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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匠-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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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夏燃原地站着没动,热融融的夜风裹着另人微醺的花香徐徐吹过,应予眼下染的红,脸颊泛的红,耳垂沾的红,嘴唇透的红就这么随春风胀满姚夏燃的眼睛。姚夏燃投降似的背过身摊开手,“过来。之后叫人跟大师傅说一声,咱们回家。”
应予搂着姚夏燃脖子,两条腿在后面不安的晃啊晃,学着醉鬼的模样声音一会儿重一会儿轻。他试探着问姚夏燃有没有见到他们的流云剑,他又问家里老太太最近有没有出去猎兔子,他片刻不敢停,怕一安静下来自己就不像个醉鬼。
就应予这点城府姚夏燃什么看不破,姚夏燃甚至能察觉到应予小心翼翼避开的东西。这么久了,追也追不成焐也焐不得,换个心软的可能就耐着性子等了,但姚夏燃没那时间也没那好脾气。对背上胆怯的小鬼,姚夏燃早编好了圈套等着诱他过来。
于是应予越是避开姚夏燃越刻意要提起,装作不经意的插了一句,“忘了告诉你,我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应予咯噔咬了舌头,猛的哆嗦一下不吭声了。
姚夏燃又说,“这个月初八,十八,二十八都是好日子,你帮我挑一个。”
应予从姚夏燃背上挣下来,推开姚夏燃又气哼哼的扑过来,手脚一齐扑腾,发酒疯似扯他咬他,可不许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姚夏燃也不躲,任应予折腾。
这时回廊入口匆匆过来个人,应予后背一僵警惕的收敛起来。那人提灯与两人擦肩而过,应予禁不住回头看时对方正巧也转过身。
“兄长大人?”
应巳刃平淡的一声让应予顿生满身冷汗。应予慌张的背过身把假胡子黏回下巴,而应巳刃像多日不见的亲兄弟那样追过来热络的握住应予的手。
“白天军字铸剑坊受赏的时候,我就觉得马上的人像你。你现在住在哪儿,怎么不回家看看,大家都记着你呢。”
应予往后躲,支支吾吾的遮住脸,“你认错了,我不是你兄长。”应巳刃出人意料爽快的放开应予,嫌弃的弹弹袖子说,“也对,我兄长走失了这么久,应该早就死在山中葬身狗腹了。毕竟是个空活了二十多年的废物。”
应予被戳到痛处动弹不得,当着姚夏燃的面他必须维护自己的自尊,他艰难的迈开步子拦住要走的应巳刃。可应巳刃轻蔑的眼神一过来,应予还是心虚的往后挪。
姚夏燃手撑在应予肩胛之间不让他再后退,“去揍他,你现在醉了,你不认识他。”姚夏燃说着往前推了应予一把。
第39章 美人
应巳刃在刀剑司被打懵的事很快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说打人者是个怪力无穷的醉汉,有人传打人的是个蒙面持刀的亡命之徒,在场目击者护城军副统领姚夏燃说月亮太黑没看清,而好面子的应巳刃在床上晕了三天后说,他不记得了。
应巳刃的妻子王重花替丈夫不平,多次上门找姚夏燃要凶手。姚夏燃找人画了画像给她,画中壮汉长须及胸、吊梢眼满身横肉。“这两日要筹备春耕祈福大典,人手不够还请夫人帮着派人找凶手吧。”
姚夏燃打发王重花走的时候应予正躲在后院。应予嘴里叼着支小篮,猴似的手脚并用爬到棵香椿树顶,吊在最嫩的枝条下面往篮子里捋小芽。
“香椿炒鸡蛋,唧唧唧唧蛋~”
