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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拯救男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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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人的丹田处倒并非没有真气,但也只比没有好一点,聊胜于无。经脉亦是堵塞得厉害,若凭靠他本身实力来修炼,怕是花上十年八载,也不见得能将筋脉疏通。
他修为虽然深厚,但一方太强,一方太弱,反而更要陪着小心,时间不能长不能短,修为不能太多不能太少,也绝不能蛮横凶狠的贸贸然一下子替他打通经脉,免得身体经受不住,留下后患,如此一来,反而更难伺候。只能选最安全无忧却也最麻烦的一种,先将修为引进他的丹田,勾着腹腔内的那一丁点的真气,用他自身的那些能量,一点一点的疏导经脉。
这个法子极为的麻烦琐碎,且耗精费神,却有一个好处,引导他自身的真气疏通筋脉,其意是让真气养成惯性,日后修炼起来,只要他稍微引导便能流转自如。引导真气的人虽费时费力,但受益者可以事半功倍。
除了内调以外,还要外补,内外相辅,才更相得益彰。
内调是疏通筋脉,外补自然是食用温养筋脉,调理真气的灵药。
于是方棋次日醒来,刚睁开眼睛,迎接他的便是一碗黑乎乎的怪汤。方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用勺子搅了搅,翻出来几个米粒,放下勺子道:“这是东西,好难闻。”
鸿元道:“药汤,张嘴。”随即端着瓷碗往他嘴边凑。
药汤?
方棋低下头又嗅了嗅,脸立刻皱得厉害,又酸又苦又辣,呛得他侧过头打了个喷嚏,将碗推回去道:“我没病,不喝,闻起来味道怪怪的,不会是中药吧?一看就……难喝,你自己喝吧。”
说完掀开被子想坐起来,鸿元压住他的肩膀,柔声道:“听话,喝了它,这是渡真草。”
渡真草一草难得,是调养经脉的极品,药力了得,但渡真草很是娇弱,经不起半分风吹雨打,偏生此草具有灵性,不受束缚,精心呵护的家养反而更养不活,非得野养不可,中途不知夭折几多,再加上生长周期极慢,两千年才能长成一株。每有一株问世,必将被诸多世家门派哄抢。
方棋想了想,道:“不认识,渡真草是啥?”
鸿元:“……”
男人抚额道:“渡真草是温养筋脉的珍品,两千年才得一株,你不是想修炼?”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傻的,”方棋疑惑道:“两千年一棵的药材……如果真的这么珍贵,你又不出门,从哪里找来的?”
那味道萦绕在鼻畔,又冲又烈,苦涩咸腥的味道令人作呕。
方棋摆手道:“闻着都难受。”
鸿元哑了哑,确实无法解释渡真草的来路。况且从今天起,日后喝药的时候大有得是,不仅仅只有渡真草。一样一样的解释,确实解释不过来。
鸿元耐着最后的性子哄道:“我陪你一起喝,你一半我一半,好不好?”
方棋闻到那个味就有一股想吐的冲动,单单是闻着就能猜测得出来味道是多么的酸甜苦辣,不情愿的摇头道:“不好。”
方棋抬眼看他,小声道:“为什么突然就要喝这个……你要是味道好一点也就算了,这味儿闻着就真呛,不太想喝,你不是说是好东西吗,你自己喝了呗。”
男人耐心告罄,这嘴是有多刁?鸿元沉脸看他,方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副我就不想喝你拿我怎么样的挑衅表情。
鸿元深知这事儿不能惯着,说不喝就不喝像什么话?他蓦地笑了出来,低声道:“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
方棋看他变了脸,嗤笑一声,脾气也上来了,凭什么你让我喝我就非喝不可?眼见不让起床那就不起了,屁股往床下蹿了蹿,打算睡个回笼觉。
才在床上躺好,就见男人执起药碗一饮而尽,方棋震惊的看他,男人神色自若,没有一分一毫喝苦药的痛苦的表情,方棋心里暗暗纳闷,难道是他预测失误?闻着臭吃着香?不由有点扼腕,刚才应该舔一点尝尝的……
随即鸿元俯下身来,左手撑在他身边,右手捏着他的腮帮,将嘴巴撑开,方棋眼睁睁看着他的脸越离越近,这才看到男人的脸颊微微鼓起,他根本就没有吞咽!
