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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源仙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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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汽。
  哪儿来的水汽,这么浓?
  林舟满腹狐疑地走去,看到眼前景象竟完全呆住了。
  蒸腾的水汽在被树丛层层削弱的斑驳阳光下迷蒙而空灵,随着水中人的动作缓缓改变轨迹。
  错落残光,空灵水雾,树影斑驳,还有……池中美人。
  岑黎侧对着他,光滑劲瘦的肩在雾中似真似假,难以看的真切。一席直而顺的青丝堪堪漂浮于水面,恍若盛开的黑莲。
  他垂着头,伸出手,撩水清理。抚摸,擦拭。
  不知是不是水温太高的缘故,林舟的脸又莫名其妙地脸红了。不仅如此,他甚至觉得呼吸有急促,有点难以喘上气。
  他抱着一棵树的树干,脸贴在上面试图降温,没想更加热了。眼睛发愣的望向池中央,不知今夕是何夕。
  突然,池中人的脸没有防备地转了过来,直直望向他的眼里。林舟近乎手足无措地松手,踉跄几步到池边。
  尴尬,局促。
  他脸红红的,垂着脑袋。方才直勾勾看着人家的勇气瞬间被狗啃了个干净,眼神哪敢再乱瞟。一点旖旎的心思消失殆尽,满心都是被发现的绝望。
  完了完了,偷看洗澡被发现了。
  “师父,我……”
  林舟闭紧眼睛,一幅任君发落的小人模样。
  “睁眼。”不知何时岑黎已经游到池边,趴在岸边仰头看他。
  林舟眼皮一抽,睁眼。眼前景象几乎让他惊厥。从未在这个角度看过师父,何况还是……衣不蔽体的时候。尽管只有胸口以上的部分露出来了。
  岑黎似乎对两人的对话方式不满,随手在他两膝盖处各点了一下,林舟随即应声跪倒。应声应的是他的惊呼声。
  “哎!”
  林舟跪在岸边,岑黎微不可查地嘴角微微上扬,眯缝起眼,道:“今日这么早就来,课业完成了么。”
  林舟砸吧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可自从进了此山,他的“超能力”已经许久不曾出现,怎么会呢。
  “身上不舒服,就出来了,找你找不到。”林舟嗫嚅,有点心虚。
  岑黎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搭在他的脉搏上,一边说:“哪里不舒服。”
  林舟不敢看他,眼神飘忽着,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痒……”
  “痒?”岑黎皱眉,“哪里痒。”
  林舟不舒服地扭了扭,呐呐道:“哪里都痒。”嗯,应该的确是长虱子了。
  “此季节未生蚊虫,山里无毒物,莫非与你当初头……”岑黎顿了顿,表情头回有了崩裂的前兆,“你多久不曾沐浴。”
  岑黎每日清晨起床都会把林舟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溪边洗,每每总觉甚有怪异之处,只是不曾多想。
  如今想来,那衣物上的气息应当不是别的什么了。
  林舟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热气腾地一下升上脸,他磕磕绊绊地回答:“自上山后就……就不曾。”
  林舟垂头,不敢看岑黎的脸。
  他俩每天还共处一室来着。每晚睡在一个空间内,每天用同样的饭菜,同样的碗筷。
  他终于知道那莫名而来的第六感是怎么回事了。师父没有说过这里有温泉的啊喂!
  他哪里知道,只以为岑黎也是不沐浴的。虽然看上去师父很干净,然而要他相信一个一人住在山上的野人会每天洗澡打死也不可能。
  然而却又的的确确地发生了,打脸打得啪啪响。
  岑黎怎么说的来着,“今日这么早就来”,言下之意就是说他每天都来?!
  林舟震惊地胡天海地瞎想,谁知道扑通一声摔入泉中。
  “咳咳……”
  他脚踩棉花似的踩着底部,瞪着眼睛不知所以地看着岑黎。
  岑黎环胸冷冷地瞧着他,滑着视线将他从头到水面扫视一遍,道:“洗完回来。”
  电光石火间,一只极富手劲的手掌把他按下水,他猛地一通咳。等他缓过视线时只看见岑黎已然上岸,一件极薄的白色内衫松松垮垮地披在他身上。留给他的只有一道背影,还有……□□的一小截小腿。
  林舟穿着湿衣服,顶着一头湿毛愣愣地看着岑黎走出视线。
  刚刚,师父是……生气了吗。冷着一张脸,可是……怎么感觉好帅!
