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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感化反派的正确姿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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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楚珩反驳他,在执刑人看来这些人已经是死人了,死人怎么还能反驳他。
    他怒道:“难不成你死过吗!”
    楚珩闭了闭眼,轻声道:“还很冷。”
    听不懂楚珩在说什么,这人骂了句:“原来是个傻子。”
    骂完又去逗殷南飞师兄弟二人玩,这二人爷爷祖宗的乱喊一通,比楚珩好玩多了。
    楚珩想,怎么会不痛,不仅是痛,死这种东西,更是彻骨的冷。
    像是被埋到了很深的井里,也像是不能呼吸沉入了深深地潭水中,比痛还可怕的就是这种安静到沉寂的冷。
    也像是一望无际的旷野,可是却连风吹过的声音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了,死就是这么可怕的东西。
    台下围观平民众多,颇有点那高台上正在唱戏一样,有的人摇头叹道这几个还是少年人,有人脸上看不出同情也看不出别的,就是围在这单纯的看个热闹。
    许念领着小铃铛,牵着一匹黑毛的高头大马,和南宫隐走到前面,西街尽头是个将近二十丈长二十丈宽,高两丈左右的高台,台上三个高柱,中间那个正绑着楚珩。
    高台后面是个又高出一丈有余的台子,花千春和几个官员正坐在那里,许念看过去只见花千春正笑的花枝乱颤,不知听到了什么好笑东西。
    风铃儿望了一圈四周,已经弄明白斩首是何意了,她见周围人有的面上兴奋,甚至带着激动的笑,就是面上露出惋惜的人看着也只像是故意这样而已。
    小铃铛莫名的觉得有些害怕,拉着许念的袖子哽咽道:“他们为什么笑?师兄和朱羽姐姐要被砍头了。”
    许念摸了摸小师妹的头,顾不得安慰她,放眼看到高台下那些身披执瑞的士兵,南宫隐说的没错,百十来个士兵是没差的。
    南宫隐嘲笑道:“要不是我知道这是斩首处刑,只看周围的人还以为前面是搭了戏台上面免费给人唱戏呢。”
    风铃儿吸了吸鼻子,她也知晓自己几斤几两,只好去求南宫隐:“南宫姐姐,救一救我师兄师姐他们吧。”
    南宫隐扬了扬眉:“这与我何干,你倒是说说我帮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小铃铛哑言,她觉得南宫隐说的没错,可她也觉得南宫隐怎么可以这么冷血,风铃儿没办法只好去看许念:“小师兄,我们怎么办啊?”
    难道三个人出来,最后回去就剩两个人?
    风铃儿只觉这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那个古怪雨夜,泪珠子落了下来,楚珩怎么就这么命运多舛呢,看面相明明是个长命的人啊。
    许念摸了摸身边的黑毛马,这马他们去买的时候正要被人宰杀,传闻有野马的血统,不服驯,已经摔伤了好几任主人。
    许念毕竟修道,又是剑修,动物的自觉比人更灵敏,这马只与许念和南宫隐打了一个照面就服了软,让劝许念不要买的人看得啧啧称奇。
    “我也怕死的。”许念出声,脸上露出了些犹豫的神情,“就算真闯了进去,不用花千春动手,我大概也带不出楚珩的。”
    六年前他有不怕死的一腔冲动,但六年来安稳的山间生活已经磨平了棱角,更何况他娘大概没有死,他这条命自然还要留着找霍诗韵。
    风铃儿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六岁的小丫头,也知道这其中轻重,她抹了抹眼睛,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平时没有好好修道,她的修为、用剑好不如许念呢。
    南宫隐看着许念,以为这小孩会劫法场救楚珩,看着师兄弟俩感情那么好,现在发现也不过如此,她心想,身为一个男儿,许念到是一点血性都没有。
    这时南宫隐去看花千春那里,就见花千春侧头对身边人动了动嘴,她就见花千春身侧那人对着执刑人挥了挥手,她一惊:“这还没到午时呢,那人你们看见没,挥了手,就是让执刑人做准备了。”
    许念脸上没有血色,手脚发凉,看到执刑人已经走到楚珩身侧,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黑毛马,马鞍两边挂着帆布袋子,袋中十六把未开锋的剑竖在里面。
    黑毛马打了个响鼻,他们站的位置就对着高台,高台下士兵们封守着西街两侧,围观的人群被困在路两边,路中间到是空出一丈宽的路,像是在迎接谁。
    这时一直低着头的楚珩到是目光分到了台下,扫过下方越来越激动的人群,他想到,高兴什么,高兴他这是就要死了吗?