“不要……我喝!我喝!还有没有?!”猜出来他想做什么,方棋慌忙乱叫,一边伸手推他,鸿元却已经压了上来,堵住他的嘴唇,将药液渡进他嘴里。
药汤是闻着臭喝起来更臭,苦涩辛辣的味道呛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比中药还要更难喝,想到这口药是从男人嘴里渡过来的,裹着他的口水,更是觉得难以下咽,嘴里咕嘟水响,不想吞咽,含着又太呛人,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涌动,味道比想象中的更差劲,挣扎着想要把东西吐出来。
鸿元哪里会让他得逞,含住他的两瓣嘴唇,堵得严严实实,一点一滴也溢不出来。方棋坚持了几秒,实在受不了那股怪味,近于屈辱的咽了下去。
察觉到他喉咙滚动了两下,男人撬开他的嘴唇,舌头在他口腔里扫动,牙床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甚至于伸进他的咽喉探索。方棋被他戳得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吞了吞口水,用力推拒男人的胸膛,含含糊糊的说:“我……喝了!你出去!出去!”
鸿元离开他的嘴唇,卡着他双颊的手搓了搓他微微肿了起来的下唇,低笑道:“真乖。”
方棋气得两眼烧红,抬脚胡乱的踢他,鸿元按住背后他使乱的双腿,抿唇一笑,起身带着碗出去了。
神经病!
从那以后的一个多月里,鸿元几乎是一天五顿的灌他东西,运气好的时候酸甜或者无味,运气不好的时候又苦又咸,说不出来的怪味。不知道被喂的是什么东西,鸿元却很看重,每次都是盯着他喝下去才算数,反正必须要喝,要么他自己主动喝,要么是被动喝。主动喝真是考验他的意志力,被动喝则是被男人嘴对嘴的喂药,往往喂完了也不罢休,大力的含吻他的嘴唇,又吸又咬,结束了肿得很厉害。
方棋吃过几次亏,真是怕了他了,每当喝药的时候就准备一大把的点心糕点,特别自觉的捧着碗一鼓作气的喝下去,然后疯狂的往嘴里塞糖。
但这段时间以来的内调外补的效用也很是显著。方棋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很快便察觉到了体内流转的一股微弱的热流,像是一簇温热不烫的小火苗。从手臂到脚尖,从胸腔到小腹,运转自如,在四肢八骸游动,最后终归于丹田,平静安伏下来。
方棋惊奇的试了又试,这种感觉……就像是身体里住了一颗小小的遥控玻璃球,他指向哪里,小球便滚向哪里。
“我……”方棋无措道:“怎么回事……这个……好奇怪。”
男人笑道:“筋脉疏通了。”
如果以前他听到什么筋脉疏通和堵塞的话,必然又会觉得抽象古怪,什么叫通什么叫堵……但经过这段时日,小玻璃球从只能在腹部游动,慢慢的扩展领地,到左手,到右手,随后是双腿,最终是十根手指关节都能感受得到。从时不时的卡顿,到现在的流畅。
原来这就是真气……
方棋突然斜眼看向男人,冷哼道:“你别笑,不知道是谁以前说啊,说我根骨不佳,不是修炼的材料,看看我现在,经脉通了!”
鸿元笑道:“当初没看出来你是一块璞玉,是我看走眼了。”
方棋十分无耻道:“你知道就好,记得好好反思。”
男人笑而不语,白天里是大把的极品灵药,不要钱的流水似的喂。夜里是他亲自为他调养打磨经脉,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进展缓慢……
那真的不是他的宝贝资质差,而是他的能力不足了。
方棋低着头不说话,将真气引出来,像是逗弄小动物一样,在体内又转了一圈,才引回丹田,然后对着桌面发呆。
鸿元敲敲他那边的桌子,问道:“想什么呢。”
方棋吭哧了一会,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有点感激,又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方棋不自在的抓了抓手背,道:“想你。”
第61章 交心
方棋低着头不说话,将真气引出来,像是逗弄小动物一样,在体内转了一圈,才引回丹田,然后对着桌面发呆。
鸿元敲敲他的那边的桌子,问道:“想什么呢?最近经常见你走神。”
方棋吭哧了一会,抬头看向他的时候,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有点感激,又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方棋不自在的抓了抓手背,道:“想你。”
鸿元愣了愣,似是没听清,下意识的往前倾了倾身体,哑声道:“什么?”