  林舟托着自己的脸慢慢沉入水中,任由热气和脸红将自己淹没。
  林舟去山谷的温泉洗了个战斗澡赶回来,岑黎已经吃好了坐在桌边看书。
  这是一个不成文规定,他俩不知何时形成的。一人吃完饭一定要等另一人吃完了才起身离开,林舟则还要负责洗碗。这大概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手艺了,嗯,扫地不算。
  林舟风卷残云地解决了饭菜,一根菜叶都不剩。满足地“嗝~”了一声,摸着肚子眯着眼,一脸享受。
  岑黎收起书,“晚膳后要消食,出去走走再就寝。”
  岑黎坦然地把林舟赶出屋子,锁上门点灯看书。林舟摸摸肚子嘀嘀咕咕地走远,看着书房的窗户里传出的烛光念叨着。
  师父这人时常神出鬼没,他很多时候都不知道此人身在何处。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他不知道岑黎刻意把他赶出去是为什么。
  明明他压根妨碍不到他,何况师父看的那些医书他又看不懂。
  第一次被师父晚上赶出门时他大声嚷嚷:“晚上如果有豺狼虎豹出没,我被叼走了怎么办!”
  岑黎:“山上无毒物凶兽。”而且除了他们无人可以上山,师父他老人家看上去相当放心!
  对其他人来说蝉源山或许是极凶极恶之地,人人唯恐而避之,然而对他们来说这里却是世外桃源,无拘无束,自由快乐。
  就这样,他被赶出去了。


第24章 谁让他师父长得赏心悦目。
  今夜无月,林舟在外面瞎逛了一圈回去。果然书房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卧房内烛火摇曳。
  林舟回屋把大门关上,又将卧房与正厅间的门关上,一下扑倒在松软的被子上。
  他深嗅一口气,被子热烘烘的,是太阳的味道。
  他大手大脚地把衣服脱了扔到床尾缩进被子里,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躺看着岑黎,笑的像头蠢驴。
  岑黎睡相很规矩,即便睡着了也几乎不怎么动。
  林舟知道岑黎现在肯定还没睡着。反正师父不理睬他,也不会睁眼,他就恬不知耻臭不要脸肆无忌惮地盯着人家看了。
  谁让他师父长得赏心悦目。
  忽然,外面刮起了风,把虚虚关着的窗户都吹开了,也将蜡烛也吹灭。
  窗外闪电划过。
  岑黎起身去把窗户关严实,又躺回地上。低声道:“今夜有雨,早些睡吧。”随即眼睛闭上不再说话。
  当林舟看到凌厉的闪电划过时就浑身僵硬了,现在蜡烛熄灭,透过半透明的窗户依旧能看见闪电。
  忽然,一道巨大的雷声如利剑穿破山河,震得小屋都在颤抖。
  林舟翻了个身,把脸塞进被子里,紧紧贴着墙壁。双手也在被窝中死死捂住耳朵,脸色无比苍白。他浑身轻微地颤抖着,为了不让岑黎发现努力地克制自己的声音。
  恐惧,想要叫出声。
  他害怕电闪和雷鸣。
  每次看天气预报得知今天要下雨,林语棠不论多忙都尽量赶回家陪林舟,特别是晚上。
  如果实在离不开医院他也会让林舟在下雨前提前来医院。有他在,林舟就不会害怕。
  在林舟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就有一段模糊的记忆。那是一个电闪雷鸣的地方,他看见双亲倒在血泊中。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双亲的样子越来越模糊,而那骇人诡谲的电闪雷鸣却挥之不去。
  蓦地,一具温暖的身体攀上他的后背。他被整个搂在了怀中。背后之人,无需言说。
  一只手环过腰,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头顶。
  眼睛一下子酸了,两个月来的委屈陡然间决堤。被子因为里面的人一耸一耸的,伴随着低低的呜咽。
  被他压在身下的被子被外力强力地扯出,旋即他就被一双手有力地环了过去。背脊瞬间和另一个火热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一只手捏着他侧躺着与床相贴的腰,试图将他翻过来。
  他泪眼朦胧地睁眼,不料恰巧一道雷轰隆隆炸响。
  “啊!”林舟砰一下转身翻进岑黎怀里。整个人撞了个满怀。
