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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穿不息-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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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有点奇怪:“这个,为什么你的袖子不会磨掉?难道是因为我的袖子宽大?”
他笑了一声,伸出手来令我托住他的手腕,然后力道一沉,我的手便往下一塌。他道:“我平时,都戴着铁纱护腕的,一只就重二十斤,又不像你老是到处乱蹭。你说我的袖子会不会磨破?”
一只手一个四十斤的护腕?我惊讶地去翻他的袖子,果然给我翻出来一层细密的铁纱,不厚,却甚密。我张了张嘴,道:“那你脚上……”
“脚上是十斤”,他把手收回去,拉住了缰绳,毕竟人多,还是要避讳的,却笑道,“也就是说,我要是一用力,可以直接把石头砸碎。”
我分明听出他的意思是,我要惹了他,他能一巴掌就把我拍死。可是我的注意力却在另一个东西上:“那,这匹马,不就等于驼了三个人……”
目测他本身,大约一米八的个子,虽然体型瘦削,却从小锻炼,怎么也有个一百三四吧。我自己,大约也有十斤的样子。再加上他身上一百二十斤的负重……天哪不要太强悍啊!
“……”他有些郁闷地低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决定买了新衣服再去找客栈洗澡吃饭,他也没有意见,遂熟门熟路地带着我走。我也不奇怪,他毕竟走了近一年镖,一定到过很多地方。那家店子叫霓裳坊,规模貌似不小。大约也是这城子里唯一一家能找到成衣的店面了。
这是个小城,即使是最大的衣坊,衣服的款式和面料也比较一般。不过我正在赶路,也没打算穿得多华丽。随便挑了一件青色的简单裙子,考虑到散热,又挑了一件白色的侠女装。又一眼看中一件鸦青色的男装,估摸着他穿着会很好看,便一起要了。
孙念如在我身后探头探脑,却有几个店里的伙计在他身后探头探脑。他道:“思嘉,这件衣服这么艳,你不会是买给我的吧?”
我道:“艳吗?还好吧。我觉得你穿着会很好看的。”我从来没有看到他峨冠博带的样子,他一直都是做一身劲装打扮,虽然很秀身材很合适,但是我还是想看看嘛。看他还是有点郁闷的样子,我正待软言安慰几句,却被人打断。
刚才还在他后面探头探脑的那几个伙计,终于有一个类似主管的人,上来道:“这位,可是孙念如少侠……”
孙念如一愣,回过头去:“正是在下。请问阁下……”
那总管激动得一拍手,道:“孙少侠!可把您给等回来了!小姐等您等得都一病不起了!”
我莫名其妙:“哪里又出来一位小姐?”
孙念如比我还莫名其妙:“店家,你认错人了吧?”
那总管忙道:“怎么可能!一年前,在我们这里比武招亲拔下头筹的,不就是少侠你吗?少侠的相貌如此出众,老朽怎么可能会认错!当日少侠一声不吭就走,后来又传出定亲了的消息。可是我们家小姐已经相思入骨,少侠,可不能不管!”
我黑了脸,一挥手:“比武招亲?衣服我不要了!”说完,我掉脸就走。哼,难怪他熟门熟路,比摸到出云楼还熟!
孙念如急忙来追:“思嘉!”
那总管喋喋不休地追上来,大约都是在说一些什么做妾也可以啊相思入骨啊之类的话。听得我恨不得回去捏死他。
客栈。上房。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旁,腰线笔直,形容冷漠:“我真的没有参加什么比武招亲。”
我眼观鼻鼻观心并膝地坐在床上:“我好像跟你说过,你再点我的穴我就咬死你!”
他一愣,然后突然道:“思嘉,你等一会,我去找根绳子来。”
我大叫:“孙念如!”。。。
第十五节:念如的秘密(一)
他立刻跳起来,先前的镇定冷漠不翼而飞,蹲在我面前看了我一会。我不理他,他便试探地伸手来抓了抓我的手,好像万分委屈:“我真的没有参加什么比武招亲……那里,是以前卿念去过的,所以我才认得路。”
我怒极反笑:“很好,我倒给忘了,还有一个卿念妹妹。”
“……好吧,我现在是怎么也说不清了。思嘉你这样多心,我也不捆你了,你把我捆起来吧。”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见我不动声色,又道:“要不,我自己捆了,听你发落?”
