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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味儿Alpha-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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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季节月栀花开了,就想着到这儿赏赏花,恰好殿下寝宫在此,顺道过来见一面而已。”楚余温将白色花朵放在鼻尖轻嗅了嗅,淡淡的冷香沁人心脾。
  意思很明显了——我不是来见你,我只是来闻一闻这花香。
  月栀花是一种很珍贵罕见的花。属于栀子花的一种。与普通栀子花不同的是,它只盛开在月球上,沾了月亮的味道。
  清清冷冷的月亮味儿,沾了栀子香气,香味淡薄却一沾就久久不去,好闻的紧。因为原料稀缺,制成的香料极为名贵,连一般皇室也用不起。
  蓝星上只有三皇子寝宫附近栽种的月栀花能够存活。
  晏微凉本身的信息素,就是月栀花的味道。
  他不是由蛋糕、冰淇淋与巧克力堆砌成的甜味儿。
  他是月色微冷中带着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
  晏微凉语气淡薄:“花也摘了,味儿也闻了,元帅大人请回罢。”
  楚余温忽而将那朵月栀花放到晏微凉鬓边,眼含戏谑:“我瞧这花与殿下挺般配。还是殿下戴着好看。”
  啪——
  晏微凉抬手将那朵花打落,漆黑双眸中一丝薄恼,声音也冷了些许:“元帅未免也太过放肆。”
  戴花是omega才会有的举动。楚余温用来形容晏微凉,无异于羞辱。
  楚余温望着被打落到地上的那朵花,半晌,笑了声:“可惜了。”
  不知是在可惜些什么。
  “我走了。”楚余温突然道,“这回真走了。”
  他原先觉得……晏微凉会是瑞安。
  可他现在忽然又不确定了。
  如果他们真的不是呢。
  从头到尾就是他一个人的猜测罢了。这个猜测还极为荒谬。换做任何人都只会觉得这是异想天开。偏他凭着一腔直觉……固执至此。
  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晏微凉和瑞安是一个人。
  与其说楚余温笃定瑞安是晏微凉,不如说……他希望瑞安是晏微凉。
  他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这也是对瑞安的不负责任。
  楚余温也是经历了这遭才明白,原来他是喜欢过晏微凉的。
  可为时已晚,他已经有了瑞安。
  他刚才给晏微凉戴花的举动,是最后一番试探。
  要他们真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楚余温会彻底斩断那一丝念想,与瑞安在一起。
  所以这回……是真的要走了。
  晏微凉一怔,随即冷淡道:“谁要留你?”
  “行。”楚余温点头,状似很难过,语气倒还是没心没肺的,“殿下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没良心。”
  晏微凉只觉得莫名。楚余温也没见得多暖心好吗?他们反目这些年,对方做的只会比他更狠,这会儿怎么反倒全成了他一个人的错?
  楚余温丢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走了。晏微凉在原地站了几秒,果断驾车飞速赶回元帅府。
  晏微凉使出了开战舰时的速度,终于赶在楚余温前头回到府邸。
  恢复成瑞安的样貌,清理掉一切外出过的痕迹,晏微凉对着自己沾上月栀花香气的头发皱起眉头。
  月栀花味道虽淡,可一旦沾上,就许久都不会散掉,轻易用水也洗不掉,需要等时间久了自动消去。
  楚余温给晏微凉戴花……也让他身上沾了月栀花香。
  ——这也是楚余温故意为之。
  晏微凉蹙眉。
  楚余温就要回来了。
  他身上的味道不能被发现。
  没有一秒犹豫,晏微凉果断释放自己身上被药剂改变的信息素。
  甜腻的糖果气味很快盖过月栀冷香。
  真的是……
  刚才还在皇宫里对楚余温冷言相对,回府后却又要主动释放信息素向楚余温求欢……
  没救了。
  晏微凉闭了闭眼。


第49章 底线
  楚余温回到府邸就问乔尔:“瑞安呢?”
