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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谈情一把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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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骨的背撞在供桌上,直接撞断了早就成朽木的供桌腿,上面摆放的香炉供品呯呤嗙啷的落在地上,他怀里的东西滚落到地上,嗯嗯了两声竟是个活物。
响雷一声接着一声的落下,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人的天灵盖上,随便挨上一记都能从头到尾能将人给炸个通透。
香炉灰扬起来迷了张灵骨的眼,之前有阵法护着,他尚有提刀去和明樱拼命的勇气,如今阵法消殆,惊雷直落九天仿佛有崩山裂地之威,张灵骨这样的普通人只能缩成一团无力相抗。
纵然被天威压得抬不起头来,张灵骨还是死死的盯着院中的明樱,只盼着再来几记直接将她劈个灰飞烟灭才好。
可惜老天爷忙着霹雷没听见张灵骨的心声,这时一道剑光如流星般掠过来,满天电光也难掩其锋芒,这道剑光在半空中竟硬生生将刚落下来的一道天雷给接住。
听到雷声却没感觉到闪电劈下来,明樱抬头一看,忍不住喊了一声:“师兄……”
这声穿过雷声落到张灵骨的耳中。
师兄?
难道是无咎子?
张灵骨抬头向天空看过去,只看到电光在半空就被人给引开,空中那人飞得很高,他连是圆是扁都分不出来,他心中盼着这个就是无咎子,可又觉得无咎子并没有这样引雷化劫的本事,他真恨不得立刻生出一双翅膀飞到天上去看个明白。
接下来的十几道天雷都被这个人引开,雷停风驻云散,一道光从刚分开的云层中照下来,刚才在云中挡天雷的人踏着这条光柱缓缓落下,衣袂翩飞从容不迫,他身穿一件白色道服,道服的袖底却有一层墨染的云纹,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道冠中,身披鹤羽大氅御剑而下恍若谪仙。
明樱此时的样子分外的狼狈,披散的湿发盖了一脸,衣服也全湿透了,全不复她从浓雾中出来时的风姿无双。
她在这人落下的同时也双膝一屈,重重的跪在地上一片焦土中:“师兄。”
不知是不是被雷劈得骨头酥了,她跪下时张灵骨分明的听到咔嚓一声。
明樱跪下以后就不敢动,和对着无咎子时截然不同,巧舌如簧的她此时像个没嘴的葫芦,一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紧接着又有十几道剑光落下来,竟是十几个颇具修为的修士,服饰各有不同,他们看到这年轻道长都有些惊讶,能力撼天雷的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位,而在修仙界仿佛这等样貌的并未听说过。
其中年长的那一位抱着无咎子的尸体,他轻轻的把尸体放到地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那凌空而下的道长说:“这位道友真是好心帮错人了,这个乃是叛道入魔的妖妇明樱,她师门为她所累清誉扫地,好几个同门命陨,她的逆行逆施引动天劫本来被雷劈得灰飞烟灭,道友一时好心救了她,日后不知道又有多少无辜要因她而丧命。”
说完他特别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张灵骨从大殿中踉跄着跑出来,跪在无咎子的尸体前,他忍了一晚上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师父。”
虽然平时张灵骨对无咎子的嗜酒懒散颇多抱怨,可对着无咎子满身是血的尸体,心里却只记得和无咎子相依为命的日子里,无咎子为他遮风挡雨纳衣做饭的种种好处来。
有些人在的时候觉得不重要,可真当他不在了,才发现有他的地方片瓦遮头即是家,穷山恶水亦是归处……
“在下弄梅山庄莫问天,昔年和令师有过一面之缘。”那年长的修士莫问天跟着唏嘘了一番:“可惜了啊,令师惊才绝艳是难得的奇才啊。”
明樱冷笑一声,目光从这些修士身上一一扫过:“白云观?囚龙岭?弄梅山庄?一群假仁假义的东西,我师兄在山下斗群妖的时候你们去哪儿了?这个时候来哭丧,谁稀罕?”
“你这妖妇就该被雷给劈死。”一个道姑啐了一口,她暗自猜想这从天而降的道长怕是为明樱外表所惑才出手相救,心中感叹天下男人都是以貌取人的猪蹄子,口中很是诚恳的说:“这位道友可不要被她的模样给骗了,这妖妇手段毒辣残害无数同道,人人得而诛之!”
