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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回收法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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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随心动我听过,是电视台出的一个频道节目,我在那里有认识的朋友,不过你为什么想见电台主播,是任务需要吗?”
“对,你放心,我不会让亡灵伤害人的,而且他还是遥远的粉丝,听说遥远生病了才想去探望。”
任以隽笑道:“行,那我待会就去问问,你等我短信。”
“好的,谢谢。”
“祖师爷最近还好么?”
余砚老实答道:“任叔说你上次给他带的那些东西都太无聊了,他最近不太开心,不过他一直很牵挂你。”
“我知道了,你看到他的时候帮我跟他说一切都好,不用担心,等忙完了我会去看他。”
“好,我会转告任叔的。”
挂断电话后,男子开口问:“到底靠不靠谱?”
“当然靠谱,任先生在南丘有很多朋友,他想知道这些不难。”任以隽乃任氏一族单传驱魔天师,声名藉甚,不少达官显贵委托过他消灾解厄,利用这些关系从电视台那边打听到一个人的住址,应该不是难事。
十几分钟后,手机响起消息提示,余砚点开任以隽的短信。
【遥远目前在家休养,住址是青树路怡景小区第8单元,为了保护公众人物隐私,对方没有告诉我在哪一层哪一户,不好意思。】
男子看完短信发出冷哼,“你不是说靠谱么?”
余砚想了想,觉得知道这些信息已经很有用了,便道:“我们可以一家一户的找,时间不早了,现在就出发。”
“等等。”傅见驰叫住他,问道:“你不知道对方的长相,怎么找?”
男子闻言,更加不耐烦地转过身懒得继续搭理他们。
余砚道:“我再打个电话问任先生。”
拿起手机正要按下拨号键,一条信息又显示而来,是一张彩色照片,下面写着“这是遥远”四个字。
“原来他长这个样子。”
照片里的人坐在圆桌后面,只露出清瘦的上半身,除了较为白皙的肤色,着装和样貌都极为普通,与他出众独特的嗓音大相径庭。
“遥远的照片,看吗?”余砚将还未锁屏的手机递给男子。
男子犹豫了一下,接过手机,屏幕冷光下他的表情显得异常凝重,握住手机的手背暴起几根青筋。
见此,余砚连忙夺回手机,“你不要把它捏坏了。”
小心翼翼按下返回键锁屏,余砚将手机交给身边的上司保管,原以为男子会说什么,未料对方不作任何评价。
余砚道:“我们现在去怡景小区。”
一路上男子都沉默不语,微弓着背脊走在余砚的左后方,保持疏离的戒备距离。他们到达怡景小区,顺利找到第8单元那栋楼。
“所以现在干什么?守在这等?”男子斜倚在大楼门边,不准备跨进一步。
“可是他生病在家休养,很有可能这几天都不会出来,不如我们一家一家的去找?”
“这么麻烦,不去。”
余砚无奈,又怕对方突然反悔直接离开,便道:“那我们先去找,找到了再下来跟你说。”
“随便。”男子仰头闭眼。
余砚对身边的上司道:“傅先生,麻烦你了。”
傅见驰没说什么,握住他的手直接走进大楼,从左到右穿墙而过,巡视一番每户家中的人,没有找到和照片上相似的男子便上楼继续重复。
对于傅见驰来说还是有些麻烦的,因为每进一户人家,都要为了不引起人类恐慌而快速设下结界,他牵着余砚走走停停,还不时要督促对方专心工作。
因为余砚总是会被房中各种事物吸引,他就像是一个耐心打开俄罗斯套娃的孩子,乐此不疲沉浸在重复的动作中,每一次进入陌生房间,都成为了他寻宝的新鲜乐途。
“傅先生,这里有钢琴。”余砚没有掩饰稍显兴奋的语气,说着还伸出手指在钢琴键上按了两下。
客厅发出清脆的乐响,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猛地望向钢琴,凄厉惨叫道:“妈妈,钢琴自己响了!”
