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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不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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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一口气抛出的问题把黎宥和简言之都砸懵了,若是猜想这只妖会和简寂离有什么关系,两人不可避免地想起简寂离的身份——人妖之子,再看这人与简寂离极其相似的面容,两人几乎可以肯定他是谁了。
  
  “前辈可是大师兄的父亲?”黎宥走近一步,问道。
  
  听到“父亲”二字,男子笑得很是灿烂,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本君便是离儿的父亲,离儿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大师兄他。。。。。。”

黎宥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将简寂离的事说出来,简言之却出口打断了他的话:“敢问前辈,为何被封入画中?”
  
  此言一出,男子表情一下狰狞了起来,恶狠狠道:“二十七年前,离儿的母亲难产,用性命为代价生下离儿,本君为救离儿现了原型。不想被墨染老贼得只本君便是青龙青渊,他欲与本君签订契约,让本君成为他的走狗,本君不愿,他便暗算本君,将本君强行封印在这画卷之中。”
  
  “按前辈的意思,大师兄知道前辈被文韬尊封印了?”黎宥听着青渊的话,捕捉到一些意外的信息。
  
  若简寂离不知道青渊被封印于此,青渊又怎会说是简寂离让他们来拯救自己的?可问题是,简寂离确确实实没有告诉过他们这件事。
  
  那么,这个人在撒谎?
  
  青渊强压下怒气,表情恢复了平静,在画中盘腿坐下,道:“本君被封印后,一直被困在此处。五年前的一天,墨老贼忽然带来一位少年来此,本君一眼便认出来,那少年便是离儿,他初见本君很震惊,但在得知本君的真身后便接受本君是他父亲这一事实了。墨老贼不知与离儿说了什么,这五年来离儿时常来此看本君,言说等时机一到便把本君救出来。”
  
  这么看来,青渊知道简寂离拜入简家门下,而简寂离也一直知道父亲被困在墨家,所以,当青渊看到黎芷和简言之的时候,才会急切询问简寂离的消息。可是,简寂离为何不把这件事告诉简修瑾,揭发墨染的恶性,救出父亲呢?
  
  而且,简寂离这五年来似乎频繁来墨家与墨染相见,而这五年时间又差不多与简寂离到处剥夺金丹的时间吻合,这么一来,墨染的嫌疑就更大了,他很有可能以青渊为要挟指使简寂离犯下滔天大罪,若真是如此,目的是什么?证据呢?
  
  “对了!”青渊蓦地想起什么,站起身来,对两人说道,“本君怀疑墨老贼在预谋什么,每次他都让离儿给他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了!
  
  黎宥连忙问道:“前辈可知道是什么?文韬尊把它们放到何处?”
  
  “是什么本君倒是没看到,不过,他每次都带着离儿去了那面墙后的密室里,不知干了些什么,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说着,青渊指了指两人身后的一面墙。
  
  两人转过身,这面墙与其它的墙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犹豫一瞬,黎宥走上前,四处摸了摸,没有发现机关,敲了敲,也没觉得里面是空的。
  
  青渊笑了笑,说:“往后推两步,举手掌面向墙,念两句‘墨有乾坤’。”
  
  闻言,黎宥点点头,后退两步,发现两脚正好站在了同一块地砖上,举起双手面向墙面,手掌又正好贴在了墙面上,如此一来,黎宥不得不佩服青渊这目测距离的能力,接着口中轻声念道:“墨有乾坤,墨有乾坤。”
  
  下一刻,墙竟然缓缓地向两面滑开了,里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密道,黎宥看了简言之一眼,简言之点点头,两人正欲走进密道,青渊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把本君一起带进去,本君要看看墨老贼到底都让离儿干什么了?”
  
  黎宥回过身,将画卷从墙上取了下来,两手提着,将画卷置于身前和简言之一起走进了通道。刚迈入通道,墙便在两人身后缓缓阖上了,见状,黎宥汗颜,果然进了密室就一定还要在密室里头找出去的方法。
  
  密道的比较狭窄,堪堪够两人并肩走过,头顶上挂满了燃烧着的鬼灯,一点都不会显得阴暗,好在通道内只有一条路,两人顺着一路前行,半炷香后便走到了尽头。
  
  那是一间石室,半掩着的木门,看起来里面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黎宥刚伸手触上木门,便感受到了极强的怨气,就好像有千万只怨灵在耳边谩骂、嘶吼、哭泣。
  