方棋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道:“我在想你。”
男人唇畔勾起,绽出极浅的笑意,语气微微一顿,诱哄道:“想我什么?”
方棋看着他硬冷的面容,看起来真的很是不近人情,这样一个看起来冷血冷情的男人,因为他的一句话,眼底暗光浮动,整个人充满了生气。
“我在想你,其实你这样,有时候真的让我觉得……”方棋看向他的眼睛,默然注视他许久,才低声而有力道:“觉得很烦,特别烦。”
你不理智、无底线的迁就,让我感觉很困扰。
两人坐在书房,外头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世界却又像是死一般的寂静。鸿元怔了一下,温柔的笑意凝在嘴角,眼里的光飞快的退隐了下去。
方棋假装没看到他的表情,垂眸不断调动体内的真气,感受到它们流畅的游动,在他身体里面,像是鱼在水中一样的从容自在,这股气息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看书时虽然这些修炼细节一扫而过,并未留下多深的印象,却也知道什么是万事开头难,修士也不例外。
在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从一个从未接触过修炼的人,打通筋脉到将真气收为己用,运用自如,就算他是个天才,也断然不可能快到这个地步!
而这些是谁给他的?就算他刻意回避不去想,也心知肚明,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灌的药是真难喝,但效果也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初次接受修炼的那日,他还尚且是一窍不通,连丹田的位置都分不清的菜鸟。结果次日被灌了那碗难喝的药,过后再试着修炼,居然已经能感受到了腹腔里微弱的热量。
之前还不相信这会是极品灵药,但事实摆在眼前,他没有理由再怀疑。
所以从那以后鸿元再端药来,他虽然脸上不情愿,实则心里并不抗拒。而其余的几次反抗和拒绝,纯属于故意找事了。
他真希望鸿元能因为他的事逼儿和没事找事摔了碗走,或者打他一顿也能接受。他是谁呀,凭什么值得鸿元一而再再而三的一退再退,一再谦让?
他问心有愧啊!他倒是希望鸿元能甩一回脸给他看,告诉他给你是情分,不给是本分,只要他想,随时都能把那些好收回去!
可是鸿元一次也没有。他几乎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就算被他的无理取闹逼得无计可施,也只会扣着他亲吻,将药渡给他,每次都是这一招,每次都是最温柔,最情色的惩罚。曾有数次两人身体交贴,明显的能感觉到他起了反应,男人也只是在喂完药之后,最多搂着他多抱一会,等欲望平复下来,绅士君子的离开。
方棋越想越是心焦暴躁,带着十足的恶劣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烦你?举个例子,你明知道我不是什么所谓的璞玉,也不是天才,为什么……”
鸿元突然站起身来,食指与中指按住他的嘴唇,堵住他说了一半的话。
“别说了。”鸿元低声道:“我不想知道。”
方棋皱眉后仰,鸿元收回手来,低头看了他片刻,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和痛苦。已经到了这步境地。还在等什么?还在忍什么?
鸿元往后错了一步,手指抠进桌缝里。
等什么?忍什么?
男人凶狠阴鸷的盯着他,一个疯狂的想法不断地在脑海里叫嚣,不如把这方圆一隅的自由也收回去,他这张嘴这么不听话?那就封起来,只有躺在床上的时候打开,让他除了甜美的呻吟,喊他的名字,再也不用说任何话。
方棋仰头看着男人,鸿元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免有些心虚,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来吵啊,来闹啊,就算你实在生气失望,打我一顿也不要紧!
鸿元对上他黑白分明,有些湿漉漉的眼睛,眼底隐含挑衅,神态生动,男人往后错了一步,用力闭了闭眼睛。
不行。
他要的不仅仅是他能伴在身边,更要他的心甘情愿。在他身边哭,在他身边笑,要的是一个有喜怒哀乐的方棋,而不是被锁起来的木头人。
方棋已经做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准备,就等着鸿元因为一腔柔情蜜意喂了他这个白眼狼,恼羞成怒一巴掌糊过来了。
鸿元收回视线,再抬眼时,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方棋:“……哎?”
