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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离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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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鲛人泪,只有惩罚。自己私自跑到蚌群找死,还差点害的我的亲卫也一块跟你陪葬——自己去打扫祠堂!”
万俟镜脸上是还没睡醒的懵懂,刚才听到“鲛人泪”三个字后一瞬间的清明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睡醒就去。”
万俟麟眼睛瞬间就睁圆了。
“万俟镜,现在,立刻。”
“好好,我去,我去!”万俟镜拍拍屁股准备开溜,人都到门口了突然想着还没跟救了自己性命的万俟源道谢于是又折返回来“对了,那个,谢谢黑……不是,源哥啦,要不是源哥我可能就失身了!”
“哎等等,失身是怎么回事?”万俟源都来不及对那个脱口而出的“黑”字产生愤怒,紧抓着万俟镜的胳膊就把他拉了回来。
万俟镜一脸的疑惑。
“怎么,你不是把我从一个女子手中救出的吗?”
万俟源万俟麟面面相觑。
“不是。我是在一个巨大的珠光蚌壳里面找到你的!”
万俟镜听完自己思索了一下那个诡异的场景,脑海中出现了老蟹祖说的“珠尸”……
他还是太天真,以为自己差点就被垂涎他美色的不明女子夺取贞操,万万没想到是那成了精的妖孽是要他的命!
“源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大恩不言谢,我万俟镜来世当牛做马,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万俟源情绪再次瞬间破功。
“那为什么不是‘这一世’?行吧别等了,既然你有这个心,那我正好最近要搬家。但是族里事物繁忙我着实走不开,你既然每天晃晃悠悠无所事事,那就帮我把家搬了吧!”
“源哥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万俟镜一听这个拔腿准备开溜。
身后的万俟麟也崩不住面皮开始发声。
“此事甚好!这样,你也不用去打扫祠堂了——自打你出生,祠堂就几乎没让别人打扫过——你总是能及时的犯错从而来我这受罚!既然这样,这回咱们换个新鲜的法子好了,也省的你枯燥。”
“族长,我得赚钱养家……”万俟镜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万俟麟直接帮他绝了这个顾虑。
“没事,吃食和空气我做主族里管了。你就安心干活吧!”
万俟镜心如死灰的离开了万俟麟的住所,留下万俟源和万俟麟两个。
“这孩子,当真少年心性。”
“是啊,是利也是弊啊!”
两个人走到桌前落座,万俟源帮着万俟麟把文书分文别类的摆放好。
“所以以你之见,万俟镜所拥有的天赋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万俟源朝着明显心不在焉的万俟麟发问,后者紧皱着眉头望着桌上山一样的事物无从下手,听到这句话赶紧给自己一个机会开个小差。
“会引来很多别有用心的人,也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一定便利。至于真的好不好,还得看他本人。”
“也是。”
万俟源直到深夜才离开,此时放眼望去,街道上一个活物也没有,只有脑袋上十几米的地方有星星点点的光亮。
最近地面上不太平,水底下也是暗潮涌动。
万俟源默默叹气。
所以还是早日搬家吧,尽早搬到族长边上自己才能更放心。
保护好公子,保护好族长。
黑瓜护卫心里只有这么一个执念。
万俟麟在万俟源走后在桌边静静的坐了很久。
他知道有些话是一定要烂在心里的——比如万俟镜一直在心底里默默尊重敬仰的老祭司竟然有个如此狂热且可怕的执念这件事。
万俟麟不知道,自己要是万俟镜的话,能否接受自己的老师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传说就把自己视为一个容器,一个产生鲛人泪的工具。
诚然鲛人泪无价。
无价之宝又如何?
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颗珠子罢了。怎抵得上同胞的命珍贵?
万俟麟冷哼了一声。万俟镜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了。
来自长辈们无言的关怀注定会成为烂在他二人肚子里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
万俟镜离开了族长的住处后匆匆赶向巧娘的住处,毕竟周傕一个大男人这么晚了还在女士闺房实在不妥。
天知道他万俟镜,正直壮年,孔武有力——谁知竟然着了一个蚌精的道?
