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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教主可能有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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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
    “那钱呢?千两黄金呢?”三人急了。
    “人现在在本教主手里,何来千两黄金?”宫天雪露出一个欠打的笑容。
    这三人互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不甘之色,但按照规矩,他们确实没有捉到人,实在无法,只能自认晦气,悻悻而去。
    “唉,又给账房剩下一笔钱。”宫天雪回过身,又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消失了。
    李稠在一边跪着,将昏迷不醒的赵昶背面朝上放在自己腿上,解了他的裤带就要伸手往里面探。
    宫天雪一见,差点气飞,一步跨到李稠面前,伸手捉住了他的胳膊。
    李稠眉头微皱,抬起头来看宫天雪。
    时隔半年,再度相遇,宫天雪眼里澎湃汹涌的情愫不仅半点没有消减,好像还更加炽烈了,他死死盯着李稠的脸看,这张脸上没有留下丝毫岁月的痕迹,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冷淡,隐忍,神秘,说不上俊美过人,但一个皱眉一个抬眼都能勾得宫天雪神思不属。
    宫天雪一把拽住李稠的头发,狠狠地咬上那两片薄唇。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下围观群众:(⊙o⊙)~~~~
    

第29章 屋顶干架
    武林盟少盟主赵煦从武场一出来, 就看见前面街口黑压压挤着一群人,活生生把路面全给占了,他们骑马的根本挤不过去。
    “怎么回事?”赵煦侧头问。
    他身边的随从赵寻是从小跟着他一起长大的,做事非常可靠、利索, 听见他问,便立刻跳下马去前面查看。
    不过一会儿, 赵寻从人堆里挤出来, 向赵煦禀报道:
    “是辰天教主……在惩罚教中叛徒。”
    “哦?”赵煦饶有兴致地望向人群, “久闻辰天教大名, 西洲武功自成一派, 辰天教主更是年纪轻轻就修为过人,是天纵奇才,这样好的观摩学习机会可万万不能错过,走走, 咱们看看去。”
    赵寻面露难色:“这……听说他们辰天教行事诡谲,惩罚方式也十分奇特。”
    “怎么个奇特法?”赵煦好奇。
    “这……”赵寻清了清喉咙,“说出来恐怕有辱少爷尊耳。”
    “赵寻,你说话做事一向利索,怎么吞吞吐吐起来?”赵煦责备道。
    “那辰天教主, 抓住了叛徒的头发不让他逃跑, 还、还咬破了他的嘴巴。”赵寻脸上微红。
    “哦,叛徒是个女人啊……”赵煦微笑道,“赵寻,这不是惩罚, 是喜欢。”
    “不不不,要是女人,我也就不会说是惩罚了,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就是辰天教整日在城里发散的悬赏令上,和咱们三少盟主并列在一起的前护法,一个姓李的护法。”赵寻急忙说道,“大少爷,你说当众强迫一个男人……做这种事,不是羞。辱是什么?反正属下是受不得这样的羞。辱的,比打属下一顿还过分!”
    赵煦笑瞅着赵寻:“那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两人说了一阵,赵寻还是没劝住赵煦,赵煦一定要去看看闻名已久的宫教主,赵寻无奈只得跟着赵煦一起挤进人堆,要知道,他可是万万不愿他家大少爷受这些乌七八糟的人污染。
    当然,纯洁如赵寻这样的直男护卫万万不愿受这种“侮辱”,茶馆楼下围观的群众里却有不少人看直了眼睛。
    “哎,这西洲人做事儿就是不一样啊。”
    “是啊,惩罚叛徒的方式真是特别。”
    “你别说,教主这么美,我也愿意当叛徒啊嘿嘿。”
    “老刘你就别做梦了,瞧瞧你这张脸,没人能下得去嘴。”
    “唉你这什么意思,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怎么人身攻击呢?!”
    楼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终于从长久的胶着中稍稍分开,那穿白衣的俊美教主脸上洋溢着得逞的笑容,一双黑白分明的灵眸定定望着黑衣护法,舌尖缓缓划过唇角,舔去一缕血腥。
    这动作实在太勾人,可惜他身在高位,又侧面对着楼下围观群众,没人能看到,只有对面的李稠能看到,不,还有躺在地上的赵显——他被磕掉两颗门牙,正恨得五内俱焚,打算爬起来跟宫天雪拼命,谁知无意间看到这样有冲击力的一幕,登时呆住了。
    李稠则面无表情,迅速点穴截住赵昶屁。股上毒素的扩散,一手提起寒湛古剑,缓缓站了起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假如眼神有实质,宫天雪估计已经被戳了几个透明窟窿。
    “怎么,你偷了我的修为,还想用我的修为打我?”宫天雪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衬得他本就明丽的容颜更多了几分邪肆。
    李稠微微皱起眉头,不过半年没见,宫天雪怎么多了那么多他没见过的臭毛病,以前要笑也是好好地笑,现在这副嘴巴歪到一边流里流气的样子是跟谁学的?
