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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穿不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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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印着火光,不敢说个个绝色,却绝对动人。
谢宗主坐在青夫人和霓夫人中间,伪面瘫脸上。喜气洋洋:“可惜思嘉大伤刚愈,不能一舞助兴。”
谢鸢天摸摸我。的头,笑道:“日后有的是机会,爹爹又何必担心。嗯,只怕思嘉会恨嫁,不愿意在我们身边多呆几年。”
我道:“姐姐还没有嫁,思嘉又怎么会恨嫁呢。”
霓夫人就是个天生扫兴的,这会子大过年也不能消停,在一旁道:“表哥,鸢天的年纪,也不小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不等谢宗主说话,谢鸢天脸色就已经有些难看地道:“这个就不用表姑操心了。鸢天自己有分寸的。”
霓夫人奇道:“这又怎么是你自己有分寸呢?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然是做长辈的事情。”
谢鸢天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候,青夫人却轻声细气地开了口,道:“有劳表姑费心了。鸢天这孩子,从小教养就比一般女子严苛,出可独当一面,入可安居于室。这等大事,我和夫君都觉得,她是可以自己做主的。”
霓夫人正欲再说。谢宗主已经道:“是啊,鸢天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交给她自己,是可以的。”
于是她只得作罢。
散了宴,我欢欢喜喜地领了压岁钱。霓夫人给了我一个小封帖子,尖脸儿义正言辞笼袖端坐,最是叫人看不上。回去之后我拆开来看,竟是一张十两的银票。没想到她出手还挺大方。
我巴拉巴拉地数着钱,凑一凑,也能凑出个几十两来。嗯,不少了。据我所知,在这里,普通人家过一年也只要五六两银子。这些银子也算是笔小财了。
半音有点看不上我的贪财样,道:“小姐,你首饰盒里随便一件簪子,就值个十几两了,至于吗……”
我嘿嘿笑道:“簪子能吃?能喝?能当银子使了人家还照价找钱给我?还是银子好……”
半音翻了个白眼,道:“你要是喜欢银子,直管跟念如少爷说去。他随便接一个任务就是上万两银子,兑出来让你躺上去打滚都不是问题……”
我一个激灵:“什么任务?”
半音一怔,立刻闭了嘴。
我试探地道:“镖局?”不可能啊,哪有走一趟镖有上万两银子的收成的?那镖局不就发死了。
半音道:“好啦,这话我不能对你多说。念如少爷若是愿意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的。我要是多嘴,可有我的苦头吃。”
我于是不再做声,小心翼翼地将封贴里的银票都取出来,藏在荷包里,又小心地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放进去。算啦算啦,人家都不告诉我,我有什么办法。还是钞票好,十两就写十两,五两就写五两,从不欺瞒。
半音给我梳过湿漉漉的头发,然后放下梳子,轻声道:“小姐,其实我很羡慕你。不但宗主和夫人疼爱你,连平时对人冷冰冰的大小姐都这样喜欢你。更何况,还有念如少爷对你一心一意。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念如少爷总是要为你操心,三番两次偷偷跑回来看你,误了什么事都不管……他明年还要把什么都放下,只因为答应了要陪你去重重楼。”
“小姐你知道吗,很久很久以前,你还没有好起来的时候,我就常常想,若是让我做了你,痴痴傻傻,什么都不知道,该多好……”
“如今,你好了,你什么都知道了,我却还是羡慕你。因为有这么一个人,宁愿自己辛苦一百倍,也不要你背负任何事。”
窗外,绚烂的烟火照亮了整个天空,却只是一个瞬间的光彩。无数个美丽的瞬间升起,又陨落。如朝生暮死的蝼蚁,生命再短暂,也可以如此美丽。
我有些恍恍惚惚,那颗最美丽的烟火在我眼睛里升起,然后又缓缓沉入那深不见底的幽潭之中。再也找不到痕迹。