    他果然便是这样,生的不受期待,死的令人欢呼吗?
    那这还真是可悲的一生。
    然后就对上一双眼睛,楚珩和台下许念的一双眼对了个正着,他看到许念一张小脸苍白无力,一双点墨似的眸子中黑的不见底。
    楚珩动了动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传音道:“快点离开,会吓着你的。”
    许念耳边声音愈发繁杂,底下有人喊道:“砍了这些妖道!快砍呀!”
    可他耳边就剩那一点细细的声音,会吓着你的。
    什么叫会吓着他?
    楚珩总当他是小孩,可是早就不是了,他早就不是当年还能被师兄背在箩筐里天天走在山间的那个孩子了。
    他比那个大箩筐都高出两倍了好嘛,楚珩还当他是个娇娇的小娃娃,怕头被砍了落下来吓着他?
    他是傻子吗,快死了却和他说这个?
    他买了剑和马过来,又不是为了听他说完这句话就乖乖离开的。
    这时,那执刑人已经解了楚珩绳子,两个士兵走过去拎起楚珩,楚珩挣扎了下,被他们在腿弯狠狠踢了下,顿时跪在了地上,头被人抓着往前面的石墩凹槽上一摁,脖子就露了出来。
    执刑人笑道:“等不了一盏茶的功夫,上面一仍牌,你就要死了,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
    楚珩动了动嘴,执刑人皱眉听不清他说了什么,那边高台上,花千春素手一扔,一张“斩”字牌落地,执刑人高高扬起了斧头——
    同一时刻,许念已经翻身上马,终于不再犹豫是救楚珩还是留着一条命去找他娘,手中琳琅剑出手,以剑做qiang,直直的投掷过去。
    这平日里只会练剑的三清宗小剑修,这一刻琳琅这把沾过万军之血的杀伐之剑带着他的一腔孤勇,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然,一剑而出竟是带上了万军莫挡的锋芒,直直贯穿了执刑人将要落下斧头的手!
    这人哀嚎一声,斧头落到一边,手被钉在高台上,痛的喊叫声如杀猪一般。
    楚珩抬起头,台下兵器声相交,嘈杂喧闹,他去看台下,就见一人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正是许念。
    许念双手不断的从马鞍两边的布袋中抽出剑,他无意伤人,未开锋的剑通常接不了几招就卷了边,只能边用边换新的顶上。
    而上清十八式他练了六年,今日终于在此以剑开道,平日里他那剑法的平稳中正此刻都化作了少年的锐不可挡——
    他要带楚珩走,他会离开!但他要带楚珩一起离开!
    许念此刻心无杂念,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剑上,真气无师自通的附上未开锋之剑,眼前的士兵执qiang、执刀者不断的上前阻拦他,他眼中只有台上的楚珩。
    当年霍诗韵让他跑,他便远远的跑了。
    如今楚珩也让他离开,难道他还要重复过往?
    他从九岁开始,楚珩就照顾着他长大,如今他又要这样像个懦夫一样丢下师兄离开吗!
    又要等失去了,才知道失去的那个人……是如此珍贵吗。
    许念双眼渐渐红了一圈,未开锋的剑附上真气却比开锋的剑还要锋利,脸上溅上了血,血糊住了眼睛,他感到背上被砍了三刀,身下黑毛马发出了哀鸣,前腿被长qiang绊倒就是一个跪地,许念身子向前栽去——
    “你还能再心口不一点吗!”
    身子刚前倾,后背被人一抓,南宫隐嘴中喝到,手上将他扔上了已经近在咫尺的高台,这姑娘则双脚一点黑毛马的头,一把长qiang横向一扫,呈扇形扫到一片士兵。
    许念在高台上滚了一圈才停住,原本就在高台上的那两个士兵围过来,许念手上最后一把剑迎上,一式“平阳落秋雁”将两人扫下了高台。
    殷南飞和钟千意高喊道:“师弟!师弟!快过来救我们!”