她愤愤的补上一句:“听说你们紫微星矅新任的掌教很不济,练功岔了气半死不活的瘫了,想来也是无力清理门户,今天我们白云观就替天行道灭了你这妖妇!”
明樱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这道姑,讥笑中带了点怜悯。
那破雷劫的道士理了一下衣袖,声音清冷悦耳:“在下姓风,名庾楼,字楚台……”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姑却还不知道身后修士中两三个消息灵通的一听脸色就变了,还客客气气的回了一句:“贫道白云观邱如是。”
风庾楼不急不缓的继续说:“在下正是紫微星矅这一代的掌教,尚未岔气瘫在床上,让邱道友失望了。”
明樱忍不住笑出来,刚一笑就扯动了被雷劈出来的内伤,顿时咳得天旋地转,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
张灵骨这个时候像一头小豹子一样跳起来,赤手空拳的冲向明樱:“都是你害死了我师父!”
明樱虽然被雷劈的半死不活,可尚有余力让张灵骨在半空中翻上七八个圈,将他的满腔怒火摔成一阵天旋地转的晕。
张灵骨被摔了一个眼冒金星,恍惚间听到风庾楼说:“现在的你可杀不了她。”
明樱这个时候用一种奇特的带着一点欢愉的语气说:“这可是无咎子师兄唯一的徒弟。”
“哦~~”风庾楼目光扫过张灵骨光着的脊背。
少年人身形单薄,薄薄的皮肤下就能看到骨头,张灵骨背上有一排明显凸出来的脊骨,形状略扁平,不像是人骨而像是……
作者有话要说: 稍微改了一下开头
第4章 八字犯天劫
风庾楼伸手扶起张灵骨,嘴里对明樱说:“以前听说七窍玲珑心是最机灵的,我看师妹的心怕不止七窍,真是好算计。”
说完不等明樱回答,他摘下自己的鹤羽大氅披在张灵骨身上:“你是无咎的徒弟,便叫我一声师伯吧。”
老八飞到张灵骨头上,努力伸长脖子抢着喊了一声:“师伯。”
张灵骨也只好行了一个礼:“师伯。”
风庾楼转头看向明樱:“你那个八字犯天劫的孩子在哪儿?”
明樱向大殿一招手,那团披帛裹着的东西飞了出来,半路被风庾楼捞在手里,看了一眼就随手塞到张灵骨怀中。
张灵骨这才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这一团,披帛裹得只剩一张小脸露在外面,脸上一层柔软的灰色细毛,看不出是狼还是狗的幼崽,闭着眼哼哼了两声往张灵骨身上蹭了蹭。
话本子里的半妖都是人的模样多个耳朵或是多个尾巴,没想到风华绝代的明樱竟让生出这么个小崽来。
看到风庾楼将小崽塞到张灵骨怀里,明樱咬着的下唇松开,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端端正正的磕了一个头:“多谢师兄。”
风庾楼对她这一拜受的很是理所当然的不搭理,他的手一挥,地上无咎子的尸体就被一股无形的风平稳的送到房间的床上,再一挥,这风卷起道观中的房屋砖瓦,一块块一片片的支离破碎又绕着无咎子的尸体重新垒起来,最后垒成了一座七层高的石塔,六角飞檐无窗无门却古朴庄重。
御物不是什么难事,可能用神识准确的到这上千块砖头上,有条不紊的堆成一座石塔,那却不是简单的事情。
莫问天估摸着风庾楼已入人剑合一的化境,自己不过是御物飞行的御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心里估算着要是大家一起上,暂时缠住风庾楼拼杀掉明樱的可能有多大。
看着眼前的石塔,张灵骨跪下拜了三拜。
风庾楼却说:“檐下差了几个铃铛。”
在一边的修士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但死者为大,看风庾楼安置无咎子的尸体,他们也不得不耐心等着,眼看着石塔建成,邱如是按捺不住又跳了出来。
她盯着风庾楼:“不知道风掌教现在可是要清理门户了?”
