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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更鸟的来信-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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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文修就那么抱着熊仔在福利院带了三年。没人直到他不是不想回答,只是说不出话。
房浩风是个活泼的有些过头的孩子,他有一个温柔的母亲和一个威严的父亲。就像是最普通的孩子一样,在晚上玩的一身泥之后被妈妈牵着小手带回家。按理说这两人不会有半点交际的可能,可他就是发生了。就像冥冥之中有种神奇的力量让他们相遇。
孤儿院着火了,是阿姨放的火,说是家里的孩子出了车祸,回来又看到孩子一时走了极端,就绑了几个孩子放在储蓄房里面,浇上了汽油。辛文修不幸就是其一。他被阿姨像小鸡仔一样提溜着,同行的四个孩子没有人抵抗。所有人都以为阿姨要带他们去什么地方。这些孩子总是下意思的相信给自己温暖的人,即使那个时候辛文修明显看到阿姨扭曲的脸。
那张俩即使现在辛文修也依旧清晰地记得。阿姨的嘴角翘着,牙齿咬的很紧,在脸上崩出一个怪异的弧度。眼泪却流个不停。过度的操劳让他的皮肤变得松弛。小时候的辛文修就这么看着他。阿姨发现辛文修,没有说话。只是用粗糙的大手挡住他的视线。说不清是因为小孩子纯洁信赖的目光而感到悲伤和悔意还是单纯不希望自己的表情被看到。
孩子们被推搡着到了那件小小的屋子里面,扬起的灰层让辛文修打了个无声的喷嚏。他用干瘦的小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把怀里的小熊抱的更紧。奇怪的第六感让他察觉到了阿姨今天的怪异。其他孩子也一样。孤儿总是比其他正常的孩子更容易发现别人的情绪。但是天性的谨慎让他们只敢小小的缩在一起。
阿姨碰的一声关上了门,五个小家伙在黑暗的房间里面愣住了,大眼瞪着小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胆子比较大的孩子出声。“我们……要出去吗?”
“不要了吧,妈妈回来后会生气的。”接话的事一个小女孩,在辛文修的记忆里面,他应该梳着两个小麻花辫,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他是整个孤儿院最受欢迎的女孩儿之一。
果然,女孩开口之后没有人再继续了,所有人都沉默着。
辛文修捏着自己的小熊爪子,局促不安。我……我门出去吧。他想说。可是张开口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气声,在这个小屋子里面清晰可闻。
其他人一同转过头来看着他,孩童黝黑的眼睛让辛文修感到莫名的恐惧。他抱着头,远远地蹲下来。
就在孩子惶恐的时候。阿姨回来了,提着两个大塑料桶。手上的青筋暴起,眼睛通红。汽油的味道从里面散出来,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刚才出声的那个大孩子在一瞬间惊恐地冲向门口,却被阿姨直接拖狗一样抓回来。
“院长,我错了……我不跑了,我好好听话。”孩子哭泣着,眼泪鼻涕混了一脸。院长却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又把他放回了人堆里面接着用厨房里那把宰肉的砍刀,一刀,就让那个孩子再也说不出话。她仍觉得不够,直到手下的人变成了一滩烂肉才阴恻恻的停了手,抬起头,从着辛文修一如既往的笑的灿烂。
刀上的血水一点点地滴下,构成了辛文修记忆里面最恐惧的东西。没有人敢继续动弹。就连刚才嚎啕大哭的小女孩也闭了嘴,只发出幼兽的唔咽声。
院长没有管这些,她看见了辛文修。大大的砍刀对着他,辛文修这个时候却没有了害怕。大概是因为知道结局了吧。等到辛文修回到队伍里面的时候,她用粗长的麻绳把所有孩子绑在一起。粗糙的绳子表面把小孩子幼嫩的皮肤磨红蹭破。
