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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他大逆不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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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什么力气,打得也不痛。魏轻尘完全放弃抵抗,由着他泄愤,还笑着道:“你刚刚舒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我哪里舒服了!被人强迫怎么会舒服!”殷无忧翻脸不认人,继续殴打他,“我要把你架到祭剑台!”
  见他打得起劲,魏轻尘又道:“看来你不累,不如再来一次?”
  “你是畜生么还要再来?!”殷无忧骂完又怕他真的再来,于是马上要起身走人。
  但他已经惹了人家,走是走不了的,还没走出去就被几道魔气捆住了手脚,扔回了床上。之前他就是被对方这招给限制住的,本来在上面好好的,哪知到了突然被强行换了位置。被徒弟压在身下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还有其他他不想提的内容。
  “魏轻尘!”他拼命挣扎着,却根本挣脱不了,看着徒弟把刚穿上的衣裳又脱了,他使劲瞪他,咬牙切齿道,“你别来了,再来我跟你没完!”
  “好啊,”魏轻尘捏着他的下巴,笑着道,“我也想和你没完没了。”
  既然心意相通,自然该生生世世永不了结。
  *
  次日,魏轻尘跟着苍澜去办事。
  苍澜见了他火冒三丈,怒骂:“你们是猪么?折腾一晚上!我这儿这么多孩子呢!”
  魏轻尘满面红光,精神抖擞:“要结契。”
  “结契也不用那么折腾!你当我真不知道?”苍澜用一种十分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八百年没吃过猪肉似的……你怎么没死在屋子里呢!”
  他见殷无忧没跟来就知道魏轻尘没给他们魔宗丢脸,他果然是上面那个。想到他的魔族大兄弟把剑道上一个高枝儿□□了一晚上,弄得对方下不来床,他顿时又忍不住生出一种自豪之情,于是宽恕了他们的胡搞。
  路上魏轻尘朝苍澜问起他那个宝贝弟弟苍流。
  苍澜道:“他在老巢啊。小屁孩儿,不懂事,整天想拜入剑道学剑,我都不知道他是不在魔怔了。我让人看着他,免得他乱跑。”
  魏轻尘想说小孩子越管越叛逆,但若是真的把苍流送到剑道上学剑也是一件不现实的事,若他是普通魔族,或许还有可能。但他是苍澜的弟弟,试问哪家敢收留呢?
  这么一想,他也不好对人家兄弟的事情给出什么好的建议,索性闭口不言。
  两个人出了山谷到了外面的石湾镇与各路魔修联络,交换讯息。苍澜朝小弟们介绍说魏轻尘是他的右护法。魏轻尘不置可否,大家也就信了,立刻对他尊敬有加。
  找人方面没什么进展,苍澜就带魏轻尘去了一间酒楼,告诉他这地儿已经被他盘下来了,今日要把山谷里的少年们都带过来。闹市有这么多双眼睛,总是更安全些的。魏轻尘跟着他在酒楼内转了转,这里规模还不小,后面还有个院子,已有不少魔修在打扫屋子摆放物件儿。
  转了一圈后,两人返回山谷。
  魏轻尘想着师父累坏了,可能还没醒,因此进屋前就没敲门。
  哪知他门一推开,刚好看到对方正敞着胸口在抚摸自己腹部的印记,接着被开门声吓得魂飞魄散,下一瞬随便抓了个东西扔了过来。
  是一条桌子腿。
  魏轻尘将东西接住,在身后关上门,而后冲他笑了笑:“别怕,是我。”
  殷无忧看了他一眼,赶紧穿衣裳,魏轻尘过去帮他的时候,他怕他又想做坏事,把人推开了。等他穿好,魏轻尘拍了拍拎回来的食盒,让他吃点。
  “不要吃你的东西。”殷无忧一脚踹过去,“滚。”
  魏轻尘护着食盒闪身,又把盒盖揭开,顿时香气四涌。他好声劝着:“吃点呗,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我呀。”
  说得很有道理。
  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识食物者为俊杰……总之,先吃吧。
  等他吃完,苍澜那边已经在催了。
  “要去哪里?”殷无忧问。
  “镇上。”魏轻尘一边帮他梳头,一边对他道,“若是你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咱们就自己找地方住。”
  殷无忧想了想,现在苍澜他们大概都知道他让自己徒弟给上了,还反反复复压了一晚上,他越想越觉得丢人,就不愿跟他们一起,但他又念着失踪的那些人,还是想帮忙找找,于是跟徒弟商量着,不和苍澜他们住一间,可以在他们附近找地方住。
  魏轻尘出去跟苍澜打了声招呼,苍澜嫌弃得要死。
  “我还怕你们带坏我们魔宗的小孩儿呢。行了知道了,那我们先走了,你俩自便吧。”
  他们离开后,魏轻尘又回去继续给师父梳头。
  两人角色互换,殷无忧虽然不习惯,但又有种微妙的感觉。把他捯饬好了,他们也该离开了。
  殷无忧搭着徒弟的手臂走了几步,实在行动不便。魏轻尘道:“我背你吧。抱也行。”抱着在大街上晃像什么话?自然是背着更好。于是殷无忧只好不情不愿地爬到了徒弟背上。
  “这么不高兴啊?”路上魏轻尘踏着皑皑积雪,见师父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扭头道,“亲一下不生气了好不好?”