应予装作悠哉的哼曲儿,心里绷着根弦不停的往前院瞅。剑坊里大家酒劲都还没过,他这两日闲,天天往家跑。应予已经摸清了,每天这个时候宋薇都要过来,给老太太送吃的送穿的外带跟姚夏燃巧遇一把。
没多久宋薇果然来了,姚夏燃把她迎进门,抬手抚掉她头顶的落花。脸藏在树叶子后面偷窥的应予眼睛直了,失手从树上秃噜下来摔进马厩前的草垛。马夫看见应予早早就躲的没影,后院这会儿就应予一个人。应予在草堆里拱来拱去哼哼唧唧,他丧丧的拱出来,没走两步觉得马厩里声音不对。
应予回头看见那匹蓝马后腿着地,姿势奇怪的骑在它小情人背上。然后它动,它动它还猥琐的喘。应予杵在原地,身子半倾嘴半咧,他嘴里嘟囔一句连忙捂住眼……然后暗挫挫张开指头缝。
脚边突然滚过来颗山楂球,应予像被捉住小尾巴似的吓的猛一缩。铸剑坊的小学徒,就是之前应予在姚夏燃桌上看见画像时问的那位,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了应予身后。小学徒长的比应予还要孩子气,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马厩。
应予脸一抹变成正直的化身,义愤填膺的指那两匹马结结巴巴的说,“他们,他们羞……羞羞!”
小学徒把嘴里的山楂肉吐出来,脖子使劲一伸,核给吞下肚。和应予两眼对两眼看了一会儿,两人都猛的转身,脸一个比着一个的红。
应予跑去打井水洗脸,小学徒爬上草垛吹凉风。等两人脸色都能看得过去了,小学徒跳下来突然朝应予行了个大礼。
“我家主人敬仰你,想见你。”
“谁?”
没等应予反应小学徒拽住应予往院子后门拖,力气大的邪门。一听是“主人”应予以为要见的是个大几十岁的长辈,他脚跟蹭地犁耙似的不愿意跟过去。小学徒在门前猛的抡他一把,径直把应予甩到后街。
应予大叫一声头朝下栽进个姑娘裙子下面,羞的他差点咬舌自尽。他连忙闭紧眼睛爬着往后退,可那姑娘大脚一抬狠踩在应予腰上,用裙子蒙住应予的头,扭脸朝小学徒喊,“我得手了,快过来,糖葫芦回去再给你买,主人要等急了。”
应予正懵圈不解,忽然被遮住眼睛头朝下扛起来扔进马车里。他这才咂摸过来味儿,“什么?咦?绑架?救命啊!”壮实姑娘嫌应予聒噪,把他嘴也堵上。没过多久到了个脂粉味扑鼻的地方,应予被扔进间香喷喷的屋子,睁开眼周围黑乎乎的一片。
跟前屏风后面蓦地亮起盏小灯,透出个丰腴窈窕的剪影。小学徒从屏风后面搀出位“小姐”,肤若凝雪,凤眼红唇,紫色罗绮长裙上绣满大片大片的腥红牡丹,十足的妖艳动人。
应予从没亲眼见过这样的绝世佳人,悠悠叹了声美。美人踱到应予跟前抬起他下巴左右打量,回身对小学徒点点头,“是我要找的人,回宫定把邻郊长满山楂的那座山赏给你。”小学徒跪地磕了个响头,蹦蹦跳跳拉壮实姑娘一起出去放哨。
什么来头?!
应予心中波涛滚滚,现在大家行礼都来这么大的吗?!他不好意思看“美人”的脸,又不想低头显得太怯弱,视线不高不低正卡在人家胸上。好凶的一对胸啊,应予想起他喜欢的桂花馍馍,可越看他越觉得哪儿别扭了,凭着匠人的专业直觉,应予拿手悄悄比划。
歪了。
“你现在叫应该是?那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美人居高临下,语气刻意的疏离冷淡,但他微微侧开的一双眼睛里,眼神热切万分。而应予满脸写着重重的心事,盯着美人的胸坐立难安,“你说什么?”应予回神问她。
美人咬咬牙,撩起袖子一手扼住应予后脖根,一字一句说的凶狠,“以后只要是你做的剑,我全部买下。”
应予脸蛋红红,忘了避人的低垂下双目品着自己的小秘密,“可我做的剑,有主了。”
“不管他出价几何,我高他十倍。”
“……不卖。”
“送你座城池你也不要?”
