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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妃之道-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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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被人看着。丝毫不妥就会有人告到皇帝和皇贵妃名下,这日子哪里还是总督府小姐在家时候过的日子。
“我要去万岁爷那儿,暂且不回承乾宫去。倒是劳烦你记挂着,大雪天的还是先回宫里去。别招了寒气才好。”娴雅虚应地笑笑:“我倒是想你到我那儿去,今儿有新进的鹿肉。正好大家坐在一处,吃吃一品锅也好去去寒气。”
“可不敢劳烦了皇贵妃记挂着,奴才先回宫去了。”巴林氏福了一福,娴雅哪怕是拒绝人也是带着十二分的和气。就是要着恼也是无从说起,巴林氏委委屈屈退了下去。娴雅看着她的身影,只是笑着叹了口气也不多说什么。
“主子,万岁爷身边的王庆过来了。”
“皇贵妃吉祥。”王庆就手在雪地里请了个双安:“万岁爷瞧见主子还没去,打发奴才来看看。正好就遇到主子了,主子还是快去。”
“怎么了,这么焦急火燎的?”娴雅看着王庆:“万岁爷怎么了?”
“太医来给万岁爷请脉,说是万岁爷因为虚火太旺身上背上全是疥疮,要万岁爷安心静养。这话一出来,别说太医就是万岁爷也是着急,就请主子快些过去瞧瞧。”王庆头上沁出丝丝热汗,皇帝不好身边的人都有责任。好在皇贵妃从不迁怒于人,这倒是让胆战心惊的奴才们有了些安心。
“疥疮?好好的怎么会生了这个东西的。”娴雅吩咐抬着肩舆的轿夫们赶紧往前走,心已经悬得高高的。
“万岁爷吉祥。”进了养心殿西暖阁,皇帝穿着件明黄的夹袍坐在炕上悠闲看书,也没有闻到药味,反倒是让娴雅不知道太监们说的话是真是假。只是谁也不敢说好好的皇帝病了之类犯大忌讳的话,可是皇帝好端端的坐着。说什么都不像是病了样子。
“起来。”弘历放下手里的书:“急着叫你过来,等会儿叫人把朕的脉案告诉你。皇额娘那儿总是要瞒着的,上了年岁又是在年下。知道了不好。”
“太医说有什么禁忌的,万岁爷万金之躯可是来不得丝毫马虎。”娴雅有些担心,皇帝身体素来强健。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大病一场或是有什么别的不好,这一病只怕就是**烦。
“微臣给皇上请安,给皇贵妃请安。”太医拿着工工整整写好的脉案从廊下过来:“微臣恭敬脉案。”
娴雅从王庆手里接过脉案看了看:“皇上这样子要紧不要紧?有什么要小心的?”
“回皇贵妃的话,万岁爷虚火太盛未免有了阴虚之症。疥疮虽是小事,只是还要安心调理一百日才算是除了病根。疥疮最忌讳的就是受风,况且皇上素日所进饮食都是些油腻肥厚之物只怕会让疥疮就难痊愈。必要有人日夜守候才好。”
“我听说疥疮痒得不行,皇上这样子岂不是越发会难受?”娴雅皱着眉:“养心殿这儿到底是潮气有些重,不利于休养。”
“皇贵妃虑的是。”太医看着坐在一旁看书的皇帝,弘历挑着眉看向娴雅:“你那儿,承乾宫倒是宫里风水不错的地反。再说又是阳光极盛,不若这一百日朕挪到承乾宫去住?”
娴雅当着太医的面不好说什么,哪有皇帝挪屋子挪到妃嫔宫里去的。只是知道他在病中,又是太医所嘱咐的事情:“王庆,预备给万岁爷挪屋子。”
“嗻。”王庆赶紧答应了,娴雅心里到底是挂着事儿:“皇上这病还有什么,若是吃什么进什么可有要多加小心的?”
“不能饮酒,少吃肥甘油腻的东西。大年下尤其是要节劳。”太医斟字酌句道:“只要皇上好生调养,百日之内必然能够痊愈。”
“那就好。”显然是皇帝早就知道太医会如是说,也就没有丝毫掺杂进去自己的只言片语。娴雅在一旁坐着,心底确实不住打鼓。要是被皇太后知道只怕又有一场气生,还不知道在这休养期间会有什么事儿出来?
