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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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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也不必多问,以后安心在地府当差便是”。
李缨虽如大梦一场,但精神又似十分清醒,跌跌撞撞跟着她也消失在黑夜中。
。。。。。。
朝阳冉冉升起,轻抚着宫里粼粼的红砖绿瓦,扫去浓重的夜色,青石街巷里也早已有了忙碌的身影,三三两两,不徐不疾。
而此刻金銮大殿内,也早就传来絮絮叨叨的声音:“皇上,此人来历不详,就这样带回宫中,恐惹人非议……”
年轻的皇上慵懒地靠在龙椅上,身侧的梨花榻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古笙。
他鹰隼般的眸子斜睨了一眼面前的太监,他从昨晚就开始在念叨,说了几个时辰也不怕累着自己:“谁敢非议,直接剁了喂狗便是,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面前的太监闻言,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虽然待在皇上身边五六年,可皇上的脾性,他却是一点也没摸透。
“去找宫中最好的太医过来,给他瞧瞧”。
太监明显有些犹豫:“这……”
“来福,福公公?呵,朕看你在皇宫的差事干得未免滋润了些,不若送你去妄虚殿伺候两天?”
皇上说话间明显嘴角带着笑意,可看在来福眼里却是如同鬼魅。
妄虚殿是关押太后和四太子,哦不,现在已经是沐猴小僧和亲冠师太面壁思过的住所。
这是皇上亲自为他们取得法号,从沐猴而冠而来,这一词本讽刺猴子带上帽子假扮真人,却不是真人。而太后亲冠,就是将自己的儿子亲自推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不用说,这母子 两每日相见,是何等得膈应。
不过比起他们母子俩狼狈为奸做的那些,没有将他们午门斩首,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皇宫中九龙夺帝想来阴险凶残,四太子在这样的泥沼中周旋挣扎多年,眼见着那些威胁一个一个被自己拔掉,就连圣上也被他用’长生不老的仙丹‘喂得神志不清,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竟被一个流放多年的弟弟打得一个措手不及。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他败了,可他不服,不服他无权无势,就凭一身妖法,便制服了朝中众臣和上万名军将,此等妖物坐上宝殿,定会遭天下人诟病,他会等,在这虚妄殿等着他臭名昭着,粉身碎骨,身败名裂的那一天!
殿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缥缈缭绕,却像是双无形的手扼住来福的喉咙,他慌忙跪下:“老奴该死,老奴这就去宣太医,求圣上恕罪,求皇上恕罪……”
皇上看着脚底不断磕头的来福,笑意不减:“福公公再磕下去,把额头磕破了是小,可若旁人瞧见再给朕安个残暴不仁的罪名,岂不冤枉?”
来福听后果真愣住不再磕头,可饶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明白此刻皇上的意思。
皇上不耐烦地摆摆手:“愣在这干嘛,还不去!”
来福得令,又狼狈起身,一路小跑着出去请太医。
皇上撩起紫色秀金丝的龙袍,又起身侧坐在榻上,冷漠地看着古笙毫无防备的睡颜,忽然间,他抬起古笙的右手,拇指细细婆娑着他手上的扳指,
“呵,终于找到你了”。
☆、第5章 绣球砸出一个好夫郎
帝君阴唳地眸子扫过古笙苍白的脸庞,而后在他右手拇指的琉璃扳指停下目光,他试图从古笙手上拔下琉璃扳指,可这扳指就像是长在了他手上,怎么也拔不下来。
“皇,皇上,太医来了”,
来福一进来便见皇上面目阴沉,心中又是一阵忌惮,小心翼翼地说道
“还不滚进来!”
皇上拔不出来扳指,眉宇间有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福公公也见惯了皇上的喜怒无常,小心伺候便是。
太医得宣,畏畏缩缩地进了御书房,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御书房,因为他们的皇上从来不生病,就算生病,也不会用他们这些庸医,传闻皇上道法超然,想来他们这些低贱凡药,也不看不上的,也不知这次传召,所谓何事……
“过来给他瞧瞧”。
太医一路都是低着头,听了这一句,才颤颤巍巍地看了一眼榻上的人。
也只是一眼,便愣住了。
虽然他身受重伤,浑身血迹斑斑,可还是不难看出他的姿容是何等倾城,就算是当年名震一时的惠宣太后也不及他三分。
“朕叫你,是看美人来了?”
