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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绯闻报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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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荀笑了笑,将云霜的手拿在手中把玩,拇指摩挲他的指节,随口道:“除了林风和,我们挽风仙君……可还有过其他爱慕者?”撩起眼皮,目带浅笑,好整以暇地将他看着。
云霜初时以为他要问什么正经事,没想到这样不着调,脸颊微热,更觉得自己的手被他把弄得痒痒的。这个时候,注意力全然没有在身体浸泡在寒潭之中上,反而全集中在他无聊的问话上,倒不觉得有多冷了。
云霜飞快抽回手,不搭理他。
计荀不满地“啧”了一声,又强硬地伸手过去,将云霜的手重新握住。
“是你准我问的,好好答话。”
云霜抿了抿唇,下意识道:“即便有,又哪里比得上道主风流。”
这句话刚说出口,他自己也怔了怔,还未来得及后悔,只听“哗啦”一声响,水花乱溅,计荀竟一个翻身凑到了他跟前,一下将他抵靠在山壁之前。
计荀紧紧贴着他,目光交缠着,低声笑道:“我怎么从这话中,尝到了一丝醋味……”
云霜退无可退地将后背又朝山壁靠了靠,眼睫微颤:“道主多想了。”
他从前拒绝计荀时,说着的便是这样类似这样的话,如今说来虽未觉得不妥,但他说完之后,计荀好半晌没有反应,杵在他跟前一动不动,却又叫他无端有些心慌。
云霜匆匆抬起头去看他,两人甫一对视,计荀便笑了。
他刻意缓缓靠近,目光流连在云霜的唇上,低声道:“既是我多想,那你慌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老计在耍流氓啦~可怜云霜被吃得死死的~
我最近用了一个软件强制自己码字,但是这个有点不好就是,双引号老是反的,如果我贴上来,有这个bug麻烦大家告诉下我啦,谢谢~
今天头秃,不写小剧场啦~【喂】
第四十八章
“寒潭水冷,我是见你没出声; 怕你出事; 有些担心罢了……”
心扑通扑通,不听话地急速跳个不停; 云霜攥紧了手; 这才回过味来; 这人刚才怕是故意沉默下来; 瞧他反应的。
“担心不就对了。”计荀循循善诱,“担心就是在意; 你心里……其实一直在意我的; 对么?”
“我……我的担心和道主口中所言的在意……不是一回事……”
云霜刻意强迫自己直视回去; 好像这样就觉得这句否定的话可信一些似的。
可偏生方才那一瞬间; 他确实十分在意的是计荀的感受,他控制不住地心慌,更要命的是; 他此刻又在撒谎了。
计荀的目光片刻也不曾从他身上离开; 声音回荡空旷的深谷之中; 比平时更为旖旎多情,带着惑人的味道。
“小骗子,口不对心。”计荀声音低低的; 带着半分笑意。
云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局促不安又紧张万分。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静得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交错跳跃。
“挽风; ”他低喃他的名字,叫得人耳热。云霜偏开头去,低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计荀眼眸微动,忍不住又靠近了一些,将云霜的手重新握入掌心:“这些日子,我们朝夕相处,共历生死,我自当以为这份情谊是同旁人不同的。先前,你误会我拿你玩笑,又曾十分认真地拒了我一回,当真是将我这份真心毫不留情地摔到了地上,碾成了两半。”
察觉到云霜的手微微颤动,计荀的心似也跟着颤了颤,有些本该深埋心底的话,竟也破口而出。
“我这人……自来高傲,日子过得又顺遂,说来不怕你笑话,我这倒是头一遭,在你这里尝到了心痛是何滋味。遇到你之后,更是知道了为一个人牵肠挂肚魂牵梦萦,竟是如此不由自主。我既恨自己不够潇洒做到放手,又恼你这铁石一般的心肠,竟半分没有将我待你的好放在心上。”
以计荀的性子,这样掏心窝子的话,轻易不会示软于人前。
他如今不单说了,还说得如此直白,倒是让云霜在那一刹那怔住了,心跳得更加厉害,不知该如何回应。
计荀微微一晒:“可是你明知危险,还是随我进了重楼。今日我见到你那一刻,我便在想,什么也值了。”
云霜喉咙干涩,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计荀这样的聪明人,利害得失应当算得比常人更清楚才是。可是为何在自己这件事上,他却这般固执。他是半人半魂的怪物,旁人对他皆避之不及,独独这个傻子,三番两次地豁出性命相护,半分好处没捞到,他实在看不出哪里“值得”。