万俟镜觉得十分丢人,心里思忖着不然过几日帮黑瓜亲卫搬完家后,还是厚着脸皮去申请加入采珠队——毕竟现在自己也算半个蚌群活地图,而且人多了势必好干活。
二百五天性的万俟镜哼着小曲往巧娘的住所前进,快到门口的时候看到鬼鬼祟祟的万俟驷。
“这不是驷爷吗?你不是去走货了吗?”
万俟驷被突然出现的万俟镜吓了一大跳——这也就幸亏是在水下,要是在陆地上,万俟驷这一嗓子可就不仅仅是惊飞一堆梭鱼了。
“莫莫莫……万俟镜!你这么晚为什么还在外面?”
万俟驷生平第一次被吓到呛水,努力扶着气室旁边的栅栏把自己这口倒不上来的气倒腾匀。
万俟镜负着手,自以为玉树临风其实在万俟驷眼里格外欠抽。
“我去蚌群回来了……倒是你,在我阿妈门前这是在干吗?”万俟镜拷问着万俟驷,他当然不认为万俟驷是冲着巧娘来的,最有可能是万俟驷想偷偷的把周傕救走!
不过也不对,因为周傕是他二人一路背回来的,路上曾经万俟镜累的不行了的时候还让万俟驷背了好长一段,所以万俟驷着实没必要现在才来逞这个英雄。
万俟镜又开始陷入跟自己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问题钻牛角尖的情况。
万俟驷一掌拍到他后脑。
“想太多。我只是受族长所托来看看巧娘的空气是否新鲜而已。”
万俟镜十分好奇。
“那你站在屋外怎么知道?”
万俟驷用他往常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万俟镜,手指着时不时从气室的入口钻出水面的细小起泡,后者手疾眼快,抓了一把直接放在自己的隐腮处。
“原来还可以这样!”
万俟驷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行吧,知道了就赶紧睡去吧。早睡才能长大长高,”万俟驷挥着手开始赶万俟镜“顺便没准还能长点脑子……”
轮到万俟镜无语了——他刚听出来这是在骂他傻啊!
“虽然你这岁数基本该长得也都差不多了,但是谁也说不准,没准呢……”他继续喃喃自语。
万俟镜虽然感觉有些地方怪怪的但是也没做他想,他满脑子都是周傕:“不行,不跟你闲聊了,我还得赶紧把周傕接回家呢……”
万俟镜一听到这俩字惊呆了。
“什么!周傕?”他指指屋子又指指万俟镜,后者一脸的坦荡“他在巧娘屋子里???”
被指的人理所应当的点点头。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让一个成年男子在女士闺房待到如此深更半夜!”
万俟镜奇怪了:且不说巧娘岁数都能做周傕的奶奶了吧,就他镜、驷二人站的地方严格来说也是巧娘的闺房所在啊!
“我倒还想问你为什么也在这儿呢?”万俟镜言语不让万俟驷,脑子里电光火石间找到了自己的疑问“别说族长了,我怎么觉得,就算天王老子来都请不动您老人家大驾来干这种琐事啊?族里的清扫族人都上哪去了?”
万俟驷一时语塞,顾左右而言他。
“这个,那个,哈哈……”
万俟镜第一次在驷爷面前落了上风,于是乘胜追击。
“说,是不是想偷偷救走周傕好论功行赏?”
万俟驷恼羞成怒。
“去去去!天天就知道周傕!巧娘养了你算是倒了霉!……我实话跟你说,要是没我和族长经着心,十个巧娘都不够你这么糟践的知道吗?”
“糟践……你在说什么?”万俟镜十分迷惘。
万俟驷一把捂住自己的脸,他又犯了跟万俟镜这个木头讲道理这个轴。
“无事……你赶紧把周傕弄出来,我回了,明天还得出趟远门——等我走远了再干,别让周傕看见我。”
“觉得没脸面对人家?”万俟镜一肚子坏水——想想英明神武的长老是自己的帮凶,一条绳上的蚂蚱——想想就觉得过瘾。
也许,过瘾之中还有一点小安全感……
万俟镜自己无限意淫,万俟驷转身就走。
“懒得跟你废话,好自为之。”
万俟镜挠挠头,看着万俟驷身影已经几不可见,一矮身钻进了巧娘的气室。
然而就是这么一小段的时间都不能阻挡他泛滥的思维:
如果族里大家要是这样都能判断气室内的空气是否浑浊的话——
那是不是有人放个P都能闻出来?