我恨道:“你捆个P!有本事把我的穴道解了!”
听到我飙脏话,他也是一愣。然后就有人砰砰砰地敲门。他也不管我了,直接跑去开了门。结果迎进来一大群人,高矮胖瘦,都穿着丝绸,就像一波俗艳的水从外面涌进来。
当前一个浑身圆滚滚满面油光的中年汉子,一手拿着白花花的帕子擦脸,一边慷慨激昂地道:“哎呀,姑爷啊,可算是找到你了!快去看看我们家闺女吧,她相思入骨,眼看要不行了!”
孙念如回头朝我这里望了一眼,登时冷下脸:“这位先生,您认错人了。在下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比武招亲。何况在下已经有妻子了,不方便再去探望令嫒了。”
那汉子举着帕子擦擦汗,瞅。了我一眼,然后又急哄哄地要去拉孙念如,被他不动声色闪开扑了个空,只道:“哎呀姑爷,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明明就是你,这眼睛,这鼻子……哦,你还留下了一张军令状,分明签着孙念如三个字!”
孙念如不胜其扰,额角青筋曝露:“各位,请回!”
那汉子一听,竟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然后这屋子里就哗啦啦地跪了一地的丝绸寿包:“姑爷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小姐眼看就要不行了啊……”
孙念如面不改色,只退了一步,。还是那句话:“各位,请回!”
门外一下又涌进一班人,个个劲装短打,身形彪悍。。看起来,是打算强抢了。我有心看他被抢亲,兴致勃勃地伸长了脖子。结果孙念如眉心一跳,锵地一声兵刃出鞘。
我却不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暴躁。他以前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最是讲道理,很有些未老先衰老古董的架势。可是却没想到,他真的是能说出手就出手。他一出手,好戏就要变成灾难片,我只得无不遗憾地喊了一声:“够了!”
长剑回鞘,孙念如大步走回来,站在了我身边,冷。着脸道:“我再说一遍,我已经有了妻子,也从来没有参加过你们那劳什子的比武招亲。各位请回!”
屋子里瞬间哭。成一片。我头疼欲裂地看到那圆汉子一边嚎一边向那些短打大汉递眼色。晕哦,真是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摇了摇头,只道:“他不去看你家小姐,我去!现在,各位请先回去。今日傍晚,我们必定登门拜访。”
已经开始慢慢挪脚步的汉子们一顿,回头去看那圆汉子。那圆汉子眨眨绿豆眼,瞅着我,瓮声瓮气地道:“这位夫人凭什么做主?”
孙念如冷声道:“既然拙荆已经承诺了各位,那必定会做到。各位请先回,不要打扰拙荆休息。”
那几个丝绸团子合计了一下,终于走了。却留下了几个人来看着我们的房门,怕我们跑路。真是哭笑不得。
孙念如道:“思嘉,我真没有……”
我皱皱眉头:“解穴。”
他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给我解了穴,伸手给揉了揉酸麻的肩膀,趁我还在麻痹的状态顺势就一把搂住我,很有说什么也不放的架势。
我哼了一声:“相思入骨?马上要死了?”
他讪讪地想说些什么,我却过去咬了咬他的耳朵。他差点跳起来,却还是强忍着听我把话说完了。
他忍不住眉开眼笑,还是紧紧搂着我不肯放手,撒娇的样子真像一只眼睛亮晶晶的小狗,道:“思嘉,我就知道你聪明,不会轻易被骗。”
我道:“一码归一码。我不管你到底有没有参加那劳什子的比武招亲,但是你今天点我穴道是事实吧?还有那个卿念妹妹……”
他马上撅着嘴凑过来:“你咬吧!嗷——”
我在心里道,让我咬我当然要咬,还要挑地方咬,再有下次,把你半只耳朵咬下来!
无奈他就是不肯撒手,我一身臭汗又没有洗澡,被他抱得热气腾腾。结果他还想压着我往床上躺,我说什么也不肯:“我一身汗,弄脏了床单就麻烦了!”