正文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三章 无所谓的皇后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三章 无所谓的皇后
好一阵张罗,又将皇帝一应用物尽数搬到承乾宫。娴雅命仙儿带着人跟着王庆一处盯着人搬东西,生怕有什么丝毫的闪失。
“皇阿玛吉祥。”永瑜永珑刚从南书房回到承乾宫,小哥俩有说有笑的跨进正殿。皇父坐在东边进间的暖炕上,兄弟两个虽然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只是皇帝从不对儿子稍加辞色,不像馨儿从小就是在父亲膝下撒娇惯了的。两人十二分的规矩,在皇帝面前请安。
“今儿在南书房,教的什么?上课的是谁?”
“今天给儿子们讲课的是刘墉刘大人,只是教导儿子们写大字来着。”永珑看了眼哥哥:“刘大人夸四哥写字写得很好。”
“刘墉自己的字儿写得就好,还会夸永瑜?”正好娴雅从套间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件丝绵的褂子,遇上皇帝问这样的话娴雅总是微微一笑。被夸的人是儿子,不论是喜还是悲都会叫人说自己只会是宠着儿子甚至是有些宠坏了。愉妃常常会在人前人后说永琪怎么出息,念书写字有多好。只是从没听见皇帝嘴里说出只言片语的夸奖,皇帝极其重视皇子的教育。常常会到南书房去询问皇子功课是否进益,甚至会在很多场合当众问皇子们念的书。若是答不上来,只怕丢丑的就不止是皇子本人。连带着皇子生母也会受到诘责,娴雅有时候会问问永瑜或是永珑念书的的事情,不过两个儿子都很争气。这些小事从不叫他操心
“是。”永瑜将小太监手里的大字字帖捧到皇父面前:“请皇阿玛御览。”
弘历展开儿子的窗课本子,虽然字体尚显稚嫩,却也有了隐隐风骨。醒目的红圈触目可见,平素总有人说四阿哥念书出息写字也好。这类话听得多了,只是当做耳边风闻。不是不在意,正是因为在意的太多不能让或捧杀或阿谀的话充斥进来。皇帝笑起来:“念得什么书 ?'fsktxt'”
“昨儿纪师傅教儿子们作诗,平仄到底还是不如皇阿玛的御制诗来得好。”永瑜抿嘴笑道:“师傅说,皇父的诗直赶上圣祖爷和皇玛法了。”
“纪昀说这话的时候,吸足了烟不曾?”皇帝知道自己距离父祖还是差了不少,不过是纪昀为了在皇子们面前给自己三分薄面才如此说的。
“纪师傅那天刚刚点好了火纸煤,恰好刘师傅来了。刘师傅最厌恶人吸烟,纪师傅总是说不过他。只好把火纸煤儿藏到袖子里,后来说话就忘了。接过袖子里就那么冒起烟火来,还好是衣服厚实,要不就该烧着了。”
永珑说话最是伶俐,几乎跟同胞所出的妹妹一样。皇帝喜欢女儿这样,只是儿子学舌就总是叫人心烦。皇帝纵然是想笑,只是话从儿子口中出来也只好忍住笑:“这事儿你就最灵通,怎么不学好的来?”
“四哥比我大啊。”永珑甚至是跟和馨一样不怕人,要不是皇父平素绷着脸不苟言笑。只怕也会跟妹妹一样在皇父身上撒娇胡闹了。
“这时候就记着比你大了。”皇帝正要说话,和馨穿了件桃红色缂丝的灰鼠褂子从殿外进来:“阿玛吉祥,额娘吉祥。”
“哥哥。”两个哥哥都在宫里还真是少见,换做平时只怕是早就出去玩雪去了。
“馨儿,到阿玛这儿来。”皇帝笑着对女儿说道:“你跟你姐姐小时候一个样儿,都是喜欢穿这件桃红色的灰鼠褂子。”
“这原本就是婉儿那件,我原说给馨儿再做一件新的。这一件不过是那天翻检旧东西,给婉儿把她小时候用的东西找出来。刚翻出来这件就被馨儿瞧见了,说什么非要穿上试试。这一穿上就说是不要脱了,我看也是好看。竟是比如今这些手艺好得多,也就依了她。”娴雅给皇帝端来一盏杏仁茶:“万岁爷喝了这个就该吃药了,等会儿药该凉了。”
“成天吃上好几遍的药,还是痒痒的。”皇帝皱着眉:“湿热太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去寒。”
“阿玛,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和馨只是看看两个同母哥哥在旁边小心翼翼站着,可见是摄于皇父再次,徇徇小心不敢造次。索性爬到皇父膝上坐下:“那日不是听皇祖母说,九日就该回来的。今天都是第八日了,怎么都没人回来报信儿?”