李太医闻言,忙收回目光,恭敬地跪在地上,给古笙把脉,而后又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
“回禀皇上,此人失血过多,而且后脑曾受过重击,可能,可能……”接下来的话,李太医不了解此人对皇上的重要性,也不敢乱说。
“怎么?要死了?”
虽然皇上没有发怒,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可这样看上去,却更是恕�
皇上修长的手指挑起古笙的下巴,看着古笙痛苦又略带纠结的眉眼,又是一声冷笑:“啧,真是可惜了这幅皮囊”。
李太医猜不出皇上的意思,偷偷向福公公投去求救的的眼神,却没有得到回应,不免有些着急,藏在袖子下的手都出了汗。
“把他挪到偏殿去”。
清冷的声音传来,福公公得令,立马招来门口侍卫,将古笙移到偏殿,皇上也没说该怎么处置,他也只好让李太医用人参吊着,能撑一天是一天吧。
皇上只不屑地瞥了一眼那榻上美人,
“去给他找一身白衣青袍,把这身妖异的红色给朕换下”。
福公公闻言,下意识就看了一眼紧闭双目的古笙,这身红色太过妖异,配上公子这清秀稚嫩的脸庞,实在是不妥。
“更衣,上朝”。
“是”。
皇上昨夜出宫,又带回来一个小公子,守了一夜没睡,可此刻坐在龙椅上依旧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模样。
“报!南岭传来捷报,樊将军率十万精兵大破敌军,并将其驱逐境外三十余里,两国签订契约,二十年内,不再大动干戈,樊将军也于一月前班师回朝”。
原本压抑的大殿应着这一喜讯稍稍有了些许缓和,自现任皇帝继位以来,玄饶国的内忧外患都得到相应解决不说,且这几年的四处讨伐,也让玄饶跻身五大国之中,不再像之前老皇帝在时那般堕落不堪,四处受小国欺压。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天佑吾皇,天佑玄饶!”
殿内浩浩荡荡跪了一屋子的人,口号喊得震天,而皇上却不为所动,面上冷冷的。
“一月前班师回朝?呵,若探子所报属实,以樊将军的脚程,此刻恐怕已经站在大殿上了吧~”。
面对皇上的质问,众臣犯了难,一个个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们的皇帝虽然精明能干,可性情不定,实在是位不好伺候的主。
“回禀皇上,樊将军已快马加鞭,三日前已达上蛊,想来不日便会回城了”。
皇上又是一阵冷笑:“三日前就到了上蛊,这短短半日的路程竟让他走了三日还没到?”
皇上再次开口,探子当即吓得腿软,随众臣跪在地上,再不敢出声。
半晌,大殿上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皇上慵懒地斜靠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下面跪得整齐的大臣。
这半晌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额上的细汗渗成汗珠滑落脸颊,沾湿衣襟总是够的。
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见丞相大人手捧官勿,缓缓起身,“臣以为,樊将军此次功劳甚伟,仅以十万精兵就大破敌军,实在是可喜可贺,至于将军至今还未回朝,臣想来是被琐事绊住了脚跟,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哦?被琐事绊住了脚跟?朕记得,傅丞相不是一直与樊将军水火不容,怎的今日却来替他求情,还真是令朕大吃一惊啊”。
说着吃惊,可面容上还是那副勾唇浅笑的表情,不觉让人心慌。
“臣……”傅丞相一副欲言又止,纠结得眉毛胡子都挤到一块的表情,实在是令人费解。
“傅丞相有话就直说吧,这么磨磨唧唧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傅清平闻言,眉毛又皱得紧了些:“有些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
皇上一向对这只老狐狸没有那么多耐心。
“咳”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噎,但每一次都这么简单粗暴,他准备了一堆的话,倒是不知道怎么讲了。
缓缓整理了一下思绪,义愤填膺的表情也恰好到位:“樊将军一向公私分明,疾恶如仇,是我玄饶不可多得的一名猛将,想来这次他勾结江湖人士,也一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什么?!樊将军竟然敢勾结江湖人士!!!”