院长放下了刀子,她似乎很疲惫。辛文修看见她的手在不停的颤抖。总于,她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辛文修看着已经癫狂的女人心里久违的起了一丝波澜。他在想,如果自己死了,会不会也有一个人会这样。不过不要报复,这样不好。最好就是为他哭,哭完好好记住他,好好吃东西,玩……。
辛文修神游着,直到一头汽油倾盆而下,浇了个满头满脸,眼睛刺的生疼。
她又停下了。无声的盯着辛文修。沉默,没有人说话。院长的喘息声在辛文修耳边萦绕。从他那个角度看上去,院长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你知道吗……我的孩子,特别可爱。”她说着,神情慈祥。双手抱着自己的腹部,仿佛她的孩子仍然在那里。安全的,鲜活的。没有被任何人夺走。
“可是啊……就是因为那些人渣,那些不守规矩的人渣!”她放下手,摸出了银质的打火机。橙黄的火焰在她眼底跳跃。其他孩子开始疯狂的挣扎哭嚎。可是没用,火机被轻轻一抛,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落在一旁的布料上。
“凭什么我的孩子要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你们下去陪她吧。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该你们报答我了。”院长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冰冷的眼神让辛文修入赘寒冬。“我的孩子,怕黑。”她温柔的喃语着。
我犯了错吗?辛文修想,不是。我没有,那我要被惩罚吗?不应该,可是……火焰舔舐到了他们的脚,皮肤发出不正常的卡拉卡拉的声音。巨大的浓烟呛得他喉咙发疼,无法呼吸。在最后,他迷迷糊糊间看见有一双手伸向自己。黑色的玫瑰格外好看。
辛文修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病床上,周围都是洁白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他鼻子发痒,小小的发出一声喷嚏声。
“能……能说话了?”辛文修惊喜地想。他张开了口,努力的震动声带,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病床边冒出来一个大大的脑袋,吓得辛文修向后一缩。
“你是兴家院里面的吧,我叫房浩风,今年13岁,我妈接手了你。”男孩子活力的声线没有拉回辛文修的注意力。他本能的恐惧着眼前这个阳光的人,好像一旦沾上他自己的未来就没有了一样。但是还有一种情绪让他挣扎地张开口。
“我叫……辛文修。”
“辛文修?那我就叫你小修吧,别客气,跟我混大哥罩着你。”话刚说完就被一个胖胖的大妈扯住耳朵。
“小兔崽子,跟谁抄社会那?大哥?别打扰人家休息。”语罢,放了手。转脸笑着冲辛文修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亲妈了。这小子。”她又指了指房浩风“算是你哥,不过不想喊哥,喊小兔崽子也行。”辛文修顺着胖女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房浩风正在跳脚。见辛文修有看过去了,又一本正经的端站好,企图显示出自己的大哥风范。端不久又露出一个巨大的微笑。阳光恰好的印在他脸上。好看的宛若神子。
辛文修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明明不认识自己,却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好。
“好孩子,别怕。你是你们院长妈妈救出来的。不怕。”女人宽大的手掌温柔的抚摸着辛文修的头,让他感到奇怪的温暖。后来他才知道,院长在出去之后就后悔了,拼着命把他们救了出来。最后……死在了火场里面。身上还带着她孩子的玩具。
再后面的事情是这么样的那?辛文修也忘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套上了戒指。他和房浩风站在了礼堂里面。牧师庄严而神圣的询问他们。
“你愿意以后谨遵结婚誓词
无论贫穷还是富裕,
疾病或健康,
美貌或失色,
顺利或失意,
都愿意爱着对方、安慰对方、尊敬对方
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对方永远忠心不变
