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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救赎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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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奇山碧水
  小宝是第一次随少爷来这松山城,内心止不住的澎湃,早就听闻这松山城堪比神仙住处,有多少人对这座传说中美丽富饶且神秘的城心生向往,又有多少说书人和画家将松山城的奇特与迷人写在了故事里,绘在了卷轴上。
  被群山遮掩住的松山城唯一向人们展示的只有山口的那一幢竹屋,从外面一眼便能看了去,实在是普通的寻常。但待你走了进去,内里灯火通明别有洞天,入口虽小但内里空间却大得惊人,竟是堪堪将一小片山凿洞作府,乍一眼望去大大小小的洞门和高高低低的石阶,来人怕是心里都一阵打晃,这迷宫般的洞内若没人指引怕是极难走出吧!
  钟暮雨一行人随着他堂哥过了几道机关门,来来回回穿了几个洞口,又上了几层石阶,这才终于出了这山洞,来到了一片极大的石台上,往前了望是层峦叠嶂的山,绿意葱葱的;往石台下了看竟一眼望不到底,这块突出的石台并非人工打造,而是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将一块巨型石柱硬生生的依偎在旁。
  石台上停着四顶方木轿,左右各俩。木轿的上头伸出了五个大滑轮,滑轮均被树藤交错缠住绕了两圈,而这树藤的始处隐匿在镶在石台后方石壁里的大转轴中,尾处竟一直延伸至了对面的山间,看不清踪迹。
  除了钟暮雨,释心同小宝都被眼前的景象惊讶不已,越发的好奇这松山城里究竟是如何模样。
  钟暮雨的堂哥这时走到石台右侧,拉了拉垂在那的一条绳子,一时间整个山谷间“叮铃铃”的不听传来铃铛的声音,声音控制的恰到好处不觉得刺耳也不觉得细微。这时释心和小宝才注意到在平行排列的树藤间藏着一条满是挂着小铃铛的绳子,刚才的声音便是从这而起。
  “腾腾腾”木轿缓慢的动了起来,石壁间的转轴也小幅度的缓缓转动起来。众人上了轿,轿内空间可容纳2…3人,只听得头顶上的转轮轱辘声,片刻两顶轿已经悬空在山间穿行了……
  释心忽的感觉光线暗了下来,掀了帘子看去周围竟是石壁,还不待反应过来,四周又亮了起来。释心又掀起后窗的帘子,感叹:方才居然穿过了一座山!
  方才站在石台上看不真切,这会子知道为何看不清树藤的尽头,原来是穿过了山洞!
  这感受实在是太新鲜不过,让人大开眼界。
  又过了一会,释心听到了水声,之后方轿也停了下来。
  待轿停稳众人下轿后,眼前豁然开朗,四周被群山环绕,正前方赫然是一注水幕,被人工用水槽引到地上的内河里,内河延伸的方向是被笼罩在雾气之中鳞次栉比美轮美奂的房屋,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些喧闹声。而这瀑布的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水车,水车上还在淅淅沥沥的淌着水,缓缓转动着。再看向方才乘坐过来的方轿,那轿上的树藤竟连着水车的中心转抽。释心立刻就明白了,原来这轿是来利用了水的动力!果真是妙!
  再反应过来时,只觉得他们仿佛是停在瀑布的中间,这高度实在匪夷所思。方才坐在娇子上也未曾感受到有下落之意,莫非?释心往水车那处走去,待到了边缘处往下看,竟一眼望不见底。这隐匿在群山间的松山城竟立于一座平山之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松山城成了世人口中的“世外桃源”,而这儿人的智慧将这独特的地理特征发挥得淋漓尽致。
  “众人请随我来!”一声粗犷的声音打断了释心的思绪,释心回头看向这突然冒出的人,只见这人生的高大,明明穿着最普通不过的衣物,却处处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尤其是他那一双像极狼一样的眼睛,连释心都被盯得内心发毛。这分明是狼看向猎物时的眼神!
  “松飞,你别吓着他们了!”钟暮雨的堂哥说道。
  这个名唤松飞的人听到他家少爷的话时表情瞬间就变了,竟……有些温顺?
  恭敬的应着;“是!”
  说罢,钟暮雨的堂哥笑着对钟暮雨说:“走!我带你去见你舅母!”
