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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拯救男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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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春云只好又叫一遍,“高人,高人?”
    方棋捏着额角回过神来,道:“干嘛你?”
    柳春云嗫嗫道:“高人,我有一事相求,就是我说的那个药材……”
    方棋道:“你也看到了,山上没有鬼怪,你想要什么自己去找。”
    柳春云神色失望。
    两人相顾无言,方棋倏然想起之前下山的打算,届时还要倚靠这人带路帮忙的!刚才怎么就把他拒绝了呢!还说话那么生硬不带转弯的!现在怎么再开口……
    这下换方棋坐不住了,低头酝酿一会,道:“你说受人之托,受什么人的托?”
    柳春云没料到方棋会主动与他搭话,愣了一下,才诚惶诚恐道:“村东有个王大爷……”
    方棋:“……”
    村东有个又瞎又瘸的王大爷,在村头摸摸索索种了一片菜地,一边自家吃一边卖菜糊口。王大爷伶仃一个,一生未娶,四十多岁的时候捡了个女婴,辛辛苦苦拉扯到了十八岁……
    方棋十分肯定的想,这时候必须有个恶霸炮灰把王闺女抢回去做小妾!
    柳春云道:“王大爷除了眼睛不好,腿脚偶尔酸痛以外,身体一直很硬朗。”
    方棋:“……”
    可从一月前突然发起高热,并从双脚开始溃烂流脓,且伴有极为难闻的臭气。这病会传染,伤口恶化的脓水沾上哪里哪里烂。
    他四处打听,村民都讳莫如深,遮遮掩掩,在他再三逼问下才知道这是被尸虫咬了。想要痊愈也不难,其他药材都好说,常见且便宜,唯独缺一味叫柚芝的花。
    据说只在风瑶山上才有,百般无奈之下,他来碰碰运气。
    方棋指着小鸭嘴兽道:“这好办。那花长什么样子,你跟它说。”
    柳春云干笑摆手道:“这、这不……它……”
    方棋道:“你别看不上它。你自己找怕是十天半月也无法下山,可它不一样,最多两个小时……咳,一个时辰,只要是这山上有的,保管给你抓出来。”
    柳春云半信半疑的看看小鸭嘴兽,刚想说话,小鸭嘴兽哭叫一声,开始刨坑,湿土飞溅。
    柳春云吓得不轻,忙退了几步。
    方棋尴尬的摸摸鼻子,俯身捏着小鸭嘴兽的大嘴,一字一顿道:“你、给、我、去!”
    小鸭嘴兽抽抽鼻子,坐在地上蹬腿。
    柳春云:“……”
    方棋道:“你懒吧,晚上我就带你去见鸿元。”
    小鸭嘴兽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控诉的看着他!方棋不为所动,它委委屈屈的站起来,没好气的朝柳春云吱吱一声。
    柳春云:“……”
    方棋道:“你说吧。”
    柳春云恍恍惚惚的描绘一番柚芝的形状,小鸭嘴兽支着耳朵听,完后柳春云怕它记不住,正想重复一遍,只见小鸭嘴兽老鼠一样往草丛里一钻,柳春云忙转头去看,已不见它的踪影了。
    柳春云道:“我们……真的不用一同前往?”
    方棋道:“不用。”
    柳春云依旧不大放心,方棋眼珠一转道:“你跟王大爷是亲戚?”
    柳春云楞道:“高人何以这样问?”
    方棋拢着手,挤眉弄眼的说:“王大爷的闺女长得很好看吧?”
    柳春云的脸登时染过似的红,结巴道:“这、这……”
    方棋道:“无亲无故你怎会豁出性命帮王大爷啊?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啦?”
    柳春云大姑娘一样扭了扭身体,嗔道:“这可不能乱说!”
    方棋被他娇嗔的语气酸出一身鸡皮,意味不明的笑笑,果然闭嘴不说了。
    柳春云却更坐不住,
    方棋哼笑小样我还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柳春云看了看他,很有倾诉的欲望,半天后呐呐道:“文玉是个好姑娘,她心地善良,笑起来很漂亮……”说着说着柳郎中神采飞扬起来,“她跟其他女孩不一样,每天给我送鸡蛋……像天边的朝霞……溪涧的流水……”
    方棋有一搭没一搭的提着。
    少男……中(年)男情怀也是诗啊。
    小鸭嘴兽对风瑶山了如指掌,很快嘴里叼着好几朵花回来了,摆在柳春云跟前。
    这几朵花形状相似,却不是一个种类。想必是担心找错,所以类似于柳春云说的形状都采了一些回来。
    方棋道:“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种。”
    柳春云在花中略一翻找,拿出一种道:“就是这个!”
