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换妃-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细雨飘飞,似在每个人的面前笼罩上一层雨雾,朦朦胧胧,明明是伸手可及,近在咫尺,却像是相隔千里万里。
  江书婉俯身,纤弱的身子欲将自己的爹爹背起。她试了一次,没有能站起来,又试了一次,一次一次,再一次……
  她的气息,微薄如同牵住风筝的一缕细丝,终于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跨出,身后,留下深深的脚印。艰难地向前挪动着,她,纤弱得仿佛一阵风都能断绝。
  山风一点一点侵蚀入骨,清冷细雨之下,只见落叶丛中偶有小小白花盛放,却在风雨中苦苦挣扎。
  他深深呼吸,眸中温润的琥珀色渐渐黯淡下去。就这样,看着她一步一步离去。
  突然,他两步追了上去,心中仿佛被剜去一大块,深深的恐惧瞬间湮没了他,他不想就这样让她离开他的生命之中,紧紧握住她纤细的胳膊,他哑然道:“婉儿,我们,重新开始……好么?”
  清朗的声音徐徐来自身后,曾经是那样耳熟,听过那么多遍。她的身子,微微凝滞,脚下却已是跨出更沉重的一步。
  睁大了美眸,眼中闪烁着与太过苍白的容色截然相反的黑幽幽的光芒。她轻轻笑了,那样恬静的笑容,好似一江消融的春水渐渐流逝,只淡淡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八个字,简单明了,却承载着太多太多。
  不再看他,她单薄的身影,在风雨中瑟瑟发颤,飘摇着,愈来愈远……
  彷徨地伸出一手,他却只来得及抓住一缕清风,还有那冰凉黏湿的细雨,腻在指尖,令人烦郁。
  而她的那抹微笑,多么像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犹记得,攻下东都之时,他带兵闯入城楼中。明晃晃的宝剑,闪动着森冷的寒光,横在一名胆小官员的脖颈之上。
  “谁是东都守城江远道之女江书婉?告诉朕她在哪里,朕便饶你不死!”他厉声喝着,带着来自地狱般的震慑力。
  重重叠楼之后,银铃轻响,彩带飘飘。内堂之中,她穿一袭月白色水纹绫波裙,外罩一件莲青披肩,缓缓步出,宛若初夏一朵莲花悄悄绽放。头发松松挽着,只斜斜插了一支墨色的簪子。
  惊艳的容貌,婉约的气质。那日,也是这样,恬静的微笑,她红唇轻启,“我就是,江书婉……”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雨,越下越大,冰凉的雨水似要将天地间的一切湮没,凤翔颓然立于山坳间冰凉的枯叶之上,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好似这落叶一般,再无可依。
  而凤绝已是将清幽强行拽上马,扬鞭启程,急欲送她回府治伤。
  至始至终,他与清幽,各自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清幽浑身虚脱,再也无力反抗,只得任他带走。心中不解,究竟凤秦国的皇帝与那名东宸国的绝色女子,有着什么样的恩怨纠葛。
  凤绝亦是脸色凝重,不知所想。
  情爱,夹杂在家国仇恨之中,便是这般无奈罢。
  想恨,却又爱着。想爱,却不可以。
  如果,杀父之仇,是不共戴天。那么,弑兄之仇呢?还能共存于同一片蓝天之下么?
