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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体回收法则-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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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愿就真的只是这些?”
“不然还能有什么?光是这些就得花好长的时间了,不过我不急,慢慢来,今天第一站就学会了游泳,收获很大。”蔡小南又开始抓着泳圈往回游,突发奇想道:“你应该也会了吧?松开手试试。”
“不行,我还不会。”余砚只是依葫芦画瓢,还未掌握水性。
“怕什么,试一下,反正我们又都不会死。我拿着游泳圈在你前面,你不行的话就马上递给你。”
余砚想了想,点头答应。先是跟蔡小南一起扶着游泳圈游动,等习惯了重复的动作,才试着松开手。
“你的手臂张开,跟腿一样划动向前。”
脱离物体的依靠后,余砚僵硬地在水里扑了两下,由于完全不适应,游泳的节奏被海浪打乱,还没看清和蔡小南的距离,便身体向下,沉入海中。
“余砚!”蔡小南赶紧游到他的位置去。
海水淹没口、鼻、眼……黑暗如升涨的浪涌铺盖而来,将沉沉下坠的余砚的世界倾覆。周身冰冷,他没有快要窒息的压迫感,却因为无光无亮,而生出一点未知的茫然。
像置身在一片虚无之中,什么都没有,连自己也快抹去存在,可是余砚丝毫不感到害怕,因为此时,他感到一个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自己。
在被凉意包围的水里,触到了温暖的手掌,那个人把他揽入怀中,缓缓上浮。余砚闭起眼睛松弛身体,片刻后,他们一起冒出水面。
“傅先生。”掩盖不了语气里的欣喜,余砚用手掌抹去眼睛上的海水,还未开口道谢,借着微弱光亮便看到对方森然的表情,抓住上司胸膛衬衣的手立刻松开,小声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下水。”
傅见驰握住他松开的手,拉过旁边蔡小南递的救生圈,将余砚的手放到上面,“回去。”
说完掉头游在前面,余砚推着泳圈默默跟在后面,蔡小南扑腾两下凑过来,一脸好奇问:“诶这个人是谁啊?你朋友吗?突然跟你一起从水里出来把我吓一跳!对了,刚才那个浪打过来把我推远了,才没及时给你游泳圈,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余砚只想快点上岸,不断用力向前扑进。
“那就好,我还在想怎么下水救你呢,水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蔡小南还在喋喋不休,注意到余砚紧紧盯着前方的眼神,才停止这个话题,“这个人也是跟你一起,从冥界来的吧?”
“对,他是我的上司。”
蔡小南发出一个长长的“噢”:“难怪,看起来比你厉害多了。”
上岸后傅见驰已经换了一套装束,也许是为了应景,不再西装革履,长裤和衬衣外套都是黑色,沉稳中带着几分不同以往的闲散,浸湿的头发垂落在脸庞两边,总算褪去了威严苛刻的形象,散发出了些许人间烟火气。
看到这样的上司,余砚心里亲近了一点,主动走过去,微笑道:“傅先生,刚才谢谢你,”
傅见驰将手中的白色浴巾递给他,垂眸注视着这个全身湿透的人,墨色瞳仁如深不可见的海面一般,“你应该知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私自下水。”
余砚用浴巾盖住头擦头发,辩解道:“可是……你不在,我想申请也不能及时跟你说。”
“我不在,你难道不怕掉进海里?像刚才那样。”
余砚睁大眼睛,脱口而出:“你不是在么?”话说出口才发觉不对。
傅见驰挑眉:“所以明知故犯?”
一只手保持擦头发的姿势,余砚微微低头,躲开上司的目光,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接着刚才自己的话说道:“傅先生每次要去办事都会跟我说,这次没有任何消息,我就知道……你没有离开。”
“既然还在,那我肯定不会有危险。”余砚抬起头,澄亮的眼睛像海面泛起的点点碎星光,“今天确实玩过头了,下次我一定提前跟你说。”
傅见驰不再责问,看了一眼周围走动的人群,拿起余砚头上的浴巾裹在他身上,几秒后才松开。余砚也换掉了湿哒哒的衣裤,身着一身干爽洁净的休闲装束。
“卧槽,真的会法术!”蔡小南在旁边看呆了,兴奋走上前,央求的眼神对着傅见驰:“大哥哥,你能不能给我也变一套新衣服?”