  “亲你个头!”殷无忧把他脑袋推开,十分抗拒。
  但魏轻尘又把头从另一边扭过来,对他道:“亲亲。”
  他噘着嘴,眸子里满是笑意。
  殷无忧不小心和他对上眼,一下子跌进了他温柔的眸光里,就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跟他亲上了。
  他本来以为亲一下就完事儿了,没想到将要离开的时候对方却黏着他,继续跟他磨嘴皮子。殷无忧也有点上瘾,就抱着他的脖子继续。
  天儿冷,能明显看到两人的呼出的白气越来越多,都快要掩盖住他们这见不得人的亲密举动,真是暧昧极了。
  等结束,魏轻尘继续前行,殷无忧突然感觉自己被亲得没脾气了,又觉得这样很没出息。可是……就是气不起来了。
  正当他纠结自己要不要继续生气时,突然听到徒弟喊了他一声。
  这回不是喊他“师父”,而是喊了他的名字——
  “无忧。”
  *
  “啊?”殷无忧愣了一下,第一时间并未反应出徒弟是在叫自己,等反应过来后,问他了一句,“怎么了?”
  “没,”魏轻尘笑了笑,“就想叫叫你,适应一下新称呼。”
  “怪不习惯的,”殷无忧歪着头看着他道,“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叫我吧。”
  “你不是介意么?”魏轻尘道,“咱们把师徒断了吧,往后你称呼我名,我称呼你名,这样或许你会好受些。”
  “断师徒啊……”殷无忧有些犹豫,“我……不太想断。”他看了看徒弟的侧脸,“我喜欢听你喊我师父。”
  “那就不断了。”魏轻尘微微扭头,“往后我们既做师徒,也做道侣。好么,师父?”
  “嗯……”
  “不愿意?”
  “愿意的。”
  纵然有诸多情绪,诸多乱七八糟的念想,但这一点是毋容置疑的。不管说再多,计较再多,到头来还不是要继续一起过日子。在最重要的问题面前,其他的事,都可算作鸡毛蒜皮了,这也是他气不下去的原因。
  等到了镇上,两人去了苍澜所在酒楼的对面住下。
  魏轻尘先去找了苍澜,随后回来陪着师父。他在床尾坐下,把师父冰凉的双足抱在怀里,给他暖着。殷无忧不安分地用脚戳了戳他腹部。
  他觉得魔宗的血契印记实在神奇得很,故而总是忍不住去触碰。魏轻尘也不恼,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由着他胡闹。
  殷无忧坏得很,脚故意乱动,又在对方呼吸乱了后,马上停止动作,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还好他家徒弟还有几分人性,没有去折腾他。
  殷无忧累得很,浑身上下都极为疲惫是那种叫人一想就有些羞赧的疲惫,但他却又睡不着。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睁开眼,却瞧见徒弟抱着他的脚,静坐在那里,忧心忡忡的样子。
  “尘儿?”他脚动了一下。对方不知在想什么,极为入神,没听到他的呼唤。他又用脚轻轻踹了一下,魏轻尘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师父?”他立刻紧张地看过来,“不舒服么?”