    柳春云看向小鸭嘴兽,眼中全是震惊,朝小鸭嘴兽拱手道:“谢谢小……兄弟,在下叹服!”
    方棋把小鸭嘴兽放在肩膀上,道:“我也有一事想有劳你。”
    柳春云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下就磕头,“不敢当,您对我恩重如山,无以为报,唯有做牛做马来报答了!”
    卧槽行这么大的礼……方棋吓得一呆,忙把人搀扶起来,感慨道:“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那个王姑娘啊。”
    柳春云:“……”
    方棋将柳春云扶起,又把之前吃了一半的馒头菇拿出来,道:“你说这是珍贵的药材,大概……值多少钱?”
    柳春云想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吟片刻后答道:“至少三百两银子,或是十颗中品灵石。”
    方棋心里打鼓,听起来不太多啊,可转念又想,脸色有点不好看。
    一朵馒头菇三百两,他这几天和男主你一朵我一朵,总共吃了十朵,那就是三……千……两……银子……
    吃了三千两……心好痛……
    柳春云方才说婴罗草有开聪益智的奇效?早知道都给男主吃了。他也吃了一半,不知道会不会变聪明,方棋默默给自己出了个题,速算题:19750520×19700908=
    方棋掰着手指算算,算不出来。难道是药效还没到?
    说起这个他现在在书里的是身体还是灵魂?如果变聪明or变强壮了,回到现实世界里的时候能把聪明和健康带回去吗……
    脑洞开大了……
    言归正传,不知道这里的一两银子相当于多少软妹币。
    想了想,方棋道:“一两银子能买多少……呃,馒头?”
    柳春云:“……”
    方棋道:“错了,一两银子相当于你家里多长时间的开销?”
    柳春云闻言,敬服道:“你果然是不世出的隐士高人。”
    方棋:“……”是在骂他不懂基本常识吗= =
    柳春云不大好意思道:“我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一两银子大概够我用一年有余。但若是平常人家的话,一户三口之家的生活开支在六两银子左右。”
    现在的钱都挺值钱的啊,看书的时候不觉得贵,现在换算一下的话,风瑶山每隔三月交一次学费,一次一两银子,一年四两。相当于一户人家半年的开支了。
    方棋点点头,若有所思。
    柳春云道:“高人问这个有什么打算?”
    方棋被他左一个高人右一个高人喊得尴尬癌都犯了。更棘手的是顶着高人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怎么好意思谈钱这么庸俗的事呢,高人刚刚还不食烟火呢!
    但是现在柳春云主动问起不说,以后更不好意思。方棋做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把卖药的事说了。
    柳春云倒没有异色,道:“这事不难办。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多谢,”方棋松了口气,拍拍柳春云肩膀,道:“不会让你白陪着跑腿,以你所言,如果你真能卖出一颗婴罗草三百两的价钱,我定有重谢。”
    柳春云慌忙摇手道:“举手之劳罢了!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哪里还敢要您的谢,折杀我了!”
    方棋微微一笑,没有再说,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今天赶下山是来不及了,只好等明天。
    方棋道:“明天我和你一起下山,我们就在这里会面,一早出发。可以吗?”争取当日来回。
    柳春云忙道:“可以可以!王大爷还卧病在家,我也想尽快回去。”
    方棋道:“那好,明天见。”
    方棋干脆利落的扭头就走,回家。
    柳春云张大嘴巴看他走出好远,才傻乎乎的追上去,道:“我我我今晚不跟您一起……住吗……”
    方棋默然片刻,道:“你醒醒。”
    他们才认识几个小时,怎么就要在一起住了。何况他住的地方超级烂,连个房子都没有,以地为席以天为被,多么的有损高人形象!更何况,他不是独自一人,还有男主啊。
    小孩现在够难哄的了,见了他比见了鬼还可怕,本来已经势如水火,再带个陌生人回去,小孩又得挠他一脸。
    他们的关系不能再恶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好长的)小剧场·有点内涵喵】
    修真界评选天下第一,方棋高居榜首,遥遥领先第二名的鸿元。
    有人不服:“这人是谁,从没听说过,凭什么第一?”