他张了张嘴,然后叹了一声:“哎,思嘉……”
我一抬头,他就吻下来。
虽然心中不悦,但是既然已经承诺了傍晚去看人家家的大姑娘,我们也只得利索地收拾了。我睡了个午觉,又是浑身是汗。我醒来的时候孙念如不在,门外那几个看门的汉子也不见了。我有些奇怪,但是我更关心,孙念如到哪里去了?
下楼找了一圈,老板只说他跟一个年轻的后生出去了。我问了半天,老板也只说那后生的样子像个书生,白白净净的,多的就不知道了,姑娘的同伴也没有留下话来。算算时辰,他出去该有一个时辰了,也就是两个小时。几乎是我一睡着他就跑了……
我忍不住想,他是不是趁我睡觉,跑去会那个某某小姐了?
后又发现,跟他下山一趟,发现他的桃花简直多到缤纷灿烂的地步。从龙卿念,到紫罗刹,然后如今又多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衣坊小姐。紫罗刹妖妖挑挑,我知道他是看不上的。他喜欢正直善良的好姑娘,就像我这样的(摸鼻子,嘿嘿傻笑两声)。那个莫名其妙的某某小姐,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人物,但是已经病成这样了,没有威胁力。只剩一个龙卿念,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让我抓狂的不行。他们可算是门当户对,龙卿念又温柔,又救过他的命,又会容忍他娶妾……何况他们近一年来多有接触,难保不会日久生情。
哦对了,他还有个指腹为婚的萧素素,以及虽然心有所属但是毕竟跟他订过的亲的半音。
我x哦……
以一种恍然大悟的姿态,我终于认识到我身边那个闷声木头,原来是个麻烦了。怎么办?现在退货来不来得及?估计他会灭了我……我也舍不得。为什么,就不能像我一样清清白白呢?烦人。
而此时,正在跟人说话的孙念如,仿佛看到了远方小客房里那双无敌自恋星星眼,浑身都抖了一抖。
“……小主?”姑苏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小心翼翼地停了下来,询问地看向眼前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男子。对方年纪虽轻,却很难看透深浅。这份冷静自持,稳固淡然,就是自己再长十岁,可能也做不到。若说世间果然天生就有没有心的人,那当是此人。
孙念如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自己刚刚根本没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沉思了片刻,然后道:“我早已经告诉过你主子,这一年,尽量少来找我。紫罗刹一再冒犯,我留了她一条命在。你们又一再试探,我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但是,请你们适可而止。”
他现在的表情,冷漠得堪比万年的霜雪,情绪波动根本就没有。而且这种冷漠,并不是刻意为之的威严,也没有轻蔑的意味,只是不在意罢了。仿佛,他们根本没有在只隔了一堵墙就是闹市的小巷站了将近一个时辰,面前这个人,也只是在滔滔不绝地同他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而他所说的话,似乎也不是警告,只是一个小小的提醒。
若是谢思嘉在这里,一定会哀叹,自己前世今生的所有家人,除了没有血缘的青夫人全都是面瘫或是伪面瘫,现在找了个未来老公,竟然又是个面瘫!瘫得如此华丽,瘫得如此优雅,简直堪称极品……极品面瘫,那也还是面瘫。
姑苏,也就是那个做书生打扮的男子,也没有抚他逆鳞的意思,只是继续平淡地道:“小主的意思,主子明白了。但是主子的所作所为,都是没有恶意的。”
孙念如道:“如此最好。”
姑苏急忙道:“那,属下说的事情?”
孙念如道:“这些事,先前都是已经说过的。我既然答应了姑姑,就一定会做到。只不过你们给我的心法,却都是有问题的。练成第一重之后,武功突飞猛进,但是有隐约不能控制之象,长此下去,会被反噬。”
会被反噬。用的是绝对的肯定语气,却是绝对淡漠的姿态。好像他根本没想过这件事他们先前就是知道的,就是没跟自己说。
姑苏倒抽一口冷气。一般人拿到那本秘籍,天赋不够的根本无法参悟。能参悟的在练成了第一重武功突飞猛进之后,无不大喜。比如他们的主子,就是练到第五重之后终于支撑不住,被反噬得几乎经脉俱毁,几年了都没有恢复过来。会像这样敏锐地察觉到这突飞猛进背后的代价,并且冷静地说出来的,这是第一个。这是因为,他已经将全书参悟透了。
他道:“那么小主……”
孙念如抬了抬头,道:“你回去禀告你家主子,春风卷我已经练到第三重,如今正是时候,好好运功调理,将这些功力真正收归己用。这也是我要一年的时间来好好休息的原因。你们既然穷追不舍,那么我便把话与你们说清楚。你就这么回去回复吧。”此人喋喋不休地说了一个时辰了,实在是烦人。那丫头也要醒了,他要赶紧回去才是。
姑苏讶然地张大嘴:“第,第三重?”