“我发过誓绝不伤她……”风庾楼却淡淡的说:“她眼下是强弩之末风一吹就倒,你们要除魔卫道就动手吧。”
莫问天有些个半信半疑,这么大一便宜送上门他还真有些不敢接着:“风掌教深明大义让人钦佩……”
邱道姑早就不耐烦了,越众而出一剑刺向地上跪着的明樱:“既然风掌教这么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表现的虽然急躁却也没托大,人未动剑气已经先放了出去,所经之处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槽,剑光搅起一片风刃,很是先声夺人。
“凭你?”明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她虽然膝盖断了站不起来,可对着风庾楼以外的人,仍旧是一副宁折不弯的铮铮傲骨,她对这一剑不躲不避,当剑刺到她面前才发现她身前竖起了一度黑色的冰墙,
邱如是的剑光撞到冰墙上将冰墙撞得四分五裂,那碎开的冰棱却尖锐锋利的打向邱如是,铺天盖地如一场冰雨,那冰棱上隐隐有黑气缠绕,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邱如是忙挽着剑花护着自己往后退,她刚想落地,地上却冒出一丛尖锐的冰棱,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剑打在最前面的一片冰棱上借力继续往后退,冰凌上的黑气侵蚀了剑光,让她手中剑顿时像凡铁一样黯淡,她不得不咬牙拼着折了这柄剑连砍几片冰棱继续往后退。
气势汹汹的冲上去却狼狈的一直退到山下,那些冰棱才失去控制一样纷纷落下,这才让邱如是逃脱一劫。
“也不过是我受了重伤你才有命逃得掉。”明樱很不屑的说着环视了那些修士一眼:“你们谁有本事杀得了我?单打独斗不行还可以一拥而上嘛,反正是除魔卫道啊,无耻一点也没什么。”
本来那些修士还真打算这么做,可被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打算要脸的修士们只好站住不动了。
明樱看他们这样子忍不住又笑起来,止住笑以后说:“我可不要死在这群蝼蚁手中。”
这句话刚说完,她的裙裾上冒起团团蓝色火焰,那火焰立刻融成一片火海将她吞噬其中,她整个人被火焰托起来悬浮在空中,发丝轻舞,裙摆飞扬,眼中映出一片血色,脸上挂了一个足以倾倒众生的笑。
这个笑转瞬即逝,火焰之后只留下一片灰烬,被风一吹化作一点薄烟,绕着葬了无咎子的石塔飞了一圈消失无踪了。
明樱死的这么干脆,让严阵以待的修士们有些失落。
莫问天的目光落向张灵骨抱着的小崽:“这可是明樱产下的半妖?”
他神情肃穆的说:“半妖现世,天魔重生,这可是令师留下的谶语,贵派坐守星辰海,每算必中从无虚言,不如……”
“不如你们该回去闭关的赶紧去提高修为,有什么神兵利器都收拾一下。”风庾楼截断了他的话:“天魔重生那可有得打了,各位可要努力啊。”
他这番话说的事不关己还格外的不客气,可他单手接天雷的画面太震撼,在场的修士自问不是他的对手,也只好看着他捡起一片叶子抛在半空中变大了,将张灵骨提着上去甩袖子准备走人。
邱如是灵机一动,冲着张灵骨喊:“你手里抱着的可是害死你师父的妖妇的儿子,你为何不现在就杀了他给你师父报仇?!”
“害死我师父的是明樱不是这个幼崽……”张灵骨回头看了邱如是一眼,他被风庾楼身上铮然孤傲的气质激发了心中的傲骨,大声的说:“就算将来我要和他算账,也是等他长大以后堂堂正正的打过,而不是在他幼小无力的时候下手。”
突然他心里对这些所谓的正道不齿起来,杀害手无寸铁的幼儿和那些邪魔外道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道不修也罢。
风庾楼摸出一柄笛子凑到嘴边,笛声悠扬中叶子载着他们凌空而起飘然远去。
留下的一干修士面面相觑。
妖是无咎子斩的,明樱是自尽而死的,他们气势浩荡的来斩妖除魔,结果紫微星矅关起门来自己就把事全做完了。
太憋屈了。
“这位风掌教怎么对前代掌教的谶语这种态度?他知道天魔重生是多么严重的事情吗?”
“听说他是以剑入道,根本不动星占堪舆之术。”
“紫微星矅一向以星占为立派的根基,怎么会选一个不擅此道的掌教?”