“……住不下。”
“赠你倾国美人呢。”
“看不上。”
最后几个字应予几乎脱口而出,他立刻觉得不妥,而美人后退一步,眼神更冷了。她一掌将身边桌子劈做两半,半昂起脸轻蔑的说,“若是这样,我就去找人杀了姚夏燃。”
刚还唯唯诺诺软趴趴的应予,抬头间立起了满身的毛。他朝美人亮拳头,“你敢。”美人意外的愣了一下,只这片刻应予推开她伸头去撞门。美人反手就把应予捞回来,从背后压住他两条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别人都知道用肩膀撞门,你个傻子用头?”
“管不着,放我出去!”
应予放开了嗓子大声嚷嚷,美人骑在应予身上反而把身子压的更低,“再叫就扒你衣服,关了灯在这小黑屋里强*暴你。”她说着真的兴致勃勃开始往下拽应予裤子,眼看清白不保,应予顾不得谦让女人的原则,低头使劲啃美人的手。
一个回旋转身应予头撞美人胸口,他得意的扬起脸立马吓的魂飞魄散。胸瘪了。
“对对对对……对不起啊姑娘,我认识一个特别厉害的老神医……”应予龇牙咧嘴的皱起脸,像疼在自己身上,结结巴巴的给人家往回圆。美人淡定的神情让应予忽然间茅塞顿开,他用手指又戳两下,脾气炸了。
“假胸,你骗我!”
应予力气再也不收,闯出门径直从二楼翻下去,挤开满眼的莺莺燕燕花红柳绿逃进大街。哪里来的贵家公子哥,长的好看也不许这么耍人玩啊。一边气哼哼的嘀咕应予一边跑的飞快,可后面“追兵”锲而不舍,三人围堵直把应予逼近死胡同。
“你听我说。”
“偏不。”
假美人过来扯应予手腕,应予不给摸。应予四周观察一番,脚尖往墙上一蹬飞身上去,骑在墙头朝下面几个人做鬼脸。结实姑娘气不过,弯腰搬起块石头要砸应予。假美人拦了她,头一次笑了。
“我若是寻到燧石给你,你可愿为我做把举世无双的神剑。”
一听这厮竟知道燧石,应予脾气收了几分。假美人看出应予来兴趣了,不动声色放出诱饵,“燧石神物,有关燧石真实记载的书籍大多被刻意销毁。但我手里有本涉及燧石最详尽秘密的古本,你若是想看,明日来老地方找我。”
第40章 殿下
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宋薇也留下了,应予却没和往常一样绷脸不高兴。应予像遇见了大美事,开心的吃饭时连嘴也吧唧起来。宋薇皱眉,老太太眼睛笑成弯月牙,姚夏燃假装咳嗽提醒应予,应予还小声埋怨姚夏燃,“为什么踢我?”
