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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仙君种情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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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练朱弦好好地酝酿了几句安慰的话。可他却忘了自己还在御剑飞行,才刚一开口,汩汩山风就灌进了嘴里,险些噎得他背过气去。
  气都喘不成了,话就更是别想多说。练朱弦难受得咳嗽了两声,本能地扭头朝凤章君怀里躲去。凤章君也心领神会地伸手替他拍了拍后背。
  待到吞进肚子里的空气吐得差不多时,缓过劲来的练朱弦陡然生出了一个念头,伸手从凤章君腋下环绕过去,也轻轻拍起了凤章君的后背。
  被练朱弦抱住的一瞬间,凤章君显而易见地僵硬了一下,但在感觉到背上的轻轻安抚之后,他又再度放松下来。
  不需要言语,练朱弦的心意已经直接传进了他的心里。
  ——
  东仙源的领头羊们在竹海上拐了一个大弯,由正东改为向东北方向飞行。
  只见前方一座陡峭大山,如同一尊端坐在群山深处的翡翠巨像。一挂白练似的瀑布从巨像肩头垂落,落入脚底的万丈深潭。
  那些东仙源弟子们,一个个朝着瀑布撞去,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抓紧我。”凤章君只说了这一句话,旋即也御剑而下。
  虽然心知这多半也是障眼法,但是真正看见大山即将撞到眼前时,练朱弦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果然,既没有水花也没有岩壁,过了一阵子练朱弦重新睁眼,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片波光粼粼之中。
  群山环抱之中竟然藏着偌大的一片湖泊!
  练朱弦这辈子没到过海边,目前所见过最辽阔的水面还是前些天渡过的晋江。可如今呈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片比晋江更辽阔、也更平静的水域,在旭日之下波光粼粼。
  凤章君跟随着东仙源弟子们降低高度,贴近水面飞行。当风力不那么强劲时,他开始为练朱弦简单介绍:此刻他们脚下的湖泊名为镜泊湖,而东仙源正是由湖面上连缀着的若干个小岛屿所构成的。
  继续飞行了没过多久,只见湛碧色的湖面上开始出现一座座大小岛屿。放眼望去,岛上亭台叠嶂、林木掩映。尤其多见一种盛开着紫色花朵的大树。凤章君说,那些都是百千年木龄的紫花藤萝,终年常开不败,东仙源也因此而有了“紫气东来”的美名。
  正说着,只见前方出现了一座大岛。东仙源弟子们在岸边的一条凸堤上鱼贯而降,刚刚站定没多久,就有守卫弟子跑过来问候交谈,甚是关心亲热。
  到了东仙源,首要之事自然是去拜见门主。
  与西仙源一样,东仙源的现任门主也是一位女子,名唤余蝶影。她是一位极有才能与魄力的女中英豪,与丈夫高唐飞一道将东仙源治理得井井有条。
  下了凸堤,凤章君领着练朱弦,跟随左彦叶、燕英等人往门主所在的碧草琨瑶楼走去。奇怪的是,李天权这个法宗弟子竟也紧跟在燕英的身后,寸步不离。
  这个法宗,怎么会和东仙源的关系这么亲热?
  练朱弦心里头有些犯嘀咕,可看看身旁的凤章君却是一派了然淡定,于是他也唯有将满腹的疑惑压抑住,先往前走了再说。
  一行人沿着纵贯岛屿的青石大道朝正北前行。岛上虽然植被繁茂、空气湿润,但无论植物种类还是建筑形制都与五仙教相去甚远,少了几分原始野趣,反倒呈现出一种慢条斯理的悠闲意境。
  跨过一道垂着紫色藤花的青石小拱桥,碧草琨瑶楼便亭亭玉立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如燕尾一般飞翘的屋檐上,左半边被一颗巨大的紫藤占据了,从最高处一路垂落下白紫色的壮观花瀑。
  经过简单的商议,几位东仙源弟子与李天权先行进楼,面见掌门,而凤章君与练朱弦则被暂时请到楼外一处雅轩暂坐。
  那群小黄人前脚刚走,练朱弦就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那李天权究竟什么来头?为何与东仙源这么熟?”
  “因为李天权原本就有一半东仙源的血脉。”这是凤章君的答案,“李天权的母亲是余掌门的侄女,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母亲是掌门的侄女?”练朱弦有点吃力地重复着这段绕口令,“我们五仙教,真的没有这么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又反问凤章君:“那这到底应该叫什么?”