“不能,鬼是不会感冒的。”傅见驰冷淡拒绝。
“那难道你们会感冒么……”蔡小南不满地吐槽,走到一边去,“算了,反正我也不想跟你们一样穿情侣装。”
“情侣装?”余砚听到这两个字,露出不解的表情,他们这没有女生啊,哪来的情侣?
蔡小南一屁股坐在放沙滩上的湿浴巾上面,“你们俩的颜色和款式,不是情侣装难道还亲子装么?”
经他这么一说,余砚低头打量自己的衣服,白色短袖衬衣里面是黑色无袖衫,转过头往旁边一看,傅先生黑色长袖衬衣敞开,里面是纯白棉衫,两人里外颜色都是经典黑白,外面的衬衣宽款式除了短袖和长袖的区别,材质和其他设计都极为相近。
余砚认真总结:“这应该不是亲子装。”
“我就——”蔡小南立刻收到一道锐利寒光,笑哈哈改口:“我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余砚眨眨眼,坐到他旁边,凑近道:“以后不要乱说,傅先生不是女生,怎么会跟我穿情侣装?”
“呵呵。”蔡小南嘴角一抽,干笑几声。
三人坐在沙滩上,观赏在夜里不知疲倦翻涌的海,以及头顶那片静谧无垠的星空,晚风荡来独属于自然海洋的腥咸,他们离海这么近,仿佛伸手可及最闪耀的那颗星光。
蔡小南舒展上身,懒散道:“全身都吹干了,果然不会感冒,当一个鬼真好,可以到处玩,还怎么样都不会生病。”
“没想到你才十几岁就这么看得开。”
蔡小南“扑哧”笑起来,“拜托你不要用这种老年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会觉得别扭,明明看起来跟我差不多。”
“我比你在这个世界上多待了一千多年。”
蔡小南不以为然:“有什么好了不起,还不是跟我一样什么都没玩过。”
“那是因为……”余砚顿了顿,想到就坐在自己旁边的傅先生,“因为我来人界不是为了游玩,对了,你是怎么死的?”
“我啊,我是被人捅死的。”蔡小南面色如常望着前方的海。
余砚感到惊讶,不过他更惊讶的是少年云淡风轻的表情,忍不住追问道:“被人杀害?是你们家的仇人?”
“当然不是,是一个陌生男人做的,就在我放学回家的那条小路上,突然冲出来抓住我要钱,他双眼通红满身酒气,拿着一把水果刀威胁我,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可是我哪里有钱啊,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跟他说了,他不信,我只好翻书包掏口袋给他看,看到我真的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的时候,他更生气了,之后就用手上的刀子来刺我。”蔡小南大拇指指指自己,“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原来是意外横死。”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遭遇,一点都不像会发生在蔡小南身上的悲剧,因为余砚没看到对方眼神中的不甘愤恨,他试着问:“你想不想报仇?我们可以去找害死你的那个人。”
“要找只怕得去牢里找咯,第二天警察就抓到了杀死我的那个醉汉,判了死刑,说是什么亡命之徒,之前也有前科,碰上我只能算我倒霉。”蔡小南一只手不断攒着细沙,堆积成小沙塔后又把它推翻。
“这也太倒霉了。”余砚努力观察着对方的表情,“你就一点都不气愤?”
“有什么好气愤的,反正总得死。”蔡小南看到余砚思考的表情,补充道:“我得了癌症,治不好的病。”
余砚楞然:“我知道,以前听说过。”自然也听说过癌症的可怕,它就是人间恶魔,以另外一种形式,缓慢残忍地夺走名为“健康”的东西,它使人类闻风丧胆,甚至部分人在它手上失去生命。
想去安慰,又不知如何组织语言,余砚总算明白,蔡小南对于意外横死之所以保持淡然无畏的态度,是因为他早就看到了自己人生的终点,只剩下跨出那么一小步的距离。
“你不用安慰我,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我就是贱命一条。”
他笑着说出这句话,声音卷进海风中,变得很轻,轻得只有他生命那般卑微重量,消失在冥冥夜幕里。
☆、第 50 章
蔡小南想到什么,突然岔开话题,转过身兴奋说:“对了,你知道吗?这个事还上了报纸,这可是我第一次上新闻,不过我的名字太难听了,蔡小南……听起来就是那种打酱油的小角色。”
“这个名字是父母给你取的吗?有什么含义?”
