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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代-渊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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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敖可怜他,从腰间抽出水袋,托起他下巴,喂他……或者说是灌他喝了一口山泉水,才道:“在下是被招安的局外人罢了。你大可不必防范我。”利敖说着,站起来招呼属下道:“将人秘密运回后院,别让英久看到了。”
赵淙荣早有预料自己会被抓住,他求利敖:“我能和阿才在一起么?”
利敖点头:“可以,但是你们不能出门,不然英久那家伙发现你们,会对你们使甚么暗方,我可就不知道了。”
赵淙荣低头感谢,任由人扶起自己,趴在护卫背上,让护卫带着自己回赵家宅。
两人被利敖安排在一个偏房里,那里原本是下人房,不远处就是攀傀和菱住的房间。
护卫给阿才服下解药,转身离开。
赵淙荣守着阿才,他对阿才并非没有愧疚,阿才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受到友情的人,但这种感觉却让赵淙荣恼怒,他想让阿才与他平起平坐,阿才却甘当下人,任他使唤。赵淙荣对此感觉又气又无奈,最后只能任阿才去了。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阿才悠悠转醒。
赵淙荣一喜,扑上前做了个噤声手势,用手语告诉阿才他被某人护卫所伤,现在两人在赵家宅下人房里。
阿才正看着赵淙荣的手语,忽然听到有人靠近下人房,他挣扎着坐起来,速度远没有那人开门的速度快。
推门进来的是利敖,他身着华服看起来像个贵族公子,但这身衣服却是东国服饰。
“二位,无需防范,咱们坐下来聊聊吧。”利敖面上堆着客气微笑,示意二人冷静。
“在下利敖,本系东国贵族之后,现投于英贺先生门下。”利敖自我介绍。
赵淙荣知道他已经查过自己身份,也不多废话,直接用手语问:四国皆知三个大国对海城国觊觎已久,大人投奔的英氏前辈曾是海城国全国人民公敌,他此次入侵海城国意义不需言明便人人知晓,英氏是要夺取年氏江山,但他如今势力仍旧不足,那么利公子是为何从东国离开转而投奔于英氏?
其实聪明如赵淙荣,他早就想到,一个东国人投奔海城国敌人麾下,当海城国内乱时,他可以配合东国来个里应外合,趁机夺取海城国国权,而这种事实,利敖肯定不会说。赵淙荣知道现在自己正被敌人掌握,稍有不慎便可能殒命于此,但他此次来,根本不带活着的希望回去。
“聪明如赵账务,肯定猜测我是东国暗子。其实我早已同东国断了联系。如今这世道,蛮横如南国,荒淫无度如东国,唯有西国政权最为稳定,以及这海城国,更是人人向往之仙宫,人民富裕生活安乐。可惜国君并没有扩张的心思和能力,如今我只是想趁乱帮他们一把,所谓见风使舵便是这样。问我有何野心?也不过是为祖上争光罢了,在这,谋个一官半职,也不辱我利氏之名。”利敖索□□代了自己的野心,他虽然不确定谁会是胜利者,但根本没有将筹码压在英贺身上。
“所以我让下属避开英贺心腹,将你二人藏起,便是希望你我再沟通一番。我可不想为输家效力。”利敖说道。
赵淙荣心里冷笑一声,他最看不起墙头草,这利敖看起来便是个并不衷心之人,即使有能力,也不会得到任何贤明国君重用。
赵淙荣比划道:既然如此,公子便应讨好年氏国君。正好国内即将出现内乱,公子若想得到国君器重,就应该收集乱党信息,汇报到国都去,求取国君信任。当然,赵某也愿意为公子说上几句话。
利敖还有自己的打算,他想坐收渔翁之利,实际上并不希望年氏英氏谁输谁赢,最好是两败俱伤。但他也想到,比他个人力量还大的是国家,如今海城国设法拉拢西国,还有东国和南国,东国现在肯定分不开身对付海城国,南国另说。如此一想,海城国掌权者原来也不是笨蛋,至少那帮人知道现在内忧外患,攘外时必先安内,但安内时必先让外部趋于稳定。
这是一盘大棋,国家之间争斗,轻易便会造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局面,掌握不好这平衡,国家政权刚更替完,小国家便会被灭吞并掉,可以说十分危险。
利敖也知道,英贺此人被仇恨占据了心灵,连残暴之徒都能收留,且拉拢的人看似忠心耿耿其实各有心思,以后也绝对不能成为一个好君主。
想想还是为年氏作打算吧,国君虽然是个白痴,佐政王以及各个部门大臣可绝对不傻。
利敖盘算着,正打算对赵淙荣再说些软话,便听外边传来声响。
阿才虽只是个粗人,却身怀武艺,他感觉较两人灵敏,当下示意二人不要发声。
门扉挡得住人,可挡不住怪物。
三人正打算躲起来,门就猛地被打开了。
利敖当时已经栓好门闸,没想到门闸会被锯断!赵淙荣也没想到,门闸是铁包木,一般铁锯都奈何不了它,怎么会被轻易……
几人只见门外站着一大一小两人,大的一身黑,身材匀称,肌肉紧实,看起来像个男人,下…身却……并没有鼓起。男人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对耳朵。赵淙荣看着这人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小的看着只有十一二岁,一头金发,一对如海水般的蓝眸,貌美似天神之子,笑得天真无邪。
“是没见过的人!”小孩指着三人说。
“……”他身边的大人沉默不语,双眼不含丝毫情绪地盯着他们。
利敖不想让英久发现赵家公子,于是迎出去,关上房门,想要将菱哄走。
“可是他们没见过。”菱眨巴眨巴眼睛,被利敖推着走,一边不甘心地问:“他们会喜欢菱么?”