“就属你心眼多,还记得第八日第九日来着。等明儿你姐姐回来。你自己问她怎么不一日一报。”皇帝摸摸女儿粉腻的小脸:“馨儿,日后你要指婚个什么样的额驸。说给阿玛额娘听听。”
永瑜永珑兄弟两个听见这话都在旁边憋着嘴笑,毕竟是妹妹又不能笑得太厉害。和馨先不看父母,只是扭头看着两个哥哥:“我才不说呢,哥哥们都比我大。阿玛先问问哥哥们要娶个什么样的嫡福晋,我不说偏不说。”
娴雅忍不住笑起来:“下来,阿玛还病着。不能总是抱着你。”
“阿玛就问你。看你姐姐不就是自己看中的额驸。”弘历倒是真没想过怎么要给女儿指婚一个什么样的额驸,巴勒珠尔这样的少年人才不是总能遇到。不过和嘉也渐渐大了,倒是要想想怎么个和嘉指个额驸。还有一个和敬,自从富察氏被打入辛者库以后。和敬就独居在长春宫,跟高氏住在一起。
娴雅看皇帝这个样子也猜到一半皇帝想的是什么,只是和敬这件事她自己都在心里合计过。一个过了气的公主还有些不通世事,谁家期望尚主的会要这样一个公主。至于没有任何身份的人家,皇帝跟皇太后也不会答应即便是过了气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下嫁。皇家的体面总是要的。
“主子,可以传膳了。”仙儿进来福了一福:“万岁爷的药也熬好了。”
“瞧瞧,这叫说的什么话。越当差越糊涂,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娴雅先笑起来,这话要是被皇帝听出不悦,只怕过会儿就是偌大的罪名全都降到仙儿头上:旁人吃饭皇帝吃药,这是哪来的规矩。
仙儿极其聪明,只是娴雅这一句话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赶紧蹲下身:“奴才糊涂,万岁爷主子千万别跟奴才计较。”
皇帝见娴雅先自发落了仙儿一通,自己反倒是无话可说,只是看着娴雅:“ 你这儿都是懂规矩的,有时候一字一句的错就甭那么揪着不放了。传膳吧,朕吃过药再用。”
“先看着阿玛吃药以后我们一起用膳,要是阿玛跟我一样。每次都是不肯吃,非要额娘哄着嬷嬷好话说尽才吃的。阿玛要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要去慈宁宫惊动了皇祖母?”和馨坐在皇帝身边,一大篇话就那么说出来。引得所有人大笑不止。皇帝更是把嘴里的杏仁茶尽数喷出来:“馨儿,从来就是你姐姐伶俐也不会跟你这样子。你倒是没忌讳,什么话都敢说。”
“阿玛,您到底要不要人哄着吃药啊?”和馨歪着头,耳朵上那对绿得透亮的翡翠树叶子晃了人的眼睛。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皇帝很是无奈地看了眼娴雅:“馨儿是不是有意要看着朕出糗才好?”
娴雅捂着嘴笑个不住,馨儿是比婉儿淘气了许多的。婉儿从小都不会这样子跟人撒娇,只是偶尔会在安安和弘昼面前像个小孩子。
即便是她知道不是弘昼夫妇的女儿,自小抚养长大的情分不是生身父母就可以取代的。虽然明知道婉儿是习惯在弘昼和安安面前撒娇,就好像馨儿在皇帝面前口无遮拦一样。只是心里总会有不舍,那天婉儿大婚的时候,安安是全福太太来给婉儿送行。
上花轿之前,婉儿抱着安安大哭了一场。自己就算是她的生母,也只是眼圈红红的在一旁。她给自己拭去眼泪的一霎那终于明白,很多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挽不回来。
好像自己跟皇帝一样,当初伤得太深隐藏得太深以后,到了如今能够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才发觉原来很多东西已然错过了,即便是日日相对还是会觉得异样陌生。
永远都不会像高芸嫣那样全心依赖与皇帝,甚至于很多时候做得最多的就是如何保全自己和几个孩子。至于别的,就算是自己想要保全也无法保全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去保全自己反而是身后的儿女们。
是不是为着当年被富察氏那句不宜子孙吓到了,所以在儿女这件事情上面不允许出来任何的纰漏。只有当他们都环绕在身边的时候才是人世间最大的满足,而跟皇帝之间算是什么?男女之情,好像是已经淡漠了很多。
已经是皇贵妃了,儿子还那么小赏食亲王双俸加封纯亲王。女儿也是固伦公主,还被指婚蒙古世子小王爷。这样的恩遇尤其是几人能有,又何必再去争抢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