“含义就是我妈说她怀我那会特别喜欢吃南瓜,我爸就给我取名叫小南,而且因为他是菜贩子别人都叫他老蔡,大家自然而然就给我弄个‘小菜男’的绰号了,我不喜欢这个绰号,也讨厌‘蔡小南’这个名字。”说到这,他一贯嬉皮笑脸的表情才褪去,浮现几分埋怨。
“我觉得这个名字……”余砚搜索了一下脑海里的形容词,“很可爱。”
“真的吗?你的名字比我的好听好多了。”蔡小南的手指不断在沙滩上扣,掏了一个沙洞出来,“他们每次都会故意问我家里是不是有四胞胎,东南西北全部承包……”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重要的是人,反正你现在跟他们也没有交集,不用为这个烦恼了。”
蔡小南收到这句简单的安慰,瞬间面色明朗,“你说的对,我现在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可以不理他们,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了,本来还在想一个人会不会有点无聊,现在有你陪着我就放心了,余砚,我们做朋友吧?”
第一次有亡灵提出这个要求,余砚意外万分,犹疑道:“做朋友?我不是人类。”
“朋友还考虑种族的么?”
“我不知道……”余砚转过头去看傅见驰,对方眼角一瞥,似乎不准备插手的模样。
“那就是朋友了!跟我一起去周游世界吧!”说完伸手过去要搭余砚的肩膀,视线扫到傅见驰的表情,立即收回手,小声附在余砚耳边:“你旁边的人怎么办啊?他是要一直跟着我们吗?”
见蔡小南畏手畏脚的行为 ,余砚不难猜出他在想什么,便道:“他跟我们一起,对我们也有好处。”
“不会吧?居然还真的跟我们一起。”蔡小南撇嘴。
“傅先生看起来严肃,其实他很好的。”余砚尽力帮上司挽回形象。
蔡小南双手往后一撑:“我对你的话保持怀疑。”
余砚想了想,还是决定换个话题,微笑道:“你可以想想接下来要去哪里玩。”
“这个嘛……”蔡小南抬头仰视繁星,似乎在极力搜寻想去的目的地。
“慢慢想好了,想不到的话我们继续在海边玩,对了,你看这个。”余砚摊开手掌,上面放着一个花簇形的珊瑚,像某种石化的植物标本。
“珊瑚。”蔡小南两眼放光,拿起来端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珊瑚,之前只在书上看到过图片,海里的东西就是神奇。”
他拿在手上看了一阵,笑道:“这是你送给我的么?”
余砚一愣,不忍揭穿,便点头:“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谢谢你!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朋友的礼物,先收起来。”蔡小南把珊瑚放到刚才自己挖的沙洞里面藏好,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我也去找找其他好东西。”
看到他跑远的雀跃身影,余砚恍然明白,有些话并不是一定要说出来才是好的。他低下头看了看你蜷缩成拳的右手。
“在想什么?”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余砚抬头直视身边男子,面容依旧严峻冷酷,只是多了几缕吹散额前发丝的风,让对方深邃双眸此刻也无端起了波澜。
余砚微笑道:“傅先生不穿西装都不像傅先生了。”
“你是说这样不好?”
“不是,这样很好。”余砚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跟他们一样,像来海边度假的游客。”
傅见驰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工作的时候你总是想着怎么玩,这个毛病还是改不了。”
他说的是事实,余砚垂眸,不准备辩驳。
“为什么要答应跟他做朋友?”
“啊?”余砚缓了几秒,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哪一件事,解释道:“我也没有答应他,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做朋友也不是坏事吧?”
余砚小心翼翼观察上司的表情,试图琢磨对方到底有没有生气。
“他是人类。”
“我知道。”
不能对人界万物产生感情,包括友谊之情,这几个字太玄妙,余砚从未体会过,所以刚才一时犹豫默许了蔡小南的建议。他应该拒绝的,万一给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怎么办?