  “你有心事?”殷无忧往床里面挪了挪,又拍拍自己原先躺着的地方,“过来陪我躺会儿。”
  魏轻尘依言躺在了他身边,还是习惯性地给他掖被角,自己的脚跟他的脚放一块儿,相□□着,还在被褥底下轻轻揉捏他的腰。
  殷无忧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己该坦然享受着,便没有拒绝。他眨了眨眼,看着对方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魏轻尘道,“已经想通了。”
  “说给我听听。”
  “不好说的。”
  “说嘛,必须说。”殷无忧好奇得很,又担心徒弟并未真的想通某些问题,因此还是缠着让他说。
  魏轻尘也没有再扭捏,坦然对他道:“方才我在想,是不是不该和师父坦露心迹,是不是不该和师父结契。你我交合后师父再也不能修仙道了,我心中遗憾得很。这么多年,我一心盼着师父能恢复往日修为,尽早得道成仙。而今……我一个冲动,彻底毁了师父。”
  殷无忧听了这段想骂人,但他忍住了。
  既然徒弟说自己想通了,他就问他想通了什么。
  “冲动是坏事,是天底下最大的坏事。”魏轻尘没有看他的眼睛,目光也不知道落在何处,“冲动偶尔也是好事,能打破理智,帮人做出最遵从本心的决定。我本该一直理智下去,最终却还是冲动了,说明……”
  他心里确实是想明白了,但下面一句却不知该怎么表达。
  “说明你确实该冲动一回,”殷无忧接过话头,“说明你早该冲动。”
  魏轻尘笑了笑:“对,师父说得对。这么一冲动,更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
  殷无忧摸了摸他的头,劝道:“既然冲动了,就不要后悔。现在这样,师父很满足,感到很幸福。也希望你不要再自责,也不要带着遗憾和负担。咱们能走到这一步,过往的都不重要了。”
  “嗯。”魏轻尘看着师父,眸子里也满是坚定,“我想通了,从前盼望师父得道成仙,是我的执念。却不是师父想要的。对于师父来说,比起成仙,或许在人世间行侠仗义才是更有意义之事。所以,我打算放下执念,不再惦记着什么仙途了,也不再因内疚克制自己对师父的感情,往后我就好好陪师父修人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有个新角色要出来,写大纲的时候我不太喜欢他,但是写正文的时候写着写着觉得欺负他太好玩了hhh。
然后,有一件巨开心的事情要告诉大家(虽然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说啥),我周六要去现场看我喜欢的战队打比赛~啦啦啦?(^?^*)第一次去现场,好期待~有无搞电竞的小可爱?!

  ☆、下注咯

  琼州是剑道上的上流圈子,承办论剑大会的祭剑台便是在琼州最繁华的万剑镇。
  除了北陆燕氏,四大名门中其他三个都是集中在此地,只不过琼州地界儿广,三大名门也并未挤在一块儿。以祭剑台为中心,却尘台在南面的风都,离得较远些;西沢元氏在北方,距离适中;就属悬天门离祭剑台最近。
  这天下午魏轻尘去找苍澜同他讨论人员失踪之事,殷无忧也跟了来,他刚进门就被苍澜奚落了一番。
  “哟,能下地了?”
  殷无忧被徒弟几口迷魂汤灌得甜蜜得很,哪还有什么羞耻之心,当即在苍澜跟前踏了几步:“我不仅能下地,我还能揍你。”
  “你揍我?”苍澜笑了,“你不谢谢我还想揍我?当初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死翘翘了。前几日若不是我设计逼你徒弟,他能那么快对你表露心意么?”