我握住了半音的手,低声道:“半音,新年到了。”
我们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也许幸福也许悲哀,也许注定要对立或是相惜。但至少这个时候,我们是在一起的。你我,是可以站在一起的。迎接新年,一个新的开始。
新年之后便迎来新春。在我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那架五十弦的琴的时候,我终于能够靠鼻子就辨认出至少一百种药材。
霓夫人依旧讨厌,青夫人依旧看似懦弱。谢宗主依旧面瘫,剑宗依然朝气蓬勃。
可喜的是龙卿念终于被他们家的人八抬大轿地接走了,还有就是阳连海终于不成天抑郁不振,终于开始重新练剑了。
麦翁还是那四片绿油油的大叶子,奇丑无比。老妖怪说,这颗子麦翁有点儿先天不足,若是想它开花,至少还得等一年,想等它结果,至少还得等三年。我说,那算了,我干脆藏起来当嫁妆好了。
老妖怪嘿嘿地笑着,跟谢宗主告了假,领着我开始了长达两个月的跋山涉水的找草药的生活。原来他的身份谢宗主是早就知道的,收我为徒的事谢宗主也是知道的。只是老妖怪不愿意声张,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默许罢了。这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因为老妖怪在江湖中的名声,其实不怎么正派。原来谢宗主也不是这么迂腐。
我的身子实在败得太厉害,跟着一个七十多岁的精瘦精瘦的老头子,体力都不如人家一根手指头。老妖怪说,幸好他选的是就近的白云山,不然,指不定要让我坐在篓子里背我上去。其实我是很遗憾,他为什么不挑远一点的地方,陡一点的山?让我也尝尝小背篓的滋味啊。
山里的空气奇好,我穿着青布衫子跟着爬了一阵子的山,体力也好了很多,竟觉得神清气爽起来。只是遗憾的是,越爬越高,景致也就越来越不好。起初还能看到山花浪漫,到后来,就变得草都没几根。
老妖怪指着那些长在峭壁上的奇珍草药给我看,要我根据它们生长的地方和大致特色来猜测它们的名字。然后我就看见他像长臂猿一样挂在山壁上,将它们一一采了回来,及时处理了。
伊人笑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实际上却是一种蔫了吧唧的小黄花。而且此物生长得也散,要采集够解药的分量,差不多走遍了整个山头。然后又是立刻拿着随身带着的工具炼制,又费了好多功夫。我现在才知道指使半音给我下毒的那个人是真的希望我死。如果不是老妖怪在这里,这毒,谁能解得了?
渐渐地,我习惯了山里找个山洞就睡,随便啃点野味干粮就当饱的日子,有点乐不思蜀起来。我道:“师父,不然我就不下山了,就在这里隐居了。你回头帮我给念如带个信,让他什么时候忙完了就来找我吧。”
老妖怪随手就丢了一个果子过来,正中我的额头,笑骂道:“你当山上是好呆的吗?还是说你放着大小姐不做,想做神仙了?还连爹娘都不要了,只要一个死小子……”
我嘟嘟囔囔地道:“师父,不然我给您唱个歌儿听吧?”
老妖怪霎时变脸,连退了好几步:“不,不用啦,为师修身养性,在山里呆着可一点也不觉得无聊。你们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啊心浮气躁……”说着,他就溜了个没影儿。实在是他有一次要我唱歌给他解闷,结果留下心理阴影了。如今我主动要给他唱,他都唯恐避之不及,让我好气又好笑。
又呆了几天,我就被他拎下了山。山中岁月,不知今夕是何年。刚走到山腰子,竟然听到了知了叫。我愣住了:“师父,这是什么日子了?”
老妖怪抬头看了看日头,道:“你这丫头还真是修仙了……我们在山里整整呆了六十八天了。出发的时候是正月二十七,加上在路上耗掉的三天,今日,应该是四月初了。”
我大惊:“啊?四月?我竟然就穿着这两件衣服过了两个月?!”伸手揪一揪手肘上的补丁,我满脸黑线。我竟然连补衣服都学会了……这真是……
老妖怪捻了捻山羊胡,怪笑了两声,道:“丫头,老夫果然没有看走眼。你果然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这两个多月,你在山中,比不得在山下的时候,心无旁骛,简直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别的不敢说,只说用毒与解毒,这大晋之内,你如今也是首屈一指了。”
我有点没反应过来:“我成高手了?”