利敖点头应道会的会的,一边问英久去哪里了。
“打猎去了。让我别乱走。”菱说。
“那你还到这里来?”利敖故作严肃地教训他:“不是好孩子,没人喜欢你了!”
菱抬头看着利敖,双眼一下蒙上一层水花,委屈巴巴道:“那菱听话……利敖不许藏着哥哥不给菱看……菱要哥哥也喜欢我……”
“不藏不藏,但菱要先回屋去……”
屋内两人听着脚步声渐远,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那是攀傀吧?”阿才猜道。
赵淙荣点点头,又摇摇头。
利敖好不容易让菱回屋去,刚想松口气,就见攀傀直勾勾盯着他。
谁都不知道攀傀是个什么玩意儿,他现在这样,虽然有眼睛却双目无神,看着人时却并非毫无思想,偶尔还能听到他用属于他人的声音鹦鹉学舌说上两句话,学谁说话就用谁的声音,这场面除了耍参奁渌士梢孕稳萘恕�
无论是谁,都不想被这攀傀直勾勾盯着,因为下一秒,他会学着你,说出几句什么话来。
“我可不想为输家效力。”
攀傀无嘴,却能说话,他一出声,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利敖见他重复的是这一句,不由得对攀傀起了杀心。万一他这秘密被人知道,那他肯定活不下去!就算英贺不杀他,英久也绝对不会留他!
但利敖还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便是之前伤了阿才的那人,那人功夫可和英久不相上下,若英久真起了杀心,那人还能帮主人挡一会儿。
“攀傀,我不知你是否有智力,听着,千万不可学我说话!事关你主人生死,千万不可随意说话!”利敖紧盯攀傀那双无神眼眸,认真道。
“杀。”攀傀似乎能够与人对上话,仔细想想他所说也并非毫无联系。杀?杀何人?自然是威胁主子生命之人。
武功高强也比不过杀不死之物,何况这攀傀学习能力超群,这几日偷窥英久练武,竟然能够学个七成。利敖相信攀傀能够杀死它想杀之人。
“行,并非我未提醒你,你这话听在耳中便是。”利敖不与攀傀多话,转身便走。
菱看着利敖离开,拉着攀傀手臂问道:“攀傀,我们去看看那两人好么?”
攀傀点头,带着菱回到那个房间门口。
菱还记得利敖要他当个好孩子,所以要学礼貌些,他呼唤里边的人道:“可以进去么?”
赵淙荣似乎隐约能听门外童声稚嫩,心下泛起一股怜惜,让阿才回道可以。
菱拉着攀傀进屋,见赵淙荣坐在床上,神情疲惫,于是皱着小脸走过去,将手搭在赵淙荣腿上。
“我叫菱,你叫什么名字?”