“没事没事,自家人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老太太见应予夹炒鸡蛋多,让人把菜挪到应予跟前。宋薇看出老太太是把应予当亲孙子那么疼,心里自然不乐意,她给应予夹鱼夹鸡夹红烧肉,装作关心的劝应予多吃,“瞧你,最近都累瘦了。光吃草不吃肉怎么行,跟个姑娘似的。”
宋薇话里带刺,应予难得听出来了。可连老太太也赞同宋薇的话,应予不好直接拒绝。应予盯着满当当一碗大肉块,捏着筷子根本下不了嘴。这时姚夏燃端走应予的碗,换了自己的给应予。
“现在这季节不行,他吃肉身上长疹子。快谢谢小薇,这碗我替你吃。”
应予听见姚夏燃喊“小薇”差点没把手里的勺甩飞出去,他咯吱咯吱的咬筷子头,一眼接一眼的瞪姚夏燃。宋薇像赢了一局似的,抿嘴得意的朝应予笑。
饭后厨娘端上大盘玛瑙似的樱桃,应予把最好的送到老太太手上,然后从剩下的里面挑了最红的几个。两个红樱桃,应予一边一个各咬了一小点,他细细品品递给姚夏燃一个,“这个甜,给你。”
见姚夏燃一点不嫌弃的吃了应予给的樱桃,宋薇惊的眉毛都飘了。她也想那么学着来,可每挑一个到嘴里都是酸的。
想起宋薇吃瘪的模样,应予饭后回房的路上还在偷乐。他踩在半人高的围栏上沿着往回廊深处走,姚夏燃不远不近的跟在他后面,看应予月光下一会儿深一会儿浅的影子,看他活泼的不像样。
今天姚夏燃特意把宋薇留下一起吃饭就是想看应予反应,可应予这云淡风轻的,让姚夏燃有点没底了。吃饭时没觉得,这会儿走的近姚夏燃竟从应予身上闻到股女人香,他伸手把应予拎下来让应予面对自己站好。
“老实跟我说,今天遇到了什么好事。”
姚夏燃逆光站着,应予一点没看出姚夏燃脸色有什么难看。应予故意卖关子让姚夏燃猜,姚夏燃没有做声。
“我又发现了一本世上难寻的书,这书你一定也想看……”应予卖力的描述,揣起两只手得意的朝姚夏燃耸肩,可姚夏燃根本没听进应予的话。拉近应予姚夏燃用力揩掉他脖子上蹭来的嘴唇印,嫌弃的看了一眼指头上油腻的红色,不再问应予究竟去了哪儿。
出点小名后难免招小蜂引点小蝶,这在姚夏燃意料之中。姚夏燃回想最初在应府遇见应予时他干瘦畏缩的样子,应予现在这样眼神灵动生机盎然,当然是包不住的人见人爱。
姚夏燃眯起眼睛,一声不吭把应予从脚趾尖打量到头发丝。应予被看的发怵,要说的大事都忘了讲,勾着头跟姚夏燃一起往自己身上瞧。
“难看。”姚夏燃冷不丁咂舌,手指绕应予前襟上素雅的一圈小青花慢慢慢慢的描,“太花哨这衣服,不沉稳。”应予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受到重创似的两眼瞪的浑圆,“说我难看?”
“嗯。”
姚夏燃一本正经又抬起应予下巴,往上往下的玩应予的嘴角。应予像个没贴标的小摆件,紧张兮兮的在意姚夏燃对自己的估价。他羞答答的给姚夏燃笑,可姚夏燃一把捂了他嘴,“对,这就是病根。”
应予倒抽口凉气,大半个身子探到栏杆外面在水上照自己的脸。姚夏燃哉哉的靠在廊柱上继续添油加醋,“匠人的气质与所造之物的品质密不可分,造剑又不是缝娃娃,你得冷淡起来刚硬起来,太容易对人笑显得掉价。”
姚夏燃说的太真了,半信半疑的应予开始反省自己。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好好记住我的话。”姚夏燃语重心长拍应予肩膀,两手背在身后溜溜达达的先回去了。
