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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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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楚后退一步,连连摆手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跟你要这条蛇,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这绯腹毒蛇便是出自紫竹国境内的寒霜部落。清幽你有此蛇,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清幽缓缓起身,“这是我师父传于我的。师父一生只带过两名徒弟,一个是红焰舞,另一个就是我。绯腹毒蛇能通灵性,当时师父将我与师姐叫至屋中,那是我第一次瞧见绯腹。起先我还以为是条丝带,记得那时,师父让我和师姐同时将手放在桌上,结果绯腹就这样爬到我的手臂上来了。师父说,我便是绯腹所选择的主人,今后将用我的鲜血继续喂养它。”

“那你师父怎会有寒霜部落的毒蛇呢?难道你师父是紫竹国人?惜惜,你有没有问过她?”凤绝突然转身,问了一句。

清幽摇了摇头,秀眉微蹙,“应该不会吧。我自小跟着师父的时候,便是在东宸国境内的天清谷,从未听她提起任何关于紫竹国的事情,而且,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师父临死的时候才告诉我,她竟是我的亲姨。”

凤绝一怔,“白若月的妹妹?”江湖上只是隐约知晓有毒娘子其人,因着毒娘子并不是时常走动江湖,是以也不知她具体姓甚名谁。比起毒娘子来,名震天下的幽冥琵琶倒是如雷贯耳,只是江湖中也并不知幽冥琵琶是在毒娘子手中。

“是的。”清幽颔首答道。

“那你的师兄……”凤绝的话,突然止住,提到轩辕无尘的时候,他们彼此之间难免有一丝尴尬。

清幽勉力一笑,“师兄其实是我师伯的徒弟,我师伯你们也许没有听说过,他以前常年独居山庄,闭关修炼。如今却总是云游四海,不知所综。”顿一顿,她补充道:“我师伯名唤紫远兮。”

“姓紫的人可不多哦,会不会你师伯是紫竹国皇室中人?毕竟紫竹皇家人都是姓紫的。”萧楚疑道。他的视线,落在了清幽手中装有绯腹毒蛇的锦袋之上。

精致的绣工,图案似是一种图腾,蔓生的藤萝中间缠着一朵金莲,袋口处系着金环,怎么瞧都是西疆异域之物。

“这样的图案,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萧楚修长一指指向清幽手中的锦袋,端视了半晌,方道:“我看,毒娘子与紫竹国的渊源不浅。首先,绯腹毒蛇来自于寒霜部落。而这个图腾,好似我从前在紫竹境内寻药时见过数次。藤萝缠金莲,当时觉得十分特别,所以多多留意了几眼。”

“如今师父已经不在了,除非找到师伯,才能将这些事问问清楚。不过我想,此刻更重要的事,应当是讨论如何剿灭圣教的老巢吧。我师父与师伯的事,如何能扯上关系?”清幽眉梢轻扬,正色道。

此时,有涟涟晚风吹过,吹起千叶修竹响声沙沙,好似无数的雨点落下。

凤绝转首,窗外,却是满天星光,银河千里。不知缘何,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些看似没有关联的事,也许冥冥之中却是有着联系的。紫远兮,毒娘子,白若月,寒霜部落,如今的圣教,冥门……

还有那神秘的幽冥琵琶……

还有……

他伸手触一触腰间的清绝剑,清凉如玉,润泽如冰。

突然,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寒颤,其实,江湖中传言二十载前,幽冥琵琶一曲魔音动人,却不知当时是何人所奏。而这一双清绝剑,那日那个追杀清幽的冥门女子好似亦是认识,她唤它们作……玄冥鸳鸯剑。

幽冥琵琶,玄冥鸳鸯剑,冥门,同样都有个“冥”字,是巧合?还是……

正想着,燕行云已是提议道,“王爷,左右还不如亲自去打探一趟。”

凤绝回神,轻轻甩一甩头,将凌乱纷杂的思绪暂搁脑后,颔首道:“嗯,本王安排下时间。”

燕行云又问,“云侧妃的事,臣今天已是听到有人私下议论了,如今靖国公兵反北方四郡,与我们对峙,导致我们这边兵力都吃紧,守城压力很大,军中难免有人抱怨。臣斗胆问一句,当日靖国公兵反是因为痛失爱女,如今既然已是无恙,也不知王爷有何打算?”

