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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之道-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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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妃不是也没有受牵连。”想起上次有意泼水害得娴雅几乎摔倒的事情,安安气就不打一处来:“只是贬为嫔也太便宜她了。”
“她一辈子也就那样了,还想到先前的位子几乎没有机会。”弘昼毫不隐晦地说道:“要是想往上走,除非是死后的谥号。皇太后知道高恒的事情,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安安撇嘴:“我就是看不得她那个样子,装小心装可怜也不知道装给谁看的。”
弘昼依旧是眉头紧锁,似乎做作为春闱主考真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安安看出他心烦:“不就是一个主考,你用得着每日心烦。”
“主考不值什么,只是皇上心思不止在这上面。要是我手里出了个状元,那就不只是天子门生,日后会有人说:和亲王提拔了谁。这个提拔是很便宜人的,要是再查到别的事情上面只怕贪墨这样的帽子都会扣到我头上。我每年几乎是有亲王双俸,还有那么多山头庄子还用得着这些个。岂不是误了我自己去。”
“要是当面顶了回去,皇上那口气能消了去?”安安也知道皇帝那个脾气,要是稍微有些不妥当只怕弘昼要吃亏。不论是兄弟还是君臣,弘昼总是在夹缝间做人。弘曕好歹是母子两个都不被皇帝和皇太后待见,可是弘昼不一样。再说宫里还有个跟皇太后朝夕相对的额娘耿贵太妃,胡闹可以。若是太过分了,只怕会让额娘在宫里担惊受怕。
“算了,不和你说了。要不等会儿两个小的又不依了。”弘昼转身走去,刚走两步却又转过身:“你跟我一起过去,要不一会儿我走了你只怕又是在王府里都出走来走去。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就是不肯省点心,想到什么事就跟章佳氏说。叫她分派人去做,做完了你看着不好在叫人重新来。什么事一定要亲历亲为,你有几个身子禁得住折腾。”连珠炮似地说话,手已经拽住安安的胳膊:“我听说娴贵妃在宫里也是不肯歇着,怨不得你们好就是这种时候都是一样。”
安安听他抱怨只是笑而不语,弘昼很有些唠叨嘴。不过是外人看不到罢了,寻常人都是以为这位王爷看上去玩世不恭甚至是荒唐的叫人说不出口。只是他内心的严谨又岂是寻常人能够看到的。此时他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也就由着他把自己往两人素日起居的院落里带着。有时候会去想要是当初不是指给他,而是跟娴雅一样进了宫会是怎样一番情形。只怕还不如娴雅,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还真是一点没错。
“好了,你给我就在这儿安安稳稳呆着。不许再到外面去,要是真要往外跑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弘昼把她押在窗下的紫檀圈椅上坐下:“要吃什么吩咐人去做了来,最好能够歇上一觉。”
“喂猪呢你。”安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看着他换了平常衣服出去。几个大小丫鬟已经在弘昼出门的时候进了屋子,安安暗自叹了口气只能是无奈的接受被人看管的事实。
正文 第三卷 贵妃生涯 第三十九章 国子监耍宝
第三卷 贵妃生涯 第三十九章 国子监耍宝
坐在绿呢大轿里的傅恒到了国子监,按照历年的规矩凡是主考官都要在进入春闱考场之前先来孔庙拜祭孔夫子,听人说和亲王弘昼早就到了国子监这边来。说来也不奇怪,雍和宫就在国子监不远,当今皇帝和和亲王弘昼幼年就是在雍和宫长大。那时候雍和宫还是先帝雍正爷的潜邸所在,和亲王到雍和宫小住上一两日最合适不过。雍正爷密嘱皇帝的遗诏中就有一句话,既然大位传给你,那雍和宫所有的东西全都传给和亲王。先帝留给皇帝的国库存银比康熙爷留给先帝的国库存银多了近乎十倍,而且先帝在日无日不忘雍和宫。故而雍和宫虽说比不得大内和圆明园,但是和王成为诸王大臣中最富裕的亲王也是有目共睹。
“大人,和王爷已经在庙里等着您了。”落轿之后良久,都不曾看见傅恒下轿。随侍赶紧上来撩起轿帏,傅恒居然坐在里面发起呆来。
“嗯。”傅恒答应了一声,掸掸身上的袍褂整了整朝珠方才下轿。
弘昼在孔庙大殿的二圣灵位前,盯着袅袅上升的烟雾双手背在身后悠闲地来回踱步。熠熠生辉的红宝石顶子分外引人注意。