  岑黎僵了僵,随即原本伸出的手改为搂住林舟的后背,让他更紧地与自己相贴。另一只手按住林舟的耳朵,阻隔了雷声。
  “不怕。”岑黎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传来,低低地,带着罕见的温柔。
  林舟整张脸埋在岑黎的胸前,湿哒哒的泪水沾湿了衣衫。听着胸腔传来的心跳声,他奇异地平静了。
  有师父在,怕什么呢。
  “师父,你别走。”岑黎的安抚对他来说就像救命稻草,抓住了那根欲断而未断的弦。
  “嗯,不走。”
  他伸出手,生涩地搂住岑黎的腰,将脸埋得更深。
  渐渐地,雨停了,雷走了。
  林舟痴痴地贴着岑黎,哈喇子蹭得他前襟湿乎乎的。他搂着林舟,一手在他头发上抚摸。
  “还是个孩子啊。”
  在黑暗中,他低垂眼眸,掩过一丝笑意。
  岑黎说过人们会把诊费放在山下,此话不假。蝉源山在世人眼中可敬又可畏,人们有心把食物带给山里,却无胆从山中带走任何物事。
  甚至一根柴木。
  因此,所有献给“蝉源先生”的东西从未有过遗失。前来感谢的人们无一不放心地将食物或其他东西,甚至金银统统放在山底湖边的大槐树下。
  大家秘而不宣,但凡受了蝉源先生帮助的尽来此回馈。
  当林舟被岑黎领到大槐树下时惊得下巴都戳地了。
  “这这这……难道没人拿吗!”林舟十分耿直地提出疑惑,顺便膜拜了下古人的“拾金不昧”“视金钱如粪土”和“脑子不清楚”的优良品质。
  岑黎弯下腰,把一只肥兔子从笼子里抱出来抱在怀里,捏了捏它的长耳朵,道:“不会。”
  林舟眼睛冒红,瞪着那只臭兔子。
  “这是什么。”林舟拿下塞在一麻布袋里的纸条。
  上面的文字让他犯懵。此字近乎狂草,他姿势换了好几个也愣是看不懂。
  岑黎站在他背后,猛不丁抓住他那只捏着纸的手,细细摩挲。半贴着他的耳朵道:“望蝉源先生多加照顾小弟,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陆宁渊。”
  林舟第一反应是:靠,王爷太不要脸了,明明他才是大哥!
  然后眼神飘忽地看着师父抓着他的手,脑袋顿时晕乎乎的。
  “王爷字我认得,哪儿那么难看懂。”林舟摸摸鼻子,竭力不承认他是小弟。等等,蝉源先生,什么东西?有点耳熟。
  林舟突然记起陆宁渊对他说过蝉源山上有位神医的事情,师父也是行医的,难不成师父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神医?
  “不错,不是云王的字。应当是,江海代笔。”
  岑黎直起身,松手说道:“云王不方便动作,由他代劳无可厚非。”随即拎起那个麻布袋子揣着兔子走了。
  林舟提起另外两袋“哎哎”赶上去,惊讶道:“师父认识王爷和江公子?”
  岑黎点头,斜眼与他对视一眼,点头。
  林舟莫名觉得沸腾,有种“你邻居是我老乡姑奶奶的表外甥家的仆人”的既视感。
  “你怎么认识他们的?师父莫非给王爷看过病?”林舟抱着两大袋吃食难得步伐轻盈地一蹦一跳,让岑黎差点以为是不是中了什么巫蛊之术,他又激动地跳起来,大吼:“我觉得江公子长得特别好看!”
  “不曾。江公子生的俊美?”岑黎不动声色地开口,不知不觉转移了话题,并且是林舟非常感兴趣的话题。
  果然,一说起江海林舟就跟倒豆子似的噼噼啪啪讲了一堆,活像思了春的少女。说的舌若灿莲,直把江海夸的天花乱坠,赛过仙女下凡。
  末了,林舟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结道:“江公子是我见过最最漂亮的人。”
  岑黎嘴角微勾,从未见过岑黎笑的林舟心里咯噔一声,没注意到旁边原本平静的灌木丛兀地发出一声闷响。极其细微,难以发觉。
  糟了,当着师父的面说别人好看不是找打呢么!
  “不,不过,就算江公子长得好看,我也最喜欢师父了。”林舟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说,默默地对云王弟弟说了声对不住。
  “今日天气正好,你去后山锻炼锻炼。”
  林舟一脸菜色,完了,果然得罪人了。
  谁知岑黎又补充道:“傍晚再归。”
  林舟:“……是。”后山不仅有漫山遍野的花海,并且面积广大平坦,十分适合“锻炼”。
  譬如,找到某种草药。此花一定是另一座山上的,他需得翻山越岭,且得一边跑一边找——谁让他师父还变态地规定了时间!