    许念却好似没听到,直直的朝楚珩走过去。
    楚珩跪在那里直着身子,他一双眼跟在许念身上,许念朝他走过来,楚珩见他手发颤,一个不稳剑就落了地,看不见伤了哪,可是就见许念指尖鲜血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师兄。”
    许念低声喊道,他弯腰,楚珩被他揽在了怀中,许念一双手穿过他的身子给他解绳子。
    楚珩觉得有些好笑,像是他与这孩子平日里的身份颠倒了一般,明明小时候都是他把师弟抱在怀里、背在身上。
    他动了动鼻子,又闻到许念身上一股血味,哑着嗓子:“我说了让你离开。”
    “当年是我救了你一条命。”许念抽了抽鼻子,“你这条命没经过我同意,怎么可以就没了。”
    “看着这么大的人,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楚珩轻声回道。
    许念解了绳子,伸手去擦他脸上的干涸的血迹:“你刚刚,那人斧头要落下时,你动嘴说了什么?”
    楚珩看着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脸上的表情都收了起来,他动了动嘴,终于露出了些戚然的情绪。
    他说道:“我不想死。”
    许念点点头:“那我就带你离开!你说你不想死,我绝对不会让你死!”
    楚珩看着他脸上血糊了一脸,原本秀致的眉眼现在看着其实是有些可怖的,可是那双眼睛看着他,执拗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楚珩想说果然还是小孩,只有孩子才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但他伸出手抱住了这个孩子。
    他大声喊道:“我们一起!一起离开这里!”
    
    第44章 水将淹城
    
    许念满脸血污,听到楚珩这样喊,血污下露出一个轻微的笑,但他随即双眼睁大,伸手去推楚珩。
    楚珩没容他推开自己,背后已经感到一阵带着杀气的寒意,反而用尽了力气将许念向后推去。
    许念一个仰到,被推得倒在台上,来不及喊出那声小心,就见楚珩也紧跟着向他倒来。
    但大概是害怕压着他这个从小“病弱”的师弟,楚珩倒下去的时候勉强用一只手撑着了地,他脸朝下,和许念来了个面对面,见师弟满脸血污都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慌,张了张嘴,想说没事的……
    一口血便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许念双手发颤,扶着楚珩赶紧坐起来,这时花千春才收回手中的剑,剑上有血槽,槽中粘稠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下去。
    楚珩被许念抱在怀中,花千春一剑将他刺了个对穿,他和许念甚至不知这女人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
    可是身体逐渐发冷,昨天肩膀流了一夜的血,今日不知又是要流出去多少,全身的力气也好似都随着这鲜血一起流了出去。
    楚珩动了动嘴,他喊道念念——
    但这声音其实如同一道呼吸那么轻了,许念只见他动了动嘴,但根本不知楚珩说了什么。
    许念全身都开始打颤,脸上一阵恍惚,也不去看花千春,他双手也打着颤,颤抖着撕了自己衣袖,拿着布去堵楚珩的伤口,刚堵上去就被粘稠的鲜血浸了个透,他收回手,手上沾满了血。
    楚珩两眼直直的看着师弟,慢慢地觉得又冷又困,忍不住就要闭上眼,只是闭上之前,想伸手擦去许念脸上的血污,最终手抬了一下,便徒劳的落到了地上。
    “嘭”的一小声,荡起了一点尘埃。
    好似人生来也不过这尘世的一粒砂砾,如今终要随风而去……
    “师兄……”
    许念见他闭了眼,颤着声喊道。
    一只手摸他脉门,脉搏虚弱无力,似是随时可停,许念今日无师自通的将真气附在剑上,此刻又无师自通的真气外输,将自己那细弱经脉中的真气如数倾尽楚珩经脉中。
    花千春收了剑,就退了两步,她像是看戏一般看着许念和楚珩,刚刚的杀意来得快走的更快,如今她脸上一副天真模样,对许念说道:“你那点真气不顶用的,还不如自己留着,咦?你这是要哭了吗?”
    花千春顿了顿,继续补刀:“我可没要杀他的意思,我刚刚只是觉得你可真讨厌,那一剑是要刺你的。”
    许念两耳不闻,不理会花千春这个疯子,专注的把自己经脉中的真气输到楚珩体内。楚珩平日里不仅打坐内修,还坚持冷泉锻体,他不会就这么死掉的,只要现在护住心脉,他一定还有救。
    台下,南宫隐又是扫倒一片士兵,随即以qiang借力翻上了高台,顾不得殷南飞和钟千意这两人高声呼救,直奔花千春,长qiang直指,花千春向后一跳,娇笑着摇摇头:“我可打不过你,我才不和你打。”
    南宫隐看着她:“城中枫树栽得很有意思,不知姑娘准备活祭谁?这么大的一个阵,可不只这几个小道士吧?”