  乔尔回答:“夫人与亚伦艾利在客厅玩完斗地主后就去卧室休息了; 一直没下来。”
  乔尔受晏微凉的精神力影响; 记忆出现了偏差。晏微凉的精神力要高于楚余温,楚余温就算想查也查不出来。
  楚余温听完直接上楼。
  一推开门; 满室的信息素就迫不及待地涌入鼻尖。楚余温面色一变; 立刻将门关上,快步走了过去。
  瑞安难受地在床上蜷缩起身体; 面容涨得通红; 额上的汗水一滴滴滚落下来; 打湿了身下的枕头与床单。
  ——为了让身体反应足够逼真到骗过楚余温的眼睛; 晏微凉不惜对自己下真正的催情剂。
  不然长此以往迟早要被楚余温发现破绽。
  只有瞒过自己; 才能瞒过出楚余温这样的人。
  瑞安紧紧闭着眼,蹙着眉,身子缩成一团,双手交握抵在唇边; 指节被咬出清晰的牙印,可见痛苦难忍。
  他意识恍惚; 嘴里不断轻喃:“先生,先生……救,救救我……”
  楚余温见到瑞安这等凄惨的模样,原先什么试探的心思都没了。他立即坐到床边; 一把揽过瑞安; 急声问:“发作了怎么不告诉我”
  瑞安哪还有精力回答这些; 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突然触及一片冰凉; 令人浑身舒服,如鱼儿入了水般畅快。
  他立刻贴上去,手忙脚乱地撕扯人的衣服,又因为手软滑下去。整个人无力靠在人怀里轻哼着,样子乖软可怜的不行。
  楚余温被草莓糖味儿的信息素缠绕,喉头紧了紧,吻着人的耳根把人压了下去。
  ……
  阳光,糖果,汗液。
  种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整个室内,将整间卧房都变得暧昧而黏腻。楚余温攥住少年的手腕按在床头,正要俯身去吻他的颈窝,却在低头的一瞬间闻到发丝上一缕若有若无的、极淡的清香。
  月栀花的味道。
  楚余温整个人忽然就清醒了。
  被信息素冲得有些混沌的、陷在**里的大脑,在瞬间就变得极为清明。楚余温神色复杂地望了眼身下面色泛红眸光水润的少年,万般旖旎心思都被一桶冷水浇灭。
  香味转瞬即逝,再闻已闻不到,却也分走了楚余温的心思,让他失去了继续的兴趣。
  他沉默着退了出去。
  瑞安身子颤栗了一瞬,不明白楚余温这次为什么结束得这么快。
  他侧躺着失神了好一会儿,眼神才渐渐聚焦,扯过被子坐起身,有气无力地问:“……先生?”
  楚余温注视他很久。
  瑞安被盯得忐忑:“先生生气了吗?我只是……不想打扰到先生工作。”他低下头,“我以为我能忍下去……”
  “没有。”楚余温轻轻吻了吻他的头发,“瑞安是为我着想,我怎么会生瑞安的气。只是瑞安更不要把自己的身体当儿戏。”
  那一吻恰好就落在之前月栀花染过的地方。
  没有任何味道。
  月栀花香本就淡,过了这么久,信息素与身上分泌的汗液混杂在一起,早就了无踪迹。
  刚才那一缕香转瞬即逝,短如幻觉。
  闻错了么?
  不。
  楚余温这点儿判断力还是有的。那香虽淡虽短,却不是幻觉,是他实打实闻到的。
  楚余温面容平静,心绪早已扭成一团乱麻。
  刚好就这么巧,他在晏微凉身上留下月栀花的味道当记号,瑞安就药效发作释放信息素盖过其他味道……
  刚好他又闻到了淡淡的月栀香气。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是……
  晏微凉。瑞安。
  怎么可能呢?
  晏微凉一小时前还在皇宫,对他不假辞色,一言一行皆是厌弃。怎么可能转眼就变成瑞安,躺在他的床上。
  楚余温低眸,突然对瑞安道:“腿分开点。”
  ——他在试探瑞安的底线。
  晏微凉那等骄傲,怎么也不会应下如此屈辱之事吧?
  瑞安一愣,瞬间脸更红,却还是顺从地掀开被子,竟是照做。
  他害羞又柔顺地问:“您是要……再进来么?”
  楚余温一怔。
  他逼自己冷下脸,平静道:“瑞安,我厌了。”
  瑞安错愕。
  楚余温望着少年愕然的脸,狠下心道:“你的身体不能让我尽兴,明白吗?”