“你是不知道啊,他那一辈擅长此道的都被明樱这个妖妇给害死了,大概是迫于无奈的选了这么一个掌教吧。”
“那紫微星矅是彻底没落了。”
众人议论了一番,觉得功德圆满,心满意足的散去了。
这边快速在云层间穿梭的树叶上,张灵骨盯着风庾楼的背影,只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睥睨众生的孤傲和不在乎,行事全凭自己高兴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为明樱扛了天雷却在众人要杀她时并不施与援手,却又不怕犯众怒的带走了明樱的孩子,行事真是不按常理来。
自己如果但凡有他三分本事,岂会被几只小妖吓破胆要明樱相救,又怎么会因此带她去了道观害得无咎子送命,归根到底都是自己太软弱无能了。
树叶外包裹着一层像蛋壳一样的无形薄膜,将风挡在三寸之外,他们斜对着夕阳飞去,只看得身下山峦起伏,树堆林涛,湖泊如珠子,河流如玉带,天地苍茫无限辽阔。
一人站在天地间何等渺小,若想要俯视山河,也得有风庾楼这样的本事,才能屹立风雨面对惊涛骇浪也不过付诸一笑吧。
等叶子落下,张灵骨看到自己眼前是一片茫茫雪山,雪山下有一个很小的村子,村子里只有零散几户人家,这里的房屋都是用巨大的石块砌成的,方方正正立在雪地里。
风庾楼在最大的那间石屋前落下,他们一落地身外护着的屏障就消失了,张灵骨身上只披了风庾楼给他的鹤羽大氅,这衣服虽然仙气十足,可也很是不耐寒,他扯紧了衣襟裹住自己和怀中的小崽,可刺骨的寒风还是从袖口领口往里钻,冷得张灵骨直哆嗦。
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从屋子旁边的地窖里抱着两颗白菜钻了出来,看到风庾楼忙行礼:“袁旗见过掌教真人。”
他小跑着冲进石屋:“北叔,掌教真人来了。”
是来了,不是回来了……
张灵骨松了一口气,如果这里就是所谓的曾经名动天下的紫微星矅,他只怕要失望了。
话本子里修仙的地方都是白玉铺地仙鹤成群的,不过这里这么严寒也养不了仙鹤……也许就是这样艰苦的地方才能练出风庾楼那样霸道的剑法,张灵骨正在心里鄙视自己的虚荣,就见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络腮胡掀开棉门帘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急步走过来,声音急切的说:“风师兄,你可有把无咎师兄带回来……”
第5章 故地
“死了,埋了。”风庾楼回答的简单直白:“这是无咎的徒弟……”
他一直没问张灵骨叫什么名字,这个时候侧头看向张灵骨,眼神中带了点疑问。
张灵骨立刻懂了他这个眼神的意思,冷得直哆嗦的他端正的行了一个礼:“我叫张灵骨。”
“我是你师父的师弟,我叫胜北,你叫我北叔就行了。”胜北叹了一口气,伸手拍拍张灵骨的肩,很是真心实意的说:“你师父虽然不在,可你到这里就是回家了。”
他和风庾楼截然不同,一身的人间烟火气让人心生亲切,老八从鹤羽大氅里飞出来,落到他肩头:“阿北。”
“是老八啊,看来我师兄这些年光景不错,竟没把你给烤来吃了。”胜北把张灵骨往石屋方向推了一把:“快进屋去暖和暖和。”
张灵骨行个礼往门走去,听到胜北问风庾楼:“他是无咎师兄的徒弟,那就是门中弟子了,你不直接带回山带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无咎的徒弟又怎么样?纳气都不会……”风庾楼说:“没翻过千山,踏过星海,怎么算得上是我紫微星矅的弟子?”
张灵骨听到这里已走到棉门帘前面,他也不好继续再听,伸手掀开门帘。
一股暖意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个叫袁旗的少年的声音:“有个新来的,还是掌教真人亲自带来的。”
屋里有七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女,有人对袁旗使了个眼色,袁旗回身看到张灵骨,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挂上了一个热情的笑:“快到火坑旁来暖暖。”
所谓的火坑是屋子正中间一片用砖砌出来的方方正正的坑,里头放了一块圆木,圆木上刻着不知什么符咒,在火光里发着闪烁的红光,火就这么燃在那段圆木上,木头不见焦黑,火焰也不见增减,却暖了一整个屋子。
袁旗给张灵骨倒了一杯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张灵骨身上,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坐下喝茶:“谢谢。”
袁旗的目光扫过张灵骨身上的鹤羽大氅,这件衣服穿在张灵骨身上太长了,刚才走的那几步将最下面那一片鹤羽全在地上拖得翻了毛:“这是掌教真人的鹤氅吧?你是他亲自带回来的……你也是来参加入门试的?”