    花千春这才眼角眉梢媚意换做了杀意,轻声回道:“南宫姑娘难道要多管闲事?也去做一做那名门正派?”
    “你信不信天上有一只手,运行着三千大世界。”南宫隐垂眸,“世事皆有因果,你倘真不怕最后落个不得好死之命?”
    “天道好轮回那一套东西你也信?”花千春大笑,“你们这些修道的人爱信天道,可天道是什么,真有天道,那也不过是弱者当死!”
    她活落,侧眸看向北端,南宫隐心中一跳,未来得及出声,只听见北端传来轰然声响,声落后像是沉寂了一瞬,她侧耳,便听到阵阵涛声,随即这声音越来越大——
    南宫隐顾不得花千春,御qiang飞到半空,凝眸远望,远处巨浪已起,不断的吞噬着周遭的一切,竟是黄河堤坝已经塌陷了!
    且不来不及出声惊呼,从北端两道人影快速飞了过来,这两人与南宫隐打了个照面,一人面色苍白长发落下,穿着三清宗的道袍,只是瞥了眼南宫隐,便落下高台携着花千春要走。
    一人穿着滚青色边道袍,玉冠束发,气质漠然,但此刻脸上也露出了些焦急神情,他张嘴,声音扩散到整个永州城:“北端堤坝已毁,水将覆城,若想活命速速离开此城!”
    原本围在周围胆大看热闹的人,见有人腾空站在半空,有的开过眼界知道这是修真者,有的已经跪下去高呼仙人,还有人注意到话中内容,没先跑,先是站在那里炸开,和周围人互相疑问这是不是真的。
    总之人间百态,张洛然算是开了眼界,低头看着,就是没几个人真跑。
    这时张晋飞带着十六城弟子也御着飞行法器赶过来,见了张洛然如见了主心骨,还没到张洛然面前,已经高声喊道:“师叔!”
    台下花千欢拽着妹妹的手要走,他境界比张洛然高,但身有旧疾,与张洛然堪堪打了个平手,镇河神兽则被他们二人惊动,不管不顾的加入了他们二人的打斗中,花千春便顺手而为炸了那堤坝,要拿这永州城内的人来活祭。
    可花千春却站在原地,抬着头直直看着张洛然,张洛然低头,与她对上了眼,他先是一惊,张嘴喊道:“小春!”
    花千春先笑,弯了嘴角两行眼泪又流出来,唇瓣动了动,花千欢皱眉,把妹妹往怀里一搂硬是强行带离了此地。
    花千春埋在哥哥怀中,嘴中那“师兄”二字随风飘散,无人听到。
    张洛然没有去追,双指划过下方,一直被绑着的朱羽几人这才被松了绑,朱羽快速跑到许念身边,见楚珩脸色煞白闭着眼没有升息,又去看楚珩伤口,见已经不流血了,赶紧去搭另一只手的脉,她松了一口气安慰许念:“没有伤到心脉,虽然失血太多,但至少不会伤及性命。”
    张洛然也落下,上方张晋飞一道回音符悬于高空,不断的重复道:“北端堤坝塌陷,水将覆城,速速离开永州城去南面山坡!”
    台下的士兵也不打了,站在那六神无主,张晋飞又去找永州的官员,让他组织人手带百姓离开此地。
    张洛然弯腰,一只小玉瓶递给许念:“回春丹,止血疗伤用的。”
    许念自己就没少吃过回春丹,没来得及道谢,赶紧接过倒出来两粒,但楚珩唇齿紧闭,两枚回春丹怎么也喂不进去。
    许念心急,脑子一转将回春丹先是喂入自己嘴中,才俯身吻上楚珩双唇,舌尖挑开他的唇齿,将已经化作温润真气的回春丹渡进楚珩唇中。
    张洛然心想这师兄弟俩到是少见的感情好,朱羽看着,许念与楚珩脸上虽都有血污,可也挡不住是两个芝兰玉树、俊俏貌美的少年郎,看着两个少年郎这般嘴对嘴……
    朱羽捂住脸,觉得自己肯定脸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朱羽:许念师弟此刻看着真的很攻。
    楚珩:昏迷中就这样初吻没了,作者出来我打死你啊!