  这一刻,他迷惘了。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身前的人,依旧是冰冷的表情,连带身子,亦是可怕的冰冷。
  陡然回神,他夹紧马腹,奔驰在了天地之间。地上,已是积蓄了深深的水塘,随着他们的纵马奔腾,身后,扬起重重雨帘,渐渐将那两抹仍在雨中挣扎的身影掩盖……
  ……
  养伤的日子,平淡且无趣。
  寒风渐烈,天,一天天冷了下来。
  清幽在窗前伫立良久,转身走近软榻,缓缓坐下。未到初冬,屋中已是点上了炉膛,暖意融融,而她的手却依旧冰凉。也许,心更凉。
  那日凤绝将她送回府中,唤了人来替她治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炉膛中,一块燃烧的竹片突然爆裂开来。“啪”地一声让清幽一惊。抬首间,却见一枚飞镖已是牢牢钉在她耳侧的床柱之上,上面悬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纸。
  她取下,凝眉看过之后,便丢入那炉膛之中。
  腾然窜起的火苗,顷刻间便将那纸吞没殆尽,只余一片焦黑。
  燃烧的火焰,慢慢腾起一层雾气,让她的眼前一片迷蒙。
  烈焰与迷雾在眼前交织,令她的心中一阵苦楚,一阵迷惘,又是一阵隐痛。轩辕无邪,终于来找她了……
  ……
  ——————————————————
  




☆、第二十五章 没有人能阻止

  亥时,夜寒风冷,月光却更盛,照着惜园中的琉璃瓦,瑟瑟闪亮。
  就着皓月清辉和屋内的烛光,清幽换上一袭窄袖白衣,用黑巾将自己清丽冷淡的眉目蒙上。轻身一纵,身形拔起,便踏上屋边垂柳,借力一升,在空中连踏数步便跃上了对面的屋顶。
  她在黑夜中急速而行,身法轻盈,是极高深的轻功。不多时便到了城郊处的双水客栈。
  自那日狼祭之时意外运气施展轻功之后,她回来仔细问了金玲应当如何运气,又私下试了几次,如今已是收放自如,若行云流水。
  待近了双水客栈,忽见二楼雅间雕花窗棱处似有星点烛火闪动。北风呼卷过她的耳边,隐隐听得有异常响动。她面色微变,深吸几口气,闪入园中,攀上一颗枫树,将身形隐入黑暗之中。
  老旧的木阶梯踏声如雨,踏破宁静的夜空。透过树枝,月光似水,洒于来人面上。清幽朦胧间见他面上神情僵硬,似是戴了人皮面具。整个面容,只见那一双黑眸,散发着残酷与冷戾,似寒冷的流霜。
  心中一凛,她知晓此人定是轩辕无邪。
  不动声色,她静候片刻,只待秋夜的寒霜慢慢爬上双足,才跃上客栈,轻轻靠近方才的厢房门口。方想上前,厢房之门却陡然打开,寒若秋水的长剑凛冽一闪,气势如雷,清幽只觉一股寒意迎面扑来,本能侧身,已是避过一招。
  轩辕无邪看清楚来人正是清幽,一惊,慌忙收回手中宝剑,一把将她拉入房内,反手一挥,房门已是关阖而上。
  他俊眉微拧,冷声道:“怎么会是你,不是约好了明天见么?你怎么如此冒失?万一有人跟来要怎么办?!”他的脸色铁青,露出不悦。
  清幽不答,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提花帐幔之上。隐隐薄透,朦朦胧胧,漏出了几分旖旎香艳的光线,烛蜡蜿蜒如树,轻柔的鲛沙之后,隐隐可见一女子卧于床上。那女子似是衣衫半褪,隐露香肩,一截藕臂缠着金钏儿,形容妖艳。
  再看轩辕无邪,也似是方才披衣。清幽不想会撞见此幕,神色微异,冷嘲道:“皇兄真是好兴致。一日之中,我东宸国东都忠义之士尽损,想不到皇兄却还有心情享艳福。”
  轩辕无邪薄唇微动,将手置于清幽肩上,轻轻拍一拍。俯身低头,他刚想说话,适逢清幽仰头,两人面容隔得极近,近得可以互相在对方的瞳仁之中,看到各自清晰的面容。
  她的眸中有望不见底的深邃。
  他的手僵一僵,停在她的肩上,触手处细腻柔滑。眼前的双眸乌黑清亮,唇边一缕笑容带着淡淡的嘲讽,他的心情渐渐莫名复杂。
  “呦。”长又尖细的女声鄹然响起,打断了这凝滞的一幕。
  方才床上那名女子已是穿戴整齐,松一松自己如缎长发。瞧一眼面前两人的贴近,口中半是讥讽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宁和公主。怎么,半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是你又想接近王爷?”
  轩辕无邪闻言,脸色顿黑,抽回落在清幽肩上的手,薄怒道:“红焰舞!休得胡言!”
  清幽神色平静,看着眼前这名生的极是妖娆艳丽的女子,巡巡打量着。红焰舞,真是人如其名,一袭火红色的长襟窄裙,艳丽如一团天边的彤云烈火。狭长的丹凤眼,柳眉似带着诱惑,娇艳的红唇仿佛能凝出血一般。如此绝色女子,看起来亦非池中之物。
  她留意到了方才红焰舞所说的那个“又”字。什么叫做,她又想接近轩辕无邪?难道她从前主动接近过么?