在这个崇尚道义的世界,自以为洁身自好的官员们,最不屑的便是与那些整日只知道搞些邪门歪道,稍有成就便自成一派的乌合之众为伍,而樊猛身为玄绕除了皇上,最为民心所向的第二大风云人物,竟然公然与朝廷作对,这一消息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玄绕之所以成为现在的模样,除了皇上的英明指导,还有大半的江山几乎是樊将军一手打拼下来的,而现在将军竟然要背道而驰!
“不可能!樊将军不是那样的人!” 出来反驳的是今年刚考上的武状元,看得出来他很维护樊猛。
有了第一个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人们开始慢慢恢复思路,思考这件事的真实性。
“还请皇上明察,以樊将军的人品和他这些年为玄饶立下的汗马功劳,臣敢担保,樊将军绝对不会勾结江湖人士”。
“武状元果然是年轻气盛” 他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说着又故意停顿了一会,“不过,我劝武状元在没搞清楚事情之前,还是先学会稳重一点,不然以后可怎么担当重任啊,啊,哈哈!”
武状元刚入仕不久,根基本就不稳,一听这话,想反驳的话都梗在喉咙里,想说也说不出口。
傅清平看他安分下来,轻蔑地抚了一下白胡子,但笑不语。
“这么争辩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傅丞相说出这话,不知有没有证据?”
尽管下面争吵激烈异常,皇上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直至有人问出这话,他也才懒懒地抬眼瞥了一下傅清平。
傅清平见时机差不多了,再次捧着官勿,上前弯腰行礼道:“臣听闻,一月前江湖的老盟主为其二女儿举行比武招亲”。
老盟主的一双儿女出生时,天降吉象,彩凤盘云,霞光四溢,有道士预言,此家有女养成,当成大器。
而老盟主这次比武招亲,无疑是勾起了人们多年来的好奇心,想来去的侠士,大部分是想去凑个热闹,沾个喜气,若是幸运娶到这么个吉祥物,自己以后飞黄腾达了也不一定,若是没有,给自己丰富个阅历也是好的。
傅清平又继续道:“比武进行了三天三夜,愣是由于前来的人太多,越打越乱,甚至误伤了几条人命……”
有些官员听及此,面上露出鄙夷的表情,果然是些粗鄙不堪的乡野村夫,可即便如是想着,还是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知晓结果如何。
老盟主为此也是头疼不已,家女已年芳十七,若不是因为这破预言没人敢上门提亲,他现在恐怕连大孙子都抱上了,哪里还用整这么一出。
“就在老盟主不知如何是好之时,有一玄衣道袍的道长途经此处,老盟主当即将其拦下,非逼得人家帮忙想个解决的办法,按理说一般道士看见这种场景都是避而不见的,谁知那道长竟开口道‘抛绣球’”
抛绣球!老盟主当即一拍老门,怎么就把这么原始的方法给忘了!当天下午便又重新组织人手,装饰好了绣楼。
“为了安全着想,绣楼下还安装了防护栏,楼下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跃跃欲试”
说及此,傅丞相的眼睛一眯,唇角不可见地勾了一下:“谁知,那新娘将绣球在手里掂了两下,而后素手一抛,竟将绣球砸出五里开外”。
用砸这个词,真的不是夸大其词,与那些在楼下巴巴苦等而又亲眼所见的青年才俊们复述的一模一样。
而这颗大红的花绣球好死不死,好巧不巧竟然砸中了我们骑坐在枣红大马上,正意气风发,器宇轩昂的樊大将军……的大脑袋。
众人见状那叫一个胆战心惊,心惊胆战啊,生怕这位驰骋沙场的大将军,直接把他们这些在江湖还没成形的小虾米给突突了。
谁知,过了片刻,什么血雨腥风也没掀起,樊将军拿起绣球竟傻不拉唧地笑了起来,对着绣楼大吼一声“妹子,得劲儿!”