傅见驰拉着不知所措的余砚快速离开,继续下一个房间的寻人。余砚注意力分散,上司一反常态没有责怪他的贪玩,只是在停留时间过久之际提醒一句现在的工作任务,以致余砚没有轻重缓急,依然不停发掘房中比人有趣的物体。
他们走过阳台和客厅的交界处,看到一只蹲在地板上的橘猫。
余砚眼前一亮,“好可爱。”
立刻牵着上司走过去,蹲下身用另外一只手去抚摸它,尽管触碰不到猫咪的身体,他也享受其中。
傅见驰脸上带着微不可见的笑意,不知注视着人还是猫,等到时间差不多,才提醒恋恋不舍的余砚,一同离开。
一直到第十层,还没有找到遥远,余砚没有半句抱怨,走在上司身边像参观景点的人一样,左右张望,任时间流逝。
穿过雪白墙壁,他们来到一间封闭房间。
房中大床占据一半位置,赤身裸体的男女赫然映入眼帘。
“啊。”余砚小声惊呼,第一时间捂住紧紧闭上的眼睛。
傅见驰也在同时上前一步,转身面对面遮挡余砚的视线。
房中男女紧紧交缠发出粗重喘息和酥媚□□,还有更加不堪入耳的声音随着床摇晃,回响在一室春光的房间。
“往后退。”
余砚双颊泛红,轻轻应了一声,左手依旧被上司握在手中,右手下意识拉住傅见驰的衣角,跟着对方向前的步伐后退。
离开让人尴尬的房间,余砚才睁开眼,他的耳根发烫,连手心似乎都涔出了一层薄汗,不知道牵着自己的傅先生是不是发现了,会不会轻视方才过于夸张反应的自己?想到这,垂着头的余砚心虚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青年。
傅见驰与平常无异,冷峻的表情目不斜视,这让余砚在心里默默呼出一口气,他轻晃脑袋,将非礼勿视的一幕驱赶出脑海。
之后的查探,余砚收敛不少,老老实实跟在上司身边,一言不发的样子对比之前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好在这样的状态没过多久,他们很快找到了遥远。
“应该没有错,就是他。”经过余砚拿着手机反复对照,他终于确定此人就是遥远。
沙发上的男子身形和照片里一样削瘦,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他两颊微红,拿开盖在身上的薄毯,起身关掉了室内流转的轻柔音乐。
如果不是低沉浑厚的大提琴曲使余砚多停留了一刻,他们很有可能就此错过方才沉睡无法辨认真容的人。遥远比照片中好看一点,应该说……真实的他更灵动独特一些,这要归功于那双柔和的眼眸,像泛着温润光泽的玉。
使他本人更具有和嗓音相似的独特气质。
遥远把客厅的灯关了,余砚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傅见驰道:“我们下去叫他。”
他们坐电梯下楼,看到对方带着帽子靠在角落,余砚走过去道:“我还以为你会走。”
男子嘴角一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紧抿双唇,跟在余砚和傅见驰身后。
“他没事吧?”
余砚微楞,眨着眼道:“没事,有手有脚,没有受伤,就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刚从沙发上睡醒。”
此时夜深,大楼无人,电梯直达12层,傅见驰牵着余砚,余砚照例拉着男子手臂袖口,三人一同走进房中。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阳台上的莹白月光,映照出客厅的隐约轮廓。
“他现在应该在卧室。”余砚轻声说道,站在原地等待男子的动作。
男子望着爬进房间的皎洁月光,稍作踟蹰,才跨出往卧室走去的步伐。
☆、第 38 章
趁着开门后的那半点缝隙钻进来的光线,斜斜横在卧室中,床上的人侧卧在床沿边,昏暗中无法得知他是否已入睡,只是开门的响声似乎没有惊动到他。
男子靠近床边,他站立在床头柜旁,低头俯视着此刻毫无防备的人,余砚站在卧室门口观察他的动作,等待良久,才看到对方像受冻后终于行动自由的人一样,抬起稍显僵硬的手臂,拉动身后的窗帘。
顿时跃进一叠月光,透着浮动的微蓝,男子蹲下身在床沿边细细端详遥远的脸。
“他好像认识遥远的样子。”余砚小声评论。
毫无奇怪身后的青年用沉默回应,余砚出身地望着房内的两人,莫名的一丝熟悉感浮上心头,他低声道:“或许遥远也认识他……”
如果遥远现在还醒着,就能知道他是否和男子相识,不过难保他也跟常人一样,无法看到灵体状态下的那个人。仿佛为了印证这个想法,在翻身几次后,遥远揉皱薄被醒来了。
这让蹲在沿边的男子猝不及防,他想躲开,可是已经晚了一步。
“你……”