    至于宫天雪说的什么,他倒是没怎么听清。
    “要打可以,我没带武器,你也不许用武器。”宫天雪瞥了一眼寒湛古剑,挑眉道,肉掌过招可以控制力度,上兵器的话就说不定了。
    李稠将佩剑挂了回去,一步步走向宫天雪。
    “打,打!”
    下面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百姓纷纷起哄,中间掺杂的武林人士则是暗暗欣喜,没想到在街上走一走都可以碰到这样千载难逢的高手过招机会,据说还是来自遥远西洲的厉害教派,连武林盟都要敬他三分。
    武学之事,有内家修炼,也有外家功夫,外家功夫一般都是门派、世家内部传说,互相不通,因此,跟着一个庸庸碌碌的师父学上几十年,都不一定有观摩一场高手对决来得有效。
    一边是辰天教教主宫天雪,人美武功高;另一边则是叛教护法,人狠话不多。
    这必然是要使出真功夫了!
    “咦,那人不是……在街头见过的少侠?”赵煦来到楼下,往上一看,就看见宫天雪负手站在房顶上,一阵风起,衣袂翩飞,身姿仿佛神仙中人,赵煦登时露出欣赏的微笑,“原来他就是宫天雪啊。”
    “大少爷,你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其实行事作风诡异得很。”赵寻急忙提醒道。
    “看看,看看,既然年纪轻轻就能坐稳教主之位,想必有绝技傍身。”赵煦笑道。
    众目睽睽之下,李稠径自走到宫天雪面前。
    “你我已非主仆关系。”李稠说,“我也不必遵循护法之礼。”
    “是你单方面解除的。”宫天雪拒绝承认。
    李稠无视了宫天雪的话,继续说下去:“……所以,你当众侮辱我,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楼下赵寻小声跟赵煦说:“看,我说是侮辱吧。”
    宫天雪笑了笑:“你想怎么样?”
    李稠抬起手掌,毫不犹豫地冲宫天雪那张深受老天爷眷顾的精致脸庞打了下去!
    “啪!”
    耳光结结实实打在宫天雪脸上,瞬间浮起红红的指印。
    宫天雪嘴角那一丝邪气的笑容也给打没了,彻彻底底沉下脸来,乌沉沉的眼睛直盯着李稠。
    就在众人以为这位大教主要发怒时,宫天雪却笑了起来,他摸摸脸上肿起来的指痕,什么都没说,忽然出拳打向李稠腹部。
    李稠功力今非昔比,反手垫在腹前,挡住宫天雪的拳头,五指一收,向外侧旋转拧去,宫天雪不得不侧转过身子,顺势卸去李稠的力量。他也是十分聪明,身体自动调转出适合攻击的角度,肩膀向李稠下颌骨撞去,反守为攻,李稠不得不腾出另一只手来格挡,宫天雪又将手肘向外凸出,紧接着打李稠胸口,脚下也不闲着,一脚插。进李稠小腿间,缠着要把他绊倒在地。
    不过片刻之间,两人已交手数次,看得楼下群众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精彩的。
    那些登堂入室的武林人士,却是看出来,这俩人拳脚功夫不错,实际上一点真气没用,根本算不得高手过招,只是身手灵活的普通人打架而已。
    大约是还没到时候?先热个身什么的?
    武林人士们将信将疑地看下去。
    楼上那俩人的动作却愈发不。堪入目,宫天雪脚下一勾如愿放倒李稠,李稠则顺手勒住他后颈,双双向瓦片上倒去,骨碌碌滚出一大截,眼看着要掉到屋檐下面来了,李稠使了个倒挂金钩,一条左腿挂住瓦片缺口处,才堪堪承受住两个人下坠的力量,偏生那宫天雪半点力气也不想使,就吊在李稠身上,两人胸口相抵,气息相触,明明是打成一团,久旷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着,熟悉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不知不觉间逗引出暧。昧的意味来。
    宫天雪一手撑在李稠颈侧,微微抬起上身,得意洋洋地打量着他:“怎么,不舍得用你偷的真力打我?”