凤绝一手支着胳膊,眉际间生了几缕烦躁,半晌才挥一挥手道:“横竖也瞒不住的,燕将军,你亲自启折本,具实情,百里加急送往东都呈皇上。”

转眸,他望向清幽,一脸歉然道:“事到如今,我只能先问问皇兄的意思,毕竟……”毕竟,他的事,牵扯到凤秦国的政局,他不能再任性了。而且,以洛云惜目前的状况,也再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正想着,一名丫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面色廖白慌乱,连连大喊着,“不好了,不好了,王爷,大事不好了……”

急促的喊声,令屋中本是平静的气氛陡然掀起滔滔波浪。

凤绝十指紧扣,低斥道:“慌什么!有事快说!”

那小丫鬟结结巴巴道:“不好了,王爷,方才……云侧妃她……她悬梁自尽了……”

“什么?!”低叫的不是凤绝,而是清幽。今天中午的时候洛云惜还好好的,她远远地瞧见洛云惜和凤绝一起用午膳,这两日洛云惜的情绪不稳定,她还有意避开一些,尽量不去刺激洛云惜。

至于洛云惜怀孕的事,凤绝已经同自己解释过了,孩子不是他的。其实他不说,她也明白的,凤绝的情,她毫不怀疑。只是,洛云惜此番怀孕,许是中间有经历了许多坎坷,许是被人折磨,亦或是又遭遇强暴?

究竟洛云惜经历了什么,痛得无法回忆,才会令她性情大变,强迫自己去忘记,才会变成现在这般。

清幽看向凤绝,他的眸中已是微露悯色,他低声问道:“现在呢,没有大碍吧?”

“还好有人经过,发现的早,应该没有大碍,现在大夫已经过去诊治了,只是,云侧妃一直哭,神情恍惚,奴婢担心她还会想不开。所以,王爷还是过去看看吧……”小丫鬟答道。

萧楚凑过身来,疑道:“中午还好好的,现在又干嘛,还真是麻烦,她这又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刺激?”他看了看清幽,叹道:“我们都刻意不在她面前出现了。”

小丫鬟想一想道:“奴婢猜测,许是今日傍晚时有人议论了云侧妃,不巧被她听去了一字半句的,云侧妃一时想不开,才寻了短见。”

“都议论了些什么?”清幽冷声问。

小丫鬟见清幽面色陡冷,不免瑟缩了下,怯怯答道:“她们……她们……说云侧妃失踪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在外面如何了……云侧妃的孩子恐怕不是……不是王爷的……所以……所以……怕是被听见了……”

“糊涂!这种事情谁让你们瞎议论的!”清幽薄怒,正待再说,凤绝轻轻阻止,道:“算了,我去看看她。”

清幽闭一闭眸,轻轻叹一口气,颔首道:“绝,你还是先稳住她吧。”

“那你……”凤绝望着她的眸中有些无奈,有些不舍,更多的却是烦乱。不得不承认,现在他心绪真的很乱,洛云惜会有今日的悲剧,是他一手造成的。她本是一名美丽的姑娘,端庄文静,出身高贵,她本可以嫁名如玉郎君,过着富足而平静的生活。若不是他当日弃她而去,她如何会被人糟蹋,若不是他一时冲动,错上加错,娶她为侧妃,她又怎会沦落至今日这般凄惨的地步?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事到如今,他又岂能坐视不理?

清幽知他心中自责,勉强笑一笑,又道:“你去吧,我没关系的。眼下纸包不住火,靖国公和皇上那边早晚会知道这事,你明白的,洛云惜不能再有事了,她必须,好好的。”

他匆匆点一点头,离去的背影都带着些莫名的繁乱。

隔着雕花棂窗,清幽远远地站在窗外,默默地瞧着屋中低语的两人。

洛云惜缩在卧榻的角落里,两颊蜡黄,双眼通红,不施粉黛,如云的发丝乱蓬蓬散落在肩头,身上只披一件家常的月白寝衣。一双盈盈水眸泛着浓烈的哀愁,瞧着极是惹人怜惜。

清幽眯起眼,她瞧清楚了洛云惜颈间犹存的两道青紫勒痕,看来,方才确实是自寻短见。

她的听力极好,隐隐听得洛云惜正低低啜泣着。

“她们说我不贞……我素来视贞洁如生命……我们失散的那段时间……绝没有……若是有,我必定早已咬舌自尽……”

骤然,洛云惜的声音像是突然紧张起来。

“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难道……不……要是那样我不要活了,王爷,我无颜面对你……”

“你不要多想,没有这样的事。”

“可是……她们为什么会那么说……”