    楚珩实则暗想道,昏迷着品不出来味啊好嘛!作者你故意的!(╯‵□′)╯︵┻━┻
    十二:呵呵呵,我就是故意的,来打我啊︿( ̄︶ ̄)︿

    第45章 心魔初现
    
    北境天外山三清宗,观星峰峰主范清让正在山顶打坐,突地一下就睁了眼,手伸进怀里拿了他那日日摩挲的都生了浆的龟壳。随即这小老头就像跳大神的一样,神神叨叨的晃了晃他这宝贝龟壳,往半空一扔,五枚铜钱落到身前。
    范清让低头去看,这时一道流光快速飞来,落到范清让身前,是正竹峰叶云起。
    叶云起先对他施了个小辈对着长辈的礼,才开口:“师祖,南端有异象。”
    范清让捋了捋他那撇小胡子,去看他:“那你还不赶紧过去,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做什么?”
    叶云起咧嘴笑了下:“思远师叔与融阳峰陈师祖、七秀峰秦师叔都已经去了,我寻思着观星峰的诸位师兄们定是先要卜一卦才去,这会儿估计还没走,也来寻个伴一起出门。”
    “凶中带吉,险象中自有生机。”范清让把龟壳收起来,周围几个观星峰弟子已经围了一圈,对他躬身行礼。
    “走吧。”
    范清让起身,一只仙鹤飞到身下,小老头坐上去驾鹤南去,身后叶云起与他弟子赶紧跟上。
    这边自花千欢携着花千春离去,这对儿兄妹闹出的事却还需人来收尾。刚开始永州城内大部分人都一副观望状态,大多将信将疑,信张洛然话的人也就占了三成,这三成人连滚带爬的收拾行李要出城去南端高处。
    张晋飞几人去找永州的官员,只是这些官员十分的不给力,见了他们一个个都要跑,还是驻扎此地的将领信了他们的话,组织士兵领着城内人出城。
    直到这个时候,仍然还是有那么些人不信黄河之水将要覆城,于是整个永州城内好不热闹,最开始信的人已经赶着驴车携家带口往外走,后来信的人匆匆加入他们,还有那么一批不信的人与士兵作对,整个永州城中大街小巷堵做一团。
    西街尽头的高台上,许念将回春丹渡进楚珩口中,起身人还是有些恍惚,怔怔的看着楚珩,朱羽看到台下这乱作一团的情景,咬了咬牙:“师弟,我们也赶紧离开这里吧。”
    霓裳那边已经醒了过来,殷南飞和钟千意师兄弟俩已经脚底抹油,早就准备跟着大部队跑出永州城。
    兄弟俩待正要跑,天空几道流光落下,陈求道对他二人喊道:“你们两个臭小子要跑哪里去?”
    殷南飞和钟千意见自家师父来了,顿时脸上热泪盈眶,跑到陈求道身边喊道:“师父,你可来了!”
    齐思远平日里见了这景儿定要打趣一下,但他现在匆匆走到许念身前,见许念怀中抱着楚珩,楚珩仰面,闭着眼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又见许念整个人脸上无悲无喜的到是给人更加怆然的感觉。
    齐思远心底就是一跳,整个人面色也唰的一下白了,蹲下身颤颤巍巍的将手搭到楚珩腕上,嘴中喊道:“阿珩,你可不要吓我,师叔可经不住你们这般吓唬。”
    等这话落,秦君若不着痕迹的哼了一声,她善医,落到这台上时扫了两眼楚珩,就知他并无大碍,齐思远也太经不住事了。
    但又见齐思远脸上那哀意已经布了满脸,心中又是一软,走过来张嘴想安慰,可常年面瘫着脸冷声冷语惯了,说出的话还是有些硬:“你这什么表情,他还没死呢。”
    不等秦君若话落,齐思远也搭完了脉,他脸上那惊吓哀伤都如潮水,涨潮的快收回的也快,对着许念翻了个白眼:“阿念啊,你不要一副你师兄已经死了的表情,师叔我年纪大了经不住你这样吓唬的。”
    许念这才寻回一点精气神,呆愣愣的看着齐思远,喊了声师叔,然后伸手去擦自己眼,一脸的血污夹杂点放松下来后迟来的后怕,这才忽然落下了一行泪珠。
    许念这样伸手一擦,整张脸看着更像是个小花猫了。
    齐思远便知,这才出来两天,师兄弟俩估计运气不好,不知又遭了什么劫难。
    他摸了摸储物袋,翻出一条帕子想给师侄擦擦脸,但那边秦君若和陈求道都喊道:“不好!”
    这二人一声疾呼,已经御剑而起朝北端飞去,张洛然递了回春丹后早就重返北端,想以一人之力去阻挡这汹涌而来的河水。
    但就算是张洛然,终于也败在了这人为的天灾之下,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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