    “什么我偷的……?”李稠莫名,又不想就着这个姿势跟宫天雪多聊,膝盖一发力,顶向某人要害处。
    宫天雪闷哼一声,脸色发青,咬牙道:“李稠,你真舍得,下半辈子没有性。生活吗?”
    虽然宫天雪声音不大,李稠还是脸上微热,扒着他的肩膀向外一甩,自己翻身起来,踏过瓦片,向昏迷的赵昶走去。
    宫天雪弓着身子虾米似的滚了一阵,见李稠头也不回地往赵昶那走,心里是一片凄凉,为什么明明占理的自己,却要受这罪,又是挨耳光又是撩阴腿的,明明理亏的李稠,却十分潇洒,一点没有偷人修为叛教出逃的自觉。
    宫天雪越想越气,大声撂下狠话:“你走吧!姓赵的毒发身亡了,你也不要来求我!我们辰天教没有你这号人!你走啊,走了我们就恩断义绝!”
    李稠身形一滞,却也没说话,扛着赵昶从屋顶另一侧跃下,身影消失在背街小巷里。
    “混账!”宫天雪气得捶瓦片。
    “唉,打完了?这就打完了?”
    楼下围观的人群大为诧异,还以为这个西洲来的什么教教主很厉害,结果连个叛教的护法都打不过啊?
    那想学两招的武林人士更是失望不已,这俩个“高手”打得满地打滚,没有一丝高手风范,宛如街边闲汉斗殴,拳脚里不带一点真力,传说中辰天教主修为高深莫测,连武林盟主都要让他三分,原来就是这种庄稼把式?失望啊,失望之极。
    “大少爷,我看那个宫教主也没什么本事,辰天教徒有虚名。”赵寻不屑地评论道。
    “他们二人互相体恤,并没有用真力较劲。”赵煦微笑道。
    “什么?都打成这样了还叫互相体恤?”赵寻瞪大眼睛。
    赵煦笑而不语。
    同样认为宫天雪就是个花架子的还有房上一直趴着毫无存在感的赵显。
    近距离围观过宫天雪“莽汉斗殴”式掐架的赵显,忽然生了无边自信,既然宫天雪功夫不过如此,假如他这时候站起来打败他,岂不是替武林盟扬了威风?于他自身,也是出了一番风头,回去在盟主爹面前说话,也有几分力量了。
    赵显越想越觉得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他猛地跃起,调动全身真气,运转凝聚在双手之上,向宫天雪后背推出。
    谁知,宫天雪那毫无防备的后背就在一尺之间了,赵显的手却无法前进半寸,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熟悉,就像是摸到了一堵透明的墙。
    怎么可能?真气不过是虚无游走之物,需要借助肉身才能发动力量,如果真能形成如此致密而强硬的防御,那人的修为得有多高?岂不是可以将虚无的真气在体外凝成实质?……这已经超出赵显的认知范围了。
    “看不出本教主很烦?”宫天雪突然说,“没心情赶苍蝇?”
    赵显手臂不由颤抖,额上也沁出冷汗来,他试图撤回双手,手心却仿佛被一股力量紧紧吸住。
    “滚吧。”
    冷森森的声音擦过耳畔,赵显瞬间看到刺目的阳光,天空——“嘭”一声震响,他浑身的骨骼都震碎了一般,松散地摊在大街面上,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剧痛如潮水没顶,瞬间席卷走所有感知。
    闹哄哄的长安大街,一时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直到屋顶上那白衣身影也飞掠而去,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才响起来,传递开。
    “你们看到没有,刚才那是什么功夫?”
    “明明背对着二少盟主,却能把他震飞那么远,怎么办到的?”
    “嚯,真是玄了,玄了!大开眼界!”