老妖怪笑道:“你记忆力过人,虽不能说是过目不忘,却也已经是难得一见。甚喜的是若你静下心来一心求学,还能举一反三,心思活络。整个大晋最好的药书就在老夫手里,你已经背完。炼药你也已经掌握得差不多,日后还不是信手拈来。你不是高手,谁是高手?”
我大惊之下便是大喜,赶紧狗腿地扑上去,道:“自然还有师父,师父才是高高手!”
老妖怪在我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死丫头。”复又叹息了一声,道:“如今,为师终于安心了……”
他语气中有些悲凉的意味,仿佛如释重负。我不懂得。
下山的时候,老妖怪看了我一眼,突然道:“还是去给你买身像样的衣服吧。瞧你这个样子,露胳膊露腿的,像什么样子……到底是个女娃子。”
我一怔,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一截白白的手腕露出来。脚踝处因穿着靴子和裙子遮着,所以看不出来。这两个月,我长高了不少。这身衣服,已经不适合了……
遂与老妖怪一起到一家绣衣坊去买衣服。我兜里没少带银子,起初也不甚在意,随随便便地选了几件身材跟我差不多的女子成衣,打算买下来。应该说,我在山里呆了这些日子,口味都清淡了不少,挑的衣服也就只是中等货色。至少我认为,是整齐朴素的类型。
可是谁知,本姑娘天生就是个高贵的人,随手挑的衣服,竟然也挑出一件宝贝来。
那老板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有些犹豫地道:“这件裙子是李员外家的大小姐前些日子定下的,一直没有来取。而听说李小姐过两天就要出嫁了,是以小店才把这件裙子挂出来卖……这裙子用的是最好的南海蚕丝,价格,可不便宜……”
我道:“包起来吧。多少银子一并付给你便是。”说实话,我挺累了,特想赶紧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吃个饭。虽然在山里洗澡吃饭也没少,但是一下山,想得最多的还是这两件事。南海蚕丝,据我所知我在谢宅的时候,我的睡袍好像就是这个料子的……没什么稀奇嘛。
老板还是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又说已经有人定了,不卖了。
我道:“那就帮我把剩下的包起来,老板!你到底做不做生意!”我有些火了。
老妖怪还在外面的马车上坐着,根本没进来,是以现在就是我一个人在孤军奋战。本来想速战速决,却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人。真是讨厌至极。
我抬起手指头也不回地往后一指,道:“你看,那辆马车是我家的。如果付不起钱,我就把那辆马车抵押给你怎么样?”突然想起来,我可以直接把银子拿出来给他看啊!正要把手指缩回来,却感觉手被人握住。
我一愣,回过头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彗星和月亮瞬间在我眼前爆炸,火山爆发混合着海底地震都没这么刺激。我恍恍惚惚地想,我这会儿不会是还在山里做梦吧……
“思嘉?”孙念如伸手在我面前晃了两下,一脸的关切。
我回过神,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差点咬到舌头:“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皱了皱眉,随手取过一件衣衫来披在我身上,道:“你又是怎么回事,穿着这样出来乱走?”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老板,神情略显冷漠地道:“把这位小姐刚才看上的衣服都包起来吧。还有,你这里有换衣间吧?”
老板忙道:“有的,就在后面。”
他摸摸还在呆滞之中的我,轻声道:“去把衣服换上吧。”说着,手伸到衣服里捏了捏我的手腕,垂着眼睛道:“这样,真是不像话。”
我不说话。
他狐疑地道:“你是不是跟什么人私奔了……那车里坐的是谁?”
“……”我终于彻底从七荤八素的状态之中醒了过来,好气又好笑,“坐的是我师父!我在山里呆了两个月啦,只带了两身衣服,短了,所以就这样了……”看来是在山上好药吃多了,这身材可是突飞猛进地长啊。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抓着我的手问道:“你的毒……”
我道:“解了。”
“解了?”
