！”
戒指中，焚天剑嗡嗡作响，墨轩扶额，知道了。
鸿央慢慢自剑中现身，他的红衣此刻更加妖艳刺眼。
清冷的声音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调子：“北冥？”
子木看着突然出现的鸿央，很久才找回自己声音：“领。。。领主？”
白发、红衣、美人。
子木觉得自己在做梦。
传说，领主魂飞魄散。
鸿央一步一步逼近地上的人：“北冥？”
子木呆呆的看着，那抹红衣晃动在他的眼中，那么艳烈。
终于，在两人面对面之时，子木才回了魂。
“是，北冥。”
无边深海一片死寂，四方岛屿满是荒芜，天域之人纵声酒色，北冥，已不是妖皇的领地。
子木笑了：“大人，该回了。”
数万万妖兽只等着您的回归，那中央岛屿的永恒宝座空旷已久，您曾是传说，北冥众妖也只认一个传说。
子木的身上忽的一阵光闪过，再抬头已是一双绿色的眸子。
他虔诚的跪下，以北冥妖兽臣服的姿势：“属下，南屿木家之子木崖，恭迎大人！”
鸿央的脸上清清淡淡，红衣于空中飞舞。
墨轩靠在不知何时出现的苍冥肩膀处，他道：“听说北冥很有意思。”
鸿央慢慢转身看着他。
墨轩低笑，继续说：“苍冥说你以前御万兽，称妖皇，真的那么厉害吗？”
鸿央不动，白发迎着光微闪。
“我很想看看，”墨轩慢慢转动戒指，焚天出鞘，他把剑直插地面：“听说焚天更喜欢上界面的血。”
苍冥一下一下摸着墨轩柔顺的头发，道：“我也喜欢。”
鸿央轻轻笑了笑，转瞬即逝，快的像是幻影，他身姿如月，美的不胜人间。
“是，少主。”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要说一下，不是BUG，苍冥、鸿央和幽狱三家家主确实是同一场战争然后失败。鸿央当场死亡残留一缕魂魄被某人趁机藏进焚天。苍冥回到大荒后来才自请惩罚。幽狱因为特殊，天域一直劝降，这期间时间很长，墨轩也是这期间才出生，所以和苍冥其实差了很久的年龄。也是因为墨轩的出生带来了威胁，天域下杀手灭三家，接着是逃亡藏匿直到现在墨轩遇见苍冥。然后这章安泽消失，因为中了翻魔印的人对天域都算是大不敬了，所以誓言立刻生成，堕入幽狱。——不知道解释的能不能看懂，就怕写的都看不懂，累。
第二卷：北冥篇
第23章 又一颗蛋
黑蓝色的深海死气沉沉，无风，无浪。
一叶孤舟，静悄悄的漂浮。
孤舟之上，墨轩小心翼翼的坐在一边，脚边是一颗大白蛋，偶尔动了动的那种。
“木崖。。。我们为什么非要把它放出来？”
放在空间里什么的，看不见不行吗？！
他才不会说自己对这种即将出生的生命很有畏惧感！
木崖从船头转过身：“出来感受一下北冥的气息它会成长快些。”
墨轩哦了一声，正巧蛋又晃了晃，似乎在附和，墨轩悄声嘀咕：好好好，他说的对，你在这待着吧。
他们是在牧齐醒来的那天走的。
最后的一段时间，墨轩修好了被轰塌的藏经阁，虽然武通面上说：啊，没事。
但实际上墨轩每次路过藏经阁都能看见大长老吹胡子瞪眼一脸委屈。
白倩倩和尹子阳也算成了一段情缘，即便她们没再提起，即便长老没有给婚配，可是大家心知肚明，有的人，再也分不开。
至于牧齐，墨轩笑了，这家伙说：“墨轩，等我能破空了，就去找你。”
牧城其实有心栽培牧齐接手灵山，可偏偏牧齐认准了墨轩，要和他闯荡天下。
牧齐重复了三遍：“一定要等着我！等我们以后称霸四海！”
再就是。。。
一条小蛇从墨轩的袖口慢慢爬出，吐着信子看着他，墨轩摸摸小一的脑袋：“小家伙，醒了？”
这是师兄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小一：！？），牧齐亲手交给了墨轩。
醉仙居空了，以后还会有其他人住进去。
但是，墨轩点点小一的脑袋，有的人永远被记在心里，等待重逢。
墨轩正想着，忽的感受到焚天的震动，便唤了鸿央。
红衣慢慢显现，木崖即时乖乖做好。
墨轩对这个两面的家伙很鄙夷，木崖回视：你懂什么？这是看见偶像的正确打开方式！