承担对方所有的罪孽吗”
辛文修抬起头,教堂彩色玻璃上的知更鸟流下洁白的泪水,不知名的鸟儿在欢歌。他还看见房浩风深情地看着他。堂下所有人都祝福他们。一切都美好得像是梦境。
最后两人一点没有磕绊的度过了一生。年老的时候两人躺在摇椅上,微风拂过。茶独特的沁香混着红木的味道悠长持久。像河流一样,缓缓地静静地淌过。两个老人手相交在一起,安详而宁静地度过了这一辈子。他们的葬礼歌曲,选择了莱茵河上的波影。那份宁静和安逸,是他们毕生所求的东西。
辛文修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自己的结局。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他知道房浩风在劝自己放下。那个孩子不是房浩风,他没有那个胖胖的爱他的母亲,火烧孤儿院是真的,救出自己是假的。医院见到他是真的,年龄是假的。
房浩风为自己虚构了一个现实,但是,不行。再好的人也比不上他。
沙发上的人悠悠转醒,电脑房的灯光已经暗下。猩红的液体在电脑前凝固成一块。被主人随意的抹掉,擦干。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结婚誓词就是网上流行的, 自己加了点。非原创。
第15章 鲛
第二个游戏是在一个早晨开始的。没有任何预兆。一个晃神他们就已经站在了一个高台之上。脚下是透明的玻璃板。恶鬼在油锅中翻腾。炸出奇怪的形状。“早安,各位先生。第二场游戏开始。”童声没有多说。辛文修和房浩风面前玻璃断开,油锅里面腾出一道木质得到桥,同时一个油炸的小鬼捧着两颗黑色的水珠跪在二人面前。“请。”小鬼沙哑的道。
辛文修拦住房浩风伸出去的手,自己却不小心碰到其中一个。仅仅是指甲碰到,那颗珠子便化成水流融入了辛文修体内。顿时寒气遍身,辛文修觉得自己血都快凝固。不对……明明还有一段距离的。辛文修转头看向房浩风。眉心微皱。房浩风看着辛文修的样子,一把将人抱住。果不其然这个人身体冰的出奇。连眼角都出了细碎的冰花。“如何?”房浩风抱着他彷如没有明白他的疑问只问道。
“没事,用吧。”辛文修看着自己哈出白色的雾气,突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他讨厌这个人瞒着自己。挣扎着出了房浩风的怀抱。
小鬼依旧跪在那,双手举过头顶,等待着另一颗珠子被他的主人拿走。房浩风盯着小鬼了半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辛文修有点受不住了。寒气顺着血液流变全身,现在血管里疼的像是有针在刺。呼吸也有点困难让他不得不蹲下,试图想要好受点。
房浩风最后也没有选择鲛人珠,他只是挡住辛文修的视线,抓住小鬼的手,在它的狞笑下,把鲛人珠一把塞进了它的嘴里。堵住它为出口的惨叫。看着那只小鬼一点点地冰冻着碎成渣,化成水流,半点踪迹也见不到。然后转身抱住已经晕过去的辛文修走到了玻璃板的边缘处,看着下面奇形怪状的人拼了命的想从油锅中爬出来,好不容易爬到了锅边,眼中冒出奇异的光,又被一把钢叉狠狠地刺入血肉,在手上又搅了几下。重新让他滚入沸腾的油锅里面。如果房浩风能更仔细一点,他应该能冲那血肉模糊的脸上看出冯家的身影。
不过那些不是房浩风关心的。他只关心自己怀里抱的这个人。只是点点的时间。怀里这人的寒气连自己也感染到了。没办法。房浩风想起刚才辛文修挣脱掉自己,心想,小混蛋。这鲛人珠又岂是常人受的住的。虽然能过这油锅,但是也会短时间的失去行动能力。为了两人能有一个保持清晰,自己字只能生受这油锅,还怪自己。
油锅好受吗?不好受。辛文修有鲛珠护体,一冷一热倒也无伤,只是可怜了房浩风,一个人抱着辛文修不能动弹。浑身的肉炸的皲裂,他甚至能闻到奇怪的香味。眼睛已经被融掉。疼的连眼泪也流不出。浑身蜷在一起,痛的发麻。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被一张大网捞起。这个时候房浩风已经成了一团烂肉。只有神思还是保留着。
捞起他两人的是一位渔夫。浑身上下有着海的独特的味道。他对房浩风这个奇形怪状的肉球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到是看见辛文修,在身边地转上了几圈。手扶摸着下巴上,口中啧啧作响。似乎是在奇怪这人这么没被烧成球。