朦胧月色下的声音,显得如此虚幻,男子霎时停住所有动作,他向床上的人看去,只见对方已然闭上双眼,蝶翼般的睫毛微颤。
小声呢喃着:“王修远,我知道,我知道你来了……”
“王修远?”这个只在前几天刚接到任务的时候听过一两次的名字,此时再次在耳边响起,遥远的呓语更像某种呼唤,翻越事过境迁的篇章,回到最初的那一页。
“十年前在南丘学校遇到过的一个高中生。”傅见驰肯定的语气开口提醒。
余砚对于这方面的记忆向来不好,经过上司提点后仍然苦脸回忆了许久,才在脑海中找到清晰的面目轮廓。
“是他?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变了好多。”
在泛黄模糊的记忆中,那是一张剑眉星目,英姿勃勃的脸,余砚无法忆起清晰的五官,但怎么也跟现在的模样重合不到一起。
挺拔的身姿像覆着厚霜的树苗,总是微微低垂着背,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阴冷、厌世的表情,易被激怒,时常粗口,与曾经那个朝阳下跟同伴笑闹走来的少年判若两人。十年对于余砚来说,毫无波澜得仿佛是从指缝中流落的水,对于人类,却是风蚀雨剥的岁月侵袭。
他看到男子变换姿势,面向阳台的月光坐在地上,背脊靠着床沿,明明是一个闲适放松的姿势,却无端透出沉重和落寞。
某处灵光一闪,视线转到床上的那张恬静睡颜,余砚不由自身说出声,难得带着惊讶语气:“难道他是那个说话结结巴巴的……王修远的同学?”
“对,他就是姚毓。”
姚毓白天醒来,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洗漱后就着睡衣从厨房拿了一块面包回到客厅,吃了几口便丢到垃圾篓里。余砚看着他又从茶几桌上翻出药,皱着眉将手心里的几颗药丸吞入肚中。
由于没有合适的身份来找姚毓,也不能贸然出现在对方家中,余砚只能藏身在傅见驰的结界中,两人站在阳台这个经常落脚的地方,从敞开的落地窗里客厅的人。
王修远站在沙发对面的电视旁边,那个位置没有被阳光照射到,他带着帽子站在暗处,浑身散发着与青天白日不相符的沉暗气息。
不过姚毓一点都没有感觉,他看不到王修远,正神色平常地在沙发上看书。
余砚不能随意走动,他的活动范围在这个房子的主人醒来后,从一室两厅缩小到只有附带的小阳台,观看静态画面久了后难免有点无聊。
“他怎么不放音乐了?”背靠着围栏,余砚忍不住发问。
傅见驰难得地回答他的自言自语:“因为他有其他事情可以做。”
余砚低声道:“可是我们没有……”
感受到上司看过来的目光,余砚一本正经继续道:“王修远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了好久,他好像一点都不在乎我们去哪了,傅先生,你说他是想跟姚毓叙旧才来的吗?”
“看起来并不像单纯的叙旧。”
“不是叙旧那是什么?”余砚努力回想,“我记得王修远后来好像转学校了,可是转学的原因……已经忘记了。”
傅见驰转过头,望着余砚道:“说一下你还记得什么。”
余砚脑海闪现几个画面,一五一十道:“我记得那个学校有荷花池,还记得校园每个角落都有不同颜色的猫,他们高中生要上晚自习,运动会不止长跑短跑这些项目。”
“全都是跟他们无关的事物。”
傅见驰冷峻的双眸在阳光下也无半点温度,余砚想要解释,道:“傅先生不是说不能对人类投入情感么?已经过去了十年,我忘记那些也很正常啊……”
没有再继续纠结,傅见驰的视线回到客厅中的两人身上,道:“如果是叙旧,他会找到机会跟姚毓说话。”
“昨天晚上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了。”
“他今天没有走,也许就是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看来又要在小阳台驻扎了。余砚在心里默默了口气,不过……他用眼角偷瞄身边的青年。
不过今天傅先生说的话倒是比平常多了。
姚毓放下书伸了一个懒腰,他按亮手机屏幕看时间,才猛然意识到已经是正中午。余砚还在奇怪他怎么不会饿,就看到对方起身去厨房捣鼓,从冰箱里拿出剩下的面包,看了两眼又放进去,接着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
快速准备好米和适量的水,打开火离开厨房。
这期间王修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直到姚毓躺在沙发上不知不在又睡去,才向前走了几步,余砚借此机会也从结界中出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相认?”