  “叫什么并不重要。”凤章君摇头,“反正李天权从小长在东仙源,应该是成年之后才加入的法宗。”
  “怪不得和燕英那么熟悉……可这不对啊。”练朱弦诧异道,“既然长在东仙源,那难道不应该近水楼台,成为这里的人?”
  凤章君点头:“理当如此。但导致李天权不得不加入法宗的原因,正是他那另一半血统。”
  “宗室?”练朱弦想起了在梦境里凤章君提起过的话,“李天权姓李,他也是大焱皇室之后。所以,他加入法宗,也是为了大焱朝堂的利益。”
  凤章君道:“的确,李天权之父乃是当朝皇帝的一母同胞。李天权之所以被送入法宗,为的就是重新在法宗内部建立‘二主’并立的制度,削弱妙玄子对于法宗的绝对把控……可这却并不是为了大焱的社稷。”
  “不是为了社稷?”练朱弦虽然对朝堂之事无甚兴趣,却也试图理解,“那他还能为了什么?”
  凤章君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碧草琨瑶楼:“李天权的外祖父乃是大焱当朝右丞,他身后便是权倾朝野的外戚谢家。如今的大焱,至少半壁江山已入谢家囊中。”
  “外戚啊……”练朱弦这才想起刚才在西仙源的梦境里,凤章君也提到过这个词。而且当时还与李天权发生了一次微小的冲突,看来李天权对于这件事也颇为在意。
  聊到这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片刻。随后只听凤章君又低声说了一句话:“像我们这种一半仙、一半凡的怪物,或许天生就是某些人的利用工具罢。”
  此话一出,练朱弦的心尖上仿佛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凤章君——云苍首座的表情仍是一派平静。可不知为何,练朱弦却特别想要一把将他拽过来,拉进自己怀中。
  差不多也就在这个时候,从碧草琨瑶楼那边走过来几个人影,正是左彦叶等人,说是余掌门请二位入内一叙。
  ——
  别过左彦叶等人,凤章君和练朱弦出了雅轩,朝碧草琨瑶楼所在的院落走去。刚进了碧草蘅芜的院门,就看见正前方的青石板路上,跪着一黑一黄两条人影儿。
  不用看都知道正是那燕英与李天权了。
  估摸着这两人多半是因为偷偷溜进西仙源而挨罚,练朱弦与凤章君也不方便多问,便绕开这两尊门神,朝着楼里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凤章君:抱着练朱弦御剑(1/1)
  练朱弦:知道你不容易,抱抱你
  小黄人们:没眼看没眼看,我们还是飞快一点吧!!
  李天权(我也想抱抱……)
  燕英(溜了溜了!!)


第45章 狗拿耗子
  东仙源门主余蝶影是一位外表三十岁出头,姿容端庄优雅的女性。与西仙源那些看起来恬静淡泊的巫女不同,她目光灼灼、眉宇之间英气充盈。乍眼看去,与其说是一位修仙之人,倒不如说更像一位果敢飒爽的女中豪杰。
  凤章君领着练朱弦来到堂前,宾主寒暄落座。余蝶影开门见山,表示已听左彦叶等人转述了西仙源内的情况,多亏云苍首座仗义相助,才使得这一场仙门浩劫终结于今日。
  凤章君倒也不与她逶迤,单刀直入道:“素闻门主手段雷厉风行,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然而西仙源之变,却又为何拖延隐瞒了这许多天、迟迟未向云苍及其他门派通报?”
  这个问题无疑尖锐,练朱弦不知凤章君与余掌门交情几何,不免担心起这样的措辞是否太过于直接。
  然而余蝶影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诚恳点头:“此事的确是余某一时失察。本想着以结香神女与大司命的深厚修为,断不至于闹出什么大事。却万万没有想到,祸起于萧墙之内。”
  说到这里,她又将话题抛回给凤章君:“不知首座准备如何处置后续?”
  凤章君道:“云苍怎么处置并不重要,但若是不出意外,法宗这几日应该就会登门来访了。”
  余蝶影启唇苦笑,倒也早就预见到了这一点:“西仙源遭难,东仙源自然难辞其咎。法宗若是兴师问罪,东仙源上下定当配合调查。不过兹事体大,我想要召集中原修真各派在镜泊湖上一聚。一则通报西仙源之事,二来也打探打探江湖上的动静,不知凤章君意下如何?”