  “这…… ”殷无忧眼珠子转了转,“你说得好像——”
  “很有道理。”
  “嗯。”
  殷无忧放弃殴打苍澜,乖乖回到徒弟身边坐下。为了感谢苍澜的相助,他还是客客气气给对方敬了一杯茶。苍澜十分受用,就大方地接受了。
  魏轻尘想起悬天门是在这附近,那么大的门派不可能对此事视若无睹,于是就向苍澜问他们有何动作。
  苍澜道:“他们也派了人找,但有没有找到就不得而知了,他们也不跟我们交换情报。你们应该都知道的,悬天门和魔宗仇怨极深。若是出门遇到了,自己小心些,他们家当家的华阳君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都是爱情引发的血案。”殷无忧捧着杯子露出遗憾的神情,“可惜了,可惜了……”
  “种族不同,注定无果。”苍澜看看面前的两人,突然阴测测道,“搞不好你俩日后也会学那伏云和晓月真人,来个相爱相杀。”
  “呸呸。”殷无忧瞪了他一眼,又看看自家徒弟,自信满满道,“才不会呢。”
  苍澜不以为然:“谁说得准呢?伏云和晓月真人当初也说好恩恩爱爱长长久久,后来呢?还不是酿成了惨剧。”
  “你别说了,”殷无忧恹恹道,“我淘到了剑仙书院写的关于他俩的话本,虐瞎了。那是我这辈子看过的唯一一本悲剧,往后我再不想看那样的故事了。”
  他们说的乃是修真界有名的故事。事情发生在数百年前,主角之一是当时的魔尊伏云,另一个是当时悬天门的首席大弟子晓月真人。两人都是男的,均为人中龙凤。好像是不打不相识,后来惺惺相惜,时不时约个架什么的,打完又一起喝酒。
  喝多了,感情就深了。
  伏云是个极有英雄气概的男子,就像那些传说中的枭雄一样,英勇无畏,豪气干云,试问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呢?女人都想嫁给他,男人都想跟他做兄弟。他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走哪儿都有人认识。
  晓月真人本名江临,其人风度翩翩,谦谦君子做派,人如其名,像月一般美好温柔,是当时剑道上的第一男神。
  两个人打了十次,第十次打成平手后,伏云向晓月真人示爱,对方坦然接受,从此他们就结为道侣,一起修行,一起虐菜。还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魔宗和剑道的和谐共处与友好交流。
  他俩好了百年,被称为真正的百年好合。
  甚至还带动好些个魔修与剑修通婚的例子。
  然而——
  万事都怕一个然而。
  然而情到浓时,伏云突然狂性大发,杀了自己的爱人,还夺了他的内丹,一时间震惊世人,无数人喊着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身为晓月真人的娘家,悬天门哪里肯放过伏云?当即发动整个剑仙道追杀他。魔宗那边自然也不能放任自己老大被人杀,于是也组织起弟兄们与之对拼。
  双方斗得不可开交,打了数月才止战。从那以后两边关系就恶化了,也就百年前有好转,但七年前因为一桩事又再度破裂。
  七年前啥事?
  没错,就是魏轻尘那笔账。
  *
  “说起来,论剑大会快要开始了。”殷无忧突然想起这茬,顺嘴一提。
  论剑大会每四年举办一次,时间是腊月初九。一般提前半个月开始预热,届时各个门派都会派弟子来争名次,也有很多人来围观和长见识,总之是难得的盛会,也会很热闹。
  听师父这么一提,魏轻尘马上道:“你若想去,我可以陪你去。”
  “我……”殷无忧有点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人多,麻烦,算了。先找人吧。”
  “好。”魏轻尘又转向苍澜,问道,“最近还有人失踪么?”
  “倒是没了。”苍澜道,“我让大伙儿不要单独行动,无论生活还是找人,至少五人一组,从五天前到现在暂时没有谁再失踪。剑道那边也一样。”
  “看来对方应该是收敛了。”魏轻尘又问,“你调查过没有,这种事是偶然发生的,还是有过先例?”
  “这怎么好说?”苍澜道,“每年都有人失踪,无论平民还是剑修,或者我们魔修,都一样的。有的被妖怪捉了去,有的被自己掉进了坑里,还有的查不出眉目。至于这回……这回人多了点,是挺不寻常的。我们这边大概有二十五人,他们那边不知道。”
  “目前仍是连一具尸骨都没找到么?”
  “对啊。”
  师徒俩又多了解了一些,得知失踪的人也没什么共同之处,唯一相同的大概都是落单吧。只是这点单纯是给了凶手可趁之机,不具有参考性。
  后来大家便分头出去找线索,殷无忧还是想去祭剑台那边看看,于是想办法支开了徒弟,单独去了万剑镇一趟。
  他也没靠近祭剑台,只远远观望了一会儿。祭剑台上已有不少年轻剑修在切磋,旁的还有很多人在观看。周围的客栈早住满了人,赌坊也开了盘在赌哪家弟子能拔得头筹。
  殷无忧带着斗笠混进去看了看,三成人压西沢元氏,三成人压北陆燕氏,一成压悬天门,剩下的极为分散,四大名门之一的却尘台居然没什么人押宝,这是在让人惊讶。
  殷无忧捏了捏自己的荷包袋,低声自言自语道:“我压谁呢……”
  “压却尘台。”
  一个朗润的声音打身侧传来,殷无忧还没看清对方的面容,那人就一步当先挤在了前面,掏出一块玉牌放在了赌桌上。
  玉牌通体纯白,不掺一丝杂色,上面刻着仙山图样,还有“却尘”二字。
  那东西一放上去,众人惊叹不已。
  “是宓兄啊,失敬失敬,”庄家急忙冲这人施礼,又恭谨道,“这块玉牌乃是却尘台高阶弟子的象征,是彰显身份之物,珍贵得很呐,宓兄你真的要拿它下注么?”
