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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夫_无边客-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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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城难民的事告一段落后,难民们便离开了宝泉村。他们对村长和村民们连连道谢,孩子们还特意跑到睦家找曲溪青告别,什么神仙哥哥我们要回家了,神仙哥哥我们会想你的,曲溪青被一口一个的神仙哥哥淹没,他给孩子们每个人都送了一包糖块,目送大家离开后,曲溪青回头在门外注视自己的男人,上前牵住他的手掌,同他十指相缠。
  是夜,屋内烛火摇曳,烛泪落在木桌上叠了厚厚的一层,持续了半夜的喘息仍未停歇。
  粗涨硕大的肉棒一直在殷红的肉穴里啜弄顶干,曲溪青软软地侧躺着,睦野在他身后抬起他的一条腿,健壮的腰身迅猛挺动。
  只见雪白的臀缝间不断吞吐出狰狞的深色肉棒,白色的水沫从交合的穴口溢出,身下的被褥早让流出的淫水打得湿透,沾得两人下身皆湿淋淋的一大片。
  睦野粗糙的手掌抵在曲溪青小腹上,腰身一记挺动之后,肉棒深深嵌进穴内最深处,滚烫的精液持续喷射,精液被肉棒顶着流不出去,男人掌心下微鼓的小腹愈发鼓涨起来。
  待睦野泄完精水,那肉棒仍留在穴里不退。
  曲溪青扭了扭屁股,后穴被肏了近半夜,里面早就被肏的都是水,软而湿滑的穴,绞得男人的肉棒十分舒服。
  他眉头轻拧,经历过情潮后,全身都透出一层淡淡的粉。睦野噙住曲溪青的耳朵舔弄,另一只掌心将他的玉茎圈着抚弄,时而往下滑捏揉那两颗囊袋,腰身配合着手上的动作,浅浅挺动那泡在精水里的肉棒。
  睦野肉棒一动,腹部愈发鼓起来。曲溪青低吟,以手肘微微抵着睦野,“木头,你快出去,我肚子涨得不舒服。”
  睦野将曲溪青的耳朵舔得湿漉漉后才松开嘴,他目光极深地看着对方,哑声道:“多肏一会儿说不定能怀上我们的孩子。”
  睦野这几日看到曲溪青如此喜欢孩子,遂起了这样邪念。他翻起曲溪青让其躺在身下,肉棒仍埋在穴内浅浅动着,头一低,薄唇覆上被吮的红肿的乳粒,沉道:“这里多吸一吸说不定也能吸出奶水。”
  曲溪青口中溢出呻吟,手臂软软地朝睦野面颊一拍,哼道:“我才不会有奶水。”
  睦野一记深插,重新硬起来的肉棒顶在水穴深处,“孩子有了自然就有奶水了。”说罢腰身猛地狂动,啪啪啪的声音在屋内继续响起,随着肉棒的抽出,殷红的穴口不断涌出浊白的精水,粗长的肉棒在被肏得熟透的穴内以不同的角度抽动,曲溪青被肏得仰起脖子,双腿高高地缠在睦野肩头,开始胡言乱语。
  〃给阿野哥生孩子,嗯~~〃
  “木头,我被肏出孩子了,嗯——”他抱住埋在胸前啃着乳粒的男人,神色欢愉中又透出一点痛。
  睦野按着曲溪青猛肏,似乎真的要肏出一个孩子来。
  ……
  深秋末,草木枯黄,院子里的树叶凋落了大半,每日醒来,入目的皆是落了满地的枯叶。
  秋霜尚挂在叶尖,睦野晨起出去搜集好朝露回来,曲溪青已经起了身在院里溜着黑贝和小狗玩闹,此时李三娘还在灶屋内备早饭,见睦野回来,曲溪青拨开两只狗上前迎接他,歪着脑袋问道:“后院里储放的药草有好多了,怎么还要那么早出去采集?”