  钟暮雨点点头,看着情绪仍旧不高。
  众人由着松飞带领穿过浓雾,松山城的模样渐渐露了出来。明明是各式各样的房屋却不显错乱,房屋有着最质朴的颜色,又各有不同。有的被雕刻得似艺术品,有的被花花草草包裹,有的甚至在几株大松树之间架起了屋,单单是看着这些房屋便也觉得一派祥和,更别提这里的人了。
  他们这一路走,有早起劳碌的人们看到少城主都会亲热的打招呼,他们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推着板车,有的更是赶着牛羊。走了好一会才终于到了目的地,也就是城主府。要说这城主府也没什么特别,只不过门口多了两个壮汉,房屋大了几圈罢了。
  他们见松飞打了个手势,门口的两个壮士连忙把庞大的身躯从门口挪开,放他们一行人进去。
  要说这钟暮雨的堂哥钟懿轩也是个奇人,还没接任少城主之位时整颗心都扑在了稀奇古怪的玩意上,被他老爹强逼上位之后竟不知怎么的开了窍,身心都不再继续云游安分了起来。只不过年轻人的张狂还在那里,有时未免露出些孩子天性。至于钟懿轩的老爹也就是钟暮雨的舅舅将重委任于钟懿轩之后便一心钻研修仙之道,四处寻找高人去了。对此,钟懿轩对他那老爹抛妻弃子的行为深恶痛绝,更可气的是自己的娘居然表示很理解,也没有做过多的挽留。钟懿轩也曾多次在与钟暮雨的来信中提及身为一个男人所肩负的责任问题,这也就不觉奇怪为何钟懿轩能放下自身兴趣所在而接任少城主之位了,并且还尽心尽职的为松山城的百姓们解决各种问题,尽管松山城上到老下到小只有几百余人……
  钟暮雨刚走进正厅大门,就见得一仪态举止端庄大方的妇人站在柱前四处张望,眸子里尽是欣喜之意,待见着了门口的那个白衣少年还是如记忆中一般乖巧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那妇人从腰侧拈起帕子轻轻擦拭掉眼角的些许泪水,已经迫不及待的向白衣男子走过去:“快!让舅母看看!”
  钟暮雨加快脚步上前,妇人还未等他靠近便又红了一双眼:“我可怜的孩子,都瘦了……”
  钟暮雨闻言惊道:“舅母,您都知道了?”
  “昨夜便收到你母亲的飞鸽传书,只是这事不能声张,你莫担心,我已经派人去寻你舅舅了!”
  妇人又爱怜的看了看钟暮雨毫无气色的小脸,抬起手便想抚慰一番,却只能触碰到空气中无形的屏障,但她并不在意仿佛那已经是钟暮雨的小脸,轻轻抚摸着:“你且在我这安心住下,待你舅父回来便同你一齐回去……”说罢,又气息不稳的几欲又哭起来。钟暮雨见此,也不禁红了眼眶无声的落下泪来。
  站在一旁的钟懿轩看不过去了,轻咳两声:“娘~!昨夜我不是都同你说过了吗!叫你……”
  妇人听此,忙用帕子擦了擦眼泪,口中嘟啷着:“对对对,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说罢又向钟暮雨招手:“快,快进来尝尝舅母的手艺,这一路怕是都没怎么吃,肯定饿坏了吧?”
  钟暮雨看着自己面前的舅母,那副欲言又止颇为自己心疼的模样,明明也同样的伤心却佯装豁达,一丝苦涩从口而起。也就在这时,腰间多了一只手,不用想都知道又是那个臭和尚!钟暮雨内心正复杂着,也无力去拿开腰间的手。又听到头顶上不同以往清冷威严的声音此刻温柔且疼惜的传来:“你都哭了一天一夜了……”
  钟暮雨听闻睁大了一双眼抬起头控诉道:“关你何事?”明知道这人是关心自己,却总爱拿话呛他,思及到此眼睛里又被蒙上了一层雾气,钟暮雨难堪的咬紧了自己的下嘴唇,突然眼前一黑,发热发肿的眼睛上被宽大且冰凉的手掌覆住,舒服极了,就连波澜的内心也被轻轻抚平。正是惬意时,释心见着面前的钟暮雨终于不再虐待自己的嘴唇,取而代之的是终于有了小小的幅度,自己也轻轻扬起了嘴角。
  可就在这时,已经进了屋的钟懿轩发现自己可爱的堂弟并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把自己吓得不轻,那个揽着自家堂弟还把手遮住自家堂弟眼睛的和尚!???紧接着空气中传来暴怒的叫喊:“你!居!然!能!靠!近!”钟懿轩气冲冲的跑出屋里,想冲上去把那个和尚推开,却没想到还没碰到两人便被猛地弹开,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时一个臂弯被松飞从身后拖住,这才没有摔出个好歹来,松飞那样的好身手都被这力道逼得后退了一步。钟暮雨早就拿开了覆在眼上的手,看着堂哥几乎要摔倒也提了一颗心,幸亏被松飞大哥接住了,要知道自己周身这无形的屏障力道可不小,之前就有人被弹开从空中摔下一躺就是一年……
  钟懿轩在松飞的怀里还没站稳就挣扎着起来,指着钟暮雨身旁的和尚怒吼道:“为什么他能靠近你!!!”钟懿轩心里实在不平衡,自己有多疼爱这个弟弟就有多想靠近他,自己连钟暮雨的衣角都碰不到,这个和尚居然还能抱着他!