  红焰舞闪出一阵轻狂的笑,柔媚道:“王爷生气了?焰舞只是好奇她是否真的失忆。”突然的俯身,她凑近清幽的耳边,摇头细声道:“没用的,他不会喜(fsktxt…提供下载)欢你的。更何况你早就是只破鞋。”
  清幽冷冷一笑,淡淡道:“请你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蒙昧而微薄的烛光,如枯叶般片片落在人身上,斑斑驳驳。
  清幽的嗓音低沉而又好听,只是话中的冷意像黑暗无底的深渊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红焰舞却不以为意,继续嘲讽道:“就凭你,也配?妄想上王爷的床,啊……”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赫然响起,声音尖刺,划破长空。
  这一巴掌,清幽用了极大的力气。虽然她丧失了记忆,不知自己与轩辕无邪有何过往。可也不容这红焰舞肆意出言侮辱。
  “你竟然打我?!”红焰舞不可置信地望向清幽,她耳垂上妖美的珊瑚珠因着方才清幽用力的一掌,被震得扑簌直晃。突然,她不再说话,眸中寒意凛人,五指逐渐收紧。
  轩辕无邪见红焰舞眸中杀机顿起,直觉不好,连忙出手阻止,红焰舞已是运气击出致命一掌,所幸因着他震偏数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红焰舞!”轩辕无邪怒极,大喝一声,突然出手,冷风嗖嗖,寒光一闪,“啪”的一声,扫落了她发上的珠钗,粒粒珍珠散落一地。他冷声道:“宁和公主身负和亲重任,若有损伤,整个东宸国的前途,你承担得起吗?”
  红焰舞见他怒极,慌忙跪下,颤声道:“属下知错,还望王爷宽恕。”
  “宽恕?”轩辕无邪阴森森地眯眸,取出腰间暗袋之中的一粒药丸,递于红焰舞面前,寒声道:“如今你胆子越来越大,都是本王纵容了你。这药丸赏了你,你好自为之!”
  是一日噬心丸!红焰舞一见,立即美眸圆睁,大惊失色,忙叩首不迭,低泣哀求道:“王爷,属下再也不敢了。王爷饶过属下这一次罢……”一日噬心丸,其实并不算是毒药,不会死,只会发作一日而已。可这一日的毒发却是生不如死,噬心椎骨之痛难以忍耐,自古以来中此毒者少有能熬过之人,大多承受不住烈焰攻心之痛而自尽。
  跪着向前挪动一步,拽住他的衣摆,红焰舞方想开口,抬首间已是对入他深不见底的眸底,冷意瞬间浸遍全身。无奈之下,她只得颤着手,接过那枚药丸,阖目吞咽下去。她清楚知道,若是她再有异议,恐怕连只这一日惩罚的机会都没有了。
  “滚出去!”他冷声道。
  “是!属下告退。”红焰舞俯身退下,愤然离去,临走一瞥,怨恨的眸光投向了清幽,如刀如刃。白清幽,我红焰舞非比常人,这一日噬心丸,我定能熬过。只是,这笔帐要算在你的头上。他日我定要教你好看!
  清幽冷冷看着她背身离去,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方才“绯腹”毒蛇似乎没有攻击红焰舞,不知是何原因。
  轩辕无邪见红焰舞出了雅间,已是走远,面露关心,柔声道:“你没事罢,怎会今日来呢?”
  清幽侧身避开他关切的碰触,冷了语调:“有一事,不问清楚,我日夜难以安寝。”
  他稍愣,问道:“何事?”
  清幽心中剧痛,纠缠于胸,忍不住露出激愤之色,质问道:“狩猎那日,那箭阵可是你布下的?”当时,她愤恨郁结,没有细想。可回来后,凤绝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反倒令她生疑。又是暗自打听到,凤秦国亦是派人去林中秘密查探,放箭之人有无留下蛛丝马迹。
  思前想后,她觉得杀人灭口,这种事,应当只有轩辕无邪这种邪毒之人才能做得出来。
  轩辕无邪也不否认,只淡淡道出一字,“是!”
  虽然心中早有这样的猜测,可当他亲口承认之时,清幽仍是浑身狠狠一震,后退一步,眸露惨痛之色,哑声道:“那可都是忠心于你之人,你如何能下的了手?简直是……”她很想说他,连禽兽都不如。
  愤然抬首,不想却对入他一双沉痛的眼眸,里面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轩辕无邪神色敛了下来,含着一丝悲怆之意道:“他们,知道的太多了!我也是无奈,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只能这么做。”
  她讪笑一声,突然问:“如果,当时我也在其中,你还会放箭么?”
  轩辕无邪低首,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上,有愤怒的红晕,比那海棠花还要娇艳,愣了一愣,薄唇间吐出一字,“会!”