“相认?”王修远眉头一皱,警戒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认识他?”
每次任务完成后,傅见驰都会抹去那些有过接触的人类的记忆,王修远和姚毓也不例外,他们脑内都有一颗窃梦珠,所以见到余砚的时候,王修远没有任何印象。
同样的,他也不会知道余砚清楚自己和姚毓的关系。
“我看他昨天跟你说话了。”余砚试探着问。
“他只是在做梦。”
余砚看着沙发上脸色苍白的姚毓,放低声音道:“那现在人也见到了,知道他没什么大病,只不过是发烧感冒之类的症状,你放心了吗?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王修远的视线也跟着移了过去,道:“想走的时候我自己会走,不用你管。”
“我知道你不想走,你肯定有话要跟他说。”余砚真诚建议,“他好像晚上看得到你,不如就今天晚上说吧?”
王修远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如果不是姚毓在熟睡中,被揭穿心事的他肯定会朝余砚大吼,而此刻他只是凶恶地瞪了一眼对方,道:“你真的很烦,不要再插手那么多了。”
“好。”实际上余砚也有此想法,碍于上司在场,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厨房里的锅热气腾腾,王修远见姚毓丝毫没有醒来的趋势,犹豫片刻,走进去打开看那正在煮的粥,寡淡的白粥冒出米香,在他关掉火之后才停止渐渐变浓稠的沸腾。
姚毓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打了个哈欠拿起电话,余砚在这期间已经回到傅见驰的结界中,并且顺手拿走了放在桌上的书。
“江通,什么事?”姚毓的声音沙哑,刚醒来显得更加有气无力。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将手机拿远看了一眼,点开免提,连忙穿鞋跑到厨房。
“火关了?”姚毓狐疑地自言自语,他打开锅盖,里面正是温热的白粥。
“你说什么?”电话里的人问。
“哦没什么,你帮我跟张姐说过两天才能回去上班。”
“还要等两天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是来电话问你怎么还不回来的听众,把小天都快烦死了,他说这周帮你顶完就不做了。”
姚毓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碗,一边盛粥一边说:“嗓子没好我也没办法,而且我不是还有五天的年假么,正好这次休了,咳咳……小天那边张姐肯定有办法搞定,他多半也只是抱怨几句,你不用担心这个。”
“行,我不担心这个,我就问问你,自己生病一个人在家方不方便啊?不会天天点外卖吧?”
“你以为我是你啊,而且又不是什么大病,手脚还能动,我自己会下厨做饭。”姚毓咳了两声,挖了半勺糖放进碗里搅拌。
“生病了的人还自己照顾自己,听起来有点凄惨。张姐上次不是说给你介绍一个她朋友家的侄女么,你见了没?感觉怎么样啊?”
“没有,你关心这个干什么?”
“还不是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说你好歹一个知名电台主持人,长得也算是个小帅,要找也不难啊,喂,你在电台里说的那个难道是真的啊?到现在还在等——”
“唉生病了你都不让我安静一会,这个话题没什么好说的,要是没事我先挂了,张姐那边你记得帮我交代一下。”
说完匆匆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的人嗓子不舒服,喝了一口热水,也许是中午在沙发上睡着有些着凉,他干咳几声,端起碗准备用勺子舀了几下,眼神中渐渐浮现一丝疑惑,环顾四周,半晌,才开始食用自己的午餐。
王修远依旧站在暗处,面色阴沉看着沙发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砚远远看了一眼,丝毫不关心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兴致勃勃翻开偷拿的姚毓上午看的书。
“漫画?”余砚脸上的欣喜失去一半,他不怎么看漫画,因为总是觉得漫画没有文字带来的感觉丰盈,往往让他看一半就丢一边了。
随手翻了几页,画风细腻生动,最主要的是题材,成功吸引了余砚。
“傅先生,这个漫画讲的是发生在冥界故事,说的是一群变成鬼魂的人类地狱出逃,重回人界……听起来是不是有点意思?”