  他们在床上确实不太合拍。omega的身体太娇小脆弱,并不能完全接受楚余温。瑞安每次都疼得冒冷汗,楚余温也就不敢用全力。
  但之前楚余温从未提起这茬。
  楚余温觉得,占了人家的身子还要嫌弃,那也太混账了。
  可现在他必须再次确认。
  如果是晏微凉的话,以那个人的性子,被他这样嘲讽,恐怕会当场忍不住跟他打一架吧。
  可瑞安听罢,只是眼中泫然欲泣,仍牵扯出一丝苍白的笑意:“是我的错……我知道先生不是重欲之人,是为了救我才……对不起。瑞安可以学的!我什么都可以学,您不必迁就我。我什么苦都愿意为先生受的。”
  那双眼里只有难过与愧疚。
  除此之外,没有愤恨,没有屈辱,没有隐忍。
  什么都没有。
  楚余温看不到那双眼睛除了伤心自责外的任何情绪。
  如果真是晏微凉。
  那晏微凉真是太可怕了。
  楚余温低声问:“什么都愿意?”
  瑞安坚定道:“是,什么都愿意。”
  “好。”楚余温忽而勾出一丝略微薄凉的笑,眼中毫无温度,“跪下,含着。”
  瑞安呆住了。
  楚余温这意思是……用嘴!
  他从来没有那样伺候过人。
  楚余温见他犹豫,冷淡道:“不是说什么都愿意么?这就受不了了”
  晏微凉。
  你坦白吧。
  你坦白,我不为难你。
  瑞安长睫颤的厉害,踟蹰良久。
  楚余温静静等着他的动作。
  一分钟后。
  瑞安的身子动了。
  他慢慢跪好,俯下身子——
  楚余温眸里有显而易见的惊色,立刻将人推开,扯过被子盖回瑞安身上。
  “够了!”楚余温含着怒意的声音里有自己也察觉不到的慌张,音调极高,瑞安一时被吓住。
  楚余温察觉到自己失态,放轻声音:“是我今天没有兴致,不关你的事。迁怒于你……对不起。”
  这是元帅这么多年第一次给人道歉。
  他闭上眼,忽然感到一阵心累:“好好休息。”
  不是他。
  绝对不是。
  晏微凉不会这样。
  楚余温没有看见的是,晏微凉被掩盖在被子下的手,已经将床单死死抓皱。
  恨不能钻入血肉,鲜血淋漓。
  ……他当然屈辱。
  从他为达目的开始学会使各种阴谋诡计,从他向着仇敌张开双腿的那天起,就污秽到了骨子里,满身泥泞,洗不干净。
  既然已经身在泥沼,藏污纳垢,那么一层泥,两层泥,三层四层五层,有何分别
  再高洁的明月,清香的栀子,零落成泥碾作尘,左右都不干不净。
  他这一生的命运,就正应了月栀花的花语。
  高洁而坎坷,清冷而矜贵,孤芳自赏,无需垂怜。
  星际时代也流传着许多美丽的神话。
  传闻月栀花神极美,他诞生于月色与雪色之间,是人间第三种绝色。轻云蔽月,流风回雪,是百花中最美的美人。
  却也因太美招致妒忌,连上天都不想让他好过。本是天上月,高山雪,可惜了明月落山云遮掩,大雪入泥洁白玷。
  总要历经诸多磨难,方才炼成那一身经久不衰的月栀冷香。
  晏微凉垂眸讥笑着,抓着床单的手渐渐松开。
  楚余温态度突变,保不准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瑞安轻声问:“先生心情不好,是早上出门遇见了什么烦恼吗?”
  楚余温道:“不过是为些公事。”
  “先生上午一直待在军部”
  “不然呢”
  瑞安温和一笑:“我还以为您去逛了花园不带上我呢。”
  楚余温瞥他:“花园”
  “是啊。先生回来的时候,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香气。”瑞安好奇道,“我当时难受的很,闻了这香,反倒是有几分清醒了。可惜现在那香味道已经散了。先生今天出门也没有喷香水,我还以为是去逛了花园……我好想知道那是什么花,在咱们后花园里也种一种。”
  他弯了弯唇:“到时在窗前看书的时候推开窗,闻着可香了。”
  楚余温微怔。
  ——他突然记起来,他摘了那花,自己身上也染了月栀花香。
  他又抚摸过瑞安的头发。
  ……所以有没有可能,他闻到的月栀香,就是他自己身上的?