“王爷吉祥。”傅恒垂着马蹄袖上前给弘昼请了个跪安,即便是皇帝宠臣到底不比皇帝的亲兄弟又是先帝御封的亲王尊贵。
“罢了,老六咱们还需要这个?”其实兄弟两个很像,尤其是看上去都是白白净净的脸庞又是黝黑的瞳仁。所不同的不过是皇帝总是一脸严肃而他常带着一脸的放诞无忌甚至是荒唐可笑。
“王爷,该给二圣上香了。”和王府的侍从极其熟稔的将三株藏檀香递到弘昼手里,弘昼举了三个躬将香插到香炉里。
傅恒跟在后面也是同样上了香,弘昼微微一笑疏散着筋骨除了大殿在静谧的孔庙里来回散步,无数的官员看见他不是请安就是行礼,看中的究竟是他的王爵还是他的皇子身份亦或是这次的主考身份。
“王爷,翰林院的老爷们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嗯,传进来吧。这么多的红翰林没几个我认识的。”弘昼手一挥:“除了这三年一次的大考,恐怕每天过的都是神仙也羡慕不来的日子。”
分派翰林的事情自然是有傅恒手下的人去分派各自要做的事情,弘昼悠闲自在地走来走去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想要笑终于忍住了。
“王爷,您要的豆汁儿和芥末墩儿还有新出锅的焦圈都给您预备了。”和亲王府的听差大摇大摆拧着食盒进来:“豆汁儿还是热的。”
旁边伺候的官员们听到这话纷纷掩鼻,豆汁儿又馊又酸是做绿豆粉丝以后的下脚料。怎么弘昼如此尊贵的亲王身份喜欢这样不上台面的东西,还叫人在这大庭广众下叫人还不避讳的拿到孔庙里来。
“好小子,真会办事。”弘昼大声嚷道:“我走时还跟福晋说别忘了,福晋居然就这么叫你送来了。”一面说一面拉扯着扣着领扣的朝服:“老六,你给我盯着点儿,我出门的时候我们府里的厨子还没生活,弄得我早饭没吃就来了。这会儿饿得咕咕叫,正好我找个地方去吃去。”
那边的人早就预备好桌椅,只等着弘昼一声吩咐便调开桌椅。听差的旋即打开食盒,将冒着热气的豆汁儿和芥末墩儿放到桌上,一双精致的象牙箸和康熙五彩的食具摆在桌上。一碟看上去就是嘎嘣脆的焦圈放在弘昼触手可及的地方,弘昼将朝冠摘下来扔给听差的。自己大马金刀的坐到桌前,大口喝着热腾腾的豆汁儿,时不时吃点芥末墩儿。夹起黄澄澄的焦圈一口下去,嘴里的唏嘘声和焦圈脆生生的声响在静谧无声的孔庙里显得异样极了。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下来,弘昼接过热腾腾的帕子胡乱擦着脸。豆汁儿喝得热闹,旁边的官员们几乎是对他侧目而视。
弘昼丝毫不避讳旁人的目光,坐在那里大摇大摆的剔牙。反倒是傅恒,见怪不怪似地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将前来的翰林院和詹事府各个官员点名之后开始分派各人该做的事情,弘昼的古怪早就知道,只是如此放浪形骸不避形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就是民间的贩夫走卒都不会如此失礼,一个堂堂的亲王做事如此荒诞真是叫人意想不到。
皇帝派他出来的时候也跟他说过弘昼的素日行止,哪知道亲眼所见比皇帝嘱咐的要过分十倍不止。端方严谨的皇帝怎么会有这样的兄弟,也不知道先帝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皇阿哥。
“老六,你要不要来点儿?”弘昼吃得兴起,不顾身份地大叫:“今儿这豆汁儿真不赖。回头告诉福晋,就说我说的中午给我预备两个驴肉火烧和一壶热酒。就着这芥末墩儿只怕我又要多吃两碗饭,没法子王府精穷了只能这样子过了。赶明儿连豆汁儿都喝不起了,我就到雍和宫去哭老爷子去。”
这句话一出,官员们相顾失色。春闱是朝中三年一次的大典,为国抡才那头三名或许就是将来朝中的新贵甚至是栋梁之才。皇帝看重这个,不惜让一亲一贵来掌管此事就是担心有人徇私而出现早年间的科场舞弊案。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亲王居然会在所有人面前毫不避讳地嚷出诸如没钱精穷了之类的话来。
傅恒的脸都变了,又青又白而且又不好拦阻弘昼无所顾忌地说笑,只能站远一点免得等会儿听到什么有碍的话,到时候皇帝追问起来自己也好有了推托之词。
“王爷,您要的东西。”正在迟疑之际,弘昼身边的听差举着一个盒子从傅恒身边擦身而过:“这是福晋命奴才送来的。”
“这个傻媳妇,我刚吃玩就把中午的驴肉火烧送来了?”弘昼皱着眉头打开盒子,看完之后大笑不止:“只怕是侧福晋送来的。”
拍怕当差的肩膀:“好小子,行我收下了。”说完合上盒子:“你先回去,我办完差事就回去。”说完从袖子里掏出翡翠鼻烟壶,掀开盖子点了点鼻烟在鼻翼间嗅嗅。
接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接过听差的递上来的手巾帕子擦干净鼻涕,顺手掖进袖子里方才大摇大摆朝傅恒这边走过来:“老六,这群小子们你都吩咐好了?”