  默念着《炼心经》,黎宥平复下内心的躁动,推开了木门。石室并不大,大约只有十平米,一眼便能望尽室内的一切,而室内空无物什,仅是地面上画了一个阵法,占满了整间石室的巨大阵法。
  
  黎宥蓦地睁大了眼,他一眼便能肯定这阵法是用血画成的,干涸了的血迹竟殷红得刺眼,就好像阵法是刚刚画成的,这阵法是黎宥从未见过的样式,正中心绘成了一朵妖艳的,彼岸花,这是黎宥曾在地府见过的黄泉之花,红色的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表示无尽的爱情、死亡的前兆、地狱的召唤。
  
  更让黎宥震惊的是,阵法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牢笼,而牢笼之中困着的,是成百上千只的魂魄,半透明的魂魄,挤在这么一个牢笼之内,不少都被压着变了形,因痛苦与怨恨而嚎叫不断。
  
  但牢笼之中,不只有魂魄,还漂浮着数百颗的。。。。。。金丹。
  
  “大师兄给文韬尊的,果然是夺来的金丹。”黎宥喃喃道。
  
  “也许,还有这些魂魄。”简言之沉声道。
  
  画卷在黎宥手中剧烈颤动着,青渊狠狠砸着画卷,咬牙道:“墨老贼!竟让离儿做此等恶事!他是要将离儿推入万劫不复之境!”
  
  突然,传来铁链拉动的声音,黎宥皱眉,道:“不好,被请君入瓮了!”
  
  随即,一道铁门轰然降下,将黎宥和简言之困在了石室之中,接着石室的三面墙缓缓向上升起,这石室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铁牢笼!但被困住的已经不只是魂魄与金丹了,黎宥和简言之包括画卷中的青渊皆成了笼中困兽。
  
  简言之用却邪试着劈砍了一阵,铁笼没有丝毫损坏。见状,青渊沉声道:“玄灵铁制成的牢笼,在内部是破坏不了的。”
  
  秘道的拐角处传来悉悉簌簌的脚步声,来者似乎只有一个,三人齐齐看向拐角,渐行渐近的人,正是墨家掌门,墨染。
  
  “文韬尊这是何意?”黎芷冷冷地问道。
  
  墨染没有回话,反倒直勾勾地打量着黎宥,忽而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天书预言的果然没错,祭海神之夜,预言之人自会出现。”
  
  又是“预言之人”,这四个字,黎宥曾在南屏的口中听到过,他记得当时南屏把泛灵轴交给自己的时候,就曾说过是受墨家所托,还说泛灵轴是舶来品,难道泛灵轴是百年前墨家从随海打捞上来的?那泛灵轴不就很有可能是来自彼岸,也就是黎宥所在的原世界的?所以,才会要交给自己这个来自彼岸的人?那么,究竟是要自己做什么?
  
  简言之默不作身地将黎宥护在了身后,道:“铸此大错,文韬尊岂可能全身而退,墨家又岂可能全身而退?”
  
  闻言,墨染重重地叹了口气,道:“老夫自是没有全身而退的打算,而墨家,本就是这一切最后的陪葬品。”
  
  黎宥刚想问墨染为何,就听到密室外传来打斗的声音,墨染脸上的神色顿时狠戾起来,道:“既已查到这里,也就容不得老夫拖沓了,黎公子,对不住了!”
  
  说着,墨染默念咒语,阵中的彼岸花散发出刺目的红光,下一刻,黎宥被红光吸着一步步往阵法移去,简言之连忙伸出右手将他拉住,左手则紧紧抓住铁栏,青渊掉到了地上,急切地想出手帮忙,奈何被困画卷,无能为力。
  
  挣扎了许久,墨染见简言之依旧死死地拉住黎宥,快步上前,硬掰开了简言之拉着铁栏的手,两人瞬间被吸入阵法之中。
  
  阵法中的彼岸花似是有了生命,竟成了实体,缓缓从地面生长出来,将两人团团包裹起来,简言之忍受着烈火炙烤般的灼烧感,将陷入昏迷的黎宥护在怀中。
  
  彼岸花将魂魄与金丹作为养料,不停变大,花瓣越长越多,将两人包裹得越来越紧。
  
  简言之收紧了胳膊,闭上眼轻轻吻住黎宥的额头。
  
  到此为止了吗?