  一个字,却好似一把锋刃,直直插向她的心口。
  清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五脏六腑都凉透了。也许那日,他知晓她亦在其中。却依旧……
  屋外,苍穹漆黑如墨,几点寒星若隐若现。
  屋中,一灯如豆,却无一分暖意。
  昏黄迷蒙中,他神色凛冽,字字道:“没有人,能阻止我匡复故土!一统江山!”
  不知为何,如此决绝的话,听来竟是这般的熟悉。
  她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
  ————————————————
  这章有一半是原先的。秀调整了红焰舞的出场顺序。。。
  红焰舞——白莲教火护法。
  凇琢趟しā�
  蓝毒——白莲教木护法。
  还有两个,保密哦。。。。。嘿嘿。。。。




☆、第二十六章 碰不得的琵琶

  夜色已深,明月隐于乌云之后,回来的路上更是一片漆黑。
  时至丑时,清幽方才回到了惜园。轻身一纵,她越过高墙,飞旋转身,翩翩白影坠地。北风呼啸,吹得窗户隐隐作响。清幽上前将窗户拉开一条小缝,寒风卷着她灵巧的身姿一同跃入内。
  待近至床前,她猛然一个激灵,只觉背心湿透,浑身从脚一路战栗至头皮。
  月儿西沉,渐出云层,透着窗棱间的朦胧月光,她瞧清楚了一抹高俊的身影正坐于床榻之上,竟是凤绝!
  “半夜三更,你去哪了?”低沉的声音,问的是不疾不徐,却好似刀刃刮着她的面庞。
  清幽缓缓垂下双眸,按耐住几乎跃至喉口的心跳,低低道:“我睡不着,出去随便走走。”所幸她穿的亦是平日里的白衣,蒙面的黑巾也在入府之时取下。
  “只是随便走走?那你为何正门不走,反倒要爬窗?”他冷哼一声。
  窗子并没有关好,又被夜风“霍”地吹开,凉风吹起她满头青丝,轻轻拂过他的面颊,带着一丝女儿家的馨香,令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清幽捋了捋长发,转身将窗子关好,掩饰住自己僵硬的神情,小声解释道:“金玲睡眠极浅,而门轴声音太大,惊醒了她便不好了。前几日她们照顾我的伤,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莲步轻移,她在离他稍远的床尾坐下,足上锦绣芙蓉鞋子被树尖露水濡湿,她不动声色地脱下,踢入床底下,口中淡淡问道:“王爷来了很久么?”她尽量保持着镇定,仿佛谈论着天气般轻松。
  他的眸中有着暗沉的辉色,一反常态,没有深究,只道:“没有来太久,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
  回身,他瞧见清幽已是径自上了床榻,盖上锦被。她的乌发披散,缀在洁白的锦衾之上仿若泼上水墨画般清丽娇柔。
  清幽作势打了个哈欠,道:“王爷深夜前来,有急事相告么?若是不急,就明早再说罢,我困了。”说罢,她已是蜷着身子缩入被窝中。
  无形的逐客令,她思忖着,以凤绝冷傲的性子,铁定是扬长而去。
  然而静寂片刻,却没有动静。半响,只听得悉悉索索之声响起,似是有人在脱鞋。而后,她只觉身上一轻一冷,原是他掀了被子,躺下睡在了她的身侧。
  清幽倏地起身,双眸蒙上不可置信,惊道:“王爷,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要在这里就寝么?”
  “本王的府邸,本王想上哪睡就上哪睡!”他径自拉好被子,慢慢闭上双眼,也不理她。
  清幽脑中混乱、气恼、尴尬、愤怒种种情绪堵在胸口,几乎是咬牙切齿,问道:“王爷为何不去蝶园就寝!那里温香软玉,一定正等着王爷呢!”他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小妾兰元淇么,为什么此刻不去陪她,反倒睡在自己的床上。
  问了片刻,却发现他并不回答。
  清幽蹙眉,面露不耐之色,推了一推他,恼怒道:“王爷!你快去别处就寝!”
  而他却纹丝不动。渐渐,似有均匀的呼吸声沉沉传来,一片昏暗中,她隐约能瞧见他胸前有规律的起伏着。
  清幽万般无奈之下起身,点起一盏蜡烛,才瞧清楚了他早已睡着,且睡的很沉,眼圈都是乌黑的,好似很累很倦一般。
  俊颜之上,弯着两道狭长的鸦青,高耸的鼻梁之下,是近乎残忍的薄唇,此刻却有着温润的弧度。睡着时的他,竟是如此不设防,他就不怕她一刀要了他的性命么?
