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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谈情一把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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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北正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汪林海。
汪林海听后忍不住气的有些发抖:“他这暴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拦着点啊?他怼什么不好,非要和上古的神器怼,哎哟,你真是我的亲师侄,就你师父那个软包蛋的性格,怎么能养的出你这种性子啊?”
他原地转了两圈总算是把心中那口气给化了点:“不过能自己走回来,大概也不是重伤吧。”
“那也不一定。”千夜突然开口了:“风大哥一直以真元给你续魂,还曾经用真元去试图净化过星辰海里的煞气,所以他哪怕是步入了灵境也没能练出灵婴来,所以他看起来剑气强横其实真元耗损很大,今天这番和夔牛的相斗,必然伤及了内府,怕是需要人给他用真元引到气息疗伤才是。”
她扬声对着山洞说:“风大哥,我虽然不太擅长疗伤的功法,可也能勉力一试,请放我进去。”
山洞没有回应,胜北却已经开口致谢了:“那就有劳千夜姑娘费心了。”
千夜很是俏皮的对他挤挤眼睛:“其实我不会疗伤,不过话本子里都写了嘛,男主受伤的时候一定要把握机会给他疗伤,最好是脱了衣服运功什么的,必然能手到擒来的直接拿下。”
胜北被她这么直白的回答哽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汪林海手背在身后:“你这个女娃娃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可知道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千夜微微一抬下巴,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就不懂你们这些中原人,明明喜欢偏要藏着捂着的,你不说别人这么知道你喜欢他呢,我就是喜欢风大哥,大家都没有道侣,我喜欢他不是很正大光明的事情吗?”
她哦了一声,自以为领悟的说:“你们修道讲究清心寡欲不沾女色,可你不觉得你们特别虚伪吗?喜欢就是喜欢,藏起来就不喜欢了吗?那不是自欺欺人嘛,我看风大哥就很讨厌万仙宗那些人,所以才直接说脱离万仙宗,那也没什么不好的,人活这一世,不管是凡人的几十年寿命也好,我们修仙者的千年之寿也好,太过委屈求全活得像个缩头乌龟有什么意思?”
汪林海板着脸说:“如果修仙都是那么随心所欲和常人没什么区别,那道不循辛苦便可得,那不是人人都能得道了吗?”
“入道门固然是一种机缘,可是……”千夜转头看向天空伸了一个懒腰:“花开的时候不去闻花香,而是漠然走过视若无睹,有喜欢的人不去亲近,痛苦压抑以证道心,活的那么痛苦,这种仙不修也罢了,当了神仙也不快乐。”
她回头对着山洞又喊了一嗓子:“风大哥,我喜欢你呀。”
这次山洞里总算是有了回应,风庾楼的声音传出来:“张灵骨进来给我疗伤,其他人都走开,聒噪。”
张灵骨听了嘴角浮起一丝掩不住的笑,他忙用一种嬉皮笑脸的态度掩盖内心的雀跃:“千夜前辈,对不住了,这种脱了衣服疗伤的桥段轮不到你了。”
他走进山洞以后,陡然暗下来的光线让他眯了一下眼,再一看风庾楼脸色苍白的盘腿坐在玉床上,他忙走到床边:“师伯,我练的是魔功,只怕不适合给你疗伤。”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听千夜废话罢了。”风庾楼说着闭上眼睛。
张灵骨看着风庾楼,又想起刚才千夜说的话,忍不住有些个心绪浮动,喜欢就是喜欢,藏住了就是不喜欢了吗?
于远舟藏了一辈子,结果呢?
张灵骨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山洞外的三个人也散了,胜北看千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哼着小曲,他这个人心眼实在,忍不住开口安慰一下千夜:“千夜姑娘,我师兄他道心坚定一心问剑,不论是你还是其他女子,只怕他都不会动心的,我看你还是早日放弃了吧。”
“我当然知道啦,可他喜不喜欢我是他的事,我喜不喜欢他是我的事,感情这种东西如果能说放下就放下,世间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悲剧呢?”千夜满不在乎的说。
山洞中的张灵骨默默的在洞中守了风庾楼四天,这四天风庾楼在入定调息,他也一刻都没有休息,心中五味陈杂,各种思绪纷乱交替,有时候冲动的恨不得立刻告诉风庾楼自己的心思,有时候又胆怯的只求能这么看着风庾楼就心满意足,反反复复的将他折腾了一个够。
山洞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的私密让张灵骨内心暗藏的渴望也变得清晰起来,他贪婪的用目光扫过风庾楼的眉眼,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抱住……心中此起彼伏的想象让他忍不住颤栗的几乎要发出声来了……
风庾楼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张灵骨一脸憔悴的看着自己,眼睛亮而深,压抑中透着一点急切,重重翻滚纠结的情绪,被压在薄薄的瞳孔后面,仿佛随时会一触即发。
作者有话要说: 张灵骨在这四天想了啥?