色衰而爱迟是当初额娘最早教会自己的宫中生存法则,皇帝无论怎么宠爱你也总是会有过去的一天。只有你的儿女在深宫中才是你的依靠,与你血脉相连的人。身边这个人无论他的臂膀多么健壮有力,身躯多么伟岸,还有他手里那柄传国玉玺多么叫人垂涎三尺。都不是属于你的,他会跟别的女人在一处。不是你的东西说什么都是强求不来,又何必再像那些妃嫔一样在皇帝面前争奇斗妍,好好做这个皇贵妃就好。至于做不做皇后,看到富察氏那个样子还会有做皇后的心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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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四章 和婉归宁
第五卷 风云际会 第二十四章 和婉归宁
看着皇帝在寝宫的卧榻上躺着,已经有些双目鳏鳏的神情。娴雅放下一边的帏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睡了。皇帝意外的抓住娴雅的手:“睡在这儿。”
“皇上还病着呢。”娴雅看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太医说的话皇上可还记得?这时候可不能做不能做的事儿。”
“那就挨着朕睡。”弘历扭着她的手:“到了承乾宫这么久,你都是带着馨儿睡。哪有这么大的公主还跟着额娘睡的。”
娴雅扭头看看外间,寝宫外坐更的太监们还没过来。想来是皇帝有了口谕,不许人过来。在承乾宫住了两日,这么快就熟悉这儿的每件事。也就知道夜里必然是带着馨儿在睡,馨儿是乐得如此皇帝就未必了。
“明儿婉儿就该回宫了。”拗他不过,娴雅便在皇帝身边坐了:“皇上可是禁受得住乾清宫那么大的寒气?若是不行,干脆就在养心殿召见额驸好了。”
“那怎么行,第一个额驸。民间有个说法叫做一个女婿半儿个儿,不能怠慢了去。大清祖制,固伦公主额驸可是有固山贝子的爵位的,又是蒙古世家。总是要有封爵才好。”
“皇上说的可是当年的策楞额驸一家?”娴雅知道策楞一家几乎是大清朝整个额驸家族的异数,不是人人都能祈望到那段传奇的。
“你知道的也不少。”弘历看着四下无人,索性起身靠坐在软枕上,顺势把娴雅搂进怀里两人就这么依偎着说话:“你想宫里宫外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朕患病的事情瞒着所有人。除了你和太医局就连军机大臣都瞒着,若是大年下透出去这话还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即便是做了皇帝也是不得自由。”
“做了皇帝想成仙。”娴雅笑起来:“皇上的心思我知道,所以跟皇额娘也只是说皇上偶感风寒,在承乾宫好好休息些日子就回去的。皇额娘要来看,为着风大雪大怕皇额娘着了风寒也就没让额娘来。”
“是不能让额娘见着我这样子,要不就该落埋怨了。”弘历把被子拉高了一些,娴雅的手有些冰凉被弘历一把攥住渥到被子里:“瞧瞧,手都冻得冰凉了。”
娴雅无法只好解掉外袍钻进皇帝被子里,弘历的手将娴雅牢牢箍在怀里:“还冷不冷?”
“好些了。”娴雅闻到一股熟悉的沉水香,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几乎没有距离。娴雅不自觉地想要转过脸去,逼得这么彼此呼出的热气在脸上荡漾着。
“好好的,又想躲开?”弘历把娴雅的脸转过来:“这些时候虽说朕都在这儿,你总是远着朕做什么?还是压根就不想朕在你这儿?”
“不是,皇上病着呢。”娴雅看了皇帝一眼,两人总是磕磕碰碰这么多年,要说不知道心事必然是假话。只是知道了又如何,毕竟自己不是当初刚入宫的小秀女。只是想回那个自己瞧见他就会脸红的四阿哥,只是当自己到了他身边才知道。
四阿哥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身边早已有了人,而且这个人纵然不如自己。纵然是心思深沉到无法领会,他在意她到了可以在先帝面前为她请封侧福晋,甚至还有一个阴损到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在乎自己腹中骨肉的女人。
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在他身边会有这样的人,他又是如此的信任他们到了不相疑忌的地步。哪怕是富察氏一句话他都会相信,渐渐地年岁增长。还是看不懂究竟是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去待那两个人,兴许人的心便是如此。好或者不好都不重要, 只要他觉得她们好便好。余下的事情就不用再想,他是皇帝九五之尊的皇帝。
皇帝的手搭在纤腰上,娴雅转过身。微闭着双目,似乎总有无限心事在心里穿过。娴雅忍不住想起那年在杏花春馆的事情来,那时候似乎他隐约怀疑自己跟弘昼有了什么才会那样子的。只是他从未想过,若是真有什么也不过是被他逼出来的,那时候自己不过是他所厌弃的人而已。
时过境迁,到了今时今日居然是变成自己作为总摄六宫事的皇贵妃留在皇帝身边。换做当年告知自己日后会有这样一番际遇的话,还会守得住那段没有丝毫光明的岁月么?