“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可要亲你了。”计荀半真半假地低笑了一句。
云霜还是傻傻将他看着,计荀眸光转暗,心里像是突然燃起了一簇火苗,烧得他半分理智不剩。
计荀笑容微收,呼吸急促起来:“挽风……”
云霜像是这时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垂下眼眸,侧开脸去。
然而几乎就在同时,计荀不管不顾地寻着他的唇,吻了上来。
两片同样冰凉的唇撞在了一块,却好像再没人记得冷的滋味,身体开始有了点发热的感觉。
计荀的舌尖滑进来,疾风骤雨般地深深吻他。
指尖从指缝之间滑入,本是松松交握的双手,逐渐变成了十指紧扣。
云霜另一只空闲的手抵靠在计荀胸前,下意识拽紧了他的衣衫,他的眼睫轻颤,犹豫、纠结、挣扎一个接一个的在他的眼底闪现,末了,他终是闭上了眼睛,被计荀紧紧扣入怀中。
……
一个黑猫的身影在山林之间轻盈奔跑,它的速度极快,转瞬就到了林中腹地。
月光被在它踩在柔软的脚掌之下,它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缓下脚步,嘴里叼着那块罗盘,一步步朝有水流之声的溪边走去。那里正有个人,正蹲在溪水之边,掌心泡在水中,感受汩汩流过的水流。
那水实在冷得惊人,他的手掌泡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已僵硬发红。
黑猫乖巧地蹲在他身后,将罗盘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地上,望着那人背影,不敢出声。
“哗啦”一声,那人将手从溪水之中抽离,对着月光看了看,缓缓活动着僵硬的五指,“真冷,你猜这儿的水怎么会如此之冷?怕是比寒冰还要冷上三分。”
黑猫不敢答话。
那人似乎也没想让它回答,自顾自地笑了笑:“这水啊,是从重楼深渊之处流出来的,因受了灵石的影响,故而不会结冰,但却能将人骨头都冻成冰渣。”
普真想到了坠入寒潭的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人回过身来,招了招手。
黑猫变幻回人形,双手捧起罗盘,献到了那人跟前。
“今日这事,办得如何,你自己说说看。”
他接过来,目露笑意,用那只冰凉的手轻轻拍了拍普真的头顶,半大的孩子被冻得浑身一个哆嗦,有些惧怕地望着他。
只见普真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小声回道:“主人吩咐我,将罗盘和云霜一同带回来,我……我险些成功了!都是那个计荀坏我好事……竟将藤蔓斩断……才让他们二人跌入了寒潭。这事……这事我办得不妥,还请主人责罚。”
“错了。”那人笑着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打从一开始就未想过要将云霜带回,召出我给你的藤蔓,不过是为了救他一命,不让他跌入寒潭罢了。你心中想着,带他回来见我,也比让他跌入寒潭,丢了一命好。否则,当他在铁索之上追你而之时,你便早已可以动手,何必又等到那时?了不起……我们小真,竟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普真吓得一下跪倒在地,脸色惨白:“不……不是的,若当时在铁索上就出手,我怕过早暴露身份,对付不了他们二人。主人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敢有半句谎话!”
他说完以后惴惴不安,后背渗出了一层层冷汗,只觉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
在铁索之上,他未出手,实则确实从未想过要将云霜绑走,他滞留在那儿,初时只是觉得逗弄他们好玩,直至他觉得意兴阑珊,自个儿放手坠入山崖之后,却着实没想到云霜会义无反顾地出手救他。
主人曾说,这世上道貌岸然之徒数不胜数,尤其是名门正派里,表里不一之人比比皆是。
他便是想要看看,这些人是否也是如此。
可……那个美人仙君,是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巧舌如簧。”那人轻笑一声,不甚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罢了,若能解决掉计荀这个大麻烦,倒也值得。总归,如今我已有完整的剑魂在手,失了云霜……也不觉得可惜……”
“是……”普真心中微微有些失落,试探道,“主人……当真不需要云霜了?”