师叔的唇色有点淡啊,吻过去会不会偏凉,会不会是淡淡的薄荷味?
师伯的鼻子好挺啊,接吻的时候我得侧着头才不会撞到吧?
师伯的背好直啊,抱过去会是什么感觉呢?
师伯的……
第35章 侵蚀
风庾楼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点,可盘了四天的腿早就麻了,这么一退直接摔在了床上。
张灵骨忙过来扶他,他忙挥挥手一侧身卧下:“我还有乏想睡一会,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张灵骨走过来不由分说的直接将手指搭在风庾楼的脉门上,风庾楼想缩手却被张灵骨坚持的按住了手腕,张灵骨将一缕真元送到风庾楼体内,感觉到风庾楼内府空虚的简直不符合他这个灵境剑修的身份:“师伯,你就算渡真元帮师叔祖续魂,也不该内府如此空虚,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风庾楼被张灵骨这么咄咄逼人的语气弄得很不自在,可想到他是于远舟的灵婴,也只能闭上眼睛装傻:“没做什么,大概是疏于修炼吧。”
张灵骨松开风庾楼的手,扯过薄被给他盖上,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风庾楼的话他当然是不信的,可风庾楼既然不想说,他也知道问不出来,于是他一出山洞就去找上了胜北和千夜。
千夜皱着眉头伸手摸摸张灵骨的下巴:“哎呀,这个小孩这么憔悴成这个样子了,不会是你风师伯一直不让你睡觉吧?”
这话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张灵骨也没心情和她计较:“师伯的内府空虚绝对不是和夔牛打一架造成,他这些年到底还做了什么?”
“千山的大阵也是要真元才能运转的,这些年都是靠师兄在维持。”胜北支支吾吾的说着叹了口气:“两年前我们发现星辰海的煞气在外漏,不得已师兄只用有真元压住……”
张灵骨一听就急了,他御剑飞到星辰海边,落下一看果然看到风庾楼的本命剑悬在海水中,只是星辰海现在颜色晦暗,不仔细看也看不出其中悬了一柄剑。
星辰海中的煞气对道家真元最为侵蚀,要想用真元压制煞气那消耗不言而喻。
张灵骨顿时脸就黑了。
紧跟而来的上官漓等人看着他这样子都有些个奇怪,虽然大家也心疼风庾楼的付出,可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吗?
如果星辰海的煞气弥漫出来,那整个千山就毁了,风庾楼这么做虽然是迫不得已可也是唯一的办法。
张灵骨看着这些人,只觉得自己气得脑仁疼:“你们几个都是猪脑吗?”
都是同辈的弟子,被张灵骨这么咬牙切齿的一嘲讽,上官漓的脾气第一个炸了:“张灵骨,你几个意思啊?”
“所有事扛在风师伯肩上,你们理所当然的当自己是个年幼无知的小孩,也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对千山就没责任了是吧?”张灵骨这个时候气得有些个口不择言却觉得自己字字在理:“都是修出了真元的人了,大阵你们不能撑吗?星辰海煞气外泄,你们宁可让师伯耗损真元压制,而不想用阵法来控制,也没有去找找这煞气驱不干净的原因,一个个尸位素餐的当个乖巧弟子还真是有脸了?”
上官漓手一转,一柄剑已经在手中握着:“张灵骨,你给我好好说话,我们也曾经提出过要……”
“然后师伯说不用你们担心,你们只需要好好跟着师叔祖学习就行了,是吧?”张灵骨的表情冷得堪比千山山巅万年不化的冰雪:“你们还真是听话。”
郭思弦脸色有些苍白的问:“风师伯,是不是不太好?”