完了?
……怎么没打?
鸿元已经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步伐依然平稳。方棋在座位上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追上去,鸿元往左边走,从厨房里端出一个瓦盆,里面堆满了面粉,在饭桌上用碗盛了一碗水,浇进面粉里,开始和面。
方棋远远地看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小鸭嘴儿在脚底下揪着他的裤腿打秋千,方棋弯腰把它拍到一边去,随后慢慢的走了过去,神色复杂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
鸿元露齿一笑,道:“晚上吃包子好不好?”
包子……
方棋哑住,看男人气势肃杀,如刀似剑,掌权杀人的手揉捏面团,怎么看怎么不搭……方棋干巴巴道:“你会包包子?”
“会,”鸿元将面粉和水混在一起,声音里听不出来情绪,“你喜欢的我都会。”
方棋像是被人隔空打了一拳,身形几不可见的晃了晃,一步一步的走到桌前,目光定在已经搓出面团的宽厚的手掌上。
方棋的腿站不住,拉了凳子坐下。明明鸿元自始至终没有说几句话,可他总是觉得鸿元逼得真紧,他用尽手段,一步一步的逼退他,他已经站在悬崖绝境,已经无路可退,男人却脚步不缓,越逼越近。
“我们无亲无故,”方棋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鸿元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他,轻声道:“你是我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嗯?”
“可是……”深究这个问题让方棋十分焦躁,这种心焦无力感甚至于驱散了筋脉彻底疏通的欣喜,鸿元每次对他妥协,照顾得周周到到,看他明里暗里的表示喜欢,他都是暴躁胜过感动的。
方棋道:“你不觉得太多了?”
“太多?”鸿元停下手上的动作,失笑道:“我嫌不够,你嫌太多?”
方棋傻眼看着他,不够是什么意思?已经超出他负荷的喜欢和爱护,对鸿元来说还不够?那怎么才叫够?他根本没有回应过他的感情,他是抱着什么心态,一厢情愿的付出的?
为什么要逼他?
他已经退无可退了,还想让他怎么办?
这个世界纷乱奇怪,有那么多的不合理,他像一个迷失方向的旅人。他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在这样的一片土地上,他在一本书里!因为知道总有一天会分离,知道付出越多伤害越多,知道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知道一旦陷了进去便无法抽身,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需要一直小心的拒绝闪躲,可又一边贪心的想要更多。
面对一个书里面的、虚假的角色,他需要时时刻刻的警醒自己,鸿元不是真的。可他一退再退,男人步步紧逼,搅得他心动,搅得他站不住脚,搅得他不想离开,搅得他所有的心理建设和拒绝都变得徒劳可笑。前面明明就是万丈深渊,再往前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粉身碎骨,他还是时不时的探一探脚,想试一试。
明明还没有在一起,就已经开始恐惧分离,他该怎么做?
这段时间以来,男人看起来温柔良善,可实际上呢?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警钟轰隆隆的敲响,逼他做出选择!
他什么都不知道,方棋想,这个男人,只知道一味的对他好……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身份,兄弟,朋友,至交,为什么不选一个简单的,为什么不选一个好放手的,为什么一定要牵扯上情爱?
为什么不能君子之交淡如水,给自己,也给对方留一条可以退的路,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多,这么狂猛的感情一股脑的压过来,不给他一口喘息的时间。
他真是心慌又甜蜜,浮躁又焦虑,仿佛有一道不可跨越的鸿沟挡在两人之间,无边的黑暗早晚会重重的将他掩埋。总会有一天,一个在书里一个在书外,他要怎么走出来这段感情?鸿元会成为他一生的阴影!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你的茬。”方棋剖心道:“我从来不帮你做事,做饭洗碗是你,扫地洗衣裳是你,你用灵药帮我温养筋脉,我并不领情,隔三差五的甩臭脸给你看,对你吆五喝六呼来喝去,今天我筋脉通了,也没说谢谢你。有时候我不要脸的自己都看不下去,你为什么不讨厌我?鸿元,你在想什么啊?”