  那岂不是闹了个大乌龙,还错怪了瑞安,让人受了委屈。
  楚余温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现在味道早没了,也无从考证。
  他看着瑞安,说:“那恐怕不行。这花我们养不了。”
  瑞安惊讶:“天底下还有先生做不到的事情”
  楚余温盯着他的神色:“这是月栀花,娇贵的很,只在两个地方能够生存。一是月球,二是三皇子殿下的寝宫周围。”
  纵然是从楚余温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瑞安仍然做的滴水不漏:“三殿下为什么?”
  楚余温道:“三殿下的信息素就是月栀。他生来就有月栀香气,能够使寝宫附近的月栀花存活。在有帝国明月之称前,他的美誉便是月栀花神转世。”
  月栀花神,月色与栀子的结合。
  后来,他便成了明月本身。
  瑞安:“哦”了声:“那您就该是太阳神了。”
  楚余温问:“瑞安不想听听三殿下的故事”
  自己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
  “书上都写着呢。”瑞安启唇,“先生要是给我讲,我也愿意再听一遍。”
  我倒要看看你在背后是怎么骂我的。
  晏微凉内心冷漠。


第50章 发现
  “三皇子一直是整个帝都乃至帝国的传奇。传说他出生时满室月栀花香; 被当成是花神转世。满月时测出精神力和战斗力双3s级天赋; 从小到大都是皇室最出众的皇子。”楚余温说到这儿,补充了一句自己的看法; :“确实如此。”
  出乎意料的是; 楚余温并没有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的在背后编排他,讲的很客观公正; 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倒显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很快晏微凉就觉得;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他就不该把人想的太好。
  楚余温算哪门子的君子。
  楚余温继续道:“三皇子十二岁时进入帝国第一军校学习; 各项成绩都极为优秀; 永远排名年级第二。”
  晏微凉:“……”
  楚余温在说什么?
  上学时他和楚余温永远都是并列第一; 只有在某些专项课上仅次于楚,但他同样也有些课程胜过楚余温。
  怎么到楚余温嘴里就变成他永远第二了?!
  一句:“你胡说”堵在嗓子眼里,晏微凉及时打住。
  ……他现在是瑞安,瑞安从来没接触过帝国第一军校。就算楚余温完全胡编乱造; 他也不能指出任何破绽。
  可以啊楚余温,讲个故事目的都不单纯; 还想套他的话。
  瑞安温柔地问:“第一是先生吗?”他将那语气里的一丝咬牙切齿完全给压了下去。
  楚余温说:“是。”
  ……姓楚的你脸呢?!
  瑞安崇拜道:“先生好厉害。”
  楚余温笑:“那是自然。”
  瑞安:“……哦。”
  然后楚余温又开始跟瑞安讲晏微凉在学校时的表现。倒也不曾刻意贬低,只是抬高了他自己。晏微凉与他向来旗鼓相当,在楚余温口里,却成了晏微凉每次都略逊一筹。
  除此之外; 楚余温还讲述了一些校园日常; 这日常中却又带着些许错误的地方。比如他说:“我们那会儿时常会去北操场训练”; 可军校里根本没有北操场; 北面是射靶场。他说:“我们食堂二楼的饭菜很美味”; 实际上却是难吃的要死。
  一旦晏微凉忍不住开口反驳,就中招了。
  可晏微凉早已看穿了他的把戏。
  所以从头到尾,瑞安都是安静地微笑倾听,满脸写着:“先生好厉害”:“先生说的对”:“先生上学时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没有一丝破绽。
  楚余温半真半假地讲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瑞安好像真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在第四区长大的少年,从来没有经历过在第一军校里青春热血的岁月。
  他停下了。
  瑞安歪了歪头:“先生不继续讲吗?”编,继续编。
  这样子无辜极了。
  楚余温眼皮一敛:“不了。”
  瑞安:“嗯?”
  “我刚才都是胡说的。”楚余温支着头揉着太阳穴,“他和我一样强,并不输于我。”
  晏微凉被子下的指尖轻勾,颇有些意外。
  瑞安不解:“先生……为什么要骗我?”
  “我和他不和,全国人民都知道。”楚余温半点儿也不避讳,懒懒往床头一靠,“这么说几句,我快活。”
  晏微凉我可去你的快活,我让你你很快活不下去。
  瑞安抿唇一笑:“先生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那先生又为何同我说实话?”