张灵骨转过头去看那在海水中的剑,这柄剑是于远舟找来一块天外陨铁,然后又找了许多珍贵的材料,求着眀炎圣火宫最好的铸剑师打成的,风庾楼一向很珍惜,可现在却任由它在这里被煞气侵蚀。
本命剑是风庾楼剑道的根本,如果本命剑被……
张灵骨伸手揉了揉眉间,觉得自己急也没用,眼下得想办法解决这些事才行。
其他人这个时候都领悟过来,肯定是风庾楼出了大问题,要不然张灵骨不会这么焦躁。
上官漓虽是胜北的弟子可一直随风庾楼学剑,在她心中风庾楼才是她的师父,领悟过来她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师伯他不会要死了吧?”
风庾楼进山洞四天没出来,眼下张灵骨一出山洞就是这个脸色,很难让人不产生这样的联想。
“不至于,不过你们再这么无用就很难说了。”张灵骨深吸一口气:“师伯现在在闭关,你们别去吵他,我们也是紫微星矅的弟子,哪能什么事都让师伯自己扛了?”
石磊低头踢踢地上的雪,他嘀咕了一句却没说出口,就他们这十来年的修行,搁哪个门派都是刚入门,他们几个已经算很勤勉的了,想要替风庾楼扛下千山,他们几个实话实话那是完全不够格啊。
袁旗倒是说出口了:“我们这么点道行能做什么?”
“我在困龙渊十年里,闲来没事也想了很多事。”张灵骨叹了口气:“紫微星矅一向以星占堪舆立派,世事虽然可以预卜却也只能看个大概的方向,然后抢在别人之前趋吉避凶罢了,保的也不过是一人一方的平安,虽然看上去有未卜先知之能,但也容易给自己招来更大的灾祸。”
可有些事算出来了也没用,算出来了也躲不开,天意如果是这么容易算尽的,那世人又何苦感叹命运叵测呢?
于远舟上一辈子就是算的太多,自认为能窥测天意,结果却给千山招来更大的灾难。
就好像汪林海开解他一样,于远舟就像是他的爹,人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所以这位亲爹欠的债他这个亲儿子就得还了。
郭思弦不太明白张灵骨为何话里否定了紫微星矅的立派之本:“的确,窥探天意是容易被天道反噬,帮别人改命换运更是容易给道者招来厄运,天道有一盈必有一亏才能平衡往复,我们只要趋吉避凶不妄图改变那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灾难吧。”
袁旗倒是语气冲得多:“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们,与其没事看星星去猜一些猜不到的未来,不如做点实在的事情。”张灵骨开始发号施令了:“袁旗,你赶紧去把万年冰芯给卖了,张罗着把房子都修一修,思弦,你也别闲着,和上官漓回一趟京城,备点礼物往钦天监送一送,我们眼下得罪了万仙宗,得另外给自己找个站得住脚的靠山。”
郭思弦有些疑惑:“如果让万仙宗知道不是更会轻视我们吗?觉得我们居然去攀附凡人的权贵。”
“反正我们在他们眼中也是丧家犬了,不在乎多这么一点看法。”张灵骨说:“就是要他们轻视我们,才能给我们翻身的机会啊,我这么做是我的意思的,你们啊就别问了,只管去做。”
他转头看向石磊:“你和北叔看着大阵,别让风师伯再耗费真元了,我要出去一趟,千山就拜托各位了。”
上官漓好奇的问:“你要去哪里?”
“去给风师伯找找能补真元的灵药,再顺带给咱们千山找找新的财路。”张灵骨说着往山门走:“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可一定要把千山给我看好了。”
第36章 老八
张灵骨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真元都给风庾楼,可他修的是魔道,只能想办法寻一些天材地宝的灵物给风庾楼进补了。
天下宝物虽然多,可往往也藏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能寻得其中一二已经是天大的奇缘。
张灵骨想了想落在扬州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小树林中有个小酒馆,青砖砌的院子,院墙上爬了爬山虎,不仔细看不太看得出这里有房子,这里不当道又有树木遮挡,做的都是熟客的生意。
不过这个酒馆并不是以卖酒为生,它卖的是消息,修仙界各种各样的消息。
张灵骨看到那半旧不新的酒旗有气无力的在风中飘着,他心中升起一阵亲切,于远舟年少时没少在这里呼朋唤友烂醉如泥,走进院子看到冷冷清清的一个客人都没有,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在他记忆中这个地方从来都是热闹的。
张灵骨刚走过月亮门,冷不丁的听到树梢响起一嗓子:“有客到!”