“傅先生,我会注意的。”保证过后,余砚突然想到了一个理由,“也许蔡小南留在人界的原因是因为没有朋友?不管怎么样,先成为他可以信赖的人,这样他有其他心事也会跟我说,最后想要知道他的心愿肯定不难。”
傅见驰不再细问,沉声道:“希望如此。”
“傅先生。”海风吹起两人衣摆,黑白两色,像鲜明的风帆竖立在距离间。余砚伸出右手,松开手掌,“这个我想送给你。”
红白相间的贝壳,泛着润泽醒目的光亮,条状纹路像打开的折扇一般铺在坚硬外壳上,细密得如同心中不忍摩挲的某些情感,它们是岁月留给树的年轮,也是时间镌刻后的花纹。
“谢谢。”傅见驰拿起。
小小贝壳衔在指尖,焕发出比徽章还耀眼的光彩。兴许是错觉,余砚看到上司的目光在贝壳之后闪了闪。
“不客气,这里还有好多,刚才无聊捡起来看的。”余砚低头,在脚下周围瞧,“不过我觉得都没有那个贝壳漂亮。”
在他继续翻找时,傅见驰把意外收到的小礼物放入了口袋。
“余砚——”蔡小南在浪花边上不断弯腰捡拾,突然直起身,放大音量喊道:“我想到明天去哪玩了,我们去游乐园!”
“游乐园?”余砚顿时绽放灿烂的笑容,朝他挥挥手,“好——”
“果然游乐园玩多少变都不会腻。”一进游客场,蔡小南就开始四处乱窜。
“你不要又迷路了。”余砚拉住他,小声提醒。
“放心,这一年都来过多少次了,这里的地图我都能默写出来。”蔡小南指着一处游乐项目,“你还记得第一次来跳楼机时的表情吗?哈哈,我先去了。”
“诶——”少年的身影迅速便小,余砚无奈道:“希望不要再迷路。”
一年了,他的任务没有丝毫进展,每天跟蔡小南寸步不离,就是得不到一点线索,余砚都快忍不住相信是否真的如对方所说,未了的心愿就是周游世界,游玩寻乐。
他们去过最繁华的市中心,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还站在最高的商业大厦俯视霓虹璀璨的夜景,去装潢华丽的会展馆听某国大师的音乐会,也驻足在地下通道听流浪歌手唱了一夜的怀旧民谣。
看过美术会展、还兴致高涨在手工坊亲手制作陶艺,完成品现在还放在任叔那里保存着。让余砚开心的是KTV这种地方,可以自己坐在房间里点歌,想听什么就点什么,音乐完全由自己心情掌控。
当然唱歌他完全不会,第一次在蔡小南的怂恿下试着跟拍合唱,从话筒里发出的全是找不到调的干涩声音,让他尴尬至极,还好光线昏暗看不出他发红的脸,余砚原本表示再也不拿话筒,当一个安安静静的听众,或者观看蔡小南搞怪地唱跳,后来去过多次KTV,经不住蔡小南的软磨硬泡,再度开腔是因为傅先生发话说教他唱歌,断断续续地学习,最后终于能跟傅先生完成一首简单的合唱了。
由于蔡小南强烈要求和他极强的好奇心,他们还去过酒吧、混进过赌场,甚至连度假山庄的私人别墅也不过放过,反正只要从前没见过没体会过的地方,全都要看一边,蔡小南说即使不好玩不好看,也要证明自己到此一游。
这期间蔡小南还是沾染上了网瘾,一到半夜就求着余砚带他私闯各户人家玩电脑,什么游戏都玩,一阵一阵的疯狂沉迷,最后余砚实在看不下去,带着他去电玩城之类的地方,才渐渐转移他的注意力,减少上网频率。
蔡小南毕竟少年心性,对世界万物保持着高度热情,当然热度来得迅猛褪去得也彻底,他们这座城市游走了大半年,才开始把目光转向市区郊外的自然景致。游山玩水,想起来都觉得再惬意不过。
往往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也能待上大半个月,看日升月落,霞光纷呈,余砚学会了游泳,能自在地畅游在蔚蓝海域中,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像是被大海托在掌心,自在地漂浮,无边无际,被浩荡又温柔的海水包围。
之后鲜少出没在城市,对于这点余砚求之不得,完全避开他毫不感兴趣的人类,简直让他轻松无比。蔡小南还经常念叨着什么“四海为家”,家?余砚感受不到深层含义,只是每次从发呆走神或眺望观赏之际转过头,都能看到傅先生和蔡小南这一点,渐渐使他习惯,不知不觉中,似乎产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依赖。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只是从以前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突然具象化,像在半明半昧的角落里突然亮起了一盏灯,那种蹭亮、光明、独一无二的存在吸引着他,余砚不自主靠近。他还不自知,一切看似并未开始。
他内心只藏着半点私心,那就是玩乐人间的时候傅先生也在,大多数情况会现身,光是这样就能感到安心和满足。
“接下来玩什么?”蔡小南拉着余砚往前跑,也不管是不是会直接穿过其他人类身体,在穿过一个项目后停住脚步,回头道:“我们去做摩天轮,走!”