第50章 半随流水(肆)
只见泛灵轴发出一道白光,随之竟有九条尾巴从中伸展出来,尾巴越来越长,将简言之和黎宥两人团团护住。下一刻,尾巴撑开了彼岸花的禁锢,将两人送到了铁笼内的一个角落,随即一只巨大的九尾白狐从泛灵轴中一跃而出,一口将吸收了所有金丹与魂魄的彼岸花吞入腹中。
  
  “九尾灵狐?!”墨染为眼前的突发状况震惊不已,急忙上前将铁笼打开,意欲制住九尾灵狐,却被一尾巴扫出三丈远,重重摔到地上,呕出一口血,挣扎着站起身,看着九尾灵狐。
  
  被从彼岸花中救出的简言之很快清醒过来,看到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背对着自己,对牢笼外的墨染警惕地低吼着,“阿灵?”简言之迟疑地唤了一声,他记得阿灵明明还只是兔子般大小,怎会是这样的?简言之有些不敢确定。
  
  听到呼唤的灵狐动了动耳朵,转过头看向简言之,墨蓝色的眼睛,熟悉的眼神,简言之可以确定,这就是阿灵无疑了。他俯下身将尚未清醒的黎宥横抱起来,顺便捡起青渊所在的画轴,刚站起身,阿灵便在狭小的空间内转过身,垂下脑袋,伸出舌头舔了舔黎宥的脸,低鸣了一声“汪唔”,带着留恋与不舍。
  
  蓦地,阿灵逐渐缩小,眼睁睁化成了一团半透明的狐状白光,在简言之的讶异中直直飞向黎宥的胸口,顷刻间消失无影了。紧接着,黎宥似是十分难受地皱起眉低吟了几声,猛地睁开了眼。
  
  “还好吗?”简言之皱眉问道。
  
  茫然地看着简言之,黎宥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简言之将自己放下,将腰间的泛灵轴取下,打开一看,泛灵轴上俨然是一只威风凛凛的九尾白狐,只是,这只白狐不会像以前那样在画轴上懒洋洋地打着呵欠睡大觉了,它一动不动,成了一幅真正的画。
  
  “怎么会这样?完了,一切都完了。”墨染颓然跪倒在地上,喃喃自语道。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很快,这间不大的密室里就挤满了各大门派的人。
  
  “爷爷!”墨延急忙跑向一旁的墨染,唤道。
  
  墨染一把推开墨延,指着他破口大骂:“混帐!老夫没有你这样的孙子!诈死逃离,勾结外人,罔顾使命,你将墨家置于何地。。。。。。”
  
  “师父。”简言之对简修谨躬身道。
  
  简修瑾点点头,看向墨染:“文韬尊,事已至此,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墨染顿时止住对墨延的谩骂,急速喘息了几下,平静下来,锐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道:“你们可知阻止老夫,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吗?”
  
  “文韬尊此言何意?”南挽坪出声反问。
  
  “众人皆知墨家有两宝,通灵墨笔与式神簿。却不知,墨家还有一宝,天言。”墨染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接着道,“天言是书,由墨家历代掌门即位后在仪式中继承的,只有成为掌门才会出现在灵识之中,也唯有掌门可拜读。天言是预言之书,掌门对预言之事不得干涉,一旦越界,殃及全门。”
  
  “天言此物存在与否,岂不是只有墨家掌门知道,那文韬尊的话我等岂能盲目相信?”雷晋晟冷哼道。
  
  墨染丝毫不在意雷晋晟的质疑,自顾自地往下说:“十二年前,我儿为逆转双生子将带来的厄运,为天言献上了一条命。不得已老夫才重新接掌墨家,也是那一年,沈星宸与四大厉鬼同归于尽之时,天言下了一道预言,十三年后也就是三个月后,这个世界将会逐步走向覆灭。”
  
  这话一出口,人群中传出一声嗤笑,夜夙戏谑地说道:“你是想说,你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拯救世界?不惜违背天言的规定,以墨家为代价,要将三个月后的灾祸逆转?”
  