俺滴个亲娘哎,吓得新娘当即晕倒在地。
众人一阵唏嘘,谁知更戏剧性的还在后头,新娘倒地,盖头飘落,老盟主傻眼了,这个穿着新娘服的人怎么有点像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当即便想给他盖上盖头,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樊将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运功飞身到了绣楼上,拿着绣球递给老盟主。
“嘿嘿,老丈人”。
这声老丈人差点没把老盟主吓得跟着‘新娘’一起晕死过去。
而真实的情况也只有老盟主和几个在旁边服侍的人知道,其他人都以为樊将军接中的是二小姐的绣球,傅丞相自然也是这么认为。
朝堂上,傅清平说及樊将军直接将老盟主的二女儿一起带回军中,便禁了声。
“呵,我当是什么事,樊将军不就是带回来一个姑娘,值得傅丞相如此小题大做?”武状元 听完后,当即有了底气,顺势反驳。
“武状元还真是初生牛犊啊,这股子勇气值得嘉奖,可凡是得先动脑子不是?樊将军带回来的是普通姑娘吗?那是武林盟主的女儿,那是个绣球都能砸出五里开外的姑娘,把这么个危险人物带回朝廷,不是明摆着意图不轨嘛”,
“况且,老夫还听说,樊将军至今还停留在上蛊,是因为那位姑娘舟车不适,为了区区一个女人,竟然耽误了回朝的时间,如果这些都不算事,那老夫敢问武状元,在你眼里什么事才算事?”
武状元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实人,面对傅清平一连串的发问,他脸都憋紫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正在僵持不下之时,英俊的皇帝竟发出一声轻笑,连带着头上戴着的旒冕发出轻微的碰撞,明黄的双龙戏珠龙袍,瞬时晃了人心。
“朕看傅清平,丞相一职给你,当真是可惜了~”
傅清平却因这句话,手捧的官勿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可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缓缓道“老臣糊涂,不知皇上此话,何意?”
皇帝剑眉一挑,甚是严肃道“朕看明日起你便到城门口摆个铺子,开始算命吧,以傅丞相这足不出门便晓天下事的本事,保准已算一个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小天使欢迎收藏~
☆、第6章 血娃娃
“呵呵,皇上真会说笑”,
傅清平扯着嘴角,挂出一个不失礼数的笑容。
可皇上却是半点也没有想给他面子:“谁跟你开玩笑了,朕体恤傅丞相为国事担忧,日夜操劳,准你三月假期,从明日起开始体察民情,给朕坐到城门口摆摊算命,一天算不满三个时辰,不准回府,傅清平,你觉得朕这个主意怎么样?”
皇上这是明显要袒护樊猛了,傅清平知道自己这次是自己太过急于求成,反而惹祸上身了,可是,他好不容易抓住樊猛这么大一个把柄,他怎么可能不赌一把!
“皇上……”
不等傅清平求情,皇上又接着道:“至于樊将军的事嘛……等他回来,朕再找他算账,好了,退朝!”
“皇上!”殿内回荡着傅清平撕心裂肺的哀嚎,皇上竟然真的要他这么一大把年纪坐到城门口算命,这叫他的老脸该往哪儿搁啊!
而皇帝则是一甩龙袍,下了朝堂 ,不再理会这个老匹夫。
“皇上,那位公子醒了!”
福公公一得到李太医的消息,连赶着跑过来报喜,这小公子也是命大,明明先前还是半生不死的模样,谁知半碗参汤灌下去就睁开了眼睛。
皇上勾起嘴角:“随朕去瞧瞧”。
福公公看出来皇上心情不错,趁着机会连忙在左右讨好,若是平常,肯定被皇上一脚踢开了,不过今天皇上却异常得耐心得听着他那些阿谀奉承的话。
“老奴就说这位公子福大命大,肯定没事”。
“你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额……”偷偷说的,算不算?福公公恨不得想抽自己两巴掌,怎么什么话都开始往外蹦,讨好过了就变了味儿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这会给忘了。
“算了,朕没工夫给你扯,人呢?”