又隔一天,晚上姚夏燃和飞兼一道骑马从无渊牢骑马回来。小个儿早就调查清楚,监牢房舍大修的日期定在下月初,到时候看押的犯人会被带到隔壁县的安置所。姚夏燃觉得机会难得,吩咐小个儿带几个兄弟扮作小工提早混进牢里,等迁移的日子一到里应外合把兄弟们劫出来。
路上奔波了一整天,姚夏燃握马缰的手松垮垮的垂在身前。他扭动脖子时没留意碰到黑金索,撑住马背脸白了半晌才缓过来。早上出门时还晴朗的天这会儿阴云四起,姚夏燃抬头看被云围在天中间的大半个月亮,希望它盈满的速度变慢些。
回府时遇见从园子里逛回来的老太太,临走老太太忽然想起什么笑了,她兴致勃勃的跟姚夏燃咬耳朵,“我猜你最宝贝的小弟有心上人了。”
姚夏燃表现的一点儿不在意,“他哪里来的心上人。”老太太见姚夏燃不信,怨他对应予不够关心,伸指头一条一条跟姚夏燃数近两日发现的蛛丝马迹。
“小孩以前对长辈是有点拘谨,可熟络了后一笑起来那个小脸甜的呦,就像初夏时节青涩的小蜜瓜,让老人家我根本无力招架。可这两天忽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性情大变,见面只请安不说话,你拦他他还给你认真墩脸,像有心事……”
老太太说着婆子丫头也在旁符合,就连飞兼也神色沉痛的跟着连连点头,唯独姚夏燃扶着额头绷不住要乐。老太太说的兴头上拽住姚夏燃不让他走,“还有呢,晚饭后他匆匆忙忙就往外跑,我说笑着问他这么焦急是不是要去见姑娘啊,结果那小子支支吾吾闹了个大红脸哈哈哈……”
老太太最后的话出来大家都跟着笑,反倒姚夏燃把脸拉了下来。姚夏燃一言不发回房找了一圈真的没看见应予,屋子书桌上给只他留了张字条。
飞兼那么个庞然大物半掩在门外,斟字酌句的开解他家将军,“孩子大了,夜生活……可以有。”姚夏燃哪里会听,黑着脸到后院牵应予那匹蓝马。
那暴躁马一见姚夏燃就乖成小绵羊,姚夏燃给他闻闻应予用过的笔,马讨好似的哼哧两声,轻巧越过围栏撒丫子颠出院门。
此时王城另一头,还是在那间生意兴隆的歌馆小黑屋里,不长记性有钩就上的应予……又被捆住了。
明明是个美男子却喜欢美人装扮,应予打量那张习惯了凶狠外露的漂亮面孔,满心困惑。
可惜了,是个变态呢。
“美人”许诺的书的确给应予带来了,但只有一半。应予开始看书前他们把应予捆起来,说是避免应予半路抢书走人。前半本详尽的讲了利用燧石铸剑的每个要点,应予一口气心满意足的看完,但结尾处笔者话锋一转说燧石还有第二种用途。
应予使劲朝“美人”眨巴眼,讨要下半本,“美人”却只问应予有没有把书看完。应予刚一点头“美人”收走书,扔炉子里点了。
“我只有这一半。”“美人”翘起二郎腿,拖着腮帮子用手指玩炉子里的小火苗。
应予趴在地上,昂头费力的看他奇怪的举止,“这么就烧了,以后还想再看可怎么办。”“美人”淡淡的瞥过来,索性蹲到应予跟前,用滚烫的指头尖戳应予的脸蛋,“你过目不忘的本事我一直记得。”
原本是让人感动的话,可到“美人”冷飕飕的嘴里挠τ杵鹆寺砑ζじ泶瘛!澳憔烤故撬圆黄鹞艺娴耐恕!�
“那就日日夜夜的想,直到想起来为止。”
应予尴尬的笑,侧过半拉身子让给松绑。“美人”却明目张胆的反悔,说上次应予跑的太快,今天就这么着要把应予整个人捆回去给自己铸剑。
没敢贸然翻脸,应予退一步好脾气的跟人商量,“不一定非得是我吧,我可以推荐我们大师傅二师兄和三师弟给你。”应予想就这么往下糊弄,“美人”没给他机会。
“我只中意你,由不得你。”
被这么双漂亮眼睛盯着,霸气的表达好感,按常人标准足够动心了。应予回想最早姚夏燃骗他说“喜欢”时自己的感觉,却跟现在很不一样。