孙念如看了他一眼,淡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这句话的意思,便是这次很可能是唯一的一个能得到他解答的机会了。姑苏立刻收上了下巴,道:“那么请问小主,可有被反噬的迹象?主子非常关心您。”
听到这样的话,孙念如既没掉鸡皮疙瘩也没冷笑,只淡淡地道:“有。但是还能应付。”
姑苏又问了几个问题,孙念如都淡淡地回答了。轻描淡写地,似乎完全不考量局势的,甚至将可能的一些弱点也说出来。等到姑苏终于离去,他也只是又站了一会,发了会呆。然后走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买了一包栗子糕,不快不慢地向客栈走去。
迎接他的,果然是一张冷脸。他好像也无所谓,只是先去桌子上倒了一杯茶,然后和栗子糕一起送到了少女手里。
他递东西过来,我下意识地就接了。接过来之后我又有点后悔,考虑着丢出去似乎太伤人了。挣扎了两下,还是把杯子递回去给他拿着,自己拆开了纸包,是我喜欢的栗子糕。稍微缓和了一下面色,先吃了一块,才道:“你去哪里了?”
他一直端着杯子站在我身边,只道:“遇到一个熟人,出去办了点事。”
我想,他那些事情,从来不说给我听,问了也是白问,遂道:“你坐下吧。下次要出去,起码给我留个口信,告诉我几时回来。就是留张条子也好啊。”
他笑了,挨着我坐下了,亲亲热热地伸了一条手臂来揽住我的腰身,道:“我记住了。下次我会给你留信的。”
我哼了一声,道:“你那个熟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一愣,然后老老实实地道:“男的。”真的是一副很老实的样子。
我道:“他没有哄你去找姑娘吧?”
他又笑了一笑,捏了捏我的手:“没有的。思嘉,我其实也没有想一直瞒着你。你若是有什么疑问,就说出来,我可以通通告诉你。那个紫罗刹,其实是……”他似乎很是苦恼了一下,才组织出说法来:“其实,应该算是我的一个旧识的部下。我与她并不相熟,最多就是见过几次面而已。根本谈不上交情。”
我嫌热,拉开他的手稍微坐远了一些,道:“你跟她有没有交情,我不在乎。但是我不想再看见她了。她实在太讨厌了。”
他又挨过来,道:“嗯,是很讨厌。我也不想再看见她了。”
我满意。一眼望到他鬓角上被掩盖的白头发,不禁狐疑,只是把手中的东西收了一收放去一边,拉过他的手来给他切脉,若有所思。他的脉象依旧强健有力,如最精粹的青光,绝无一丝紊乱动荡。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试探性地问道:“你的头发。”
他反手抓住我的手,道:“我不瞒你,是练功所致。或许以后还会多一些,但,不要紧的。思嘉,思嘉,如果我的头发白了,你……”说着,欲言又止,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
我道:“男子汉大丈夫,相貌有什么要紧的。”只要身材好脸没毁就行了。抬手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又有点忧心:“你的脉象……我什么也看不出来。念如,你练的到底是什么武功?为什么会好端端地白了头发?你千万不可贪图武功长进,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来……”小说里就有很多,为了绝世武功,什么也愿意付出的人。举个例子,比如黑风双煞,练九阴白骨爪,把自己练的人不人鬼不鬼。这人也算是个武痴,连睡觉也要打坐,实在是很让我担心。
趁我在发呆,他又搂住了我,这一次直接把我抱进了怀里,一只手还端着那杯茶。他低头在我汗湿的鬓角上蹭了蹭,道:“什么都看不出来,就是没事。我练的自然是剑宗的剑法,嗯,还多练了一本心法,也是出自剑宗。剑宗是名门正派,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这门心法,有点霸道,若是急于求成,有被反噬的危险。”
我一愣:“反噬?”