“他们入了三生浮屠塔,翻出了剑魂的前世今生,歪打正着,让剑魂碎裂的魂片得以重新凝聚,我如今还需要他做什么?”他抬眸看着普真,“不过,若是我们小真想要救他一命,我倒是……”
“不不不,”普真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我怎会有这样的心思。”
“那便好。”那人带笑垂眸,右掌轻合,罗盘瞬间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
寒潭之中。
两人一前一后地继续在水中游走,云霜心中有事,游得很快,几乎快要将计荀远远甩在身后。
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痛吟,他惊了一下,也顾不得其他了,飞快游回计荀身边。
“怎么了?你哪里痛?”
云霜刚一靠近,方才痛得将脸都皱到一块人,却突然展了笑颜,一把将人抱住。
饶是云霜如此淡然的人,也被他闹得这一出激得气结,眉头紧蹙:“你怎还有心思玩笑?若是再想不到法子出去,我们只怕会生生冻死在这里。”
计荀抱着人不撒手,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眉目之间满是笑意:“当年关押在这儿的巨兽被困了那么多年,都未能出去,如今我们修为被压制,等同凡人之躯,想出去,怕是更是难了。”
云霜看不懂他:“既如此,你怎半分不着急,竟还笑得出?”
计荀的目光落在云霜那几乎快他亲得红肿的唇瓣上,低哄道:“你我二人,生死在一处,怎样我都觉得欢喜。”
这人……也太不正经了……
云霜脸颊微热,推开他,继续往前游:“外间事未了,纵是死,也死得不安心。”
计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微沉,随着云霜游了一圈,再也没坑过声。
游得累了,他们便靠回山壁,略作小憩。
浑身骨头都僵冷得发硬,如今他们还能动,情况还不算太糟糕,但……再这么下去,只怕到最后游都又不动,只能沉入这寒潭,成为枯骨罢了。
计荀仰头看了看不见顶的山谷,忽然道:“挽风,你觉得……普真是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卡到了凌晨两点orz
第四十九章
“不太好说,”云霜抿了抿因为寒冷而不住颤抖的唇; “很多人都值得怀疑。你说过; 他可能是骆棠从凡间捡回来的,关于这点; 我早起练剑之时; 倒是曾经见过; 普真高高兴兴地围着骆棠打转; 还与他附耳低语。但……”
“但几日相处下来,你认为似骆棠这样的痴人; 不像暗藏心机; 能做出此等事之人。”计荀接下他的话头; 并不急于表达看法; 微微一笑,“你刚才说很多人值得怀疑,除了骆棠; 还有谁?”
“其他就更是胡乱猜测了。”云霜搓了搓僵冷的手; 轻轻摇头; “比如,招待我们住入那间院子,由普真照料之人; 是梵音阁弟子轻霄。这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又比如……暗中给我传递纸条之人,他虽提点了我; 但这人身份成谜,若是有心助我; 为何不以真身相见,若是另有所图,其所图又是什么?”
“你还记得在三生浮屠塔中看到的往事么?”计荀道,“我倒是觉得,这人和当年给你娘传递消息的,是同一人。若是同一人,我倾向于,他想帮你,多过想要害你。”
云霜点了点头:“我心中也更认同你这个看法,只是多年过去,却始终不知此人所求为何,不敢轻易断定。”
计荀笑了笑,饶有兴致地追问:“你怀疑的对象,大多是梵音阁之人。既如此,你为何没有提及梵音阁的掌门?”
云霜迟疑了一下,望向计荀:“我听闻,任雪桥虽贵为一派掌门,但多年前便已灵脉尽断,虽然后来得以修复,但修为早已停滞不前,无法再修习更高深的功法了。”
“不错。”计荀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若非如此,以他的天资,如今修为当不在我之下。”
“可即便如此,老掌门还是愿意将一门兴衰系于他身,便足以证明,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云霜露出一丝赞叹的浅笑,“雅南君以武名扬天下,任掌门谦谦君子,智谋无双,梵音阁有他们二人坐镇,才有今日。”
“你这意思可是说他们二人十分相衬?”计荀的双眸之中荡漾着促狭的笑意。
云霜一怔,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们……他们……”
他这呆傻的模样倒是难以得见,计荀忍不住凑近,飞快在他唇上啄吻了下,笑着表扬道:“看来我们挽风还不算太傻,至少比骆棠那个痴人有心肝多了。”
他说完,像是亲上瘾一般,心里痒痒的,想着方才深吻的甜蜜滋味,还想将人揽在怀中再仔仔细细地亲上一亲。
计荀低头靠近,云霜回过神来,一下抵住了他的胸膛,浑身都紧绷起来:“又做什么?你能不能正经点?”