赵淙荣见这孩子并不像想要害他的模样,便笑着用嘶哑难听的声音回道:“在下赵淙荣……”
然而他话未说完,就被菱嫌弃了。
“为什么哥哥长得好看,声音不好听?不好,不好。”菱撅着小嘴摇头。
赵淙荣见这孩子毫无常识直言无讳,伸手抚摸他头发,解释道:“在下从小便是这样,有口难言,双耳皆听不清声音,双腿早已残疾,鼻子也不通气。”赵淙荣说着,虽心中早已放下悲伤,但是再提起,还是不禁有些难受。
“听不到声音,是捂住耳朵么?”菱捂着自己双耳问。
赵淙荣无奈点头,回道:“但,是一直都听不到,无论音乐,还是嘈杂声响……”
菱看着赵淙荣,面露哀伤:“哥哥说话声音就很难听,菱不喜欢,但菱喜欢哥哥,所以……”
赵淙荣眼见菱爬上床,在他面前坐下,缓缓凑近了他……
阿才想要阻止菱靠近赵淙荣,却被赵淙荣拦着。
菱双唇贴上赵淙荣的嘴,赵淙荣和阿才都不清楚菱想要做什么。
忽然间,赵淙荣只觉嘴边传来一阵腥气,他想推开菱,却感觉浑身无力,只能被动接受。菱唇间涌出一股液体,赵淙荣不知是何物,却自然将其咽下,只觉一阵咸腥,但并不难吃。
菱与赵淙荣分开,笑盈盈看着赵淙荣。
赵淙荣正想发问,忽觉喉间一阵火烧般剧痛!
阿才护主心切,见赵淙荣蜷缩在床上,不由怒从中来:“你使了什么妖法!我家主人为何会这般痛苦!”
菱被凶得后退一步,缩到攀傀怀里。
“阿才,无妨,我……”赵淙荣开口安慰阿才,却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咬字清晰!就连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沙哑!
阿才也惊讶地看着自家主人。
是该恭喜么?
还是……
“损毁,填充,使用。”站在菱身边的攀傀缓缓吐出几个音节,二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已经可以。恢复。”攀傀说完,低头看向赵淙荣双腿。“替换。几天。”
菱愉快地解释道:“攀傀说帮你补好啦!今天就先这样吧!”
赵淙荣与阿才对视一眼,不禁怀疑这攀傀究竟……是何物?或许并非邪物?
第14章 第十四篇、
年储楚放下奏折,让周祝阳进来说话。
周祝阳将自己对于赵淙荣此行去了赵家宅是何目的的猜测对国君说了,恳请国君派人暗中搜索齐皿山。
年储楚应允,命人下去准备调度人马。
周祝阳看说到这里似乎也没什么可以汇报了,正想走,年储楚却叫住了他:“那具尸体,不打算说说么?”
周祝阳这才想起之前那具诡异尸体,还有昨晚封英华来访后和弟弟周应商量过的事情。
关于尸体,关于元真道,还有不少事情可以说。
“国君知道臣下对教派并无研究,请问国君知道元真道么?”周祝阳问。
“一知半解。爱卿对元真道与这尸体之间,有何看法?”年储楚一面问,一面拿出纸笔,打算将这些对话记录一下。
“尸体内衣穿着是白底衫,上书西国祝辞。此法用于养鬼傀儡,而元真道据说精于此道。这尸体怕是元真道送来的,但意义尚不明确。可别是个下马威。”周祝阳说道。
年储楚放下笔,一脸无奈叹气骂道:“这送个死鬼傀儡到咱们国境是想搞使么鬼事!投机把那鬼哇物扔火里去,啧,脏眼!”
周祝阳心想,海城国国君其实又不难看,不然怎么那么多被他“蹭门口”的美人都没给个差评?除了人傻,还真没什么劣迹。难得听国君骂人,也是骂得挺文明了,换作他,估计直接问候元真道那些人的祖宗才解气。
年储楚问周祝阳还有何事上报,周祝阳摇摇头:“更多的得问我弟弟,他是这方面行家。”
年储楚也不瞒着周祝阳,直言道:“你弟弟怪怪的。”
周祝阳点头:“的确很怪,没法儿,尸官么,多是这种德性,至少不像封师兄那般阴冷。不然我活不过冬天。”
年储楚哈哈笑着让周祝阳回去,顺手赏了他几颗栗子。
周祝阳叼着栗子回去,正巧看到一只黑鹰在天空盘旋。
“这不是肖将军那只大…鸟么?”周祝阳抬头,看着大…鸟,叹道:“真俊……”
正感叹着,忽然就被人撞了一下。
周祝阳有点生气,他这么大个人杵这儿都能撞到,是有多不长眼?