“请王爷过目。”傅恒毕恭毕敬地将帖子捧到弘昼手边:“王爷若是觉得有不妥之处,奴才再斟酌。”
“嗯。”弘昼打开帖子,手指上还带着漆黑的鼻烟。傅恒心里颤抖了一下,这可是要晋呈皇帝的奏本,要是沾染上鼻烟给皇帝知道了只怕又是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了。弘昼总算是有些自知之名,只是略看看就还给了傅恒:“老六,皇上都放心叫你办差我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傅恒接过帖子,又不好当着弘昼的面检视弘昼是否将什么东西站了上去,忐忑不安地拿着手里的东西。
“王爷,吉时到该关龙门了。”礼部官员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进来:“依照旧年规矩,请王爷和大人进国子监。”
弘昼手一挥,捧着朝冠的听差屁颠屁颠过来把朝冠双手捧到弘昼面前。弘昼一手抓了过来,戴在头上。也不看身后那些官员脸上满是错愕地神情,大摇大摆走在所有人前面。
顿时净鞭响了三下,礼部赞礼的官员和乐工们开始奏乐。弘昼阔步走在预先铺好的猩红毡子上,无数双满是希翼的眼睛盯着弘昼脚底的皂靴和猩红毡子。随着脚步的起落,心也是一起一落忐忑不安。
望着紫禁城的方向,弘昼带着诸多官员行过三跪九叩之礼。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王庆捧着上锁的明黄匣子恭恭敬敬站在一边。弘昼和傅恒同时解下腰间拴着钥匙,在明黄匣子上左右各自旋转三下。
‘啪’的一声,匣子应声而开。弘昼拿出皇帝亲自出好的试题朝上扬了扬:“看好了,本王手里拿的就是皇上给你们这群读书人出好的试题。可别怪爷没提醒你们,要是有徇私舞弊的事先给爷想好了。真要是有那个本事的话,进了这龙门可就是三天以后才能出来的。要是预备作弊的,这时候就给我滚出去。被我查将出来,那可不是好玩的。充军关外,到宁古塔世世代代军前为奴的时候可别怪五爷事先没说清楚。”
傅恒被弘昼这番不伦不类的说辞弄得哭笑不得,皇帝有这么一个不知礼体上下的兄弟真是叫人无所适从。看起来规矩是挺全乎,只是这说话办事简直就不像是天潢贵胄应有的样子。只是这样一个王爷,皇帝有时候拿他也是没办法。皇太后时时处处庇护着,只要是皇帝一发狠皇太后就知道了。随后对皇帝板着脸教训,皇帝这时候只有听之任之。
心里如此想着,,傅恒的脸上却又不敢露出分毫的不恭敬。上次高恒就是这位荒唐王爷一声令下,事先不曾请示皇帝就那么丢了性命的。纵然是自己不敢如高恒那样大胆,这位王爷还是少招惹为好。
正文 第三卷 贵妃生涯 第四十章 龙颜大怒
第三卷 贵妃生涯 第四十章 龙颜大怒
紫禁城的傍晚依旧是静谧而安详。纯嫔苏蕙梳妆打扮停当到了养心殿西暖阁外的围房,今晚好容易皇帝翻了她的牌子,只是晚膳依旧不是她伺候,只好在在养心殿的西围房候传。
陪着皇帝一起用晚膳的是愉妃,愉妃也是潜邸过来的旧人。说起话来说起话来总是带着笑意跟和气,素日跟娴雅走得很是亲近。住在东六宫的永和宫,跟娴雅不过是隔了一条东二长街而已。东六宫的嘉嫔愉妃常到承乾宫闲坐,带着彼此的儿女说起话来也有太多的话说。比之于西六宫的冷清倒真是皇宫中难得一见的情形。
“万岁爷,娴贵主儿就要临盆了。瞧她都是懒懒的,太医也不怎么开方子。”愉妃给皇帝搛了些韭黄虾仁:“午后去看娴贵主儿,还歪在炕上跟四阿哥说话来着。”
“她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昨儿皇后不是还说传她额娘进来陪着她。你们只怕都是盼着这档子事情,跟她一说就是不答应。那个性子拧着呢。”弘历吃了点紫米粥:“你跟朕一块儿吃,总是这么站着。”
“上次听贵主儿说这件事来着,其实哪有不想的。只是额娘来了,有些事儿就会有说法。贵主儿不想自家人谋求非分恩荣,只是又不好碍着面儿不给。索性不见还清净些。”愉妃掩嘴笑道:“贵主儿这个人就这么点小脾气。”
弘历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吃了两筷子韭黄虾仁就放下筷子:“朕看永瑜永琪两个小家伙倒是挺投缘的,等过些时候找个好的师傅好好教他们读书才是正经。”
“四阿哥那儿万岁爷尽管放心,娴贵主儿成日家还记着教瑜哥儿念书来着。琪哥儿常过去也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只怕寻常的师傅还真是教不了两个哥儿。”愉妃含笑吃了些粥:“要是被咱们阿哥们比下去了,只怕脸上还挂不住呢。”