鸿元似乎不曾料到他说这么长一番话,静了片刻,愕然道:“你故意的?”
方棋:“……”
这些天来,除了亵裤他开始还是自己洗,后来看鸿元果然恪守本分,不再乱动手脚,再也没洗过,其他衣裳更别说了。吃饭的时候坐下就吃,吃完抬屁股就走,做饭的时候不帮忙淘米择菜,洗碗的时候不帮忙擦桌收拾,地不扫被子不叠,喝水的时候伸手就要,几乎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在千尸谷继承修为,鸿元就该好生修炼了,可被他支使得团团转,几乎很少有时间。
这么明显的欺负人,你居然没看出来?
岂有此理,他这段时间可着劲的作死挑事,寻思一些邪魔外道,图的啥啊?鸿元哪怕说什么,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但我忍着你。而不是以为这就是他的本性,却依然守在身后。毕竟刻意为之,是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方法并不可取,是需要改变的。而本性难移不是……鸿元居然不嫌他烦?
“不讨厌你,”鸿元温厚笑道:“一直很喜欢。”
方棋一动不动的沉默,一股深深的疲惫无力感袭来,压得他直不起腰来,但很快他就抬起头来,双目熠熠发光的盯着已经将面粉揉成团的男人,蓦地站起,俯身上去,带着两分破釜沉舟的决然,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
男人失了失神,平静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这是他从恢复真身以来,他第一次主动这样亲昵的接近他。
“你……”声音听起来沉沉的。
“别问我怎么了,”方棋也有点呆,摸了摸自己的嘴,刚才他左右摇摆,理性上排斥,感性上渴望,几乎把他逼疯了。有那么一瞬间,感性占了上风,催促他做了选择。刚才的主动像是他终于向命运,也向鸿元举手投降的一个标识。这场他一厢情愿,与不知情的鸿元打响的战役,他输了……输了他自己。
“我就是想……”方棋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
今朝有酒今朝醉,就算前面是万丈悬崖,上前一步就是粉身碎骨,他也闭上眼睛,咬咬牙狠狠心,跳了。
就算悬在他头顶上的定时炸弹——终有一天炸了,真的有可能分离的那一天。他也愿意尝试着去努力,努力留在这里。
虽然知道自己做了最疲惫的选择,但见招拆招,心情依然轻松起来,方棋满心期待鸿元会有什么反应,他大姑娘似的扭捏着等了好一会,身边一点动静也没有。抬头一看,鸿元低头将面团放回盆里,转身走了过来。
方棋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视线放平,一眼看到眼前鼓鼓囊囊的东西,登时一脸尴尬。
他他他居然勃起了!
男人走了过来,两人一站一坐,男人比他高出许多,微微弯下腰来,宽大的手掌包住他的肩头,方棋木着脸把他手拨拉下去,搬着凳子往旁边让了让。
方棋神色狼狈,突然道:“你不知道吧,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吃包子,我们来到这里,一次包子都没吃过,整天不是米粥就是什么其他的汤,米饭倒是吃过几回,咳,但馒头和包子一次也没吃过。你点亮了包包子这个技能,我感到很惊喜。”
在悲壮的粉身碎骨之前,还有比粉身碎骨更可怕的事情啊!到底是谁在下面?!
方棋对他的秉性很了解,这时的鸿元就是一片干枯热烈的大草原,他如果敢喷一点火星子,燎原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想想他就神经衰弱。
方棋努力的不提风花雪月,多提柴米油盐,道:“吃什么馅的包子?没肉……没肉怎么办?其实我更喜欢肉包子,包子包子包子,我突然想起来咱们最后一回吃包子,你还记不记得那对老夫妻?你猜他们多大了?五六十了吧,脸上都起褶子了。”
鸿元:“……”
鸿元深吸一口气,压住蠢蠢欲动的欲望,摇头笑道:“你慌什么?”
方棋被他看穿,脸红了起来,他可不是该慌嘛?!这关乎他的生命安全啊!如果他们两个的体型反过来,自己轻轻松松的能将鸿元压制住,他才不会慌!还你慌什么,真是大写红色加粗的站着说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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