    ……
    赵寻仍是看着屋顶发呆。
    赵煦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才回过神,半张着嘴巴一脸震惊地转过头来,看着赵煦:“大、大少爷,你没说错,那教主,刚才果然没用真力……”
    “赶紧去看看二弟。”赵煦示意道。
    “哦……哦!”赵寻急忙扒开人群去找赵显。
    

第30章 赵内斗
    少顷, 白影一闪,宫天雪又从房顶后面跃了出来。
    他刚才沉浸于和李稠的重逢,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来这里是来报名武举考试的。
    本来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的武林人士,看到宫天雪又回来了, 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作鸟兽散。
    王护法在武场门口等了宫天雪将近半个时辰, 左等右等不来, 急得他出了一头汗。
    终于看见宫天雪不疾不徐地从那边走过来, 王护法急忙迎上去, 看到宫天雪的脸时, 他不由得大惊失色:
    “教、教主,你这脸上……”
    宫天雪摸了摸脸上指引,道:“遇见阿稠了。”
    “怎么还挨打了呢?不是李护法怎么就舍得下手?”王护法感到匪夷所思,李护法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哼, ”宫天雪气不打一处来,连王护法这样不相干的人都觉得下不去手,阿稠还真是狠心啊,又是单方面解除护法身份,又是叛逃到辰天教的世仇武林盟去做护卫, 为了保护那个废物三少, 还偷走他三成功力,宫天雪越想越气,恨不能当场拆了武林盟,“还不是武林盟那帮伪君子把阿稠给带坏了, 我们平日亲亲抱抱也没见他这么大反应,这会儿不过是亲了他一下,他就翻脸,都是武林盟那假正经的劲儿,不行,气死本教主了,武举考试什么时候开始?我要当众打得武林盟那两个少盟主屁滚尿流,让阿稠知道,那些花架子都是没用的!”
    王护法迟疑:“这……李护法毕竟是个男人……教主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
    “王护法。”宫天雪板起脸来。
    看着宫天雪脸上那五道指印,王护法也不忍心再说他,只希望教主和李护法能早点和好吧,别这么别别扭扭的了。
    “退一步说,武林盟与我教有世仇,现在又撬了我的墙角,新仇旧恨,绝不是轻易能饶过对方的。武林盟背靠大山,与中洲皇帝关系紧密,数百年来,为朝廷支援不少人才,同时也受到朝廷的支持,因此成长成今天的中洲第一大正道联盟,其下产业遍布中洲……”宫天雪摸了摸下巴,“不过听闻当今皇帝对武林盟不是很感兴趣,上届武举考试一个武林盟的人都没要,这对我们辰天教是个好机会。”
    王护法打量着宫天雪,有点不敢相信,教主竟然在“分析形势”,真是奇了奇了,若是搁在以前,教主挨了一巴掌,这会儿肯定在使小性子呢,哪里有心思管其他的。
    “走吧,先把名报了。”宫天雪道。
    和突然成熟起来的教主走在一处,王护法顿时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而辰天教教主报名参加本次武举考试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那些志在三甲的青年才俊纷纷懊恼不已,本以为武林盟两个少盟占掉两个名额,至少还有一个可以期待,现在看来是没戏了,还是来年再战吧。
    当年的武举考试,报名人数锐减五分之一。
    另外一边。
    李稠扛着昏迷不醒的赵昶翻进武林盟主府中,径自向正厅走去,中间遇见数个上前阻拦的盟众,都被李稠用真气震开。
    “嘭”!
    一脚踹开正厅大门,厅内正在和老友秦伯喝茶的武林盟主赵风崖沉下脸来往门前看,正要发怒,却见那黑衣不速之客将赵昶撂在他面前。
    “这、这不是小三子吗?”秦伯在旁看着,惊诧道,“这孩子是怎么了?受伤了?”
    “……”赵风崖想推开赵昶,赵昶却直挺挺地往他身上倒来,他迫不得已伸手接住了,仔细一看,才发现赵昶昏迷不醒,身体还有些僵硬麻痹,是中毒的情况,他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嗨,要我说,老赵你对小三子太苛刻了,怎么能悬赏叫人打他呢?你看,这不是打出岔子了吗!”秦伯啧啧摇头。
    赵风崖固然厌恶赵昶不求上进,但见到自己亲生儿子昏迷不醒,心内也有些担忧,当即就把矛头对准李稠,一双虎目牢牢盯住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他二哥干的。”李稠冷声道,“暗器里有一味**我分辨不出,无法为他解毒,还请赵盟主你亲自施救吧。”
    “什么?你说赵显?”赵风崖有些动摇了,但自家儿子兄弟阋墙,总归是一件丢人的事,他不愿相信,仍是狐疑地望着李稠,“你又是什么人?看着有些眼熟?”
    “是那个叛教的李护法吧。”秦伯在一旁提醒道。
    “噢,”赵风崖上下打量李稠,“辰天教的?”