“你失踪了那么久,难免有人说闲话,没事的,不要多想……要不,我送你回东都,你好好养着身子……”

“夫君,我们那么久不见了,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哇”的一声,洛云惜又是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哭声再次在狭小的空间中左冲右突。

“夫君,是不是你也和她们所想的一样,这个孩子是你的,你告诉我,是的,对么……”

清幽的目光,瞟了凤绝苍白的面色一眼,他好似应付不来,他额间的薄汗,过于低沉的嗓音,都透露着他应付得很艰苦,都透露出他此时心中的糟乱和迷茫。

回答是也不妥,回答不是又害怕洛云惜再次寻短。若是真有个万一,要是让靖国公知道他女儿好不容易活着回来,又不幸出事了,只怕这局势会乱中加乱。

的确,令人头疼。

她明白的,他从来都不是心狠之人,他对洛云惜亦是有一份愧疚。

轻轻地叹一口气,清幽不忍再看。转身离去的瞬间,忽觉一道冷厉目光如锋刃般扫过她的脊背。而那样的感觉,是冰冷冰冷的,冷得似能冻结世间万物。

骤然回身,却一切平静。

那一刻,她锐利的眼眸直直望向洛云惜的低垂顺目。

忽然,生了一分怀疑……





黄沙落满地 第二十八章 假传圣旨

东都,皇宫。

黄昏时分,晚风一缕缕吹来,拨人心弦。

宽广的玉照宫中人来人往的,可气氛却格外沉闷。许是因为这个时节黄昏特有的带给人的窒息感觉。

江书婉只披着一件浅黄色的绣凤宫装,如锻黑发已是长过腰间,此刻正柔顺地铺在雪白的床褥上。她的小腹已是高高隆起,而她的旁边,几名御医正在轮流为她诊脉。

他们个个额头已是薄薄敷了一层冷汗,细看之下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且是皇上专宠的皇贵妃,谁也不敢怠慢。

一旁庆妃庆芷柔垂首立于一旁,低声宽慰道:“皇贵妃,你受惊了……”

语未毕,适逢凤翔一步跨入玉照宫中,他几乎是衣袍间带了风一般冲了进来,直奔江书婉的榻前。下一刻,她娇小柔弱的身子已是落入他的怀中。

“婉儿,你怎么样了?”他的紧张与颤抖显而易见,紧紧拥着她仔细看了又看,大掌亦是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顾不得那么多在场之人,他突然一把紧紧搂住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刚刚摸了一下,咱们的孩子没有在动了,他平时不是很顽皮,总是不停地踢你么?御医何在?!御医!!”

凤翔的紧张,关切之意,令身侧不远处的庆芷柔面色微微沉了沉。自初入宫,她见过凤翔的次数,加上必要出席的皇家宴席,只恐怕都不超过十次。日日听闻皇上视皇贵妃如同掌中宝,可此番亲眼瞧见,仍是深深触动了她。果然是体贴入微,令人心颤。

一应御医见皇上动怒,连忙跪了一地,颤颤道:“皇上,今日娘娘是误食了鬼面针草,才导致动了胎气。还好娘娘只喝了一口,只是稍稍见红,如今已是血止,待臣开几副安胎的方子让娘娘用着,再静静养着应该就无大碍了。”

江书婉此时依在他的怀中,亦是低低啜泣着,“皇上,你以后不要再来我这里了,你日日都上我宫里来,其他人能不吃心么?能不来害我的孩子么?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这个孩子。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来看我了。”她搅了搅手中的帕子,拭了拭眼泪,负气别过脸去。

凤翔英俊的面容之上颇见尴尬,安抚着她的背心,眼里是无尽的怜惜。见书婉生气,他一时也不敢再说什么,后宫的争斗,他自小见得多了,自然懂得。碍着之前形势所迫,他又娶了三名妃妾,原也是无奈。可他这般宠她爱她,尽力保护她,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敢害她,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转眸,他面色阴沉如铁,环顾四周,冷冷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朕说清楚!”

庆芷柔慌忙跪下,她伏一伏身,颤声道:“皇上,今日下午时臣妾去安贵妃宫中坐坐,小聊了一会,十分开心。当时安贵妃说是自己有从吉吉草原安远部带来的一种青草茶,泡起来酸酸甜甜的,十分好喝。臣妾喝着觉得口味不错,想来皇贵妃正在孕中,应当能饮,当下便提了一句。哪知安贵妃非(提供下载…fsktxt)常客气,拿了些给臣妾,臣妾这就泡了些差给皇贵妃……哪知……”

凤翔俊眉紧蹙,额头青筋根根暴起,怒道:“你无知……随便取来的东西也敢给婉儿喝么?你知道婉儿与你带亲,所以不会怀疑你?!”