    此话一出,茶馆里的人登时跑光了。
    与他同坐的师兄脸色大变,忙捂住他嘴道:“别乱说话!”
    少年抓着自己的剑,昂首道:“无名之辈,我不信我比他差。”
    师兄默然道:“他虽名不见经传,却有很厉害的靠山。”
    “……”少年声线不自觉拔高,冷笑道:“什么山这么厉害,我倒是想见识见识。”
    师兄道:“……你不会想见的。”
    少年冷哼。
    师兄道:“是鸿元神君。”
    少年:“……”
    师兄道:“那座山是鸿元神君。”
    “!!!!!!!!”少年失声道:“我不信!!!!!!!!!!!!!”
    ……
    鸿元神君人情淡薄,缺七情少六欲,极少与外往来,一般人就算不要命,上赶着得罪他,也见不到人。
    可是想开罪他,说容易也很容易。
    师兄道:“这人是鸿元神君的眼珠子,真惹不起,见到他记得有多远跑多远。”
    少年脸色发白,道:“为、为什么?”
    师兄道:“因为他骂你你倒霉,夸你你更倒霉。”
    *****
    好好好肥的一章还有小剧场,没人鼓掌吗QAQAQAQAQAQ啾啾啾!
    
    第21章 加更
    
    听方棋大有把他丢在这里的意思,柳春云左顾右盼,双眼溢满慌张和惊恐,唰的紧紧抓准他袖口道:“高、高人,可使不得啊,您可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啊!”
    “能的。”方棋道。
    柳春云:“……”
    方棋道:“你怕什么,山上很安全,况且有高人我在这里,没有鬼怪敢伤害你。”
    天愈发黑了,听到鬼怪两个字,柳春云含着泪把他抓得更紧了。大有他一走他就会挂在此地的架势。
    方棋叹了口气,他很理解柳春云的心情,经历山下种种之后,留下极深的心理阴影……可是然并卵,他还是不能带他回去。
    一阵风刮过,树影摇动,越发显得周围阴森森的。
    柳春云道:“高人……”
    方棋深呼吸,看来他必须使出绝招了!
    “这样吧。”方棋闭眼,忍痛从头上拔一根头发,抓过柳春云的手,极为郑重的放在他手里。
    柳春云愣愣道:“这是何意……”
    方棋严肃的说:“我的头发能作九九八十一种变化,如果这山上有谁敢伤你,不要怕,这跟头发会帮你御敌,保你平安。同时我也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你遇险的消息,赶来救你。”
    柳春云感动的看着方棋。
    方棋道:“这下你可放心了?”
    柳春云把头发,肃穆、庄重的攥在手心,握在胸前,如同握着一道保命符,道:“谢谢高人。”
    方棋道:“嗯嗯嗯。”
    方棋抱起小鸭嘴兽,朝他摆手拜拜,这孩子真好骗= =
    回去一路上,山青水绿,鸟语花香,方棋脚步轻快,想一想明天就有盐吃了就好高兴。
    回家以后,方棋先去山洞瞧了瞧,男主还没回来。
    然后才去看他早上的时候生的火,还留有一片火星,俯身一吹,木炭上翘起火苗,再有干草引火,花的点着了。
    今天回来得迟,还没给男主送晚饭和早餐呢。
    方棋挽起袖子,打定主意今晚先将就一顿,等他买回来锅和调味料,再来一顿好的。
    虽说是将就吃,他也不想啃草了。早上吃的鱼,晚上吃烤鸡吧!方棋抓起一只鸡去河边宰。
    杀鸡最费事的是清理鸡皮上细小的鸡毛,按理说应当先用热水烫一遍,再去鸡毛会容易得多……可是朝他没热水,他的那个锅真是让人一言难尽……他怎么就忘了早上把水架在火上呢,这样的话烧一天,总能烧半开吧?
    千金难买早知道,方棋也没个镊子,只好辛辛苦苦的又指缝一点一点的抠鸡毛。
    等他忙活完,提着洗干净的鸡回来烤,天已经黑透了。
    和早上如出一辙,味道尝起来不知道怎么样,但香味掀出来了,飘飘袅袅,让人食欲大开。
    方棋一边转着鸡,一边张望。不太对啊,小孩还没回来?一般到这个时间他早就在周围蹲点了,瞪着一双大眼看看看,今天怎么没瞧见他?