    “我已经不是辰天教的人。”李稠微微皱眉,对赵风崖这样不管自己儿子的伤,反倒对他多加盘问的态度,十分不喜。
    “糊嚯(胡说)八道!”一个漏气儿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正厅今天热闹,来人接二连三,这会儿门一响,又呼喇进来一片人,把空地都给占满了。
    仔细一看,是赵煦带着手下众人,刚从武场返回来,其中还有两个小厮抬着个担架,担架上半死不活地躺着个人——正是赵显。
    赵显多亏有武功护身,才没摔死,但一时半会也起不来。
    不过这不妨碍他躺在担架上颠倒黑白,两颗门牙漏风依然口水喷的起劲,被人抬到赵风崖面前后,他便指着李稠,恶狠狠道:“他活焚天教虎(辰天教主)呼一伙的!恶人欢(先)告状!爹,你不好混(信)他!”
    赵风崖看到赵显这副狼狈样,又是心惊又是烦躁:“怎么搞成这样的?煦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煦恭敬地答道:“爹,儿子并未看到全部过程,只是到达街口时,看见这位李护法与宫教主在屋顶切磋武艺,二弟、三弟躺在一边,不知是何情况,后来李护法险胜一筹,带着三弟走了,二弟起来想要偷袭宫教主,却被宫教主震飞出去,从茶楼二层摔在街心。”
    赵显听到他大哥竟然如此诚实地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登时气势就有些弱了。
    赵风崖怒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平时不好好练武,关键时刻被那黄口小儿打败,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摔成这样!简直丢尽了我们赵家的脸!”
    赵显支支吾吾,直被赵风崖喷得抬不起头,但想到自己现在已经伤成这样,不拉个人下水简直划不来,便又豁着牙辩解道:“护那(是那)焚天教虎(辰天教主)害唔三替(害我三弟),唔为报仇,才护(和)他拼命!”赵显心里打着小算盘,这段赵煦没看见,总不能揭穿他了吧?
    赵风崖见他仍在胡搅蛮缠,气得肝火上升:“是这位李护法把你三弟救到府里来的!他说是你害你三弟中毒!”
    赵显登时色变:“爹,你混(信)他魔教护花(法),不混(信)我?他可护(是)魔教的人!”
    见赵风崖仍沉着脸,却并不再说话,赵显再接再厉颠倒黑白:“爹,我,三弟,护轰弟(是兄弟),呼(怎)么可能呼(害)他?!爹,爹,你不混(信)你儿么?”
    赵显连哭腔都带上了,衬着他那两个大豁牙,满嘴血沫子,倒是很凄惨。
    赵风崖竟被他说动,心下生起怀疑:“果然是辰天教主?辰天教行事诡谲,邪门歪道,来到长安城更是不怀好意。”
    他心里这般想着,炯炯目光便向李稠身上扫去,眼神里也带上了几分敌视。
    眼看着优势又往赵显那边倾斜,李稠却是不紧不慢,从腰间取下寒湛古剑。
    “你干什么?”赵风崖扬声喝道,“敢在我武林盟的地盘动手?”
    李稠垂目,从剑身上取下一枚尖端带毒的针,递到赵风崖眼前。
    “这是什么……?”赵风崖狐疑。
    “你儿子的暗器。”李稠平静道,“辰天教虽然在诸位眼中不值一哂,但教主行事作风光明正大,绝不会做出使暗器偷袭之类猥。琐卑。鄙之行,与其在此争论,不如问问你儿子暗器上配的什么**,早点给赵昶解了毒。”
    李稠这番话,一口一个“你儿子”,提到赵昶时又直呼姓名,谁是亲生的,谁是“夹生”的,一目了然,偏偏赵风崖被他讽刺得还不上嘴,他自己做事确实有所不妥。
    “这……”
    “你若不信,可以等赵昶醒了自己告诉你前因后果。”李稠也懒得跟他废话。
    “秦伯,你看看。”赵风崖把毒针递给一旁精于医理的老友。
    赵显只顾一时口头痛快,这时快要被拆穿了,才畏缩起来,赶紧拽着抬担架的小厮,叫他们把自己抬走。
    秦伯看了毒针,心里一动,想起之前某件事,对赵风崖说:“这配方我知道的。”
    “你知道?”赵风崖意外。
    “是,二少盟主经常到我店里买些特殊药材,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去一趟,三天前他去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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