  此种锻炼,不一而足。林舟渐渐摸清了门道,不用再纠结什么东西在哪里,然而不论题目是什么都要走很多路。
  岑黎美名其曰:“强身健体”。
  林舟恨这事恨得牙痒痒,却没那个狗胆反抗。谁让岑黎是他衣食父母,何况面对他总感觉此人不怒自威,他想反抗都没这魄力。
  林舟回到小屋换了身衣服就一脸悲痛地去后山“锻炼”了,岑黎见他走远,缓缓走出小屋,朝他离去的方向投去一眼,转身下山。
  山下灌木丛中。
  一人捂着手臂蜷缩着,面色极其苍白,冷汗不断从他的脑门滴落。他低声闷哼,颤抖着试图缠上纱布,却屡屡失败。
  白色衣物映入眼帘,他的脸色刷的煞白煞白,一时间竟忘了疼痛。
  “鱼尾,好久不见。”岑黎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明明在打招呼,声音却平静如湖水。
  鱼尾,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他这个名字。这让他更加确信此人身份,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准确叫出他的名字,冷汗不禁更甚。
  他咬牙,猛地抬头,落入一双冰若寒蝉的眼中。
  那冷意刺得他一动都不敢动。
  “你,你竟然……”梁鱼青白着脸强忍着惧意回视着他,眼中的恐惧直直落入岑黎眼中。
  岑黎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头顶上点了点,道:“不轻松吧,辛苦了。”
  从林舟上山开始就守在这,着实不易。能在蝉源山活到至今,更是不易。只是他很聪明地一直守在山下,从未上山,因为深知一旦上山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一直耐心地守着,除了江海替陆宁渊来送东西那次,他从来都十分沉着。
  “㻬;稃阁第二杀手,梁鱼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这吗。”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回事,㻬;稃阁打不出来吗QAQ小可爱们能看到这几个字吗,为啥我这儿显示是问号


第25章 有很多人在追我
  梁鱼青浑身僵硬,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岑黎流露出的杀意。
  他一直以为蝉源先生只是一名神医,如今看来所有人都轻视了他。一个隐于世的大夫,若其可怕诡异的另一面暴露于世人,不知到时究竟是济世神医亦或害人罗刹。
  只是,不知他还有命出去没有。
  “你不该在那张纸上抹药。”岑黎半弯腰,凝视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蝉源山的人,你们,碰不得。”
  当林舟拿到那张江海留的纸条时他便发现上面沾了一些东西,若他不在身边,一炷香内林舟必死无疑。
  “呵,”梁鱼青白着脸轻笑了下,道:“不知先生有通天本领,是我疏忽了。你要杀便杀吧。”世人皆知蝉源先生有超凡医术,却不知他竟精通毒术。
  “你回去同阁主说一声,他不会帮你们任何事,自然,亦不妨碍。”说完便拂袖离去。
  梁鱼青顾不得伤势,怔怔地看着岑黎离去的背影。竟然,放他走了。
  明明并未暴露,蝉源却早就发现了他,更是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反在他身上下了毒。让他一条手臂,几乎废了。
  他冷汗涔涔,背脊一阵发凉。一股寒意自那废了的手传到头皮。
  早知蝉源山古怪,殊不知更古怪的却是那悬壶济世的神医蝉源先生。然而,真正让他如此畏惧此人是因为……
  二十年前,蝉源先生为阁主治病,阁主喊了他一声“鱼尾”便记到现在,二十年前后他的样貌几乎两个样竟也能立马认出。
  而且,蝉源先生。二十年前与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梁鱼青回去后报告了这件事,那人轻笑:“惊天秘密任人知晓,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有恃无恐。”
  就这样,靠着人们送来的食物二人在山上又生活了一个月。期间林舟的学习突飞猛进,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不知不觉中自己的理论知识已十分丰富。
  尽管岑黎对他要求很高,却不如何严格,林舟已经对自己十几年头一回出现的好学习以为常了,就算岑黎有时让他出去玩他也不肯。山上乐趣当然很多,只是一个人瞎晃还不如和师父待一起。