鸿央凌空于墨轩一侧，眺望了一眼远方，问：“中央禁制呢？”
木崖忽的全身僵硬，他偷偷看了看鸿央的脸，分不清喜怒，只能闷声道：“大人。。。是神殿的人干的。”
中央岛屿，便是妖皇原本的栖息之地，为了安定四方，在四方神兽镇守的基础上，鸿央曾下了一道中央禁制，覆盖北冥。为的是避免妖兽之间的斗殴，在引发狂乱之前便能束缚众妖。
然而，鸿央现在感受不到禁制的存在了。
木崖缓缓说：“那次战争之后，四方神兽散落不明，一时间四方岛屿妖心惶惶，一开始因为禁制的存在所以并没有引发纷乱。但是，神殿的人来了之后，不断派人在各处驻扎，还捕捉妖兽私扣为奴，他们在中央岛屿建了一个角斗场，供他们取乐。可是妖兽太乖了，满足不了他们的凌虐之心，所以，他们破掉了中央禁制，取而代之的是神殿的光明禁制，其实，就是助长妖兽的残暴，激发本性，引发狂乱然后让妖兽们互斗来让神殿的人开心罢了。”
木崖越说越激愤，手指紧紧扣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鸿央只是安静听着，不予表示。
许久，一声哀戚的叹息：“呵。。。已不是我的北冥。”
墨轩的心也被揪在一起，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小一瞪着小眼睛慢悠悠的爬到大白蛋上盘成一圈，吐着信子。
墨轩眨了眨眼，问：“木崖，这颗蛋里面不会是。。。”
木崖戳了戳蛋壳，道：“嗯，听过吗？朱雀。”
朱雀？！
果真是神兽朱雀！
木崖说：“没有了镇守者，四家都很不安宁，也没有对抗砝码，只能任由神殿的人打压。其他三家我清楚，但幸好朱雀有重生的本领，我的小叔感受到了朱雀的召唤，地点却是在下界，所以我便偷偷跑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墨轩突然开始敬佩木崖的勇气，一个人去往陌生的下界，又要隐瞒身份，去寻找不知道准确地点的神兽，这是份怎样的信念。
而神殿，又是怎样的可憎。
一时无话，安静的如同四边无际沉沉的大海，周围也是沉沉的，分不清是雾色还是夜色。
然后，空旷已久的视野中猛的撞出一抹绿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到了。”鸿央的声音慢慢散去，连同他自己。
墨轩和木崖站起身来，到了，南屿。
上了岛，墨轩对一切都觉得新奇不已。
北冥是妖兽的领域，城中随处可见妖兽和人类形态的妖兽，走在一起却又毫不违和。
墨轩倒有点格格不入，他悄声问：“木崖，我在这里会不会太突兀？”
木崖摆摆手：“怕什么，我也没看出你哪里像人。”
墨轩一噎，不过也消除了那份拘束。
正如所有的城池一样，这里商铺林立，街道两旁摆摊卖丹药武器的也是数不胜数。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
墨轩惊异的看着不远处大大小小的笼子里，缩成一团的幼兽和颜色不一的蛋。
“那是？”
木崖沉声道：“这种情况你会看见很多。自从神殿把很多妖兽培养成宠物，这种情况就泛滥了。”
那些野生的，没有家族的妖兽，未出生就注定了宠物的命运。
“可是。。。他们不也都是妖兽吗？”墨轩指着那些围在笼子旁挑选的人。
木崖冷笑：“对啊，正因为如此，奴隶同族的人，不是更有快感？”
墨轩心里不是滋味，看着那些笼子里鸣叫的幼兽，很是心酸。
木崖拉着他走过，目不斜视：“墨轩，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种情况再不发生。”
墨轩点点头，强迫自己不去看街边的笼子。
两人走了一段，忽的听见前面一顿嘈杂，还夹杂着鞭子的声音。
看去，那里已聚集了一群人。
墨轩和木崖对视一眼决定过去看看。
挤进人群，中间的空地上是一个男子，手拿长鞭傲慢的踩在另一个男子身上，那人的身上是鞭痕，渗着血迹，手里却死死抱着一颗蛋。
墨轩问旁边的人：“请问发生了什么？”