  往常睦野会按时将那些晒干的药草带进城卖给药铺,可眼看秋季都要过去,家中屯了一个时季的药草居然没有卖出,曲溪青不禁心有疑惑。
  睦野整理着后院储放的药草,道:“我打算开一间医馆,所以这些药不卖了。”
  曲溪青:“呀,医馆?”
  睦野:“没错,这件事我想了很久,如今时机差不多,家中也有你和娘,我总不能每日都在外头忙得不见踪影让你们牵挂。且村里虽有大夫,像样的医馆却没有,宝泉村里的第一间医馆,是我们睦家的。”
  曲溪青见睦野说的条条是道,不由跟着傻乐起来。他扔下手里的药草跑去前院将这个消息告诉李三娘,李三娘知道后,也跟着拍手傻乐。
  这天李三娘带着黑贝和小母狗出去遛弯,逢人便乐滋滋地说:“我家阿野要开医馆了,咱们村里还没有一间医馆哩!”
  如此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村的人都知道睦野要开医馆。村民逐渐改口,从前大家口中的睦郎,就要变成睦大夫了。
  夜里,大门外突然传来扣门声,睦野打着灯笼出去开门,出现在眼前的人手上捧着一个锦盒,见到他,连忙弯腰,道:“睦公子,我是董少爷派来的。听闻公子要开医馆,少爷特意捎了信回来,说这是给您的贺礼。”
  睦野接过锦盒,小厮马上跑远,似乎生怕他反悔。
  回到屋后睦野将锦盒打开,三个人围在桌上,白花花的银子闪瞎了李三娘的眼,她这辈子还未见过这么多银子,惊讶地同时担忧地看向睦野,“阿野,你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的银子?”
  曲溪青心知李三娘想歪了,乐道:“娘,您放心好了,这是正当手段得来的银子。”
  睦野什么品性李三娘自然明白,她连声感叹,仍然不敢相信家里一下子突然多了那么多钱。
  医馆的事这样定下,睦野每日出门着手医馆的事,忙到很晚才回来。曲溪青白天跟着他,入夜前便回来陪李三娘,直至深秋过去,随着初冬的降临,睦家的医馆在村里正式开张了。


第47章 玉狐
  入冬之后村里许多老人和小孩病了起来,寒风凛冽; 天光暗淡; 睦家医馆外却一早就有人敲门过来看病。
  今日过来开馆的人是曲溪青; 他打开门让过来看病的村民进馆里避寒; 又从后院取出存了一夜的烧炭置放到堂外; 老人们掩着咳嗽坐下,问道:“曲郎呀,睦大夫怎么还未过来啊?”
  曲溪青倒了几杯热茶递给老人们暖手; 才道:“今日卯时桂二婶过来; 说是桂阿婆突然晕过去了; 她们家的男人近几日入了城里做生意; 桂阿婆晕过去来不及找其他人搭把手; 阿野哥就早早过去看情况。”
  桂阿婆今年九十有六,这等高寿之龄的人晕过去确实非同小可; 老人们倒也通晓人情,愿意多等些时间。曲溪青陪着老人坐了一会儿; 回后屋拿出随时备好的豆糕发给他们食用; 这些豆糕是睦野亲手所制,软而不甜; 入齿清香; 适合上了年纪的老人进食;
  等待的过程中来到医馆的病人越来越多,有独行的老人,也有妇人抱着小孩儿; 眼看大堂里的凳子不够坐下,曲溪青回后院又搬了好几条长凳出来,屋里坐了二十余人等候,倒也并未显出任何不耐。
  睦家医馆开张以来,在宝泉村内口风十分好,医馆收取的价钱不高,若是有贫苦的孤寡老人来看病,他们还会免去药钱。夫夫俩这般心善,倒叫过来看病的村民过意不去,不少病人每次过来时都会提上一篮鸡蛋果子等相送,因此这医馆,吃的东西从未缺过。