急匆匆绕来绕去,眼看巨大圆形建筑就在前方,他们花费了一阵时间还未到达,蔡小南不敢相信:“居然迷路了!”
余砚揭穿他:“你不是说地图都能默写出来了么?”
蔡小南嘴硬道:“那是以前,现在都好久没来这了……”
余砚看向身边男子:“傅先生,把地图拿出来我们照着地图走吧,蔡小南不认识路了。”
“喂我没说我不认识路——”
蔡小南的反抗声在冷锐的目光下中断,傅见驰从口袋拿出一张对折后的纸,准备打开时停止动作。
“我来看!”为了找到自己记忆中的盲点,蔡小南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白纸,打开后一愣,“这是什么鬼?地图怎么变成铅笔画了?傅老大,是不是你拿错了……”
余砚见蔡小南惊奇的表情,自然也凑过去看,定眼认清白纸上的画后,端详半天才缓神,“的确拿错了。”
上面是用铅笔画的高楼景色,视角在阳台,由近到远都是手法生疏的黑白描绘,简单且随意,除了阳台旁边伫立着的那个人,颇具形象特点的侧脸,不难猜测出作画者对画中人极为熟悉。
余砚接过这张熟悉的画,看向自己的上司,“我记得这是好久以前在某个亡灵家中画的了,傅先生,你当时不是说画被风吹走了么?”
傅见驰沉默望着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余砚微笑道:“是不是因为我画得不错,所以才帮我收起来了?”
“不是。”青年男子眸光微闪。
心中涌起几分失落,余砚继续不解地问:“那为什么在傅先生的口袋里?这幅画已经旧得泛黄了。”
傅见驰转过头似乎不愿多说,冰冷的话语简单解释:“我不喜欢随手丢垃圾。”说完这句话便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剩下余砚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愣神,旁边的蔡小南直皱眉,嘴里不停抱怨。
“以为是老大是上司就了不起啊?总是板着一张脸跟个僵尸一样!虽然你画的不是很好,但作为外行已经很用心了,干嘛要求那么高还说别人画的是垃圾,一点都不懂尊重人!我就不信他能画出什么花样来……”
蔡小南气愤不已说完,朝明显气压变低了的余砚安慰道:“算了,不跟他计较,那种连微笑都吝啬的人,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等下多玩几个项目,忘掉这些不愉快的就好了。”
“嗯。”余砚抿唇,嘴角牵起一个笑容,“谢谢你的安慰。”
“这算什么,我们不是朋友么?诶不说了,不能耽误玩的时间,走吧!”蔡小南准备去拉余砚的手臂,看到他手上还拿着那副画,直接抽过来,按照对折痕迹重新叠好。
“你做什么?”
“那还用问?当然是丢了!”蔡小南拿起叠好的画纸抖了抖手,“不要误会,我不是说你画的不好,而是这幅画上面有那个人,看着来气,还不如直接丢了,眼不见心不烦。下次你要画人物千万别再拿他当模特,直接画雕像吧,雕像可不会像他那么嘴毒。”
余砚扯住走向垃圾桶的蔡小南,阻止道:“不要丢,我还有用。”
“还留着有什么用?重新画一幅好了,对了,下次我们去那个美术培训中心拿点工具去写生吧!”
“好。”余砚从他手里拿过叠好的旧作,放入自己口袋,“你不是说要去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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