不过一天的功夫,张灵骨的心似乎开了窍,自己是随着风庾楼来的,身上还穿着风庾楼的衣服,这屋里想来都是参加袁旗所说的入门试的,肯定对他的来历身份有了诸多猜测。
他和紫微星矅的关系真是一言难尽,且不说他还是从明樱嘴里知道自己师父的师承,这中间还涉及上一辈的恩怨,这个中的弯弯绕绕他也没弄明白,风庾楼把他放这里让他参加入门试他并无怨言,因为在修真一途他的确是个零,可也说明了他是无咎子徒弟这件事,对风庾楼而言屁都不是,只要不合格,他照样进不了紫微星矅的大门。
他转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含糊的回答:“我……我们村子来了妖怪……其他人都被杀死……只有我一个人被真人给救了……”
袁旗一听张灵骨是个没什么来历又无依无靠的孤儿,对他更是热情了三分:“救你的是紫微星矅的掌教风真人,紫微星矅已经一百多年没收过弟子了,这屋里都是各地来参加入门试的,只要过了入门试就可以成为紫微星矅的弟子踏上修仙路了。”
他挺了一下胸脯:“我叫袁旗,我爹曾是紫微星矅的外门弟子,我从小在这一片长大的,只要你跟着我,我保证你能过入门试。”
楼梯那边传来一声冷笑,显然对袁旗这种信口雌黄的许诺很是不屑。
张灵骨往楼梯看过去,楼梯上有一男一女正往楼上走,男的身材瘦弱一身书卷气,女的倒是浓眉大眼有些个英豪气质,那女孩毫不羞怯的和张灵骨对视,大有你看什么看,我笑的就是你的意思。
袁旗压低声音对张灵骨说:“京城来的,自以为是,明天有他们好看的。”
屋外的风庾楼和胜北将这些对话全收在了耳里。
风庾楼说:“现在就会拉帮结派了,看来一个个都不知道同门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胜北说:“这个是外门弟子袁方的儿子,他性格活泼,这几天帮我照料这几个孩子也做的不错。”
“袁方?练了三十年还摸不到气门,自暴自弃下山去当风水先生的那个?”风庾楼一挑眉满脸的不屑。
胜北本来有心为袁旗说两句好话,一看要适得其反了,忙说:“同门的情谊那也得日积月累才有的,刚认识也不能就一见如故了吧,想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和二师兄,你们……”
“明樱临死前生了一个半妖。”风庾楼一点都不念旧的打断了胜北的忆当年。
“什么?”胜北吃惊的打了一个嗝,在风庾楼的一脸嫌弃里张大了嘴:“半妖现世,天魔重生……师父的谶语这就实现?”
他苦着一张脸问:“那个半妖在哪里?不会被妖族给带走了吧?”
“张灵骨抱着呢。”风庾楼说。
“明樱害死了无咎师兄,你让灵骨抱着……那可得出事啊。”胜北一听就急了。
“明天的翻千山我会亲自来盯着。”风庾楼扔下这句话御风而起,留下一个脑子乱成一锅浆糊的胜北。
“这脾气……你把话说明白了再走啊。”胜北絮絮叨叨的往石屋走:“这半妖都吃什么啊?不能见血的吧,见了血可得犯凶性,吃米糊吃不吃啊?哎~~这半妖怎么说生就生了呢?也不说多等几年,也让我再过几年清闲日子啊,这些小孩还没入门呢,也不知道来不来得教……”
进了石屋胜北看张灵骨在火坑边喝茶,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屋中的少年少女们,领着他上了二楼:“换一身衣服吧,这鹤羽大氅也不耐寒,我们这边除了冷其他都挺好的。”
等关上了房门他才问张灵骨:“明樱师姐生的那个半妖在哪里?”
张灵骨将怀中裹着的小崽露出来。
“咦?”胜北愣了一下没憋住笑了出声,伸出一根手指头揉揉小崽头上的软毛:“明樱师姐一向自负美貌,怎么生出怎么个小崽子来?”
小崽被他揉得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那眼睛是一种澄清的深蓝色,看上去软萌又无辜。
站在胜北肩头的老八扑腾了一下翅膀:“妖怪!”
胜北哈哈的笑了一声,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道服递给张灵骨,张灵骨要换衣服就将小崽放到了床上,小崽不依不饶的要往张灵骨这边蹭,可四肢还无力,爬的是跌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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