庆芷柔从未见凤翔如此暴怒,吓得低头垂泪不止,复又拜了拜道:“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也不知为何好好的青草茶叶重竟是会混了鬼面针草在里面。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万死不能推其咎,还请皇上赐死!”言罢,她深深伏在地上,不再起来。

凤翔眸中划过一抹精光,冷冷道:“赐死你有何用?!让幕后主使之人逍遥法外么?!”

此时,江书婉亦是颔首道:“我自入宫内,漫漫时光难熬,平日总是庆妃陪我多些,毕竟她是我的小姨。我们同是隋国府中人,她若是要害我,于自己又有何好处?于外公又有何好处?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罢了。”

凤翔的声音听起来寒冷如冰:“给朕立刻去查,这种东西怎会出现在皇宫里!去将安贵妃的越秀宫给朕翻个遍!”

内务府中人最擅长查这些事,因着凤翔的严令,所以格外雷厉风行。殿中静静的,过于寂静的等待格外悠长,偶尔能听见殿外有簌簌的风吹过,渐渐外边好似下起了小雨。

玉照宫中,众人茫然,或坐或立,连大气也不敢出。

大约两盏茶的时间,内务府值事已是来禀报,“皇上,月秀宫中并无搜到鬼面针草,倒是安贵妃自蒙古陪嫁过来的贴身宫女前几日曾经出过皇宫,还曾去过药铺。方才我们抓到她时,她正在偷偷焚烧东西,而在她的衣袖中,我们找到了这样的两根鬼面针草。”说罢,内务府值事已是将证物呈上。

凤翔的面庞隐隐透出铁青色,怒喝道:“去把安贵妃叫来!”

少刻,众人目光所及处,安贵妃匆匆来到,她清丽的面色苍白,也不敢抬头看凤翔,慌忙跪下道:“臣妾参见皇上。”

凤翔冷笑,“安贵妃,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么?陷害龙嗣,背后究竟是你个人的私欲?还是你吉吉草原安远部不希望朕有子嗣?或者是那个子嗣应该由你所出?”

安月抬眸,望着眼前那面若美玉的俊颜,那样狭长的眼眸,那样冷情的薄唇,浑身透出邪魅与王者之气。原本她只听过凤翔人称“玉面凤凰”,见到他时方知世间竟有将绝色与尊贵融合得这般好之人。她知道,瞧见他第一眼的时候,自己便彻底沦陷了。纵然,她明白,他纳她为妃,只是为了拉拢自己的爹爹。她知道,他不会要她的孩子,因为他不会留给她爹爹牵制他的把柄。可她从没想过,他竟然会连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

她朝里望去,瞧见江书婉及庆芷柔亦在,今日的事,她的冤屈是洗不清了,她不知道究竟是庆芷柔想一箭双雕,还是面前这两人联合合作陷害她。不过,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因为凤翔的话已经说的那么明白了。

若是她没有能力替自己查清真相,就只能认了此罪,因为,她不能连累她的爹爹。

诚恳一拜,安月伏身道:“皇上,臣妾是善妒之人,此事与爹爹绝无关系!臣妾一时鬼迷了心窍,犯了糊涂,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凤翔挥一挥手,眸中闪过一抹厌弃,道:“废为庶人,逐出皇宫!安月,你回吉吉草原让你爹好生再教导教导你吧!”

安月脸色苍白如纸,无一丝生气,听罢,她又是深深一伏。被侍卫拖出去的最后一刻,她的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那样英俊的面容,她怕是此生再也见不到了吧。也好,解脱了也好,总好过这样守在深宫之中,日日望着月光缓缓爬过自己的肌肤,数着枝头叶子一片一片掉落,总也等不到他来好。她突然,很想念自己的家乡……那美丽的草原……还有她的小红马……还有爹爹……

随着安月被侍卫拖出玉照宫,空旷的大殿之中陡然安静了下来,御医们陆续退离。

江书婉依旧别过脸去,望着床的里侧,不搭理凤翔。

凤翔神情有些无奈,因着她受了惊,方想再哄。

此刻内监总管刘公公捧着两本红色的本子入来,跪地禀道:“皇上,风宿城中的百里加急奏本,还有北方四郡那边隋国公的消息也一并到了,还请皇上立刻定夺。”

凤翔伸手接过,翻了翻,面色渐渐凝滞。

江书婉亦是转身,缓缓靠近他,精致的下颚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吐气如兰,她轻轻在他耳边问道:“翔,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么?”