我点了点头,肯定地道:“真的,解的干干净净。不枉我在山里呆了这么长时间。”
他松了一口气,摸摸我的头。然后突然左右看了看,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低头亲了我一下,轻声道:“去换衣服吧。”。。。
第十二节:新年好。及笄乐。
我本来正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可是他这一亲我又问不出来了。想着,反正遇见了,等一下再问也来得及,遂想要转身去换衣服。结果抽了两下却抽不回手来,我好笑地道:“你放手啊。”
他一怔,然后松开了手,目光却还是一直胶在我身上。他看我的样子就好像是要马上把我抱住一样,可是我等了半天,他又没有行动。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随手抓了一件衣衫就进了换衣间。一直到关上了门,我这才一下子笑了出来,然后开开心心地换了衣服。
等我拎着旧衣服出来,他却已经不在了。我再度怀疑,我是不是做梦了……
那老板道:“刚刚有位小姐来找小姐的同伴,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我道:“他走的时候,没有什么话留下?”
老板道:“没有。走得匆忙,倒是回头看了好几眼。”
我有些失落,老板找钱给我,说是那位公子吩咐找给姑娘的,我也只是接过来,拎着衣服包,垂头丧气地出了店子。去买衣服,钱没花出去,反而又多了几两银子。银子也在衣服也在,分明不是做梦啊。
老妖怪在闭目养神,哼了一。声,道:“你又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马车发出规律的轱辘声,我茫茫。然地道:“我好像看到念如了,他还给我付了钱……可是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一句话也没留下。”
他睁开了眼睛,看了我一眼,道:“。别想了,他必定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不是说你们约好你及笄的时候见么?到时候再问就好了。”
我道:“是啊,我下个月就及笄了。”
老妖怪捻了捻胡子,笑道:“是啊,下个月,你这个毛丫。头就长大成人了。到时候,我会向你父亲请求,让你独自下山去历练一番。药理可以读死书,医书毒术却都是要历练的。有那小子跟着你,为师也就放心了。你们一武一医,纵横江湖也不是问题。”
我听得热血沸腾,鼓着手臂做母鸡状,道:“首先要让。天下女子都明白,少侠孙念如已经有主啦!谁想打他的主意,得先过了我这关再说!”
老妖怪哈哈大笑,抬脚就想踢我,道:“为师教了你。快一年了,你就只学会了抢男人?”
我道:“这个,志气不影响手艺……”
这两个月以来,。我们朝夕相对,关系也亲近了很多。若说以前,他对于我而言,是个脾气怪异的老师,如今,却已经是个嘴硬心软的好长辈了。这两个多月,我从一无所知地依赖他,到现在渐渐不知不觉地学会了很多东西,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对他,也是很感激的。
赶了三天路,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剑宗。如今这座山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小儿科了,我爬到山顶也没大喘口气。等见到亲人,我几乎是飞扑进青夫人怀里的。
“娘!姐姐!”蹭蹭蹭。
青夫人还是那个样子,美目含泪,抱着我直哭:“好好好,好思嘉,你可算是回来了!娘盼得眼睛都要穿了……娘来瞧瞧,瘦了,也长高了……”
谢鸢天在后面默默站着,眼圈红红的。而谢宗主照例在给弟子上课没来。一大群子三姑六婆围着我团团转,半音站在一边,偶尔抬手擦擦眼泪。这与我刚穿过来的时候的情景,何其相似。
只是如今,我却也红了眼圈。
及笄礼是大事,早在我回来之前就已经轰轰烈烈地开始准备了。只是给我束笄的竟然是阴魂不散的霓夫人!这真是……万幸之中的不幸!
那天夜里,我和沈一入绿冉还有凌云隐,一起偷偷到藏绣楼去看我及笄的礼服。藏秀楼里不但放着我和谢鸢天及笄的礼服,还有祝夫人和青夫人的新娘袍,以及谢紫伊当年的正装。我的及笄礼服,估计就是及笄礼那天,拿出来秀一秀,然后也要作为收藏品藏到这里去了。
“!思嘉,你踩到我了!”
“嘘,阿冉,小声点。”
“一入,你的头过去一点,挤到我啦!”
“……我被云隐挤着,过不去啊……”
悉悉索索一阵动静之后,凌云隐压低了声音道:“谁带火折子了?”
我一愣,乌七麻黑之中紧紧抓住了我身边也不知道是谁的袖子:“我没带啊!你们也没带吗?”