那人道：“两人都看上了这颗蛋，打起来了。”
但很明显，这完全是一方的凌虐。
墨轩蹙起眉，只听得那手拿长鞭的人高声道：“敢和我抢？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我可是木家人！你给我小心点！”
木家？！
墨轩小心的看了看木崖，果真，脸色已经黑如碳底。
“你家的人？”墨轩小声问。
木崖嗤了一声：“我可不知道我家有这种人！”
该死的！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人打着木家的名号在外作威作福？！
眼看着那人又要抽下鞭子，木崖抬脚上前把落下的鞭子拽在手里。
这一幕让很多人深吸一口气，这人是谁？怎么敢接木家人的鞭子？
那人也是一愣，随即笑的狠厉：“哈！哪里来的臭小子！这事也敢插手！”
木崖轻蔑一笑：“我倒要问问，你是哪里来的？！”
“哈！我告诉你！我可是木家少爷！你最好给我松手，不然你死定了！”
木崖听了更笑：“木家少爷？好啊，让我听听，你是哪个少爷！”
“我叫木凃！可是正家少爷！”
木崖气的要咬碎一口牙，呵！正家！我家只有我和我叔叔！哪里蹦出来个你？！
木凃本以为是吓着了这人，立刻笑的更加狂妄：“怕了？那就给我跪下磕几个头！我说不定还能饶了你！”
木崖气急反笑：“跪下？不错。”
木凃正仰着头等着这人给自己下跪，谁知下一秒双腿一疼，扑通！自己已经砸向地面。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在场的人更加惊悚。
木崖学着木凃的样子抬脚踩在他的肩上：“可是，这样我还是觉得不解恨啊！”
木凃试着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麻木根本动不了，心下一惊，这人居然比自己法力更高。
不知惹得是谁？偏偏占了下风，可木凃作威作福惯了，正巧看见自家随从往这边来寻他，于是立刻高声喊到：“这边！！把这个人给我拿下！！”
顿时，七八个强壮随从呼啦啦奔过来，在人群中形成了个小小的包围圈，困住木崖。
墨轩本就在替木崖担心，这下更是控制不住自己。
木凃一声令下，七八人手化利爪扑向木崖。
木崖踩着木凃的肩膀腾空翻了个身躲开攻击，手中枯藤化剑。
“好，有本事就干掉我，不然，别怪我替木家清理门户！”
墨轩扶额，拦不住，那就打吧，想着也飞身而上。
木崖整个人都很暴躁，妈的，在自己家门前被号称自己家的人围殴？！好好好，都给我等着！
藤条剑影纷飞杂乱，打斗的圈子越扩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木凃逃离了木崖的压制，狠狠啐了一口，急急一掌拍在地面。
“召唤——奔雷。”
一阵光芒，众人皆惊。
一只通体红色的妖狼踱步而出，木凃笑着拍了拍奔雷的尾巴：“给我上！”
人群瞬间又拓宽一段距离，一条街完全成了两方的打斗之地。
这妖狼抬起前爪一跃而起，张口扑向木崖。
藤蔓尽断，木崖被冲击力击退了几步堪堪稳住，墨轩索性两道灵力同时涌出化锁困住了那几个缠着他打斗的随从，略空来到木崖身边，圈着他躲开妖狼。
木崖喘了口气，愤怒道：“作弊啊！召唤！”
木凃毫不客气：“那又怎样？你行你也来啊！奔雷！”
又一声喝！那妖狼再次卷土重来。
墨轩没动，木崖连忙想去抓墨轩的衣袖，却突然面前被另一只恶狼的身影遮挡。
木崖和木凃都是一愣。
墨轩道：“你的早餐。”
那恶狼得令，以更凶猛的攻势冲上奔雷，瞬间缠斗在一起。
木凃的眼睛睁的很大，他不敢置信道：“你你你。。怎么没召唤它就能出来。。。”
显然，木崖也想这么问。
召唤？墨轩没听过，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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