万俟镜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只觉得十分恶寒,下一秒他的肺部就涌进了新鲜的空气。
一抬头,周傕在床上呼呼大睡,而巧娘正靠在桌边右手支着脑袋假寐……
第27章
听到水声巧娘立刻就惊醒了,转头就看见了湿漉漉的万俟镜。
“阿镜!……嘘!小周在睡觉。”
巧娘一边小声说着一边熟练的抓过放置一旁的毛巾给万俟镜裹住了身体。
“我跟小周聊了不少。说实话,要是人家心甘情愿跟你来,那我对这孩子是十二万个喜欢——可是……”
万俟镜笑着接过毛巾就开始在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上胡乱的胡撸。
“他呀……他就是个迷人精,没成想竟然连阿妈也抵挡不了。”
巧的是周傕恰在此时悠悠转醒。
“……我怎么一起来就听到有人背后编排我的不是呢?皮痒了?”
万俟镜看见周傕睡眼惺忪的模样早扔了毛巾颠颠的奔了过去。
“怎的是编排你呢?分明是夸你!”
周傕打了个哈欠,一双凤眼眼角还挂着打哈欠留下的泪珠,面上带着些许潮红——反正在万俟镜眼里就是美若天仙。
“得了吧,夸我马屁精……”
“没有,是迷人精!”万俟镜急着辩白,周傕微微侧脸抿嘴一乐。
“那不是一个意思?”他半真半假的跟万俟镜调笑,看着万俟镜一本正经着急着为自己辩解的样子忍着笑。
“不是啊!……哎呀真的不是!阿妈你怎么也和他一块笑话我?”
万俟镜急的头顶冒汗,周傕和巧娘两个人面面相觑,停顿两秒不约而同的“噗嗤”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这是周傕爽朗的笑。
巧娘则只是掩面,然而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
万俟镜看着两人不知所措,良久才意识到二人是在玩笑于他,于是自顾自的扯出一抹微笑。
……
万俟镜打横抱起周傕向巧娘到了晚安。
巧娘在二人身后言笑晏晏的挥着手向这对儿冤家告别。
还好……
看起来,小镜的爱情——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啊!
两人离开在周傕做好良好的心理建设后从巧娘的气室离开,然后如同早上一样,周傕苟延残喘的回到了自己的气室。
“万俟镜我现在就一个问题。”周傕趴在桌子上——因为他怕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把床弄脏不方便休息。
“你说。”万俟镜绕到他身后为他贴心的递上换洗衣服——然后在周傕直愣愣的目光下调转身子不看他换衣。
周傕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咱们一样都是人面,为什么你完全不像我一样难受?你当年到底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啊?我一睁眼就在巧娘屋里了,但是感觉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如坠深渊啊?”
万俟镜无聊的抬头望天,对着周傕指着自己腮帮子处。
“你我不太清楚,但是鲛人的话你来仔细看,这里是不是有一条浅浅的线?我们在水下是用隐腮呼吸的并不是肺部,”万俟镜招呼周傕上前,后者扒开万俟镜一头秀发从身后仔细查看,两人呼吸瞬间纠缠在一起,扰乱了鲛人的思绪——于是他慌乱的猜测“……是不是因为有避水珠的缘故啊?”
周傕动作一滞——而后飞快退后,不留痕迹的继续换衣服。
“那是……什么?”
万俟镜下意识的就想回头,但是被周傕一声重咳提醒了——他继续背对着身后的小美人而对着眼前干巴巴的空气诉说。
“就是我们族里买娇娘——对了阿妈给你讲到了?”万俟镜停下来等待周傕的回答,正在整理亵衣的周傕先是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想到万俟镜是背对着自己,最后拖长声音应了个“是”。
周傕没说的是,在听到巧娘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平铺直叙这一残忍的习俗的时候,他第一时间的出声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但是其实周傕明白,最愤怒的反而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巧娘——乃至她身后无数的女性——都是以一种漠然且理所应当的认命在荼毒着自己的人生!