  曲溪青陪着病人们等了半个时辰有余,总算看见睦野提着药箱入馆。冬季寒咳的病人不少,睦野瞧见曲溪青和病人们坐在一块,眉头一紧,他把曲溪青叫入后堂,取出面纱,道:“为何不戴面纱。”
  病人聚集的地方难免浊气重,曲溪青虽很少生病,可睦野仍见不得他毫无防备地与病人们挤在一块,睦野亲自给曲溪青戴上面纱,语气有些重,“下次必须先戴上面纱。”
  曲溪青满不在乎地随意应了两声,睦野扳正他的肩膀,无奈低笑后,只能拿出杀手锏道:“真拿你没办法,如今天寒容易生病,你若是病了,我可以给你医治,若是给娘知道,你又要给她念叨,不准你出来了。”
  曲溪青想起李三娘小祖宗小宝贝的叫唤情形,肩膀一抖,连忙保证自己日后一定会戴面纱。
  医馆今日尤其忙碌,睦野坐诊,开出药方后由曲溪青和医馆里的另一名药童去抓药。
  这小药童名唤决明,说是小药童,年纪倒也不算小,只是他面相生的嫩,比实际岁数看着年幼几岁。决明今年十六岁,从小便喜欢钻研医书药草,得知睦家在村里开了医馆时,独自找上睦家,恳求睦野收他在医馆做事,睦野见他在这方面颇有天赋且品性纯良,遂同意他留下,每个月按时给他开工钱。
  冬季天幕暗得十分快,戌时后,外头已经黑漆漆的一片,寒风肆虐,站在门边朝外头远望,入目之处皆显得阴森森的。
  睦野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嘈杂了一日的大堂总算恢复了清静。
  决明将大堂打扫过一遍后才离去,睦野留在屋内,整理今日看诊时记下的病史,曲溪青从外头掀开布帘进去,抽走他手中的竹简,道:“该回去了,不然娘要担心了。”
  睦野拉起曲溪青的一只手,手臂圈住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细细看过他的眉眼后,手掌扣着他的后脑稍微按低,亲了一口,道:“今日忙了一天,辛苦你了。”
  曲溪青与睦野唇贴着唇吻了一会儿,眉目含笑意味深长道:“知道我辛苦,那就多‘犒劳犒劳’我。”
  睦野眼角浮现一抹温柔,“好,今夜好好‘犒劳’你。”
  属于两人间的荤话自是柔情蜜意的,收拾好东西回去,李三娘在院里挂了几盏灯笼为他们照亮,才进屋,李三娘迎上去便道:“哎哟,你们可回来了,我今日在门外的草丛里救了一只小东西哩。”
  曲溪青问:“是什么小东西?”
  李三娘把曲溪青往里带,笑道:“小青见着一定会很喜欢。”
  黑贝和小狗正围绕竹筐里的东西定定看着,见曲溪青进来,黑贝嚎了一声,曲溪青走近一看,趴在旧衣裳里缩成一团的毛团子,不是那离开了大半年没有任何消息的呆狐狸是谁。只是它毛发沾了些血,身子被麻布缠着陷入了昏睡,曲溪青把黑贝和小狗拨走,低下身去不敢动它。
  似乎是嗅到了他的气息,那趴着一动不动的狐狸从昏睡中抬起脑袋,水蒙蒙的弯眼睛在见到曲溪青的一瞬间,立即睁圆了变得清亮,低低的吱吱叫出声。
  “玉狐!”
  “小青——”玉狐摇摇晃晃地挣扎着要从竹筐里爬起来,曲溪青想去抱它,却碍于它狐毛上的血渍不敢乱动,忙回头看着跟进来的睦野,心急道:“木头,你快来看看,玉狐受伤了。”
  李三娘道:“因为不知道它伤的情况如何,我只用了家里的止血药草给它做了个包扎,哎,今早在草丛里发现这只狐狸的时候,半身的血呢,用温水给它擦了半天,阿野,这小东西还有救吗?”