靠在门槛上打盹的伙计正在好梦中,对这一嗓子无动于衷,树梢一道黑影飞下来落在伙计的肩头,不客气的对着伙计的脑门啄了一下。
伙计被惊醒后一下子从门槛上跳起来,看到张灵骨立刻收起火冒三丈的表情,挤出一个不走心的笑容:“客官里面请。”
他对肩上那只八哥不耐烦的挥挥手:“一边呆着去。”
八哥落在门边的盆栽上,胸口那撮白毛让张灵骨觉得莫名的眼熟,张灵骨脱口唤了一声:“老八?”
八哥像是被吓到一样“嘎”的叫了一声,这让张灵骨突然想起来,老八就是他在这家酒馆从老板手里赢走的,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还让你摸回老家来了。”
老八落到张灵骨的肩上,从张灵骨落地成一个半死不活的灵婴,到无咎子辛苦将他养成十二三岁模样的日子里,他都在看着这个人,十年不见少年变成了年轻人,轮廓早已依稀可还是认出了那个人的模样。
久别重逢的惊喜让它在张灵骨肩上头上一阵乱跳,扑扇的翅膀还落下了两片羽毛:“灵骨!灵骨!”
伙计这个时候也醒了神,一脸笑的看着张灵骨:“认识老八的想必是熟客,小的眼拙想不起客人是哪座仙山的贵人,不知道贵人喝点什么酒?”
“等等。”张灵骨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推开一扇窗,窗外是个小平台,沿着栏杆种了些花,一丛芍药开得正艳:“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陪我喝酒,就说千山故友来了。”
老板最爱在这里晒太阳,这里也是他们几个时常喝酒的地方,几个树墩子就是椅子,桌子更粗犷的就是一截中间剖开的百年老树的树干。
站在张灵骨肩上的老八憋出一声咳嗽,张灵骨正觉得不对劲,就听到伙计说:“大老板月前遇劫飞升失败驾鹤西去了,小老板送他尸骨还乡还没回来。”
他扯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我们家的厨子还是原来那位,卖的酒也是老板之前酿的,味道那是一点都没变。”
张灵骨在椅子上坐下,有些颓然的说:“来一坛勾愁吧。”
老八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低头啄了啄身上的羽毛:“物是人非。”
“作为一只鸟你有什么可感叹的?”张灵骨被老八说中了心事,瞪了它一眼又忍不住唏嘘起来。
于远舟是他的前尘旧梦,梦中故友喧哗杯觥交错,小酒馆里高朋满座夜夜笙歌,可如今故人已乘黄鹤去,三月扬州却无烟花可观了。
伙计看出这位客人心情不好,放下酒坛和酒碗就下楼去了,张灵骨将面前两个酒碗都满上了,举起其中一碗对着天举起来又浇到地上:“敬故友。”
然后一甩手将碗摔在了地上成了八瓣。
老八等他喝了两碗以后才问:“你都想起来了?”
能记得这里的应该是于远舟而不是张灵骨。
“不算全记得。”张灵骨将空碗放在老八面前,倒了半碗酒:“师叔祖说我可以把于远舟当做我爹,可真能那么算吗?”
“他是你的前半生。”老八啄了一口酒:“凡人尚有改头换面重新来过的,你不想当于远舟就做你自己呗,那也就对得起你师父了。”
无咎子当年不带他回千山,恐怕也是想他摆脱过去,有一个重新再来的机会吧。
“我终究是辜负了师父,还是入了魔道。”张灵骨叹了口气,一仰脖子又是一碗酒,将自己在囚龙岭的遭遇简要的说了一遍:“这么多年你一直躲在这里?”
“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了。”老八刚才一直刻意不提这件事,听到张灵骨问起,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当年群妖攻山,我能趁乱逃到这里都是命大。”
张灵骨转了一下手中的空碗,拿起酒坛又倒了一碗:“你在这里……月沉西呢?”