  凤章君首肯:“自是应当。”
  正说到这里,门外突然又有人通报,说是云苍峰送来了一则陈情帖。
  凤章君看了看练朱弦,两个人自然都猜到了陈情帖的内容。余蝶影仿佛也觉得有趣,便挥挥手命人当堂将帖子内容宣读。
  果不其然,帖子内容的确正如春梧君所允诺过的那样,不仅澄清了那夜仰天堂法会上对于五仙教的误解,更感谢了护法练朱弦的鼎力相助。洋洋洒洒数千言,毫不吝惜褒美之辞。倒叫练朱弦听得有些不太自在。
  陈情帖读罢,又被送往习武场公示。想必此时此刻,在中原的其他门派里,同样的内容也正在被广为传阅。
  待到信使离开之后,余蝶影先是看了看练朱弦,又看向凤章君:“阁下这位俊俏的友人,莫非就是那位五仙教的护法?”
  “正是。”凤章君点头,“此番平定西仙源之乱,练护法亦出了不少力。”
  “那便也有劳护法了。”
  余蝶影向练朱弦点头致谢,却又突然将话锋一转:“……说来倒也是有趣,我曾听西仙源的长巫女提起过一则传说——法华镜最终会毁于五仙教之手。不知二位可曾有所耳闻?”
  这一番话无非是在暗指法华镜毁于练朱弦之手。然而练朱弦尚未开口,凤章君就已经出声反驳:“坊间传闻,不值一哂。门主不至于听信这种捕风捉影之事罢!”
  他的话音严肃,余蝶影反倒爽朗地笑了起来:“那自然是不信的!不过,容我余蝶影以个人名义说上一句:若果真是练护法所为,我倒愿意设宴请护法好好喝上几杯。”
  这话什么意思?练朱弦心中一突,似乎品出了什么弦外之音。
  但是余蝶影并没给他咀嚼回味的时间,她干脆利落地与凤章君谋定了修真大会的具体时间,便匆匆结束了这场会面。
  ——
  两人离开了碧草琨瑶楼,沿着垂满藤花的檐廊往前院走。
  没出几步,凤章君突然回头看着练朱弦:“你仿佛有话要讲,现在说罢。”
  练朱弦不禁怀疑凤章君背后还有一双眼睛,便也直截了当道:“余蝶影的态度很奇怪。我觉得她是明知西仙源出了大问题,却故意不作为,间接纵容事态发展到眼下的地步。”
  凤章君对他的判断不做评判,却顺着他的思路追问:“那你觉得她是幕后主使者?”
  “倒也未必。”练朱弦摇头,“毕竟依照常理来推断,真凶不可能如此自我暴露,反倒是义愤填膺的路人更能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用胳膊肘杵了杵凤章君:“别光问我啊,你又是怎么想的?”
  “……”
  凤章君将目光从练朱弦的脸庞挪向远处的藤花:“正如你所言,余蝶影恐怕是在得知西仙源发生变故之后,派遣弟子前往探查,进而觉察到了事件的真相。她意识到,这将是终结西仙源现行制度的一次绝佳机会。所以即便会被背负上不作为、优柔寡断的骂名,她也决心要看一看,脱离控制的西仙源将会朝着什么方向前进。”
  “所以她其实是反感大司命的了,怪不得还说要请我喝酒。”练朱弦若有所悟,却又觉得有些一言难尽:“……不过,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就如此坦率地表达出自己的好恶,她还真是够大胆的。”
  “余蝶影就是这样一位既敏锐又张扬的人物,熟悉之后你就会知道,她看人多么神准。”说到这里,凤章君顿了一顿,“当然,她之所以这么放心,也因为你是我带过来的。我与她相识多年,彼此人品都信得过。”
  “……”你的女人缘好像还挺不错的嘛。
  练朱弦差点又要抬杠,却记起凤章君的心情不好,想了想还是撇了撇嘴角,把话咽了回去。
  说话间两个人就走出了游廊,回到前院的青石板路上。只见前方路当中央依旧跪着那两个活宝。
  听见脚步声接近,燕英抬起头来,拼命地朝着练朱弦挤眉弄眼。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练朱弦也不想搭理,只跟着凤章君往前走。
  可将将走到他们两个人跟前时,只见燕英突然一蹦三尺高,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干什么?!”练朱弦吓得一个瞪眼。
  燕英却道:“掌门说的,只要你们俩走回来了,我们就能起来。再说了,你们知道要往哪里去吗?还不是得让我来带……”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天权拽着衣领一把拉了回来:“掌门命我们带你们去这几日歇脚的客舍,请二位随我来。”
  于是四个人便一起出了碧草琨瑶楼的前院,向着大岛的东面前进。
  比起冰天雪地的西仙源,阳光明媚、遍地垂柳紫藤的东仙源堪称风景明秀。行走其中,众人的心情也随之一振。
  觉得气氛正好,练朱弦终于开始试探燕英:“你几岁了?”