  玉狐又昏了过去,睦野小心把狐狸抱出来解开麻布检查了伤势,“娘,灶屋里还有热水吗。”
  李三娘道:“我这就去烧,过会儿我端进来。”
  李三娘出去后,睦野迎上曲溪青担忧地目光,道:“它身上有一处伤口,看样子像被尖锐的木头刺的,伤口不算深,只是它失血过重,才会陷入昏迷。”
  狐狸耷拉着脑袋眯起眼不动,曲溪青揉了揉它的脑袋,过了半晌玉狐才重新幽幽转醒,看到曲溪青时显得懵懵的,过了会儿才反应回来,“小青,我看到你了,这不是做梦了呀。”
  睦野帮狐狸处理伤口,曲溪清抬起它的一只爪子握在手心,心里酸溜溜的。认识狐狸这么久,它虽然又呆又喜欢睡觉,可平日里哪有过这样虚弱的时候,曲溪青愤懑道:“玉狐,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你跟我说是谁。”
  玉狐困倦地打了个呵欠,软乎乎道:“小青你别担心,我是太困了,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回来,都要走到门口了,没想到在草丛里睡着了。”
  失血过多加上赶路的疲倦,能不昏迷么。曲溪青轻轻揉捏它的爪子,将打伤玉狐的人在心里骂了个遍。
  睦野给玉狐重新敷药包扎好,“它的伤过几日就好,失血有些严重,得好好休养补血。”
  曲溪青点了点玉狐的鼻子,“玉狐,你该不会拖着这个伤口赶了几天的路吧?!”
  玉狐舔了舔他的手指,弱弱应了一声。
  曲溪青气得笑出声,曲起手指头往它脑袋弹了一下,“你不要命了啊!”
  玉狐讨好地舔着他的手,“我、我想回来看你。”说着,它音调都变了些,“小青,我好想你……”
  有湿热的水渍落到手中,曲溪青抬起玉狐的脸,他第一次看到狐狸哭,无措地给它擦眼泪,磕磕巴巴道:“别、别哭了,哎,玉狐,是不是真的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果然他不在身边,就有人看这狐狸呆笨呆笨的欺负它。
  等狐狸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睦野把它小心放入曲溪青怀中。
  玉狐近了他的身,更加软弱了,没受伤的爪子扒拉着曲溪青的手,团在他怀里,“小青、小青,我可想你了。”
  曲溪青见它不答自己的话,有些气恼,又心疼地给它顺尾巴毛,“想我也不回来看看我,我成亲那天可盼着你来了。”
  “吱!”玉狐猛地抬起脑袋,眼睛下的狐毛被泪水打湿了黏成一缕一缕的,呆呆问:“小青,你成亲啦?!”
  曲溪青没好气道:“是呀,前几个月的事情了,你看你走了那么长时间,也不给我捎个信,还说想我。”
  玉狐不安地摇着大尾巴,“对、对不起,那、那还可以重新成亲一次吗,我、我给你们——”
  曲溪青笑着揉弄它的脑袋,“笨狐狸,成亲只能一次,哪里还能再来一次的。”
  睦野听不明白狐狸说些什么,可曲溪青说的话却叫他精神一绷,警惕地看着小狐狸,“什么再成亲一次。”
  曲溪青笑吟吟地,“它在说胡话呢。”
  玉狐看到曲溪青和睦野相处如此和睦,不由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它卷起尾巴遮住自己的脸,整个身子埋在曲溪青怀中,闷闷道:“小青,我有些困了,可不可以先睡一会儿。”
  曲溪青让睦野重新准备软暖的被褥给它搭一个窝,玉狐却用爪子勾紧了曲溪青的衣裳,见状,曲溪青拍拍它的脑袋,“木头,今晚我和玉狐睡吧。”
  睦野整理被褥的动作顿住,转身定定望着他,沉道:“不行。”
  曲溪青和玉狐:“……”
  曲溪青抖着肩膀低笑,睦野不自在地铺开手上的被褥,好在李三娘端了热水进来,曲溪青道:“我给它擦擦。”
  李三娘见狐狸乖乖的团在他怀里,惊讶道:“小青,这只狐狸很喜欢你呀,我今天摸它它都不太搭理我呢。”
  曲溪青笑着点头,用沾了水的巾帕轻柔给狐狸擦拭,“它很听话。”