  那样的话,东宸国收复疆土,便是指日可待。
  只可惜,这样的事,她做不出来。
  今晚她来回奔波于城郊于惜园之间,早已是困顿至极,渐渐支撑不住,卧在塌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她睡得并不安稳,白玉石的地面过于冷硬,近了秋日,她屋中也没有多一床被子,只得这么湿冷将就着睡。
  梦里,她似点起了一个火盆,紧紧挨着,暖和极了,渐渐她睡得十分舒适。
  次日,晨阳升起之时,有金色的光辉流连上清幽的眉眼间。有不知名的鸟儿长鸣一声,她腾然惊醒,方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是睡在了床上,身侧空无一人,有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床头。
  若不是纯白枕间尚留有他男性的气息及一丝碎发,她几乎要以为昨晚只是梦境一场。
  穿衣起身,步出屋外,她的视线却被不远处的身影吸引过去。
  凤绝身穿一袭深紫色秋衣,绣滚蟒金边,腰缠玉带,全然不复昨晚的疲累,此刻已是光彩照人。
  而他,正在沁园丛丛枫叶林中舞剑,举手投足间从容优雅,风流俊逸更胜平日。
  突然,他低喝一声,右足劲点,身形如飞鸟般疾掠,点上一颗枫树,再一腾纵,闪身间已是掷出手中冷剑,寒光暴闪,剑气如紫虹贯日,卓然迸发,直直扫过层层枫叶。
  顿时,红红黄黄,碎叶相继坠落,飘飘洒洒,扬满半空,好似落下一场缤纷花雨,美丽炫目。
  清晨在她的园中练剑?清幽只觉得自昨晚起的凤绝十分奇(提供下载…fsktxt)怪。
  并未多想,她白色的身影闪入回廊之后,转首间只见如血的枫色正映在他的脸颊之上,衬着如缎墨发,益发红润。
  几乎有一阵恍惚,清幽加快脚下步子,走出了沁园。她不知为何凤绝突然来到沁园中,睡在了她的塌上,早晨还在她的园中舞剑。可她,却是不愿意与他相处的。
  秋光更凉,连风吹过的余凉里都带着菊花的清苦气息。冬天,就快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沁园对面不远处,一直紧闭着的怡园之中。平日里,这怡园的院门总是用一把大铜锁锁住,今日却不知为何打开了。
  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她不由自主地朝那怡园走去。
  这里静的恍若一池透明无波的秋水。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精心修剪整齐,没有丝毫凌乱。非但如此,连主屋之中,都打扫的干干净净,每一件家具物什,仿若新置般,没有一点尘埃。
  没有人居住,却有人如此用心打扫,会是谁呢?
  她心中疑惑着,恍惚抬头间,但见烟霞白的窗纱外旖旎一树红枫如泣血一般,而窗下一长长黑檀案几之上,搁着一袭精致的琵琶。
  凤尾式样的琴头,摇曳着向后边飘去,风韵无穷。白玉镶嵌,黑色的琴弦,白玉调音杆,琴头缀着一颗硕大的黑色珍珠。白与黑,搭配得如此完美,这是她见过的最美的琵琶。
  纯净的白玉,清亮得仿佛不沾染任何俗尘的气息,黑色的珍珠,黑色的琴弦,有着超脱于世的空灵。
  几乎控制不住脚下的步子,她纤纤素手,伸向了那琵琶。
  轻拍琴首,纤长手指如长轮劲转,琴音穿云破空,如银浆乍裂,金铁相击,响彻怡园……
  “放下它!”
  一声暴喝如惊蛰春雷般响起。
  清幽一惊,险些将琵琶碰落于地。
  倏地,身侧紫光一闪。
  “砰”地一声,她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抛掷而出,坠落于门边。痛,剧痛!全身顿时如同时置于冰火之上,反复煎熬着。她缓缓捂上自己心口,渐渐全身无力。唇边溢出一缕艳丽惨烈的鲜红,蜿蜒而下。
  眼前,凤绝已是将琵琶稳稳接住,小心翼翼地放回案几之上,如待珍宝。
  站直身,在看到清幽唇边一缕鲜红时,他有着片刻的错愕,却仍是冷厉喝道:“是谁准你进来的?是谁准你碰那琵琶的?”
  “滚出去!”他好似突然发狂一般,晶亮的黑眸中折射出从未见过的暴戾。
  清幽心口窒闷,并着如刀绞般的疼痛,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徐徐打转,她却强忍了回去,五指渐渐收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