  “我?”燕英偏不好好回答,“你猜啊!”
  练朱弦略一思忖,直接报出阿晴的年纪,果然收获了一个惊愕的眼神。
  “这么准?!”燕英咋舌,“怎么原来五仙教还会占卜算命?”
  “这算什么,我还知道得更多呢。”练朱弦也卖他一个关子,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柳泉人氏?”
  “不算是,但也接近了!”燕英终于主动道:“师父说我是他和师叔从柳泉城郊外的荒地里捡了来的!”
  练朱弦再问:“那当时你随身可留有什么信物?”
  “没有。”燕英摇摇头,“话说你问这些做什么?”
  练朱弦还没开口,倒是李天权忍不住插话进来:“废话,他知道你的年纪,还问你的出生地,当然是觉得可能认识你的亲人啊,笨!”
  “真的?”燕英顿时抬起头来,“你果真认识我家人?可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难道他们也是修仙的不成?”
  事已至此,练朱弦也不隐瞒,只是视情况调整了一下语气:“我的确认识一个人,长得……有几分像你。改天也许能够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好呀!”燕英爽快点头,“即便不是兄弟,能多个朋友也是好的。”
  “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李天权却在一旁泼燕英的冷水,“像你这样的极品,有一个就够了。”
  练朱弦心中暗想这李天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戾气,从西仙源开始就处处与燕英作对。就算是掌门亲戚、皇亲贵胄,也不该如此趾高气昂。
  而那燕英尽管举止轻浮,可对李天权一直好得很,也不该受到如此恶待。
  虽然心知不关自己的事,可看在那张与阿晴一模一样的小脸的份上,练朱弦还是没有忍住。
  “你几岁?”他问李天权。
  李天权愣了愣:“我可没有兄弟。”
  练朱弦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燕英与我和凤章君的年岁相差无几,而你又是凤章君的后辈远亲,所以你应该比燕英小很多。”
  “……年岁而已,修真之人也不讲究这个吧。”说是不讲究,可李天权显然有些介意。
  只听练朱弦又道:“你明明年纪小,却仿佛比燕英还要老成,都可以为他指点江山了。”
  一边的凤章君闻言,明显放慢了脚步。就连燕英也稍稍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唯独李天权却完全听不出练朱弦的弦外之音,依旧一脸轻蔑地冲着燕英:“谁叫他活了一百多岁也没个人样,清醒的日子还没醉着的时候多。喝醉了什么荒唐事儿都干得出来,一把年纪都活进酒葫芦里头去了!”
  “是吗?”
  见他冥顽不灵,练朱弦一边唾弃自己多管闲事,一边按捺着不忿:“可我怎么觉得,刚才在西仙源他处处关照着你、维护着你?再说了,你们中原不都讲究个长幼有序吗?做长辈的哪怕是再荒唐,晚辈也不该直言顶撞,好好说话总会吧?”
  此话既出,李天权听得微微一愣,却并未羞愧或者恼怒,反而若有所思。
  倒是燕英陡然尴尬起来:“呃……练兄、练护法,谢谢你帮我说话。不过这事儿真的——”
  他话刚说了一半,只见那李天权突然斩钉截铁地来了一句:“不,我不承认他是我长辈。”
  说完,竟朝凤章君与练朱弦抱一抱拳,告辞离去了。
  气氛愈发地尴尬升级,练朱弦又一遍在心里唾弃自己嘴贱找事。倒是燕英首先无奈地笑了起来:“那小子的脾气是臭了点,但人确实不坏,让二位见笑了。”
  练朱弦原本是替燕英鸣不平,可如今却反而让燕英倒过来致歉,心中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他正不知应当作何答复,却听那始终冷眼旁观的凤章君发话道:“我们旁人始终是旁人,你自己过得去就好。”
  “过不去也得过啊。”燕英苦笑摇头,“实不相瞒,我与天权之间其实存在一些……误会。也的确是我有错在先,因此不得不尽量让着点儿他。害护法为我担心了。”
  “……”依旧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练朱弦唯有继续点头。
  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的这个燕英,好像跟西仙源里初遇时那个满口骚话、动手动脚的花痴有些不太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练朱弦:当了一回拿耗子的狗,被喂了一嘴巴的狗粮。
  燕英:美人兄弟,粮可以乱吃,但这话不可以乱说啊!我和李天权那小子根本就没什么!