小古板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是可爱得紧,计荀一下笑出了声,一双桃花眼勾着他,温柔又多情:“这可如何是好?亲一亲便叫不正经……”他握住云霜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人越靠越近,唇轻碰着云霜的耳廓,若即若离地缓声低语,“那我还有许多许多……许多不正经的事,还未跟仙君好好探讨呢……”
“你闭嘴。”云霜的脸颊微热,开始有些后悔,之前他亲过来之时,自己怎会鬼迷了心窍似的,没有将他推开。
如今,他蹬鼻子上脸,倒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计荀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眼底藏着深深的笑意:“那你主动亲我一下,我便什么都不说了。”
“我没力气跟你贫嘴。”云霜偏开脸,闭上眼睛,放缓呼吸。
这是一副拒绝再同他玩笑的意思,但仔细去看,却能发现,他的眼睫正紧张的微微颤抖着。
计荀看破不说破,唇角勾起来,十分“失落”地长叹了一声,又靠回云霜身边,并排而立。
一直说个不停的人突然停下来,倒是让人有些不习惯,这水中又这样冰冷,冷得让人感受不到一丝人气。云霜慢慢睁开眼,犹豫着往计荀的方向看去,怎知这么一转头,恰恰对上计荀带笑的双眸。
云霜像是做了坏事被人抓包一样,心突地一跳,又飞快将头扭了回去。
示弱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他关心他,在意他,就算嘴上再如何否认,可这些情意是藏也藏不住的。计荀头靠山壁,低低笑起来,起初声音还很小,后来,他好像控制不住似的,笑个没停。
整个山谷似都回荡着他的笑声,云霜忍了半晌,终于蹙紧眉头,淡淡道:“你笑什么?有何好笑?”
计荀笑着摆手,胸腔都像是被蜜糖灌得满满的,连呼吸都带着甜意,他压不住翘起的嘴角,咳了两声,笑道:“我欢喜,我高兴,所以我笑。”
云霜眼底倒影着计荀被冷得有些发白的脸,抿唇:“没见过将死之人,笑得如此开心的。”
计荀微微一笑,低声道:“那就要看,是与何人死在一块儿了。”
云霜呼吸滞了滞,心湖似被吹起了圈圈涟漪,这种感觉既陌生,又令人动容。他沉默片刻,他说了句“我潜下水底看看”,便一头扎进水里,转瞬不见了踪影。
计荀嘴角还带着笑,手指却摸上了藏在里衣里一枚紫色玉石,慢慢收紧了。
……
无极道。
谢长明前些天终于将藏书阁清扫整理了一遍,累得老腰都快断了,也暗地里将所有能骂计荀的花样都骂了个遍。今日闲来无事,他将房内收藏来的宝贝一一搬出来,仔细擦拭。
阳光正好,他从锦盒之中,十分小心地取出一串琉璃珠。
撅起嘴巴在珠子上吧唧亲了一口,他嘻嘻笑着,拿布一颗颗擦拭,口中念念有词:“哎呀,好东西呀,你说我这师兄是不是个抠门精,认识他这么多年,也没送过我好东西,这玩意儿,还是他良心发现才割爱给我的。”
阿玄坐在桌边,捂着一杯热茶,忧愁地叹了口气:“谢师兄,分明是你软磨硬泡,道主烦不胜烦,才给你的。”
谢长明老脸一红:“瞎说!是他求着我收下的,什么我软磨硬泡,没有的事儿。”
阿玄又是惆怅地叹了口气:“你说是就是吧。”
“不是,”谢长明拎着他的手串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纳闷道,“你唉声叹气个什么劲儿?叹气叹得我右眼皮直跳。叹气会倒霉运的,知不知道?”