  那姓宓的青年眉目凛然:“我确定。”
  他穿一身玄色华服,这衣裳样式简单,但布料极好,且前后都绣着飘逸的仙鹤和祥云,看起来很显气质。他腰背挺直,气度不凡。在乌烟瘴气的赌坊里显得格外眨眼,众人对他的举措议论纷纷,有的说他疯了,有的说他脑壳有坑,他浑然不觉,泰然自若。
  “你若拿它下注,我们千金赌坊也不是不敢收。只是,有件事情需要向你说明,”庄家看着他,认真道,“这块玉牌是你们却尘台高阶弟子彰显身份之物,虽然贵重,却不值钱,若是卖掉,其他人拿去也没什么用处。所以,若是你赢了,我只能将东西原样还给你,不做其他补偿。同时,你需保证,你以此下注,你们却尘台不会有人来砸我们店,我才能收下。宓子昂,请你再好好确认一下。”
  他刻意直呼了对方的大名,是希望对方能清醒一下。
  但这叫做宓子昂的青年仍是没有反悔的意思。“我确认。”他朗声道,“如今却尘台少了这么多关注,我身为却尘台弟子,自然要替门派赢回属于我们的荣耀。烦请帮我保管好这块玉牌,七日后,我将带着论剑大会头名的称号亲自来取。 ”
  他说完对庄家行了一礼,而后转身离去。他行走如风,衣上白鹤翩翩,灵动异常。
  庄家找了木盒将玉牌好生收捡,而后又招呼大家继续下注。
  殷无忧看了看,衡量一番后,将整个荷包袋放了上去。
  “我也压却尘台好啦。”
  他急着去和徒弟汇合,很快就走了。
  “哎——”庄家在后面喊着,“您还没留名字呢!喂——”
  伙计出去追,但一转眼那人就不见了。
  庄家打开荷包袋,本以为里面是银两,没想到竟然也是一块玉牌。与宓子昂那块一样的形状,一样的大小。
  只是宓子昂的玉牌保存得很好,白皙光泽,毫无缺损。这一块儿却是残破不堪,有许多裂痕,而且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似的,里头透着许多血丝,使得好好一块儿变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图案和刻字。
  庄家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玉牌背面认出一个“玉”字,后面那个比划多的字却怎么也看不清。
  “玉……”他低声喃喃,“玉什么?玉……却尘台这代有小字叫玉什么的弟子么?”
  “玉衡啊!”旁边的伙计提醒道,“却尘台玉子辈儿最有名的不就是玉衡真人!”
  “那都是死了多少年的人了还提?”
作者有话要说:  儿童节快乐~(*  ̄3)(ε ̄ *)

  ☆、悬天门

  离开赌坊,殷无忧低着头穿行在来往剑修中,急匆匆往石湾镇赶。
  还没走出多远,突然瞧见前面一阵骚动,他这凑热闹的心哪里按捺得住?马上凑过去观望,一看不得了,是几个魔族少年被人打到在地,打倒他们的也是个年轻人,其人衣着华贵,看起来像是名门之子。
  他也不过十五六的样子,个儿不高,长着一张圆脸,眉目间拧着戾气,正背着手指派自己的随从拿绳子将魔族少年捆起来。
  “干嘛呢?”殷无忧拨开人群挤进去,直接斩断了绳子,将少年们护在了身后。
  “你是何人?”那圆脸少年立刻拔剑指着他。
  殷无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们犯了什么错?”
  “既为魔族,生下来就是错。”圆脸少年脾气挺冲,说完就出手了。
  “小子,我劝你冷静。”殷无忧避了一招,对方却不领情,继续挥着长剑攻击他。他劝了几句没劝动,只好出手教训后生。
  圆脸少年弟子也不差,但毕竟年纪小,经验不足,不一会儿就被殷无忧打趴了。
  他原本心高气傲,现在落败后就失了那份倨傲,恢复了少年的心智,气呼呼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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