    外面的鸡身烤至焦黄,最外一层快能吃了,还不见小孩的踪影。方棋换了个姿势坐,又换了个姿势坐,怎么也坐不住。
    “鸭嘴儿,过来,来。”方棋朝小鸭嘴兽招手。
    小鸭嘴兽:“……”
    鸭嘴兽它忍了,鸭嘴儿是个什么玩意儿?!!!
    方棋等了一会没动静,转头一瞧小鸭嘴兽抱着自己的球瞪视他。
    “愣着干嘛啊,”方棋道:“过来帮我转转鸡,我有急事走开一下。”
    小鸭嘴兽不情不愿的走过来,站在方棋坐着的那块石头上,用力把鸡举高。
    方棋拍拍它脑袋道:“我一会就回,乖。”
    小鸭嘴兽晃了晃脑袋。
    方棋往山洞的方向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看,身后火光映出温暖的橙黄色,小鸭嘴兽听话的举着鸡。
    方棋笑了笑,心里暖洋洋的,继续前行,远远的看见他和小鸭嘴兽睡觉的地方……
    空空荡荡的。
    方棋呆愣片刻,大叫一声跑过去,原地转圈,卧槽卧槽卧槽……他的被窝卷没了!
    被窝卷是他和小鸭嘴兽搜集的干草,厚厚的一层,有树枝固定住,当被褥用。
    竟竟竟然没了!
    方棋:“!!!”谁会偷那个?
    方棋第一个想到柳春云,很快又将其排除在外,那家伙老实巴交的,现在八成正感动的捏着他的头发睡觉。
    除了他还能有谁?
    想到另一个人,方棋头晕了晕,简直欺人太甚!
    方棋怒气冲冲气势汹汹的往山洞走,在门口扒着门洞往里一看,果不其然,他的被褥正平平整整的铺在床上。鸿元坐在床上,抱着他的外套,许是听见了动静,微微抬眼看来,面无表情,嘴唇抿紧。
    方棋有点气不打一处来,看那个被角铺的多齐整,被面连一丝皱褶都没有,不知道抚平过多少遍了!
    方棋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他到底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小孩有条不紊,冷冷静静的,这一切显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早有预谋!
    卧了个大酒槽太欺负人了!虽然天冷了点,可你也不能抢别人被子啊!
    不能再惯着他了!方棋坚定的握拳,他这是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啊!昨天小鸭嘴儿差点没命,他还没算账,今天又抢东西了!
    不能怂,如果今天不给他点教训,下次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来!
    奔着熊孩子必须得狠得凶的念头,方棋哐当一声把门重重的推开,门撞到石壁反弹回来,方棋早有先见之明的胳膊肘横在胸前,挡住反弹过来的门,才没有撞他一脸。
    看到他进来,小孩紧张的从床上站了起来。
    方棋冷笑,看来他也不是不心虚的嘛。
    小孩心虚他胆儿就肥了,方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恶狠狠的先把外套夺过来。
    小孩还牢牢的拽着他的袖子,方棋猛地一拽,把小孩拽了个踉跄,撞到他腰上。
    方棋呆了呆,没想到他会撞到他,下意识想摸摸小孩的额头,稍一心定,又想起这不是重点。
    “哎呦这衣服怪眼熟,”方棋抻开衣服故意用力一抖,阴阳怪气道:“这不是我的衣服嘛。”
    方棋把外套往肩膀上一甩,斥道:“是你的东西吗你乱拿?”
    小孩有点无所适从,茫然的退后一步,像是被吓着了,胸口剧烈起伏,害怕的看着他。
    看男主这个表情,方棋烦躁的抓头道:“你不要这么看我!”
    方棋竭力压住心软和负疚感,重重的说:“这是原则性问题!不是你的东西不能拿,这是小事儿吗?你给我记住,不能养成小偷小摸的毛病!听见没有?!”
    小孩吓了个激灵,黑漆漆的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方棋走到床边,把被子卷起来抱在怀里,居高临下的说:“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又不会害你……你至于这么讨厌我?今天晚上的情况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晚上睡觉冷是不是?明天就有新棉被盖了,比草席子暖和得多,你先凑合一晚上。鸿元,人不能太自私。”
    方棋吐了口气,一段话说完,心中的郁结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更郁闷了。
    方棋看了小孩一眼,大步走出屋外。
    双脚麻木的回到睡觉的空地上,把草席原样铺好,方棋心越来越沉,焦躁的把外套摔在地上。
    他刚才说话是不是太重了?