  得知山谷中有温泉后,林舟在半被威胁半自愿中每天沐浴。当然,衣服依旧是岑黎早早起床洗的。只是至今他都不太明白他师父为啥跟个保姆似的管吃管喝还管洗衣授课,简直全能。共同生活在山上结果没能帮上什么忙,简直废柴中的废柴。
  偶尔林舟想起这事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然而岑黎做的一脸坦然,他也就不那么犯贱主动请缨。主动请缨也不是没有过……只是每每过后岑黎看他的眼神都会多一分同情,接着收拾残局……此种情况,不一而足,让他羞愧万分。只好安分守己,少添乱为好。
  这么久下来,林舟唯一心心念念的却是他极其害怕的事情。
  自从那次打雷被师父抱着睡觉过后就再也没碰上过打雷,都说山中天气喜怒无常,然而蝉源山天气一直不错。想碰上个雷雨天简直得求爷爷告奶奶。因此,林舟怀揣着十分的热情期待着夏季的到来——然而天气渐渐转热,衣服也越来越少,少到捉襟肘见的地步。
  林舟不好意思跟岑黎说自己没衣服穿,热了只好吭哧吭哧硬扛着。不知岑黎是怎么的,即便夏天悄悄现形,他也穿着跟春天一样薄厚的衣裳。
  “什么,下山?”林舟一口米饭差点喷出来,师父好端端地怎么要下山了,那他不得一个人留在山上?
  岑黎从书房里出来道:“食不言。”
  林舟一噎,狼吞虎咽地把剩下的饭菜一应解决,麻溜地收拾碗筷去溪边洗碗。洗完后回来,站到卧房门前。
  他低着头,两只手互相绞着,咬着嘴唇。
  岑黎从柜子不知取出了什么,转身正好对上他,见他这幅模样猜测有话想说便没出声。
  果然,林舟小步一顿一顿,左右摇摆地晃到岑黎面前,脑袋低的不行,小声说:“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你何时想回来便什么时候回来。”
  “啥?”师父的回答完全出乎意料,林舟一脸懵地抬头,正好撞进他师父幽深的瞳孔中。
  心冷不丁一乱,他尽力维持气息平稳道:“我也去?”
  岑黎把一只遮面戴到他头上,“嗯”了一声。
  “我,我不能下山……”林舟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师父他,恐怕还不知道他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有何不可。”岑黎用的是反问句,语气却是肯定句。
  “师父……”林舟抓住岑黎的一只衣袖,低声道:“我,有很多人在追我。只有山上他们上不来。”
  岑黎静静地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林舟心里惴惴的,没缘由地有些心慌,害怕师父会丢下他这个麻烦精。
  “哎?!”
  林舟呆呆地看着握着他手臂的那只手,门“砰”一声在背后响起。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只能看到蝉源山朦胧的轮廓了。
  师父就这么……把他带下山啦?
  捏了捏手心,神经质地甩甩手。手臂上似乎还能感受到师父握着他时的温度,他侧脸抬头看着比他高出一截的岑黎。遮面把脸全部遮住,他只能大致看到岑黎的轮廓。
  “到了集市先给你买几身衣服。”岑黎说。
  林舟:“师父不用吗。”
  “不必。算了,先去给你买鞋。”岑黎瞥了一眼他鞋尖隐隐有破洞前兆的鞋,如此说道。
  林舟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自己的鞋,顿时脸红了一度,嗫嚅道:“我没顽皮。”他担心岑黎怀疑是他贪玩弄坏的。
  “我知道。”
  有一天晚上林舟睡觉时把被子踢了,半截腿露在空气中,岑黎半夜浅眠,起身为他盖被,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双细细瘦瘦的少年的脚。
  少年的脚小小的,很白,精致漂亮。唯一美中不足之处大概是两个大脚趾比常人更上翘,这就是导致他鞋子老是前端破掉的罪魁祸首。
  前面有一小片农田,农田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庄。这里离进城尚有些脚程,加之天气日渐炎热,到了日头不再适合赶路。
  岑黎指着人家道:“暂且歇息一下,过了日头赶路。”
  林舟点点头。
  下山后头一次见到人家,他心里既开心也有点害怕。开心的是山上虽然好玩而且有师父陪伴,但终究少年心性,还是喜爱玩乐。害怕的是担心有人会来杀他,尽管师父二话没说让他下山了,可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然而……明明可以打死不下山的,不知为何他对岑黎有种莫名的信任,竟然就这么下山连小命都不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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