谢长明捂住他从今早起床就开始挑个不停的右眼,不满地嘟囔。
阿玄望着大门外,又叹了口气:“多日未有道主音讯了,也不知他如今如何了。这还道主第一次出远门,没带我。”
谢长明嫌弃地“啧”了一声:“你狗皮膏药啊,他走哪儿,你粘哪儿?人家现在美人在侧,要你跟着做什么?”
阿玄皱紧眉头,按住心口:“谢师兄,你不知,这几日我心慌得紧,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事。”
谢长明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皮,“能出什么事,他计令仪神通广大,何时出过事……”他低头继续擦自己的珠子,但明显开始有些心不在焉,直至阿玄唤了他好几声,说他都快将珠子擦烂了,他才皱着眉头抬眸,“你去……你去把师兄的命石取来瞧瞧……”
所谓命石,顾名思义,是与自身性命命运相系的玉石。每一任天道主自继位起,都会留有一块命石,用以与天地通神,更用以探知自己的命数。天道主的命石自来被剖为两半,一半留存在天道幻境之中,一半则贴身携带。
若是天道主出事了,命石自然会有所反应。
阿玄的脸“刷”一下白了,吓得跳起来就跑。
谢长明在身后叫:“慢点儿!慢点儿!我就是想看看,没说有事儿!”
片刻之后,阿玄六神无主地跑了回来,手中托着一枚紫色的玉石,玉石此刻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微弱的光芒。
谢长明豁然站起来,手串跌落在地,骤然断裂,珠子四散乱跳,凌乱地滚了满地。
……
“不行,三日了,他们已在里头困了整整三日了!”骆棠焦躁地走来走去,“再这样等下去,能有什么用?我去把他们带出来!”他转身就走,人刚踏出房门,就被任雪桥快步追上来拉住了。
“师弟,”任雪桥温声劝道,“你冷静些,令仪兄的修为在你之上,身边还带着云霜小兄弟,若是连他们都身陷囹圄,你进去了,又能有什么法子救他们出来?”
“可是我们再这么干等下去,他们恐怕连一丝生机也无了。”骆棠望向任雪棠,抓住他的胳膊,“师兄,你想想法子。”
骆棠的眼睛黑白分明,眼角那颗泪痣随着他转眸眨眼更是显得风情无限,少了平时醉心修道的傻劲儿。任雪棠垂眸看着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眼底泛起宠溺又无奈的笑:“你倒是会把难题推给我。”
“如何?有法子么?”
“祖师遗训,你应当不会忘记。他们既选择入三生浮屠塔,追寻他们想要的答案,那生死便早已交由天命决定了。”
任雪桥握住他的手,眼神微动,微笑道:“师弟,若是你定要进去,那我陪你进去便是。”
骆棠一下抽回手,浑身激动到颤抖:“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很大可能要加班,本来应该今天加的,但是想着要更文,赶紧跑了。
但是看见跟山一样的文件,不加不行惹orz
同生共死什么的,最喜欢啦
感谢高山有乔木扔的地雷~啾咪!
第五十章
深渊之中,不辨日月。
云霜已不太记得清; 他们在这寒潭之中; 泡了多少日。他们寻遍了寒潭的每一个角落,能明显感觉到水流在流动; 却始终找不到流出的缝隙在何处。到了最后; 计荀已不再同意让他再深潜入水; 叫他存着体力; 兴许还能多熬一阵子,多一分生机。
意识逐渐涣散; 整个人又冷又困; 云霜慢了半拍才哆嗦着泛白的嘴唇; 轻声应道:“若是寻不到出口; 再熬下去,也是无用,难道还会有人进来救我们不成?”
计荀手指摩挲着紫色玉石; 无力地笑了笑; 没有吭声。
“到底是我……”云霜轻蹙眉头; 疲惫地闭上眼,“是我连累你了……”
“傻子,你我之间谈何连累二字。”计荀嘴角含着温柔笑意; 缓缓道,“从我们初识开始; 我便知道,你这人虽看着不好亲近; 实则外冷内热,心肠柔软。今日我们虽受困于此,但我相信,即便这件事重来一百遍,你还是会出手救普真,对么?”
见云霜低下头去,抿唇不语,计荀便摇了摇头,一笑:“如此,即便这件事重来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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