  李天权:睡都睡过了,你还敢说没什么?!
  燕英:那我喝醉了躺大街上,难道全街道的人都跟我睡过了?!胡闹!!
  李天权:你——!!


第46章 酒前花间
  李天权黑着脸走远了。燕英虽然放心不下他,但毕竟还有两位贵客要带,也就只能忍一忍,先做正经事。
  整座东仙源包括了镜泊湖上的百余座大小岛屿。所有岛屿之间均有小桥或者舟船相连。岛上风貌各具特色,几无重复。
  燕英领着凤章君与练朱弦从大岛来到西侧一座小岛上,径直穿过一片热闹的习武场。
  场上有不少与燕英相熟的东仙源弟子,纷纷停下来与他招呼寒暄。也有一些人认出了云苍首座,大着胆子上前问候。余下还有几名少年男女,则偷偷摸摸地打量着练朱弦。
  也不知道是哪里冒犯到他了,凤章君主动问燕英:“客舍还有多远?”
  燕英伸手指着东南方向:“穿过前头那座大岛,对面那座小的就是喽。”
  “走水路不是更快?”
  “可以倒是可以……”燕英小声嘟囔,“不过那座大岛上可是有‘好东西’的,二位真不打算看看?”
  练朱弦的鼻子最灵,已然嗅到了空气中某种微妙的味道。他又想起刚才李天权抱怨过的话,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便朝着燕英点了点头:“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过去看看罢。”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上了跨岛的平桥。凉爽湖风迎面吹来,冲淡了他们身后的紫藤花粉味道,却又送来了一股淡而明确的酒香。
  燕英这才为练朱弦做出解释:东仙源的数座岛屿上都有温泉,酿出的温泉烧清甜甘冽、入口柔滑后劲绵长,更有助益修为的奇效。即便放眼整个修真界,恐怕也就只有大漠深处海市意如宫出产的葡萄美酒才能媲美。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当前大漠沙暴,海市意如宫连同绿洲一道消失之后,东仙源的美酒也就再难逢敌手了。
  听燕英这样一番介绍,练朱弦自然大有兴趣。反正凤章君也不反对,三人上了岛便朝着酒坊而去。
  练朱弦原本以为风中飘来的酒香已经算是浓郁,然而真正到了酒坊门口,他才见识了什么叫“香阵冲天”——四周虽不见酒液,可每呼吸一口空气就像呷入一小口白酒,让人不由自主地轻快起来。
  酒坊内部只允许酒宗弟子进入。不过坊外倒是有个供仙源弟子日常牙祭的小食铺子。
  提起这个铺子,燕英又是好一番得意。他说东仙源不仅酒有名,用酒糟喂养大的鸡做的醪糟扒鸡也是仙门一绝。不但仙源弟子外出行走江湖时必带,一些附近的老百姓也会撑着小船儿过来采买,甚至还开玩笑地给了东仙源一个“斩凤仙人”的诨号。
  说到这里,燕英和练朱弦同时看了看凤章君。
  云苍首座面无表情。
  练朱弦在小铺子里要了一只醪糟扒鸡,一壶温泉烧,都装好了用草绳提着。
  他回头再看,燕英已经从乾坤囊里取出了一个折叠起来的羊皮水囊,站在大酒缸边上用漏勺往里面添满了,如此这般还不够,竟还直接往嘴里倒了几勺。
  想起李天权刚刚还抱怨过他这酗酒的毛病,练朱弦忍不住要劝他悠着点儿。
  可燕英却爽朗地一抹嘴巴:“醒中人不如醉中仙,喝不死就且喝着呗!”
  也许是觉得醉汉扎堆有煞风景,酒坊周围不设桌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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