“美人”被应予迟缓的反应惹恼,暴怒起身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掀到地上。他敏锐的令人害怕,双目中凶光不掩,“看来还是得先杀了姚夏燃。”
这时门突然被踹开,卷进来的风瞬间吹熄烛火。有人脚步无声的进来,敛了声息却不敛杀意。应予汗毛倒竖,只看见黑影里一道锋利寒光斜斜劈过去。
“你试试看。”
姚夏燃波澜不起的声音。
只暗了那么片刻,房间又匆忙被照亮。壮实姑娘手举令牌对姚夏燃嚷嚷退下,小学徒情急中把刀刃咬在嘴里,舍命从姚夏燃刀下护住了他主人。
姚夏燃看清“美人”后缓缓收了剑,“不知太子殿下在此,失礼了。”
第41章 夜雨
姚夏燃解开应予的绳子带他回去,太子厉声呵斥姚夏燃放肆。太子当着姚夏燃的面挑明要应予为自己一人做剑,姚夏燃瞧都没瞧太子一眼装作没听见。太子气的亲自拔剑砍姚夏燃,小学徒不敢拦,姚夏燃也没打算硬忍着不还手,这时房中进来一黑衣人,从后面手刀劈晕太子直接把人扛走。
回去的路上应予急切的跟姚夏燃分享燧石铸剑的秘密,姚夏燃一直低头不吭声,到家了眼睛还跟野兽一样的红。应予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做的不妥,姚夏燃一晚上没跟他说话让他不知所措。
姚夏燃快步走在前面,应予越走越慢躲柱子后面犹豫的观察姚夏燃。姚夏燃进门前回头看了应予一眼,应予顿时有了精神,颠颠儿的过去,到跟前用鞋蹭姚夏燃脚尖。
应予孩子似的示好让姚夏燃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皱眉拉住应予往身后躲的手,这才看见自己一路拽应予回来,在应予手腕上箍出了圈血印子。
姚夏燃带应予进屋,心疼的用热手巾慢慢给应予揉,犯了错似的垂头丧气。今晚出现在歌馆的太子是宫中被囚禁十年的弃子,近日忽然一夜间翻身,手腕和城府必不是常人能测。
应予身上藏着世人争相抢夺的燧石,脑袋上顶着随时都会露出破绽的小犄角,若是再被心狠手辣的太子卷入皇权纷争,日后会陷入怎样的危险境地姚夏燃无法预计。而这一切还不是姚夏燃最在意的……
倾尽一人之力成一把绝世宝剑,这是应予从小到大一直怀抱的初心。现在燧石在手,又有名师指点,对应予来说是达成愿望的最好时机。然而姚夏燃很清楚,当应予一步步迈向顶点,铸剑之外的纷扰也会随之而来。就像今天出现的太子,若不是应予在刀剑司评选上崭露头角,太子也不会发现应予。
占据高位者必承其重,可应予心太脆了,姚夏燃决心能让应予无忧无虑多久就护他多久。
应予专注的看姚夏燃给自己揉手腕,闲下来的另一只手悄悄把姚夏燃垂下来的发梢卷在指头上来回转着玩。嘴上没歇着,兴冲冲跟姚夏燃讲看了太子那儿那本古书他对自己要做的“神剑”又有了如何如何多的想法。
应予心里突然透了点亮,他试探的往前凑,问姚夏燃,“你回来时不高兴,是不是嫌我一人去见那太子莽撞了?”
“你没有莽撞,怨我大意。”
应予以为姚夏燃在后悔把自己手弄疼的事,他的手指从姚夏燃指根交叉的穿过去把姚夏燃的手握住,红着脸没敢抬头的跟姚夏燃说,“没关系,你做什么我都不生你气,我们和好吧。”
半蹲在应予跟前,姚夏燃轻笑着低头咬应予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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