渔夫一手拿着大网一手扛着辛文修,风摇着船桨,在黑色的海洋里面游荡,天色渐渐暗下去。火烧的云霄倒影在海上,映出底下巨大的触 手。在船头的灯光指引下,渔夫向陆地走去。
渔夫的屋子里全是破破烂烂的渔网比起家更像是一个盘丝洞。墙角排着八个锈色的罐子。上面被巨大的泡菜石压着,下面传来手指甲刮擦的声音。听的人无端的起了鸡皮疙瘩。
房浩风还在思考着那里面是什么,就见渔夫拿起自己,走到床边,爬下来,床下面摸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罐子。将自己塞进一个已经提前准备好的一个。罐子里是腥臭粘稠的水。罐子没有倾斜,也没有风。水却自主的流动着。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还有种奇怪的药香味。接着被关进去用厚厚的布封上口子,石头和缸口摩擦出火花。然后世界变得黑暗,寂静。水流一点点拂过受伤的地方。身体就好像是在冬天的被窝里面。暖洋洋的。神奇的力量迫使他睡去。
辛文修已经清醒了,但是也不好受,过了油锅后那股寒气虽然有所减弱但是尾椎骨哪里还是冷的奇特。还有一种奇妙的痛和不知觉的动弹,就像是小时候十二三岁睡不好的那个时候。他想要醒过来。但是眼皮被什么糊住一样。根本无法睁开。只能徒劳的挣扎。
渔夫看着眼前这个人双腿渐渐缠在一起,细密的银色的鳞片自□□点点长出。双脚化为鱼尾。不过片刻,竟然化成了传说中人身鱼尾的鲛。却也不是太平广志中形容的东海鲛人“大者长五六尺,状如人,眉目、口鼻、手爪、头皆为美丽女子,无不具足。皮肉白如玉,无鳞。阴形与丈夫女子。”
渔夫看着眼前这番奇景,去厨房,抄起一把小刀,小心翼翼的在辛文修的手腕割开一道小口子,任由金黄色的血液流入自己的手掌中。这血液没有像一般的流水转眼就从指缝滑出。它更像是半凝固的胶体,团城一个小小的球。伤口渐渐愈合。眼见着已经有了半掌之多,渔夫连忙将那水添入唯一的油灯之中。看那微弱的灯光点点转的明亮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海外,团簇的黑暗本来正在蠢蠢欲动,猩红的獠牙已经啃到了岩壁边缘。巨大的浪涛正要拍下。这是,昏黄的光却形成了一方巨大的钉子,将这片要吞噬一切的北冥之海狠狠地钉在了崖山之外。浪涛仍然咆哮着怒卷直冲云霄折腾了许久。最后也没能越过那高大的山海钉。只能退回。
渔夫看着油灯晃动的澄黄灯光,揉了揉自己已经干涩的双眼。心定了下来。“……还能再撑百年。”他念叨着。走向床边,握住辛文修的双手,从怀里摸出碧绿的瓷瓶。想起了老板将瓷瓶交给他时苍白的脸色。“那人若是能够完成溯源,他的鲛人血脉便应该能再让蹲提山再支持百年。……如果不行,这里也有我的血液,虽不及鲛人的纯粹,但也能有个□□年能好活。到时候,你保护好自己一族,当舍则舍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眼是低垂的语调冷漠。但是渔夫知道这个人,心是最为柔软的,所有才会拿出自己的心头血,再给这蹲提山上的人,一个活命的机会。
碧绿的瓷瓶里面是和辛文修如出一辙的金色血液,只是纯度明显不及。辛文修的金色能在那昏黄的光下熠熠生辉,而这里面的血则更加接近于苍白。渔夫将里面的血液倒出,两个血一遇到便发出剧烈的吱吱声。腾出淡色的烟雾,老板的血液被瞬间吞噬。辛文修因为失血的脸色也渐渐转变的红润。
“接下来的,就不管我的事了。”渔夫抄起刚才放血的刀,搁在脖子上面,一划。鲜血喷了有半尺高。渔夫——“死了”
再二十天,辛文修从迷茫的状态中转醒。睁开了双眼。
他甩了几下脑袋,才让自己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脚是软的,面条一样。这屋子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最引人注目只有墙角码的整整齐齐的罐子。辛文修不得不扒着那些渔网才能够走到那些泡菜坛子里面。本来还忧虑着这么搬开那么大的石块,却没想到那石头轻的和羽毛一样,辛文修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房浩风感觉自己睡了好久,身体都绵软了。直到有光透进来,他才恍惚的打了个哈切。看到了辛文修。他变了好多啊,眼角有细细的鳞片,耳朵也变得尖尖的。眨了一下眼,发现辛文修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错觉吗?