但是周傕之所以是周傕,而且是周家培养了二十年的继承人周傕——他不会去管一些对自己明里暗里都看不出一丁点好处的闲事……
周傕的心思就在万俟镜兴致勃勃的讲述中转了好几转……
“讲到了就好接着说了……就是把娇娘接到水下的时候族长会分发给大家一些避水珠,然后用那些避水珠放到人类的鼻孔里就好了——原理我也不知道,总之是前人的智慧。”
周傕在心里盘算自己绕过万俟镜通过其他族人——或者娇娘——搞定避税珠的可能性有多大,“那你现在能搞到避水珠吗?”
“不能!”万俟镜答应的斩钉截铁——差点给周傕噎的一口气没回来。
“你连试都没试就说不能?”周傕觉得很莫名其妙,同时一生气快速的把衣服裹在了身上绕到万俟镜身前直面他。
万俟镜对周傕百般纵容,没有一丝隐瞒,据实相告。
“因为我已经把你带到水下了啊!所以就没必要申请了!”
周傕觉得十分无语。
“那要是我再去别的人那串门呢?你就忍心让我每次这么半死不活的?”
万俟镜想了想,然后沉痛的点点头。
“还……真是。”
“为什么?这玩意很贵?”周傕第一个想法就是用加钱来衡量事物的珍贵性,但是万俟镜摇摇头。
他更纳闷了。
以万俟镜的性格,就算是啥宝贝的不得了的东西,周傕只要说出口了,万俟镜都会想尽办法的去搞——就算弄不到,至少也会去做尝试。
但是既然这避水珠也不贵——而且听这意思是每次带人下来都会用的上的,说明他们族里应该会有储备。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
万俟镜悲痛的诉说:“因为我刚把族长得罪了……”
周傕听到这个回答,觉得自己也是十分没脾气了……
万俟镜自以为周傕已经渐渐的软化,如同千百年来这无数的软娇娘一般,认了——
然而周傕却时时刻刻却只想着暗中逃离。
在这关口,各种各样的战讯如同要刻意的锻炼族中亲卫的体魄一般,没完没了的往族长的桌上飞来。一块石板是一条消息,往常有可能一个月都不会有三五条,现在几乎天天都能来两三筐。
地面不太平,战争已起,粮食飞涨。
万俟麟十分促郁。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江南。
本应披甲挂帅的边朝歌还在跟秋菊死磕。
秋菊——也就是陈放的个人经历其实可以说是十分的传奇:他其实一开始从皇家培养出来监视周家的暗卫,结果到了周家以后不思进取,既不想当间谍,也不想在周家老老实实的领粮饷,天天吊儿郎当,只防着皇室曾经的同门接到暗令将自己抹杀就万事大吉。
周傕得到——或者说是陈放死皮赖脸的往他门上凑的时候——陈放才13岁,但生的天生一副机灵相,而且面上一对滴溜乱转的大眼睛竟然生生的把本来十分美艳的姿色都遮掩了七分不显。
于是,喜欢聪明人的周傕直接把陈放归入自己门下。
于是,舞勺之年的陈放借着某一日边朝歌醉酒,周傕又不在身边的契机,终于顶着主子本尊的衣着爬上了筹谋十年之久终于达到的边相爷的床……
再然后,暴怒的周傕直接把他——年纪轻轻但文武双全的奇才,直接扔到了小倌馆内,任千人押骑,万人打骂……
虽然很多年之后周傕后悔的苦胆都要呕出来了,但是当他回想起当年——
也许自己和陈放二人,若是没有朝歌的话,应该是会成为一生的至交的吧……
周傕曾经无数个夜晚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终不得解……
红漆的镂花红木门响起一声“吱呀”。
陈放懒洋洋的瞥了一眼铁青着脸进门的边朝歌。
“哟,战事不是很急吗?怎么边相爷今日又得闲来我这小舍一坐啊?”