  楚余温低眸安静片刻:“总不该叫人误解了他。”
  瑞安:“……”
  他听错了吗?楚余温居然在乎他会不会被人误解
  刚才是谁编排他编排到飞起。
  “他十七岁,虫族进攻帝国。他偷了兵符予我,我才得以带兵守住第七区。”楚余温淡淡道,“为此,他受了水牢之刑。”
  偷盗兵符是重罪,怎会一点惩罚都没有。
  晏微凉将兵符交出去后就受到皇帝的雷霆震怒,被关入水牢三天三夜。池水几乎没过鼻腔,锁链缚身,寒气入体,是一项极为痛苦的刑罚。
  晏微凉只被锁了一天一夜就挣脱了千年玄铁制成的锁链,一身**,剑上淌着水,出现在皇宫前,面对虫族的攻击镇守住帝都。
  他们害他至此,而他仍守护于此。
  不是以德报怨,而是顾全大局。
  后来晏微凉成了英雄,受到贵族上下追捧,皇帝也嘉奖于他,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忘记了他们对他的责罚。忘记了晏微凉曾受过的痛苦。
  晏微凉曾受过刑,此事从来没有传扬出去。百姓并不知道三皇子曾为此付出过什么代价。
  楚余温没有忘。
  晏微凉静静听着。
  想不到楚余温还记得。
  其实就连晏微凉自己都差点忘了那所谓的水牢之刑了……许是体内的人鱼血脉帮忙,让寻常人痛苦难当的寒池水对他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舒服得像泡了个澡,甚至还想进去再躺一躺……
  不过看楚余温这模样,是在为他抱不平
  可真是稀奇。
  “原来还有这样一桩事。”瑞安道,“听闻三殿下由帝国明月之名,是他长得很好看吗?我都想见见他了。”
  “他不只是容貌。”楚余温缓缓道,“谋略,仁德,决断,明辨,样样俱全才堪当明月之称。缺一不可。”
  “我所见者,独他而已。”
  晏微凉……楚余温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都是当面笑脸相迎,背后要人性命。楚余温倒完全是反过来。当时他的面把他从头发丝到脚后跟贬低的一文不值,背后又这么夸他。
  瑞安问:“我听先生言语中对三殿下有诸多欣赏之意。为什么会与殿下不和呢……”
  理由他自然知道。他要振兴皇室,楚余温要颠覆皇权。立场不同,朋友也就没得做。
  他曾问楚余温,为何非要颠覆晏氏一族。本以为楚余温会回答一些改革平权之类的举措,那样晏微凉也能承诺,若他上位后,照样可以铸就这一片清平盛世。
  可楚余温答:“为完成故人遗愿。”
  晏微凉问:“比我们兄弟情分重要”
  楚余温沉默良久,没点头也没摇头。在这样的默认中,晏微凉得到了答案。
  自此分道扬镳。
  楚余温这次想了很久,说:“瑞安,许多事不是非黑即白。我与他形同陌路,不是他不好,也不是我不好,是命运使然。”
  命运。
  真讨厌的两个字啊。
  身在皇族,如此境地,晏微凉却也明白这两个字的沉重与不可抗力。
  瑞安垂了眼,有些讨厌这样的话题:“瑞安听不懂这些政事。先生,我们还是讨论晚饭吃什么吧。”
  星历721年8月20日。
  苏公子二十七岁生日宴在苏家举行。
  此前已经广发邀请函,苏家的面子,大家自然都会赏脸前来。及至上午9时,宴会已经高朋满座,宾客云集。
  一身正红西装的苏郁举着酒杯站在门口心不在焉,时而翘首盼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众人心知肚明,苏公子是在等三殿下。
  “殿下怎么还不来呢?”苏郁等的花儿都要谢了,在门口不停地踱来踱去,口里喃喃着,“殿下接了请帖,肯定不会不来。我在这儿等着,他来了我第一个迎接,他也会第一个看到我……”
  内阁派系的人听了差点气死。
  苏公子八面玲珑,事事周全,办起正事来待人接物像只笑面狐狸。偏偏一见了三殿下,脾气也没了,智商也没了,整个一陷入单相思中的年轻小伙儿的傻样。
  真是造孽啊。
  而被苏郁心心念念的晏微凉,此刻正在元帅府给楚余温打领带。
  “先生今天要几点回来?”瑞安问。
  楚余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与袖口:“生日宴会举办的比较迟,如果没有意外状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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