  给玉狐擦洗干净又喂了它一些食物,待玉狐睡下后,他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被褥中,一转身,就被睦野抱起来往床上走。
  曲溪青反手勾住睦野的脖子,亲了一口男人把他安抚后,才道:“木头,玉狐好像变得不太对劲了。”


第48章 狐狸的报恩(一)
  曲溪青的担心并非不无道理; 玉狐想来是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又或许遇到什么人; 从前无忧无虑的呆狐狸如今变成忧郁的狐狸; 真真是个小可怜的模样。
  冬季伤口愈合的速度慢,玉狐最怕疼,可每次睦野给它换药碰到伤口时; 它只闷闷地趴在曲溪青怀里将毛绒绒的小爪子揪得死紧,吱也不吱一声。
  曲溪青试图与玉狐谈心; 每当问到它是不是遇到惹它不高兴的人时,玉狐便忧郁地眨着狐狸眼对空气发呆; 逃避似的把脑袋往他怀里埋。
  曲溪青被狐狸拱得心都软了,也不敢再问什么,好吃好喝的伺候它; 待睦野说它的伤口无碍后,曲溪青去哪都抱着它; 不久后医馆里的病人都知道曲溪青养了一只漂亮又乖巧的白狐狸; 只是这白狐狸看上去乖巧; 实际上除了曲溪青和睦野; 谁都不准摸它呢。
  曲溪青按照睦野开的药方抓完药给病人后,掀开布帘回到屋内找狐狸。玉狐近段时间情绪不稳; 他不放心让它独自待着。
  曲溪青在塌上找了一圈; 却不见玉狐的影子。
  腿上有东西扫过,曲溪青低头,看着从塌下探出的蓬松大尾巴; 大尾巴扫来扫去,他将被褥一掀,玉狐果然躲在塌下,脑袋无精打采地耷拉,一副魂游天际的样子。
  “玉狐!”
  玉狐打了个激灵,脑袋僵硬一扭,弱弱道:“小、小青……”
  曲溪青把狐狸抱出来,随后支起它的身子端详。
  玉狐动了动尾巴,“小、小青……”
  曲溪青哼笑,让狐狸露出屁股趴在自己怀里,接着往那毛绒绒的屁股上打了几巴掌,啪啪啪,浑浑噩噩地狐狸直接被打懵了。
  玉狐将尾巴一夹,企图遮住自己的屁股,“小、小青,你、做什么打我的屁股呀。”
  曲溪青给它拂去沾在毛上的尘土,“谁让你爬进床底伤心的,你看你脏兮兮的。你伤心吧,不想说我不逼迫你说出来,我也给你地方待着,可若下次你再将自己折腾成这样,我就不抱你了啊。”
  狐狸一听,忙抖开狐毛上的尘土,全身蓬松得跟个团子似的。它舍不得小青又软又香的怀抱,尤其在它失意的时候,被小青抱着是它唯一的安慰了。
  玉狐用爪子抱紧曲溪青的手臂,“对不起小青,这段时间是我不好,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它说着说着眼泪便有冒出来的预兆。
  曲溪青给它顺毛,短叹,“你看你冬天也不爱睡觉了。”手指探到狐狸眼睛下抹了抹,佯装嫌弃,“还爱哭,你这双狐狸眼是用来笑不是用来哭的。”
  玉狐闷闷低头,将泪全憋了回去。它把大尾巴卷在曲溪青的手臂上,曲溪青怕冷,自然也不客气,爱不释手的揉着尾巴,“跟个小暖炉似的,这尾巴卷在手上暖手最舒服。”
  玉狐听到他这话一怔,曲溪青扣起食指往它额头一弹,拿起搁在桌上的红枣糕,掰了一些送到玉狐嘴边,逗弄道:“吃吧,你最爱吃的。”
  玉狐呆呆地咬了一口,下一刻,曲溪青的手臂传来一阵湿热。狐狸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水又跟雨水似的淅淅沥沥落到他手上。
  真是多愁善感的小狐狸,曲溪青哭笑不得,掏出帕子给它擦泪,“吃个枣糕也哭成这般,呆狐狸,你到底是怎么了。”
  玉狐抱着曲溪青哼哼唧唧的,就是不说话,等它哭够了,抬起肿成两道缝的眼睛,恰好看见睦野进来。
  睦野手上正拿的给狐狸换的药,它身上的伤口开始结痂长肉,特别痒,每每它想伸出舌头舔一舔,睦野总会突然出现在它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它,弄得玉狐如今一看到睦野便心生阴影。
  睦野揭开玉狐身上的麻布,曲溪青问:“它的伤如何了?”