“啊……是周礼书……”撞人者慌忙作揖。
周祝阳看清了撞人者,他脾气再大也不敢找前辈麻烦,于是慌忙回礼道:“封老师莫客气,可折了小辈的寿了。”
被撞了当然要问问原因,周祝阳客气完了才问:“老师这般心不在焉,可是有何烦恼事?”
封辽挥挥手:“唉,无非是,年氏江山……后继无人……”
周祝阳不禁笑出声。他也被逼婚过,但他父母见他并非那种不孝之人,也就随他去了,觉得他到了时候应该会想着传宗接代。周、封两家师出同门,经常会来往,周祝阳不愿见封英华也有一个原因,便是……封英华年纪轻轻就娶了妻,虽然还没有孩子,但听说嫂子已经有喜相……喜相不喜相全看一张脸,其实也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这么说说而已,月事都没停,谈什么怀孕?每次封家人上门,周祝阳都要被念叨:你看看阿华家庭和谐已成人事,过不久可能要抱宝宝啦!说得周祝阳甚是反感。
你也来个姑娘让我救啊?然后姑娘红着脸说奴家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啊?周祝阳愤愤地在腹内反驳家人:就封英华那张死人脸,鬼才愿意嫁给他……
“这有什么好急的?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舟到桥头自然直……”周祝阳劝道。
封辽眉头越皱越紧:“你看不出来佐政王在独占国君?”
周祝阳笑笑不语,心道这八卦挺好听。
“唉……”封辽叹气。
“国君不本来就没那个心思娶妻么?我朝无王后也不要紧啊,历任国君做的荒唐事多了去,后宫也曾出过男后,不如建议国君立佐政王为后,不是挺美?”周祝阳开玩笑道。
封辽正想骂周祝阳胡说八道,却听得一声咳嗽从身后传来。
“佐政王!您何时……”两人见佐政王就站在身后,不由得慌了神。尤其是刚才周祝阳还开玩笑来着,封辽也看透了佐政王那点小心思……佐政王应该不至于因为这点闲言碎语就斩了他俩?
“你俩……”佐政王面上挂着无奈微笑。
“我俩有罪!”两人当场跪下。
“何罪之有?”年储翘不急让他们起来,反而柔声问道。
“……”两人斜眸对视一眼,低下头回道:“不该说道王爷您是非……”
“你们说……”年储翘知道自己秘密败露,也不急,而是同两人直接坦白:“本王能让皇兄,立本王为后么?”
封辽张口想说话,却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周祝阳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向佐政王。要命的是佐政王似乎真不是开玩笑!他眼中那抹柔情,刺得周祝阳肉疼……
佐政王说完便走了,留下二人还跪在地上。
周祝阳见佐政王走远,急忙起来,扶着封辽也站起来,坐在一旁石凳上缓缓劲儿。
“唉,老朽这把老骨头真是越来越不耐了……这脑子,也跟不上你们年轻人所想了……”封辽摇头叹气。
周祝阳哭笑不得:“您都跟不上,那我简直就是傻了……”
封辽伸出手,狠狠点了一下周祝阳额头:“你啊!出口成谶!”
周祝阳低头反省,委屈得脸皱成一团。
其实佐政王之心人皆知,除了傻子,真没人看不出佐政王对国君是何心思。
年储翘长叹一口气,走进阅书殿,命人将甜汤放下:“皇兄,喝杯枣茶提提神。”
年储楚从奏折中抬起头,嘿嘿傻笑,接过枣茶喝了一大口,突然收了笑容,皱起眉嫌弃道:“这茶味道怎那么奇怪……”
年储翘看了一眼茶,笑道:“秋日枣晒干后藏在冰窖里冻着,可不会坏了。恕臣弟迟钝,尝不出区别来。”
年储楚想起那个冰窖,问了一句:“是放哪个冰窖了?”
年储翘有心戏弄自己这傻哥哥,掩嘴笑道:“可不就是周氏寝院那个?”
“呕……”年储楚没忍住转过身面对金盆吐了出来。
年储翘叹了口气,上前为皇兄拍背顺气,语气极尽温柔:“皇兄,臣弟开个玩笑,您莫当真。”
“有你这样戏弄人的么……尊刚听说周氏寝院停尸房来了个鬼傀儡,正心寒呢,你就开这玩笑……”年储楚白了弟弟一眼,坐直起来,嫌弃地推开茶杯。
“鬼傀儡?是昨天午后枣红马送来的那具干尸么?”年储翘问道。
年储楚点头,正色道:“我国不可能兴起这等歪风邪道,听说那尸体上描的是西国祝辞,想来是邻国之风,吹到咱们这儿来了。早听闻周氏和封氏家族通晓些异人本事,能够沟通阴阳,指引阴魂归乡,尊怕这控尸之术,并非传言,而是真存在。”
年储翘在皇兄身边坐下,思索道:“将傀儡送到我国,难道是知道攀傀邪物之秘密?”