  钟懿轩想到幼时同暮雨贪玩,跑出松山城外的林子里捉兔子,那时候自己拿着自制弹弓正好看到一只兔子在草丛中走不动路了似的,没细想为何它拉拉扯扯的没走,就一个石子把兔子打晕了,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拎起兔子,小暮雨也是一脸兴奋,谁都没注意在他们脚下的狩夹,“嘶!”。钟懿轩只听见小暮雨一声惊呼,疼的紧皱着小脸的暮雨不消片刻满脸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钟懿轩眼睁睁的看着小暮雨坐在地上想试图将脚上的夹板扳开,什么忙也帮不上,急的团团转。“噔!”的一声,夹板终于从小暮雨的脚上脱离开来,那只脚以肉眼可见的功夫迅速被红血丝充溢,肿起一个又青又红的大包。钟懿轩自责的不行,但是他又丝毫靠近不得暮雨,当时的他还需要小暮雨来拿主意,叫自己不要慌乱快去找人,而暮雨就坐在这里等他。然而等到钟懿轩搬了救兵过来,看到在树下疼到昏迷的小暮雨,心里已然是不知是何滋味。他狠心用树枝将小暮雨戳醒,再看着小暮雨艰难的杵着树枝上了轿,那一幕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如果……如果他能靠近他,小暮雨就不会疼那么久!
  可如今!面前的这个和尚!是如何做到的?


第13章 是他
  一桌人都在享用着早食,只有钟懿轩恨恨然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鸡蛋花,仇视着对面的光头。松飞终于看不下去了,往钟懿轩嘴巴里塞了个莲蓉包,略微严厉的一声轻呵:“快吃!”钟懿轩挪眼瞟了瞟临座面容微怒的人,自知过分了,低了头委屈的吃了起来。
  桌上心不在焉的当然不止一人,钟暮雨面对舅母的热情只顾埋头吃着,边吃还边在想:是啊,为何释心能靠近自己?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坐在钟懿轩母亲身侧的那位年轻美貌的妇人竟红着眼眶盯着释心,嘴巴嚅哩着,显然已是激动不已。一直把目光放在钟暮雨身上的释心觉察到这莫名的视线,朝那个方向望了去……“啪!”众人被这声响惊到,钟暮雨看着身侧失态到竟握不住筷子的释心,只见他竟一眨不眨的盯着舅母身侧的那个年轻妇人,而那个妇人同样也深情的望着他。众人在他俩的目光只见来回望了几圈,这两人居然都没被打扰到……钟暮雨不知怎么的看着释心那痴痴地目光竟有些气闷,正在此时,还是钟懿轩的母亲拉了拉身侧妇人的衣角,轻咳道:“听絮,这是怎么了?”
  此时这两人的对视才被这一问打断,一瞬间释心只觉得恍然如梦,面前这个同自己母亲三分相像的妇人,那一刹那仿佛看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母亲!
  “你……”
  “你……”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欲言又止。
  那个名唤听絮的妇人起身向钟舅母欠了欠身,“让各位见笑了,只是……”妇人似是忆起什么极其不愿想起的事,面露苦痛之意,顿了顿:“这位小师父能否随我来?”一双美丽的眸子关切的望着释心,释心几乎是当即就应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他从未想过还能再见着与自己母亲形容相似之人,而且从面前这位夫人的神色来看,似乎对自己也是非同寻常。
  钟暮雨还未来得及插嘴,就见得释心跟着那妇人离了席。他何曾见过释心这般模样,虽说那个叫听絮的妇人是和自己舅母一般的年纪,但仍遮掩不去她的姿色,方才见她起身的姿态,一举一动都风韵犹存,甚至比某些未出阁的姑娘们还显得楚楚动人。
  钟暮雨尽管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却止不住频频向他们离去的方向望去,本就觉得气闷的胸口更是像被石头堵住一般,透不过气来。
  之后饭桌上,钟暮雨对舅母的关切回答的颇有些心不在焉,钟舅母也并未在意,还估摸着是这孩子刚失去了父亲心里还没缓过来。只有钟懿轩见走了和尚高兴不已,又想着法子逗着自家弟弟。松飞见钟懿轩又重拾活力,怒色已消退了大半,时不时还向身侧光顾着同钟暮雨讲话的人的碗里夹着菜。小宝倒是抽空惦记着释心小师父,不知道他跟着那妇人干嘛去了?还看不懂眼色的问自家少爷:“少爷,你说释心小师父干嘛去了?”