  睦野道:“这药最后抹一次,之后就不用上药了,麻布可以解开,只是它要保持身体的清洁,不能让尘土沾染到伤疤。”
  曲溪青捉着玉狐的大尾巴揉捏,“听明白了吗,以后不准再爬到床底下。”
  玉狐伸出舌头讨好地在他手指上轻轻舔舐,犹豫片刻,也舔了舔睦野的手指头,以示它的谢意。
  天气愈发冷了,村民们都待在屋内避寒足不出户,整个村子随着严冬一同陷入沉寂,唯有寒风呼啸而过。
  这日进馆看病的人不多,在天色暗前,睦野让决明提前回去,曲溪青抱着狐狸从屋内出来,睦野拿起挂在一旁的斗篷为他披上,接着又拿起一顶毡帽。
  曲溪青盯着睦野手上的毡帽,嘴角微抽,目光带着讨好,道:“可不可以不到戴这帽子,太丑了。”
  睦野沉着眼看他,也不说话,直到把曲溪青看得心服口服。
  曲溪青小声嘟囔后把脑袋伸往睦野面前,毡帽将他的脑袋裹得严严实实,两侧的毛毡一拉,曲溪青那脸就只剩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戴完毡帽还不算,斗篷后的帽也给重叠着套上,曲溪青抱紧了窝在怀里的狐狸,狐狸的大尾巴卷在他颈侧。整人都被毛绒绒的冬衣裹着,曲溪青绕回屋内看着镜子里的大毛球,欲哭无泪。
  他虽然怕冷,却也怕丑呀。
  睦野好笑地扶着他朝外走,此时寒风伴着湿雨,出了医馆,外头风雨交加,夜色渐浓。睦野将伞撑开,大半遮在曲溪青身上,他自己的肩膀倒让雨水打湿了,仍丝毫不在意。
  回到屋舍,李三娘已经将煮好热好的饭菜往桌上摆,瞧见两人回来,笑着让他们用盛在木盆内的热水洗手。
  曲溪青抱着玉狐入座,他挑了些鸡肉夹起来送到它嘴边,玉狐嗅了嗅,乖乖地张嘴吃了。
  李三娘看曲溪青待狐狸这般好,愈发觉得两人没有个孩子颇为可惜,不过这样的事想想就罢了,她可不会说出口扫了大家的兴致,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已是十分圆满的事呢。
  深夜后,待曲溪青好不容易把忧思过虑的狐狸哄睡,才要离开,突然听到它的梦呓。玉狐不断挥舞着两只小爪子,曲溪青握上去轻轻揉捏,玉狐停止挣扎,却一直晃着脑袋梦呓。
  他伏在狐狸面前仔细听,过了一阵后才将玉狐口中念出的名字听清楚。
  “楚琰?”曲溪青记下这个名字,待回了屋内,径直问睦野,“木头,你听说过楚琰这个人吗?我方才在玉狐入睡后听到它一直念着这个人的名字。”
  睦野道;“有些耳熟。”
  两人入了塌,曲溪青趴在睦野身上,双手叠着下巴,凤目微阖,“你再好好想想。”
  睦野揽着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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