他道:“嗯,反噬。但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急于求成。练武讲究循循渐进,这个道理我是懂得的。”
我反手抓住他揽在我腰上的那只手臂,慢慢吐出一口气:“你有分寸就好。”
他好像有点情动,完全不介意我一身是汗,一只手拉住我的腰带扯了扯,没扯下来便放弃了,呼吸急了一些:“思嘉,思嘉,你不可以离开我……你要一直这样谅解我。”
我不自在地扭了扭,推了他两下:“念如,我很热……”
他不让我推开,含住我的耳垂舔了舔,我再抗拒,他就不动了,只在我耳边道:“黑龙山,产一种玄玉,性偏阴冷,做成玉佩带在身上,可以避暑。你这样怕热,不如我们去一趟黑龙山好不好?”
我一听有这样的好东西,不禁一喜。其实我的体质原本也是偏寒的,只是中了那流光毒之后,虽然现在已经解了毒,却留下了体质偏燥的毛病。本来是可以慢慢用药调理,但是因为今年赶着下山,又不是什么大毛病,遂被我忽略了。哪里知道这个人如此黏人,天天黏来黏去,着实热死人。我道:“要玄玉玉佩,还要爬山?我们去做什么?挖玉吗?”。。。
第十五节:念如的秘密(二)
他笑道:“亏你想得出来,我怎么会带你去山里挖玉。只是去那里,却容易买到最纯的玄玉玉佩。反正我们也没有别的事情做,黑龙山下的未水城,也是个风景秀丽又凉爽的好地方。我想,你会喜欢。”
我道:“那很好啊。去重重楼之前,我们先去一趟未水城。”其实一开始急轰轰的赶路的好像是他吧,怎么最近变得这样闲散起来?
他好像心情很好,哄孩子一样哄着我吃栗子糕,还时不时照顾我喝水。我有点嫌弃他的笨手笨脚,简直比我自己吃还累。但是看他那么高兴,我也没多说什么,乖乖地都叼过来吃了。
他道:“思嘉,就像你说的,我出去的时候,连个条子都没想到给你留。我,或许不懂得怎么照顾一个人。”
我歪在他怀里,懒洋洋地摸着肚皮:“我为什么要你照顾啊。我有手有脚的,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何况算起来你还比我小三岁呢,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啊。
他笑了,摸摸我的脸:“你这么说,那就算了。”
我心道,什么叫那就算了?他。不是应该虔诚地向我保证,他以后一定会改进,然后这样那样,那样这样的吗?我有点郁闷,抓住他的手摇了摇:“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看那位霓裳坊的小姐了。”
他的脸一僵,把我扶起来,道:“吃了饭再去。”
稍微收拾了一下,我们下楼去吃。了晚饭,携手一同走去那霓裳坊。没有骑马,走得也不紧不慢。从前世开始,我走路就偏慢,今生换了个身体也还是如此,曾经被凌云隐这厮取笑过不知道多少次。但是他每次都会随着我的步伐慢慢走,有的时候甚至干脆跟在我后面。后来开始携手而行,他好像很满意,似乎这样就不用怕一不小心就把我丢了……
大晋的民风虽然开放,像我们。这样的小情侣不是没有,但是大多是新婚夫妇,丈夫搀扶着妻子。像我们这样手拉手晃悠的,还是比较少的。我曾经仔细观察过他的反应,他好像对路人的注视不甚在意,悠闲自在得很,而且我每次偷偷看他,都会被他发现。
没等我们蹭到霓裳坊,就被好几个人认了出来。原。来竟是那家人等不及了,要来客栈找,结果在路上遇到了。见我和孙念如携手,果然面色都是一变。
“姑爷……”
孙念如淡淡地瞟了他一眼,见对方被他身上的寒。气冻住也不在意。我道:“这位先生,请不要随便叫人好吗?莫说是你们认错了人,就算你们没有认错,也还是没有名分的,难道你们就不爱惜你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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