  回答他的是自家少爷一记白眼,“管他干嘛?”
  声音冷飕飕的,小宝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想这事。
  这边释心被带到了一间木屋前,屋前种着一排柳树,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柳絮自然垂落在树根下的小溪里,随着潺潺的流水淅淅唰唰的摆动着,反复拨动着溪底的鹅暖石。释心竟看得出了神,这附近很是安静,只听得流水的声音,有几栋房屋立在溪旁,像是没人住似的,半点动静都没有,时不时还传来几声鸟叫,颇有些凄婉。
  “孩子,你过来看……”那妇人开了屋门,在屋内向释心招手。
  释心走过去,刚进屋就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屋里立着一块一人高的屏风,那屏风上画着的男子,正是自己!只是那男子是蓄了发的,半头青发被白玉冠束住,穿着一身玄青色的衣衫,腰束金带,沉着一双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英俊的面庞中显现出些许不容触犯的威严,那画中的男子仙气十足,那仙气仿佛正徐徐的从画缝间飘出来,让看这这画的人心生敬意。释心惊的并非是画上的人和自己一模一样,而是惊讶那画中自己的装束,分明是在上界时的自己!他几步上前,准备看看这究竟是何物,走进了看时才发现那“画”上细细的镶着丝线,这……居然是绣上去的?再仔细一看,这哪是画,这分明是一块大的绣布,而画中的人被一针一线绣的栩栩如生仿佛要破布而出。
  “他是我梦里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释心身后的话就像是龙卷风一般瞬间卷袭走释心的所有思绪……难道?释心他半分也不敢想,但若不是,为何会知道自己在上界时的模样?
  又听得那略带哽咽的声音继续说道:“都说‘一生一世一场梦 ’,我这梦里的孩子有一天居然会出现……这实在是……实在是……”话还未说完便哭了起来。
  释心望着对面嘤嘤哭泣的妇人,那张与自己母亲相似的脸庞上布满了泪水,心中涌起了对至亲之人的思念之意,这思念就像一直深埋在内心的种子,终于在此刻有了破土而出的势头。
  那妇人见释心动摇的眼神,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大胆猜测:“方才在饭桌上见你也是面露惊讶之意,莫非?”
  释心微微颔首,并未做过多解释。
  那妇人见状哭得更凶了,摇摇晃晃的绕过屏风,打开后面的木柜门弯腰从里面拿了一叠衣物,释心一看居然是一袭玄青色衣衫,同屏风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孩子,这套衣裳,你……收下吧!”
  那殷切的眼神实在让人不忍拒绝,那是来自一个母亲的关怀,来自一个母亲对儿子的爱意。
  释心伸手接过,他望着手上的衣衫,滑腻舒适的布料轻盈的覆盖在掌心,释心握紧了手里的衣物,久久说不出话来。
  钟暮雨自从释心离席之后,眼神就一直没从他离开的方向挪过,时不时的看一眼有没有释心走回来的身影。早食吃的也差不多时,众人正准备散席时钟暮雨又瞧见释心正捧着一堆衣物心不在焉的走过来,那脸上的神情既痛苦又欣喜。他不用想都知道那衣物是哪儿来的,气鼓鼓的回房间补觉去了。
  说来也巧,释心的房间正好被安排在钟暮雨的旁边,一声不吭回房的钟暮雨躺在床上并没有心情去睡,他在床上躺着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也不知等了多久,才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脚步声渐渐清晰,好似在自己的门前停了一会,钟暮雨屏住呼吸,既生气又有些隐隐期待那人能推了门进来,可是就在钟暮雨的上下眼皮互相打架了门口也丝毫不见动静,反而是转了个方向,脚步声往旁边去了。
  哼!再生气也抵挡不过睡意与疲倦,钟暮雨就这么睡着了。
  这一觉并不安稳,醒醒睡睡已经到了黄昏,连午饭都睡过了。钟暮雨起身坐起,头还有些发晕,面前递来一杯水,正好钟暮雨觉得喉头发紧,便拿过来慢慢喝下,喝完之后那手又将空杯接了过去。钟暮雨这才发现,原来是释心,他正平静的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上除了那双眼睛再也看不出任何情感。只是他就是那么看着,钟暮雨竟能读出些什么,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钟暮雨只看了释心一眼就不再看他,穿了外衣准备出门。
  “吱丫”门被推开,小宝局促的绞着手问:“少爷,小狸在你这吗?”