陈放抓过一个软垫塞到了自己腰下稳稳靠住,语气是如以往一般的不正经。
边朝歌阴沉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曾经这么一个粉扑白玉的人儿倒在血泊里不发一言紧咬银牙——那日若不是管家拦着,边朝歌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直接把他断送在醉仙楼。
但是他死都不说周傕在哪。
边朝歌自嘲的笑笑。
陈放原是出自大内——虽然只是一个幼齿小儿,但眼见绝非一般人家可比……边朝歌自认就他们所知道的那点小手段估计在眼前这位的眼中也就如同小儿过家家一般的可笑。
所以早半月,边朝歌已命人将陈放捞出来安置在自己名下一处院落中了。
他并不担心,因周傕名下所有产业他边朝歌都有绝对的调动和支配权利。
边朝歌想,自己估摸着是本朝开国以来,吃软饭吃的最理直气壮且气壮山河的人了——上面那位大概就是知道自己和周傕的关系所以一是对这代周家不甚防备,二是让自己年纪轻轻就在军中担当重任。
无他,是因为边朝歌虽是为朝廷花钱,但掏周家银子。
最重要的,他边朝歌拿钱,连欠条都不用给周傕一张——那都是不用还滴!
如此,边朝歌和周傕两个人经常在被窝里暗搓搓的骂皇上和内阁那些诰命大臣们——经常一不小心连着边朝歌的老爹也骂了进去。
……
边朝歌就这么坐在桌边,一壶接着一壶的灌着自己的茶水。
陈放一开始还矜着劲儿——但是看见心心念念的边朝歌和自己在同一屋檐下,本能的欲望还是把理智压到了脚底板。
“边相爷,你这没带停的就下去三壶茶了,知道的是您心里有火,不知道的以为我秋菊的菊花茶格外诱人呢~”
边朝歌并未理会秋菊不正经的撩人话语,只放下手中的杯——秋菊心里暗暗决定以后那只杯子不仅不洗,而且必须精心保管,逢年过节才能拿出来一用。
“说吧,你的要求。”
秋菊笑意微减淡,但很快又用更加灿烂的笑掩盖。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奴家怎么听不懂呢?”
边朝歌皱眉,说的却是旁的不相干的事。
“我,还是怀念以前那个陈放,而不是在醉仙楼左右逢源的‘秋菊’。”
眼前的“秋菊”彻底放下了面具而变成了“陈放”。
“边朝歌,那既是这样,”他直视边朝歌的眼“那你便陪我春宵一度。如此,可好?”
边朝歌彻底愣住了。
第28章
陈放就如此玩笑一般把根本不玩笑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尴尬的氛围在二人间蔓延,且边朝歌和他皆是沉得住气的人,两人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许久。
“咳咳,”终于,最着急的那个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里挠心挠肺一般的期许。陈放对边朝歌开口“也不逗你了,我是开玩笑的。”
陈放收敛心中的情思,故意用无所谓的语气,粗声嘎气的为自己开解着——然心中的苦涩只有他自己知道。
边朝歌也知道。
所以不到三个呼吸的空档,陈放终究还是少年心性的耷拉下了脸。
“若还是以往……”他的话并没说完。
“?”边朝歌并没有看他,但是脑袋却微微朝他的方向偏过。
“毕竟我这身子也早已不干净了,”陈放如释重负的一股脑把心中所想脱出,虽然嘴上是满满的洒脱,但其实心细如发的还在暗中观察边朝歌的反应,“若还是以往,我定要和周傕小儿争个你高我底……但是现在,不存在了。”
陈放说罢便住嘴,令他欣慰的是,边朝歌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
但这边的边朝歌终于压抑不住,目光定定的锁在陈放灿若朝霞的面庞上。
恰此间少年。
边朝歌脑海中只出现了这几个字。他呆呆的看向陈放,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逼你,我只逼我自己。”
陈放恢复了往常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态度,但说出的话语却不可谓不戳心。
“我逼我有朝一日得到你,或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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