绿冉小小声地道:“这种东西一般不都你带的吗?”
我委屈地扁扁嘴巴:“以前是我带啊,因为有念如啊。他身上让我塞多少东西都行……何况我都出门两个多月了,你们就不能长进一点吗?”
凌云隐道:“你不在,我们也不用做这种事……”
我们正在吵闹不休,眼前突然一亮。沈一入小心翼翼地举着火折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地道:“你们围拢一点,别让火光泄出去了。思嘉,过来。”
我老老实实地挨过去,接过火折子,四个人一个黏一个,慢慢地向前蹭啊蹭。
直到挪到最里面的缕空长柜前面,去开了柜门,一件火红的长裙印入眼帘,我刹那失神。
那是一件绣满金线的嫣红长袍,袖口玲珑而大方,半敞的肩膀,裙摆像是一朵盛开的花。这仿佛是一场繁华的盛宴,最隆重最肃穆的存在……
“思嘉!”
我回过神,赶紧哇哇叫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可是这裙子的袖口处已经有一团小火苗在跳得正欢了。正在我急得想扑过去的时候,一只手已经先我一步伸了过去,直接用手心摁了上去。挪开,火红的色泽上,一个黑洞冒着白烟,还有几缕被烧断的金线……
“一入……”我眼泪汪汪地看向刚刚把手伸出去的人。
沈一入正皱着眉头在看自己的手,抬了抬头,眉头舒展开来,道:“没事,小烫伤而已。”
我愣住。
凌云隐看了我一眼,哼了一声道:“两个月不见,你还指望她能变多少?我看她八成是在心疼她的裙子,根本没想到你……”
我大怒,想推开他,却因为手里的火折子而不敢轻举妄动,最后把火折子塞去了绿冉手里,走过去捧起沈一入的手。他的手指上燎了一层泡,黑漆漆的,很是骇人。我道:“没关系的,我会把你治好,保证一点疤都不留。”
呜呜呜呜,可是谁来治治我的裙子啊!
凌云隐凑过去看了看,道:“你倒是聪明,伤的是左手。这样就可以藏住伤口了。思嘉,一入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你难道不应该以身相许?”
我皱着眉道:“一入为我,我自然知道,要你来说。我也给你治过伤啊,你怎么不以身相许?”
凌云隐立刻显出一个敬谢不敏的神情来,道:“你就是倒贴给我,我也……”他的话说了一半,却愣住了。
火光中的少女,那一张如玉的脸庞,已经褪去了昔日幼嫩的痕迹。优美的弧度,妖娆的鬓角。那双比赤玉更美丽的眼睛,盈盈地闪着光彩,一颦一笑,微微偏过头的样子露出光洁细嫩的脖颈。却是,无处不可爱。
那两道可爱的娥眉微微颦起……
“你傻啦!我会倒贴给你?做梦吧你!”
无处不可爱,只除了这个烂个性。凌云隐一下子从恍惚之中惊醒,不禁有些懊恼,顶了一句:“那你要倒贴给谁?你倒贴给谁也没用,就你这个脾气……”
我哼哼了一声,不屑地撇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我要嫁个老实人,他不能欺负我,不能顶撞我,不能骗我,不能娶妾,不能上花楼。我开心的时候,他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的时候,他要哄我开心……如果有人欺负了我,他要安慰我还要给我报仇。嗯,身手要好,第一高手就勉勉强强了。穷一点也没关系,大不了以后一起去开药馆,我养他……”
绿冉仔仔细细地听了,突然道:“原来你喜欢念如啊!”
我也没去看其他人的脸色,只顾着跟绿冉嬉皮扯淡:“你怎么知道的?”
绿冉道:“你都说得这么明显了,第一高手,不就是念如吗。也只有他会傻傻地围着你团团转,让你欺负,不顶撞你,你欺负了别人也不说你……”
我道:“对了,云隐,每次我被别人陷害了,你都第一个帮着别人来欺负我。所以说,我倒贴也不贴给你。”
凌云隐莫名其妙:“我哪有?”
我斤斤计较地道:“小山的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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