此般亲昵,凤翔心念一动,忙将她搂在怀中,也不顾庆芷柔就在一旁,细细密密的吻已是落下,他低低道:“婉儿,我怕你生我的气。”

江书婉斜觑他一眼,娇斥道:“谁爱生你的气,最最不值了,快说说,我外公那究竟怎么了?”

凤翔挑一挑眉道:“哦,也没什么大事,风宿城那边有消息来报,说是找到了洛云惜,她并没有死,而且还怀孕了。此前靖国公因着丧女而兵反,凤绝问的意思,此事该怎么处理而已。”他说的很粗略,顺手便将手中折子递给了书婉。

又拿起另一本北方四郡隋国公上呈的加急折子。凤翔翻着看了看,愈看脸色愈青,好看的眉毛都纠成团。终大怒道:“好一个靖国公,消息还真是灵通!朕才收到风宿城的加急奏本,他倒是比朕还快一步!这口气倒不小,非但提出要策他的女儿为左贤王正妃,还要北方四郡的专司管辖权,政事军事可以不用通报,由他任节度!哼,这和封他个镇北王有什么区别,真是得寸进尺!”

江书婉低叹一声:“可是我外公年纪大了,手中着实没什么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如今和靖国公对峙,还真真是为难他了。翔,你看这折子上说这洛云惜失忆了,还性情大变,总是寻死寻活的。你可要关照好凤绝,要好好哄住她,决不能再让她有个三长两短了。靖国公此前兵反,也并未倾巢全出,颇有观望之意,若是再有此番变故,只怕是铁了心不肯回头了。”

凤翔将手中奏本狠狠甩入刘公公怀中,怒道:“洛云惜寻死寻活?!她要死就让她去死!朕堂堂凤秦国皇帝,难道还要受他们要挟不成么!”

敛了怒气,俯身,他在江书婉脸颊边快速吻了一下,于她耳畔低语道:“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等下过来陪你。”

直起身时,方才一脸柔情瞬间转化为冷峻,他的眸底似燃着两簇幽暗的火苗,寒声吩咐道:“刘德,传朕口谕,洛云惜的事让左贤王自己决定就好,不必来回朕!朕不受人要挟!”言罢,他甩袖离去,明黄色的身影顷刻间消失在殿门中。

太监总管刘德正待出门传口谕,江书婉却将他叫住。

她伸手抚着自己浑圆的肚子,低低道:“公公也看见了,方才皇上正在气头上。”

刘德诺诺应了一声,不知皇贵妃突然叫住自己,有何用意。

江书婉微笑,“本宫瞧着,刘公公如今似是不大敢和本宫说话了。”

刘德忙道:“不敢不敢。娘娘雍容华贵,又怀着龙嗣,哪里有奴才开口的份,奴才心中是极敬畏娘娘的。”

江书婉轻笑出声。

刘德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愈加有些揣揣。

江书婉笑道:“方才皇上在气头上,那样的口谕将来可是会威胁江山社稷的,还请刘公公去传,着左贤王娶洛云惜为正妃。只要左贤王那边一照办,回头本宫再劝劝皇上答应了靖国公的条件。如此可保江山无虑,皇上素来厚待本宫,本宫岂能不替他着想,公公你说是吗?”

刘德脸上几乎要沁出冷汗来了,眼觑着周围只有庆妃在,并无旁人,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娘娘,这可是假传圣旨,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敢如此做啊。”

江书婉“嗯”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假传圣旨额?口谕罢了,谁会知道?况且本宫是为了皇上好,就是日后追究下来,那也是本宫理解错了皇上的意思,与你何干?公公可是多虑了呢。”

刘德似是仍在犹豫。

江书婉益发靠近,纤长的小指上,套着冰冷的黄金镂空米珠护甲,她轻轻地、轻轻地划过他的颈间,淡淡道:“更何况,公公也不会有一百个脑袋,仅有的这个,现在还好好地待在你的脖子上呢。可是……呵呵……”她轻笑一声,不再说话。

刘德只觉后半身子都被汗水浸了个透,他抬袖擦一擦脸上的汗水,急道:“奴才知道了,此事除了娘娘和奴才,天知地知,不会再有人知道。”他抬眸望了望江书婉身后的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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