  墨染郑重地点头:“确是如此。各位当真以为雅正君仅是为救父而效力于老夫?那他为何不直接向安霁尊寻求帮助让老夫放出青渊?他自愿身败名裂,成为老夫的屠刀,是因为他见证过天言的预言,他相信是真实的。”
  
  “墨老贼,你竟敢如此伤害离儿,等本君出来,定将你碎尸万段!”众人为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感到茫然,简言之缓缓摊开画轴,将画中的青渊面向众人。
  
  “青渊?你失踪多年,竟是被封印在画中?”简修瑾诧异地走上前,对青渊道。
  
  “阿瑾,真是好久不见了。能不能先将本君放出来再说话?!”青渊翻了个白眼,道。
  
  简修瑾看向墨染,道:“文韬尊,关了他这么多年,该放手了。”
  
  沉默了片刻,墨染取下腰间的通灵墨笔在空气中画了道金色的符文,默念咒语,符文立刻飘向青渊所在的画轴,在符文融入画轴的同时,画轴发出耀眼的白光,众人不禁眯起了双眼,白光中传出一道深沉的龙吟,一道青色的龙影从画中飞出,待白光消失后,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站立在空白的画轴前,金色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皱起眉:“离儿呢?”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任何回复,青渊似是明白了,看向简修瑾,问道:“他已经伏法了,是么?”
  
  简修瑾不忍地撇开眼,点点头。
  
  只是一瞬,墨染便被一掌震飞,狠狠撞在墙上,动弹不得了。青渊的下一掌眼看就要落在墨染的头上,简修瑾急忙拦住了他,沉声道:“冷静点。话没问完,他还不能死。”
  
  “本君如何冷静?!”青渊恶狠狠地看向简修瑾,“本君如今什么都没了,如何冷静?不杀他,怎能冷静!”
  
  “你还有个小孙子,就在简家,想见他吗?你冷静了,我就带你见他。”
  
  简修瑾的话让青渊一下子顿住了,小孙子?离儿的……孩子?
  
  “好,本君不杀他。”青渊咬着牙,瞪了瞪墨染,转身走开了。
  
  “收集金丹与魂魄,培育曼珠沙华,便是你所谓的救世之道吗?”简修瑾轻叹声气,再次问向墨染。
  
  墨染长叹口气,已经完全没有起身的力气了,自嘲地笑了笑:“这是唯一的方法,如今已经毁于一旦,再说下去又有何意义?呵呵,我墨家百年大族,默默守护这方土地,终是敌不过命中注定,处心积虑、作孽无数,没用,没用。。。。。。”
  
  忽然,墨染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匕首,趁众人不备,直直扎入自己的心口,在墨延的一声惊呼中,咽了气,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笑意,昭示着他道不尽的无可奈何。
  
  墨染死后,墨家的所作所为自是成了各地茶余饭后必然谈起的话头,墨家众弟子不堪侮辱,在短短七日内陆续离开了墨家,百年仙族一朝沦为笑柄,从此没落,对此墨延倒是坦然,对黎宥等人说道:“树大还招风,这样也挺好。”
  
  回到浮生一阙,青渊见到了简寂离与简梓禾的孩子简熙,也从简修瑾口中得知了一切,对自己这个孙儿疼惜不已,提出要亲自照料孩子,简修瑾见青渊要带走孩子万般不舍,便让青渊干脆留在浮生一阙了。想着自己也没地方可去,青渊也就答应了。
  
  正要走回桑榆院睡大觉,反而被一言不发的简言之拉着进了奚禺院,望着咬着牙似是万般隐忍的简言之,黎宥一脸的困惑。
  
  “三。。。。。。唔。。。。。。”刚说了一个字,黎宥便被压在门板上堵住了唇。
  
  黎宥本能地抗拒着,用双手抵住简言之的胸膛,意欲将其推开,奈何反被简言之抓住手,反剪在身后,简言之一个使力,将他更紧地贴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席卷了黎宥口腔的每一寸领地,出不了口的话语转而变为了粗重的喘息,从短暂分离的唇角泄露而出。
  
  漫长的吻终于结束,黎宥尚未回过神来,就被一把抱起压在了床上,衣带被粗暴地扯开,衣服被焦急地掀开,冰凉的手贴上来的那一刻,他打了个激灵,慌乱地撑起身,却又立马被压回床上,一句话都没说,又是令人窒息的深吻。
  
  这一次并非只有吻,黎宥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手压着他的肩不容他起身,另一只手则在他暴露在空气中的上身游走,明明是冰凉得不像话的手,却在黎宥身上点起了燎原之火。
    