“就看这次春闱如何,和王跟傅恒不是在那边盯着的。”弘历有些不放心,弘昼那个性子保不齐会做出什么样石破天惊的举动,所以牌了老成持重的傅恒跟着她一起办差。若是再生出什么乱子,看是谁能救得了他。
王庆站在外面有些腿肚子抽筋,手里这黄匣子和将要说出的一番话只怕会让里面言笑自若的皇帝勃然变色。只是若不禀奏上去,真的出了大乱子只怕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皇帝砍的。
“奴才有折子上奏万岁爷。”王庆先自跪在外面给皇帝磕头,这件事可是在皇帝身边当差多年以来最棘手的一件事。
“连个饭也不叫人好好吃。”弘历重重摔了下筷子,王庆心顿时抖了一下:“拿进来。”
王庆匍匐着从殿外进来,手里高举着黄匣子不敢抬头。
“谁送来的?”语气中隐隐带着不耐烦,弘历漱过口看着王庆。愉妃见状赶紧从下面起来退到一边,皇帝用手里的帕子擦擦嘴巴:“这么火烧火燎的?”
“回皇上的话,这是傅恒越过内奏事处递来的折子。送折子的人说,五爷在国子监一定要出来用晚膳,要是不许他出来吃饿坏了没人担待得起。”王庆深深吸了口气,头上的帽子也放在一边。五爷呀五爷,就算是您荒诞不经不在乎自己的脑袋。这些回事儿的人的脑袋和性命也是在您老手里攥着,要是您的哥哥有一点儿不顺心不如意,只怕脑袋搬家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弘历的脸在接过折子的一瞬间已经变得异常难看:“简直是混账,这种事除了他看还有没有第二个人敢做出来。”手里的折子几乎要撕成两半,监考的大臣出了国子监不是买卖试题还能做别的什么?一个堂堂亲王,居然这样行事放到什么时候都是死罪一条。春闱是三年一度的国家大事,正因为知道要紧才让他去,
这个东西居然如此不知好歹轻重,出了纰漏谁能担待这个重责:“傅恒做什么在?”
“回万岁爷的话,傅恒在国子监死死拽住五爷不许他动弹。五爷已经把国子监闹了个天翻地覆,只是还好没有惊动贡院里的举子们。”王庆惊觉自己的衣服从里到外全都是汗湿一片,要是皇帝不不发火只怕这件事更是叫人难以担待。可是五爷也是个极精明的人,要是皇太后知道的话皇上又是没办法交代的事情。
“更衣,出宫。”弘历霍然而起,一边的愉妃看见皇帝变脸变色自己也是魂不附体。皇帝出宫不是小事,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有多严重,只是皇帝的神色这样子郑重其事只怕也不是小事。
“万岁爷……”愉妃刚叫了一声就被皇帝冷肃的眼神给吓了回去,只好伏地请了跪安目送皇帝到一旁的梅坞换了平常的衣服。带着王庆和几个太监侍卫匆匆出去。
愉妃望着一桌动了几样的菜肴发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那边寝殿候着的纯嫔苏蕙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两人相互见过礼,苏蕙看着空荡荡的殿宇:“愉主儿,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愉妃摆手:“不知道,只怕是和王爷惹了祸了。招得万岁爷发了老大的脾气,这会子只怕是赶着出宫去看到底是怎么档子事情。”
“唉”苏蕙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很久都没有翻到牌子。好容易翻到一回居然会被五爷一场闹腾搅了局,谁知道下次皇帝再想起自己会是什么时候。默默发了一会呆,想起皇帝既然是不在自己便不能在这儿久待。跟愉妃相互看了看,只是眼锋交错间便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吩咐外面值守的太监宫女进来收拾东西后,带着各自的宫女出了养心殿。
娴雅肚子很是突兀,按照晚膳后太医诊脉所说只怕就在这一两天临盆。 歪在贵妃榻上隔着玻璃窗看着庭院中那株茂盛的梨花,梨花满地不开门好像是自己当初住进承乾宫最初的想法。
“主子,永和宫的愉主儿打养心殿回来了。”雨芯从院子里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娴雅抿嘴一笑:“不过是到养心殿侍膳而已,你嚷嚷个什么?”