傅见驰拿过余砚手里的书,翻看一页,评价道:“很普通。”
“你才看了一页。”余砚伸手拿回来,翻到第一页准备好好地从头开始看,他埋头之前微笑对身边青年道:“傅先生,等我看完再跟你讲这个故事。”
☆、第 39 章
下午姚毓在客厅看了两部电影,尽管身体抱恙,但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散漫的个人时光,正在余砚想对方难道就要一直这样无所事事在家待整天的时候,姚毓去卧室换衣服了。
“他终于要出门了。”余砚有点高兴,通过一下午那本漫画已经看完,他正准备去找下部继续看,姚毓出门恰好给了他机会。
不过出门前余砚跑去厨房拿垃圾袋,临走前发现没带钥匙,便开始四处找钥匙链,鞋柜,餐桌,茶几……都看过了就是没有。
“刚还拿出来了的。”姚毓没有进卧室,凭着记忆在客厅找。
从余砚阳台直视的角度,他看到钥匙就在沙发坐垫的缝隙里,见姚毓因为这个浪费时间迟迟不出门,他都想直接走出去告诉对方在哪了。
好在他不出面,还有另外一个人。
王修远走到沙发边,趁姚毓背对在鞋柜重新查找时,从缝隙里抽出钥匙链放到坐垫上一个比较明显的地方。
姚毓看到钥匙时,明显满脸诧异,他抬手用手背贴着额头,没几秒就放下来,拿着钥匙出门。
王修远就这样整整待了两天,没有任何要去跟姚毓说话的迹象,晚上,姚毓睡觉他便也幽幽进入房间内,与其说是对方的一个老友,不如说他此刻的身份行为,更像姚毓的守护灵。
“已经两天了,你准备这样坚持多久?”余砚走进客厅,问靠墙而立的王修远,“如果只是来探病,他明天就要去上班了,你是不是也要离开?”
王修远抬起帽檐盖住一半的头,道:“你在赶我?”
“不是。”
王修远略有嘲讽道:“那我走不走跟你有什么关系?这里又不是你的家。”
余砚皱眉,低声道:“你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
“以前?”
“遥远的真名叫姚毓,你应该知道。”余砚不打算隐瞒下去,直接道:“我也知道你和他曾经是高中同学,后来你转校了,看起来和他很久没有联系,可是这次在电台听到姚毓的声音,一下就能认出来是他,就代表在你心里其实一直把他当作好朋友,那为什么就是不肯跟他说话?他应该也很久没见到你了。”
之前王修远让余砚别来烦他,倒是让余砚更加自在,没有跟对方说过一句话,自己认认真真看那本漫画,看完了默默还回去再兴味盎然跟傅先生讲。如果听姚毓打电话得知他明天就去上班,余砚也不会这么快来询问王修远的目的。
月色无垠,华光寂然,王修远低沉的声音响起:“你错了,我没有把他当朋友。”
“我记得你们曾经——”
“我明天就会走。”
打断余砚的话,王修远松开抱胸的手臂,径自走近姚毓房间。
姚毓习惯性躺在床的一边,侧身屈膝双手交叠,睡姿宛如幼年孩童时代。他睡得很安稳,稍稍靠近一些,似乎还能捕捉到那均匀温热的气息。
王修远席地而坐,倚靠在床头柜。落地窗外的圆月熠亮通透,将不含一丝杂质的光辉呈于眼前,他垂头凝视着,眼底却幽暗深沉。
床上的人轻轻发出声响,王修远偏头,看到姚毓把被子掀开了一半,露出整个手臂,他似乎有点闷热,考虑到感冒刚好,王修远准备给姚毓把被子盖得再严实一些。
犹豫间,原本熟睡中的人突然睁开双眼。
两人对视,王修远楞然地收回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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