    不久前还在想他们两个的关系不能再恶化了,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今晚这么一闹,得了,两人算是彻底闹翻了吧。
    现在怎么办?啊啊啊!方棋悔得肠子都青了,逞一时口舌之快,这下把男主彻底得罪了,怎么整吧,以死谢罪?其实就算把草席送给男主又怎么样!他又不会少块肉,这叫忍辱负重!
    可是……
    有错不纠,一味的顺从纵容,会把孩子养歪的。
    那他也不能用这么暴力的方式啊!
    其实也不算暴力……方棋安慰自己,他又没揍他。
    方棋抱着脑袋在地上来回走,头好疼头好疼头皮好痒头皮好痒,明天一定不要忘记买洗发水。
    ……
    不行我不能自乱阵脚,方棋冷静的想,明天他就有钱了,到时候给男主多买点漂亮衣服、零食、好吃的点心,扔掉草席子换上新棉被。小孩子嘛,很好哄的。
    他这叫能屈能伸!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并不叫拍马屁!
    没有哪个小孩能拒绝美食!
    有了应对的办法,方棋稍微觉得安慰一点,拍拍手,往河边走。
    不知道小孩这回会不会再抢一回草席。
    如果这回他又拿走的话……就……就随他吧= =
    方棋远远的看到火堆,小鸭嘴兽兢兢业业的在烤鸡。方棋扶着树往山洞的方向看了一眼,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朝小鸭嘴兽走去。
    方棋吸吸鼻子,这个味跟他走的时候不一样啊。
    走近一看,小鸭嘴兽还在认真的转着鸡,察觉他的归来也没有松懈。小家伙劲儿不够,那鸡举着都快填进火里了,鸡皮烧得呲呲响,小鸭嘴兽看到离火离得近了,猛然又把鸡举高。
    焦黄的鸡都变成漆黑的了……
    这么谨慎的把鸡烤糊,方棋凶它都不好意思张嘴……
    小鸭嘴兽在石头上蹦了蹦,高兴的叫:“叽叽叽。”示意他快接手。
    方棋无奈的从小鸭嘴兽爪里接过,把鸡举到眼前看看,屈指敲了敲鸡的外层,邦邦硬嘣嘣响,糊的已经没救了。
    小鸭嘴兽期待的看着他。
    方棋绞着脑汁,艰难的夸它:“这个……我们家鸭鸭真厉害,烤成叫花鸡了,咳,叫花鸡,我们把皮……把壳剥开……”
    ……
    *****
    次日清晨,方棋早早的爬起来,蹑手蹑脚的往山洞走去。周围静悄悄的,洞里空荡荡的。
    方棋失望的叹了口气,把昨天给小孩剩的鸡用叶子包好,和半块馒头菇一同放在门口。
    看时间差不多,方棋带着小鸭嘴兽去找柳春云会合。
    行至昨晚分别的地方,柳春云已醒来许久,抱着背筐站在树下,听到脚步声举目望来,隔得远远的一边招手一边喊,“高人!”
    方棋道:“嗯。”
    柳春云跑来道:“高人的头发果然非同凡响,这一个晚上什么也没有!”
    方棋强撑着打起精神,道:“过奖。”
    柳春云道:“高人为何愁眉苦脸?”
    方棋道:“牙疼。”
    柳春云去牵他的手,关怀道:“柳某医术尚可……”
    方棋截口打断道:“我这是心病。”
    “……”柳春云道:“倘若高人不弃,我愿意洗耳恭听……”
    方棋看了看他,摇头道:“能说出来的委屈,便不叫委屈。”
    柳春云:“……”
    方棋:“……”
    两人一路往下,饶是方棋做足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到了。
    山上只有坟头一座一座,乍看很吓人,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到了风瑶山三分之一处,入目绿白一片。绿的是树白的是骨,下山的路几乎是一路踩着骨头下去的。
    骨头大多不是完整的一具,而是残肢断臂一根一根。更有甚者还有拆得稀碎的碎骨,犹如被摔碎的玻璃渣。
    参天古木遮天盖地,阴风飒飒,树影深深,可怖非常。
    再往山下走,除了累累白骨,又瞧出和山上的另一些不同来。
    柳春云紧紧攀着方棋,虽然吓得全身发抖,却并未失态拖后腿,声音又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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