福公公一听这是不打算罚自己了,连忙领着皇上来到偏殿:“皇上,你看,人不是在这……这”话音未落,福公公瞪大双眼一瞧,呀!被子散了一地,人去哪了!我的个小祖宗哎,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福公公,人呢?”不用听,福公公都知道这话里面藏了多少不快。
“刚才还在这儿的,就这么眨眼的功夫……”话越说越小,细如蚊蝇,最后屁都放不出一个。
正当福公公发愁之际,窗外却偶然传来福音。
“我的衣服呢,快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在皇宫内还敢这么大声喧哗着找衣服的,定是那个小公子。
“皇上,老奴这就去叫小公子回来”。
皇上冷笑:“不用了,随我出去”。
福公公在心里默默祈祷,小祖宗哎,你自己自求多福,可别再连累老奴了!
一出门,便见一位衣着不整的公子死死拽着一个尚衣局的小婢子,那小婢子双眼微红,古笙再多说一句,恐怕她就得哭出来。
“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放肆!”
此话一出,古笙转生看了皇上一眼,手并未放开,而这婢子则是嘤嘤哭了出来,模样甚是委屈。
“怎么,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会拿你怎么样?”
“我又不认识你,为何要与你说话?”古笙反问道,这人好不讲理,自己只是来找自己的衣服,这个小婢子偏偏死死拽着不肯还给他。
福公公吓得恨不得上去捂住古笙的嘴,这普天之下,怎么会有人敢这么跟皇上说话,简直找死啊!可又碍着皇上威严,终是弱弱地站在一旁。
“为什么?”
皇上冷笑一声,
“因为你现在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同我说话,是因为我救了你一命”。
古笙闻言,松开婢子,回想了一番,可什么也想不起来,便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救我?”
皇上不答反问:“你看不出来?”
古笙薄怒的双眸带着一丝审视,又回想了自己醒来的地方,不管是这里的建筑还是所见到的奴婢,都十分明显地透露着眼前这人尊贵的身份:“大王?”
皇上忽的轻笑,那双阴晴不定的眸子闪着微光:“你这是哪朝哪代的说法,大王?”。
古笙不明白这人为何突然发笑,只愣愣的不说话。
待皇上笑够后,又道:“还真是个傻子”。
“我不是傻子”,
古笙清秀的眉眼皱成一团,不可一置地反驳道。
福公公本想上前劝阻,却被皇上一个眼神拦下。
“不是傻子,你干嘛一副痴傻样子问人寻心,还被人骗去了暮楚阁?”
闻言,古笙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自己魇怔被他看见了?
被琉璃扳指封印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修成人形,虽然几百年前从锁妖塔跑了出来,可还是被一群臭道士打伤,至今心智不全,时不时就会发怔。
这个人会不会知道他的身份?应该不知道吧,不然怎么会容许他这么一个妖物留在自己身边,还是他本来就有什么企图?
不过片刻又摇摇头,自己现在妖力被封,与普通人无异,他能图自己什么,古笙看了看这个明黄色衣袍的男子,若是待在他身边修炼,想来应该会事半功倍。
“怎么样,想好了吗?”
皇上眉眼难得舒展,只是天生阴唳地眸子却是怎么也不会给人安心的感觉。
。。。。。。
湛蓝的空中飞过一排北归的大雁,低低掠过皇城上空,又继而向北,巧临风景胜美的上蛊,而在这里,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已经停留许久。
“三儿啊,你要不要喝点水,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胃,这都吐了一路了,该如何是好啊!”
马车内又传来一阵呕吐声。
“樊猛!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有名字,我叫单丰,不叫三儿!”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叫你三儿了,来,喝口水” 。
谁也没能想到在外面那般桀骜不驯 ,狂傲放荡的将军此刻竟像个妻奴似的侍奉在一个“小白脸”身侧。
“咕咚咕咚”
“三儿啊,你再忍忍,马上就到帝都了”。
单丰差点没把嘴里的水直接喷在樊猛脸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死乞白赖的人!
凡是有点江湖见识的人都知道,武林盟主有一儿一女,大儿子先天性夭折了,而现在的二小姐是武林盟主的原配夫人江氏所生的第二子,可江氏在生下二女儿后便不幸去世了,有人说这是江氏在人间的使命已经完成,福星降世,她便也该离去。
可谁又知,江氏其实是怀的龙凤胎,只是次子生命体征太弱,以至于连大夫和接生的人都没能察觉,直到江氏断气,一屋子人哭得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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