他下意识的想要把自己撑起来,抬起胳膊却发现自己现在蹲在坛子里面,四肢胖短胖短的。像藕节一样。又……又变小了。房浩风人都傻了。浑圆的桃花眼里面满满的惊讶。
辛文修看着窝在坛子里面的房浩风,笑的弯了腰。最后还是房浩风自己挣扎着从光子里面爬出来。
两人相对无言了片刻。不约而同的没有去理会其它的东西。但是显然幕后的人没有让他们好好渡过这一关的打算。
墙角的罐子传来破碎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字数创了新低QWQ
第16章 摊开来讲
辛文修俩个人在破烂的渔屋里面。有东西开始苏醒,发出耗子样的悉悉索索的声响。各个缸子开始蔓延出裂痕。海腥味越来越重。水汽越来越浓最后像雾一样遮挡了视线。就在这片雾里面,辛文修牵着房浩风走到一旁。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玩意会爬出什么怪物。现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只能隔开点。
人像是花一样,从“土”里面长出来。辛文修看着那些罐子里面先是长出黑色的头发,然后伸出巨大的掌趴在釭边。发出嘶哑的□□。接着是□□的排骨状的身躯。上面有着奇特的花纹。留下粘腻的草绿色的液体,直到躯体出来后,才有了脑袋。他们就像是球一样,一点点地不合常理的长出肢体。
辛文修警惕着看着那些罐子,看着里面长出那些怪物。房浩风握着他的手渐渐收紧。显然也是相当警戒。
“我……在哪?”其中长得最快的一个人迷茫的问道,辛文修心里一紧,这人居然是张倩。张倩看到了他们。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露出懵懂的眼神。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孩子。然后飞快的成长,几秒之后又长成了辛文修他们熟知的张倩。她好像不记得之前游乐园的事情了。
房浩风拉了拉辛文修的手,示意注意自己。就在说话期间,其他罐子也陆陆续续冒出人头,一个一个长成辛文修原来再车上见过的样子。唯一的区别就是房浩风是幼年的状态,而其他人还是成年的样子。
房浩风把辛文修拉下,抱着他的脖子请了一下。一口清脆的童音喊着“爸爸”吓得辛文修手一抖,差点把人摔下去。
“爸爸,这里是哪里啊?”小孩子甜软的声音让沉默的气氛好上了些,但是所有出来的人都隔得不进。互相提防着对方。
“爸爸也不知道。”辛文修紧紧的抱住房浩风,小声地答道,但是在这种安静的幻境里面,认识清晰可闻。抱住孩子的手下意识收紧,眼神游离,一幅懦弱好欺的样子。
这个样子明显也让其他人感觉到了无害。公交车上那个皮衣的女人首先过来询问。
“你们……是父子?”女人手指玩着垂在胸前的发丝,弯下腰问道。胸前的春光一览无余。
“不不不,不是。”辛文修涨红了脸,连耳尖尖都烫的吓人。“我是……是他的妻子,我们俩有合同的,只是小风把我当成了爸爸。”装成害怕埋在他肩头的房浩风忍着自己的笑意,心里热乎乎的烫成了一汪泉水。
女人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明显有点打算,友好的伸出手道“我叫陆之晴,用兴趣一起吗?”她抬起下巴,示意着其他人。
“谢谢。”辛文修在裤子上擦了几下,小心的将手伸出去,还没握到就被房浩风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我不许你碰我阿爸!”小孩子是不受环境影响到。就像是被宠坏了一样,叫嚷着。眼里泛着泪花花。这一叫到是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辛文修看见有两个男人吞了吞口水。他皱着眉头,把房浩风圈在自己怀里。想起了玻璃世界里面的场景。房浩风是13岁认识的他。医院里那个躺在病床上用着呼吸机的孩子仿佛就在眼前。现在那些人的眼神又让辛文修想起了以前。这让他完全无法忍受。
路之晴尴尬的笑了笑。用手拢好身前的衣服,走回哪位皮肤黝黑的人的傍边。明显两人相识。但是有隔着不短的距离。好像有什么间隙。
一时间应为女人的举动,僵局被打破,不少人心思活络了起来。相继走动。小声交谈着。辛文修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在打探着自己和房浩风。其中有的目光是说不出的淫邪。他们把自己两人当做了单纯的羊羔。辛文修抱着房浩风蹲下身。把自己凶恶的眼神埋在了房浩风的身躯下。
房浩风看着这番景象脑子里面模模糊糊的出现另一个场景。也是这样。一群模糊的人影穿的衣装革履,舞裙翩跹。端的是旁人一辈子也喝不了的红酒。目光可及的地方都是富丽堂皇。照相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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