“有缘自能相见。”老八的回答玄之又玄却是一句废话。
张灵骨和它相处那么多年,对它的尿性熟得很:“你知道它在哪里?”
老八还是不肯正经回答这件事:“你活着它必然也活着,这个天下虽然大,有缘千里能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老天爷自有安排。”
“它被你藏这儿来了?”张灵骨哪能那么容易就被老八给糊弄了。
老八还是避而不答:“你就不奇怪我这些年为什么不回千山?”
它身在小酒馆自然消息灵通,当然也该知道事后千山仍旧是紫微星矅的地方。
张灵骨果然被这个问题带偏了:“你为什么不回去?”
无咎子当年何等落魄它都没离开,绝对不会是因为千山破落了才不回去的。
“风庾楼带你们去了囚龙岭,胜北和汪林海又正好离开了,千山有大阵镇着本来是挺安全的,万仙宗要算计紫微星矅也不会让妖族无功而返……”老八的目光很深沉:“那些妖族进来的很快,你明白我的意思?”
紫微星矅有细作,一个足以帮妖族攻破大阵的细作……
张灵骨被这个消息惊得一时间忘了喝酒,他声音有点哑:“你确定吗?”
“你说呢?”老八低头啄了一口酒反问道。
所以老八才会带着月沉西躲到这里来,因为这里的老板是个妖怪,还是个德高望重一呼百应的大妖怪。
水藏于海,妖当然要藏在妖族中才不会被发现。
千山上除了风庾楼,胜北和汪林海以外,其他人都只知道张灵骨背上的妖骨剑是明樱种的,而老八和月沉西是无咎子养的灵宠,千山养了不少灵宠也没人觉得奇怪。
妖族攻上千山却被老八蒙混过关带着月沉西逃了出来,可见这个细作并不知道月沉西真正的身份。
当时的千山上除了他们还有胜北的那七个徒弟和好几个灵宠,事后有三个弟子因为害怕离开了紫微星矅,当年那个细作是还在千山,亦或功成后就身退了呢?
毕竟被毁得一无所有的千山实在没什么值得人图谋的东西了。
这一趟扬州来的够糟心的,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张灵骨左手的拇指摩擦着食指,这是于远舟的习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也被传了下来。
现在还在千山的人里,文弱用功的郭思弦,八面玲珑的袁旗,憨厚老实的石磊,巾帼须眉的上官漓……会是他们中的一个吗?
还是山上某一个灵宠和妖族里应外合了?
细细一想觉得哪一种都有可能……
张灵骨对老八说:“你得跟我回去,我们设个局把这个细作给抓出来。”
“不回。”老八想也不想的拒绝了:“紫微星矅气数已经尽了,你们就放弃吧。”
这老八哥一定知道什么事。
张灵骨将面前的空碗倒上酒,他将酒碗往老八面前推了一下:“不回就不回吧,在无心观你为了救我,差点被明樱给杀了,这个情分我永远都不会忘,老板走了这里的生意还做吗?老猴子这辈子都没成过亲,那个小老板是谁?是他的徒弟吗?”
“哦。”老八低头啄了一口酒:“我也不知道这生意还做不做,话说,你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叙旧是想买消息的吧?”
“最近有没有什么能补真元的宝贝要现世了?”张灵骨一听老八这语气像是知道不少消息,他忙问:“我急用。”
“你都入魔道了,缺真元就夺呗,和谁客气呢。”老八说完一看张灵骨的脸色,立刻就明白了:“得,明白,你不屑为之。”
它在酒碗边跳了两步:“玉髓丹你知道吗?用中曲山的櫰木果和其它几味珍贵的药材,然后用玉髓为引入丹,乃是大补真元的好药,可其中有两位药得之不易,你可要试试?”
“要些什么东西你给我说说。”张灵骨急不可待的问。
“前一段老猴要飞升前就感觉力不从心,本想去找百味医堂的邹神医配一味药提升内力,邹神医就给了他这么一个方子……”老八说着飞走了,过了一会叼了一张纸飞过来,它把纸吐在桌上:“反正老猴也用不上了,这方子你拿去吧。”
张灵骨展开一看就愣住了:“你这是在逗我……”
第37章 月沉西
这张药方上别的药材都不是问题,可其中一味云中雪就让张灵骨犯难了。
这云中雪是白云观特有的一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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