  那只游走的手最终滑到黎宥的腰际,他一手抓着简言之的肩一手拽住了裤头,试图做最后的抵抗,简言之抬头看了黎宥一眼,眼中似是燃着火焰,瞬间将他烧得体无完肤。
  
  撞上这样的眼眸,黎宥无奈地暗自叹了口气,该来的总归要来,都这样了,再坚守阵地也没什么意义了。这么想着,他彻底放开,全身心感受简言之的温度,以及简言之带来的快感。
  
  疼还是很疼的,黎宥眉头紧蹙、咬紧了牙关,不由自主地想要退开,却被简言之拉住脚踝一把拽了回来。
  
  “忍忍。”轻吻落在额头,简言之终于开了口,言简意赅,不容置噱,声音带着隐忍的沙哑。

  ……

  被索求了一夜,黎宥昏睡了一日,醒来后简言之并不在身侧,床单是干净的,身上也很清爽,就是腰腿间的酸痛有些难堪的难受,黎宥挣扎着下床喝了杯水,喉咙间的干涩减轻,余光瞥见床底下掉落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艰难地弯腰捡起小册子,看了看封面,黎宥肯定这不是自己的,那就绝对是简言之的东西了,深蓝色的封面,只写了四个字“修身养性”,黎宥猜测可能是和《炼心经》一类的书籍。
  
  然而,翻开第一页,黎宥整个人如遭雷击,这是一本画册,画上是两个赤身裸/体的。。。。。。男子,正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神TM居然是本春宫?!!!
  
  “嘎吱”一声响,门被人打开,黎宥怔愣地看向简言之,简言之的目光则定在了他手中的小册子上,未及黎宥开口,简言之一步上前,抽走了他手中的画册,面不改色地塞进衣领,甚至没注意到还露出一大截,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身子可有不适?”
  
  黎宥顿觉一群草泥马疯狂地在眼前来回奔跑,卧槽!三师兄原来是这种人吗?!






第51章 虚无之境(壹)
最开始出现异象的,是随水城。
  
  距离墨染东窗事发刚好过去一个月,随水城下起了大暴雨,水位不断上升,众人并没有在意,这种事常有,都觉得雨停了,水位自然也就下去了。然而,几日后的一夜,随海海水倒灌,涌入随水城,在夜深人静之时将随水城尽数淹没。
  
  多日过后,海水依旧没有退回的痕迹。幸存下来的人不到四分之一,在一片汪洋之中,除了数十只小舟,一切都不复存在,随水城、墨家都彻底消失了。
  
  第二个月,在随水城出事的同一个日子,夜间一道天雷劈到了陌上樱幽,母樱燃起天火,守樱女第一个扑上去,意欲用血肉之躯转移天火,然而天火却将母樱与守樱女一起燃尽了。樱族所有族人在那一夜全体自缢,以身殉樱。
  
  母樱是陌上樱幽的结界,母樱被烧毁后,陌上樱幽的结界顷刻消失,觊觎陌上樱幽的妖魔鬼怪第一时间涌入城内,一夜之间,陌上樱幽哀鸿遍野。城中的一些散修及时站出来,誓死抵抗,双方两败俱伤,最终与众妖魔定下休战条约。从此以后,陌上樱幽成了三界皆可踏足的区域,昔日繁华不复现。
  
  第三个月,依然是同一个日子,这一次,鬼暝涧沉寂百年的活火山喷发,好在夜夙等人皆不在城内,逃过一劫,没了老巢的他们便只好另寻据点。
  
  天降巨石正好砸中浮生一阙的邪崇塔,塔内邪崇冲出打破浮生山的结界逃窜下山。
  
  君梦城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南屏钟无咒自响,钟声宛若哀鸣,堪堪响了七天七夜。
  
  至于沧笙城,雷家子弟陷入茫然,一时之间,所有法器失去了控制,束妖绳见人就捆,木头人张牙舞爪,纳无戒吐出所收纳的所有物品。。。。。。
  
  一切的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接二连三,那么凑巧,就像是印证墨染的话,证实了天言的预言,众人不禁反思起来,莫非墨染所言都是真的?这个世界很快就会走向毁灭?
  
  然而,这三个月过后,似乎又都恢复了平静,但又似乎无法回到原来。

随水城还是没能重现,陌上樱幽沦为混杂之地,邪崇在各地肆虐,南屏钟自我封印,雷家再也造不出法器。。。。。。
  
  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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