  “……”
  “小狸!小狸!”不同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发现小狸不见之后,基本府里能出动的都去找了。可是府里能找的地方全找遍了,也没见着。钟懿轩自然知道这小狐狸对自家堂弟的重要性,想当然的,从小就陪着他的能不重要吗?可是这小狸究竟去哪了啊???更何况此时天已经黑了,只能明天再去找了。钟懿轩重重的叹了口气,看起来比钟暮雨还要着急。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松飞皱着眉头没有说话,他握紧了手里的白色毛发,这是他在偏门地上发现的,里面还混着几根灰色的毛发,他紧咬牙关:实在是太没规矩了!自己明明下过禁令!
  钟懿轩伸手推推侧面露凶光的人,有些害怕的轻轻出声:“松飞,你怎么了?”
  松飞瞬时也没了脾气,低头看着钟懿轩,笑笑:“没事。”
  钟懿轩在内心里吐了吐舌头,真别说,个高身壮的松飞这样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恐怖,尽管他从来没有对自己凶过,但是钟懿轩总是能被松飞偶尔露出的凶狠目光所吓到,以致于他对这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并不能敞开心扉,反而有些惧怕。
  而那边钟暮雨虽然着急但也只能等到晚上再行动,不能让大家发现自己会狐语有召唤狐狸的本事。
  夜幕已经降临,钟暮雨等了很久,府里终于没了动静,大家都睡沉了。
  钟暮雨翻身而起,趁着夜色悄悄出了府。钟暮雨走走看看,终于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从腰间摸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些白色粉末,便蹲下静静地守在一旁。
  过了一会,草丛间窸窸窣窣的有了些动静,黑暗中钟暮雨听见动静换了个姿势,嘴里咕咕咕的说了一串不知道是什么的语言,而那草丛里隐隐约约看见两双蓝眼,在黑暗中泛着荧光,忽闪忽现。空气中都能感受到一阵阵的逼仄感,有两只体态纤长的赤狐迈步压着杂草缓缓出现了。
  钟暮雨由着面前的两只赤狐带路,一浅一深的朝着更深的树林中走去,黑暗中的树林处处透露着危险的气息。寒气也似乎一阵阵飘过来,钟暮雨缩了缩肩膀,打起精神跟上去。
  钟暮雨只顾着跟着走,黑暗中已经完全辨不清方向,方觉不对劲时,便一脚踩空,耳边是飔飔的风声,“嘭”的一声摔在地上,已然是掉入洞中,只是这地也过分软了些,钟暮雨撑起身子触手之处冰凉滑腻且带有涩感,钟暮雨疑惑的低下头,挪开身子借着洞口的月光将这物瞧了个明白,竟然是……竟然是蛇皮……应该是刚蜕不久,这蛇皮又粗又长,足足铺满了整个洞底。
  钟暮雨不受控的发起抖来,他最怕的就是蛇了!
  钟暮雨急忙用手摸着四周,潮湿松软的壁岩所触之处根本没有可供借力的凹凸处。钟暮雨害怕的缩在角落,正在胡思乱想时“哗哗”的从上面又落下一物来,钟暮雨以为是蛇回老窝了,两手捂住双眼分明是视死如归的模样。
  突然有什么东西爬到了钟暮雨的肩上,钟暮雨大叫一声,猛地跳起。然后被一双手锁住了肩膀,紧接着,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是我。”
  钟暮雨这才张开眼看向面前的人,那个面目清冷和有着让人读不懂目光的人。
  是他,释心。
  是他。是释心。


第14章 惊险
  微弱的暖光在黑暗中尤为明亮,瞬间照亮了整个洞底。
  钟暮雨不知道为什么释心会随身携带火折子,“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个?”他问。
  “大半夜的出门也只有你不带吧……”
  钟暮雨被呛得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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