“不是,纯嫔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只是纯嫔往储秀宫去了,愉主儿一个人带着人往这边走呢。平日里说什么也不会这么早就侍膳回来,再说纯嫔侍寝的人也不会这时候回来。”雨芯急不可待地说道。
娴雅听到这个才有些动容,只是很快就消散了:“只怕是皇上那边有事,说不定等会儿就叫人来传纯嫔过去也未可知。”什么人留在养心殿侍寝不是自己管的,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贵妃而已。前面还有皇后顶着,哪怕她面上不问世事也对嫔妃们都好。只是这么多年的相处,叫人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她会对人有一丝善心。
那一笼子近乎疯癫的猫就是最好的证明,要不是偶然一次的出事自己也想不到她身上。这样的事情在历朝历代后宫太多了,只有保全自己和所生的儿女才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至于别的事情,就算是过问也未必管得了,又何必去叫人为难。
“看看什么时辰了?”娴雅喝了一口红枣汤:“要是还早的话,就去请愉妃来坐坐。只说是阿哥要和五阿哥一起玩儿,不许说别的。”
“是,奴婢这就去。”雨芯吁了口气,还好主子这时候还想着怎么去问清楚这件怪事。要是等会儿被人捷足先登的话岂不是承乾宫宫女子连这么一点眉高眼低都看不出来。
皇帝既然是翻了人的牌子说什么也不会把人撩在那里,而且苏蕙的性子很对皇帝的心思。要不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自己亲自抚养一儿一女,再说一个嫔能够在西六宫跟皇后和高芸嫣住在一起相安无事,可见苏蕙有多精明。就算是高芸嫣和富察氏也没能伤她分毫,还能够游刃有余的为人处世这就是本事。
“贵主儿吉祥。”老神在在间,愉妃已经带着宫女们进了西进间。请了个蹲安,脸上满是熟悉的笑容。
“阿哥呢?永瑜就是在找琪哥儿一处玩,我叫人去看着你回来就请你过来坐坐。”娴雅欠了欠身:“今儿侍膳回来倒是早得很呢。”
“万岁爷没用完就撤了。”在自己素常坐的锦墩上坐下:“刚让哥儿跟着四阿哥一起到那边玩去了。”
“撤了膳?”娴雅有些惊讶,只是掩饰的很好寻常人压根就看不出来:“这么说只怕是纯嫔跟着伺候了。”
“都不是,万岁爷换了汉服出宫了。”愉妃压低了声音:“我在边上只是听了零零碎碎的一点,五爷不知又闯了什么祸事。惹得万岁爷大发雷霆,说是在国子监那边做主考的时候一定要出来用晚膳。把跟在一起的傅六爷吓得够呛,只好写折子请旨。”
听到这话娴雅脸色略略缓和了些,只是转念之间已经想到一个很要紧的事。弘昼只怕又是在铤而走险,这不是素日瞎胡闹的事情。春闱可是国之大典,有丝毫的纰漏谁也担待不起。哪怕是想不干这差事大可以说出来,怎么能做出这样不成体统的事来。这次只怕皇帝不会轻饶了弘昼去。
正文 第三卷 贵妃生涯 第四十一章 宫里宫外
第三卷 贵妃生涯 第四十一章 宫里宫外
愉妃看娴雅的样子有些倦怠不堪,要是自己一句不经意的话惹得她提前临盆就是自己的不是了。因此说话带着十二分的小心:“五爷也真是,怎么这么糊涂。”
娴雅微睁着眼睛,愉妃的话一字漏全都听了进去。弘昼这么干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缘由,每逢不管不顾闹出很多叫人拈不起筷子却又啼笑皆非的事情,这回又是怎么弄的居然在国子监那么多举子面前讲皇家的颜面丢得干干净净,别说是皇帝就是自己都不能想象出听见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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