年储楚没听过这一段,他询问年储翘所说秘密为何。
“攀傀之所以杀不死,是因为其拥有无限再生之能。传说攀傀可令人死而复生,至于是用何种办法何种原理使人重生,谁也没个确实说法。”年储翘说道。
年储楚笑道:“就算是要复生这尸体,也不该送到王宫来啊?难不成……”
年储楚话未说完,年储翘忽然猛地站起,拔腿便走。年储楚也不追问他去哪里,想想都知道,肯定是去周氏寝院了。
那边周祝阳刚回到寝院,屁股还没坐热椅子,就远远听到下人报告国君和佐政王来访。
“真是掉水里,衣汁鞋掉(衣服湿了鞋子也丢了,倒霉透顶,祸不单行)。”周祝阳抱怨着,还是满脸堆笑站起来恭迎国君。
“带我去冰窖!”年储翘近前来,半句客套话都不说,直接让周祝阳带路。
周祝阳不敢怠慢,将两人带到冰窖里。
年储翘让侍卫点上蜡烛,走到那摆放官服尸体的长板边上,却见原本盖在尸体上的布不知何时滑落在一旁。
几人屏息靠近,用烛火照了照那尸体,只见尸体嘴咧得更开,嘴里竟然长出不似人齿的獠牙!
“怕是尸变!快,用网兜住,抬到外边去,泼油烧了!”年储翘指挥道,亲眼见侍卫抬着尸体出去,在尸体上洒上洋油,一把火点着了尸体。
直到尸体烧得皮肉都没了,几人才松了口气。
周祝阳也是直肠子,想到什么说什么,当下呢喃道:“怕不会只有这一个……”
年氏兄弟一齐回头,瞪着周祝阳。周祝阳忙讪笑装傻,闭上他那乌鸦嘴。
几人打算回屋说话,刚转身便听到下人们惊叫起来。
周祝阳随国君和佐政王回头,见到那只剩骨架的尸体竟然缓缓站起!而那尸体此刻已浑身骨骼通红,吓得周祝阳大喊护驾。但那尸体似乎对他们没兴趣,带着一身火焰,跃入一旁水池中,水面上滋滋冒出一股浓烟,空气中飘散着怪异焦油味……
侍卫们壮着胆子去捞,倒是把骨架捞起来了,池子里的鱼也不能要了。
侍卫们借了肖氏寝院的大锤,将骨骼砸烂,又用一把火烧骨粉,烧得再也着不起来火为止,才真正松了口气。
周祝阳松口气时抬头看向院外,只见一抹淡青色闪过拐角。他只当是宫人们好奇窥探,也并不当回事。
年氏兄弟俩告别了周祝阳,年储翘忍不住问皇兄有没有可能海城国仍存在如此怪物,年储楚告诉他不无可能,因此要找到能够操纵尸体的元真道道人,将他们控制起来,以免为祸百姓。
但这元真道素来神秘,传说曾在西国以及东国出现过,因他们目的是敛财,所以只会出现在富饶国家。海城国何时成了他们的目标?众人皆知,海城国国君没钱,有钱的是国民。
据封辽的情报来看,元真道信奉永恒与长生,此次来海城国的目的可能正如年储翘所说,是来寻找攀傀以使尸体复活。
只要人意识到生命宝贵,就无时不刻在寻找长生秘诀,但长生与否只能靠天定,强求不来,古人皆知不能逆天改命,可总有人想要逆天道而行。结果怎样,可想而知。
年氏兄弟感觉有必要去见见封辽,再向他询问有关元真道的消息。
两人走进封氏寝院,便见封辽坐在前院里看书。
封辽见两人来,急忙起身行礼,招呼两人坐下。封辽一听两人是来问元真道信息的,便表示知无不言。
元真道乃邪教,因其常做些逆天改命之事,据说自有将人变成傀儡的蛊虫,十分诡异,且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对人下蛊,这些传闻使人对元真道门人又是恐惧又是崇拜。
元真道服侍过几位帝王,真就如他们所言,他们能够延长帝王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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