脑子有些混沌起来,不知不觉之间就那么依偎在皇帝怀里睡着了。
“给额娘请安。”刚过了辰正,娴雅打发走到承乾宫回事的敬事房首领太监和各宫来请安问好的妃嫔们。往日可是没有这么勤勉的,自打皇帝住在承乾宫养病以后,不用人去请去问自然每日准点到这儿来。
玉沁管着承乾宫的总钥匙,那天悄悄说:主子,咱们这半个月的茶叶和各种精细点心居然比从前多用了一倍都不止。这都是拜这些人所赐,要不每月盈余不仅仅是宫中最高的。即便是皇太后也未必赶得上。当然这也是接着几个孩子的光彩,先时还要加上婉儿固伦公主的月例。
娴雅愣怔了一下,才一转身。蓦地看见出挑得如同仇十洲画的美人一样秀丽的女子含笑立在殿外,一个庄重的大礼叫人似幻似真:“额娘,婉儿给您请安。”
“快起来,别在雪地里站着。”娴雅也来不及披上外面的貂褂,一下子冲到外面将归宁的女儿搂进怀里:“可是把额娘想坏了,说是九日必然归宁。这哪只有九日,再不回来都要到正月半了。”
“额娘。”婉儿眼角湿湿的,依偎在母亲的颈窝里一如少年时第一次进宫时候的情形:“是女儿不孝,这么久才回宫看望额娘。”
“来,咱们进去说话。里面暖和。”娴雅飞快地拽住女儿的手,只怕自己一松手就又是瞧不见了:“去了趟蒙古吧?皇上说是你定然要去的,巴勒珠尔拗不过你只好依着你的意思?”
婉儿红了脸:“您听阿玛说呢,是王爷说新媳妇要去蒙古瞧瞧,认认门。我也不好说什么,阿玛一再说不许在那儿摆着公主的架子,我可没敢不听阿玛的。”
在暖炕上坐下,娴雅仔细端详打量着月余不见的女儿。眉目间容光焕发,带着妇人特有的艳丽。绝不是未嫁之时所能比拟的芳华,到底是嫁给了她想要嫁的人。只要日后能过上她想过的日子,就是自己作为母亲能够给予她最好的礼物。
“额娘,阿玛圣躬违和怎么要在咱们宫里住着?”从来在婉儿嘴里承乾宫就是咱们宫里,哪怕是已经下嫁为人妇还是一样说话:“养心殿不能住?”
“那儿潮气大了些,又是日夜要人看着,索性就搬到承乾宫来住上些时候。等大安了,还回去的。”娴雅掠了掠女儿的头发:“他待你好?”
婉儿猛地点头,回过心神看着母亲一脸和煦的笑容自己又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双颊绯红,钻进母亲怀里:“额娘也打趣起女儿来了。”
“谁打趣你,不过是白问问你。馨儿日盼夜盼你回来,成日家叨叨怎么姐姐还没见回来。是不是额驸不许姐姐回来。”娴雅失口笑道:“我先时还不觉着什么,这两日才知道永瑜永珑也在背地里犯嘀咕,怎么你还不会宫。要是再不回来的话,只怕两个人要生出什么精致的淘气来,只怕还要去你的公主府找人呢。”
婉儿腼腆地笑着:“额娘,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我真真是今儿才明白。做女儿和做媳妇儿是不一样的,哪怕我是公主也是一样。婆婆恭敬不失从容,也是一般有说有笑。只是额娘,再好也是比不得额娘疼我,那才时没有丝毫意外的疼我。谁也不会做到。”
“你是额娘生的,自然是疼你的。你那个婆婆也是蒙古世家出身的大家小姐,又是蒙古王爷福晋。有点端着自然而然,婆媳相处多了就成母女了。王爷和额驸常在京城蒙古两边跑,你跟她相处的辰光多得很。多陪着说说话,不用把你的那些首饰宝贝去孝敬。王爷福晋什么没见过,就像你额娘似地。什么时候拿着那些稀奇古怪的首饰正经八百看来着,不过是要你陪着说话,就是有人来瞧见了,也会说公主即便是尊贵也还是个满洲世家的女孩儿。”娴雅紧握住女儿的手:“那时候,额娘就是这么教我的。要我多多跟你皇祖母亲近,人相处多了自然而然就有了感情了。也就不会觉着生疏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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