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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鬼-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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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票?这不好弄吧?”这个展会方夏之前听侯朝清提到过,据说会有不少艺术家和收藏家过去,前三天贵宾票门槛,应该是专门招待那些在圈内有地位的人。而且这会展时间就在五天后,票怕是早就给客人送出去了。
“我本来不打算去的,不过你们真想去的话,我去问问我哥,看还能不能拿到票带你进去。”周璐拢了拢耳边的发丝,笑着道。
在她的画没有被毁坏前,她是想凭自己的能力,亲手拿到那张贵宾票。她有信心进入前三名,以沧澧画廊新人展作品作者的身份,被邀请参加前三天的展会。但她的作品在评选前被她好友毁了,与前三名陌路。画廊的贵宾票,其实之后她哥问过她是否需要,但想到新人展里没有她的作品,她就没那个心情了。
周璐还有事,先一步离开咖啡店。
方夏把喝了半杯的绿茶,重新挪到符堇面前。
耿书郸侧眸看他,说好给人家符堇先生的茶呢?你怎么自己喝掉了一半?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周璐拿不到票怎么办?”方夏把搁在桌子上的手机塞回口袋,起身问周璐。
“难得你在这种事上那么积极。”耿书郸跟着起身。
“刚刚看了一下沧澧画廊展会的信息,我有点想去这个画展看看。”方夏伸了个懒腰,往咖啡店外走。
“万一拿不到票,我联系耿家那边,看看能不能弄到。”耿书郸说道。
“第一次希望耿家能争气点。”方夏推开店门,走出咖啡店,“对了,你刚给周璐的那小锦囊里放了什么?”
“桃树枝和克了驱鬼符的木牌,专门用来驱赶鬼的。”
方夏下意识地扭头看符堇,刚才耿书郸身上带着那东西,符堇没事吧?
符堇:'那东西对我没用。'
耿书郸:“那东西对符堇先生不起作用。”
一人一鬼几乎同时回答了他的问题,方夏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随后听耿书郸继续解释道:“那锦囊能驱赶走的,也就一些不怎么厉害的鬼魂,遇上厉鬼什么的就不好使了。”
方夏:“感觉又是一件十分鸡肋的道具。”
耿书郸笑骂:“对大多数鬼魂好使的东西怎么鸡肋了?你以为人间厉鬼遍地走吗?能遇到的大多数还是普通鬼魂。”
方夏下午还有课,要回冬实画室。从咖啡店走出一段路后,便和耿书郸分开走了。
在等公交的时候,方夏瞥了好几眼符堇,抓了抓头发,跑去附近一家奶茶店,买了杯柚子茶。
“喏,刚才喝掉了你的绿茶,现在赔你一杯柚子茶。”回到公交站,方夏把微烫的柚子茶往符堇方向送了送。
符堇垂眸看着方夏手中那杯柚子茶,微微颔首,表示收下了。
“然后——你刚刚盯着我的脸看,到底是在看什么?”方夏挪到远离候车乘客的位置,小声问符堇。
符堇的睫毛颤了颤,轻声回道:'没什么。'
方夏:“喂喂!勾起别人的好奇心,又故意不告诉他,这很不道德的。”
符堇沉默无言。
“算了,这柚子茶也不给你了,我自己喝掉!”方夏说着,把插着吸管的柚子茶送到自己嘴边,咬住吸管就喝了起来。
方夏对着符堇耍了一通小脾气,等回到画室所在的创意园区时,就忘了那茬,又像平时那般跟符堇说起话来。
跟符堇一边聊,一边走,晃晃悠悠地就到了画室门口。
然而,平时一直很清净的画室,此时有种人声鼎沸的感觉。从画室大门进去,一楼大厅休息区坐了不少青年男女,每个人面上都带着些许紧张,而且眼神会时不时地飘向招待室那扇紧闭的实木门。
方夏站画室门口站了一会儿,脚下一转,转到了画室前台。
“苏姐,这是怎么回事?”方夏侧倚在大理石的台面上,小声问负责前台的苏姐。
“这些都是美院的学生,以及一些搞的艺术小青年。”苏姐扫了一眼休息区的青年男女,笑了笑道,“都是应聘当画室老师的。”
方夏:“???”这画室不是应聘者寥寥无几,一直招不满老师吗?老板魏书华还跟他抱怨过。现在怎么突然跑来那么多想开的人?他这是要被抢饭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方夏:抢了符堇的绿茶和柚子茶后,我遭到了报应,一大波精英来抢我饭碗了QAQ
符堇:摸摸头?
方夏:好吧,我接受你的安慰。(撸袖子)来吧,精英们,我们来大战三百回合!
第32章 人生导师01
“哟!方老师; 你也来看热闹啊?”
方夏正担忧着自己才端了两天,还没热乎的饭碗可能要被人抢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方夏和符堇同时转头; 寻声看去。
一年轻男子,三两步地走到他跟前。这人身形不高,但体态匀称; 穿着一身笔挺的宝蓝色西装,衬出几许风流倜傥。他双手插在兜里,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闲闲地在方夏面前站定。
“魏老板。”方夏出声喊道。
来人正是这家冬实画室的老板——魏书华。
方夏喊完人,又想起之前对方招呼他时说的话; 疑惑地问道:“什么热闹?这场招聘会?”
如果是指画室广招老师,方夏觉得; 那对他来说可不是一场热闹; 而是一场饭碗危机!
“知道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吗?”魏书华摘掉墨镜,朝着大厅休息去抬了抬下巴,“美院高材生,艺术圈内的小透明什么的; 之前我求他们,他们也不会多看我画室一眼的人物。”
“那现在他们怎么巴巴地跑来应聘了?”方夏问道。
“因为我给咱们画室的老师们发了份福利——沧澧画廊的贵宾票,只要是画室的老师,人人有份。”魏书华把玩着手中的墨镜; 看了一眼瞪大双眼的方夏,“怎么?昨天群里通知你没看到吗?算了; 现在我告诉你了,你也知道了。今年沧澧画廊的展会,我也掺了一脚,沧澧的老板给了我不少贵宾票的名额,我那些朋友大多都不感兴趣,我也没什么熟识的艺术家可以送,所以就给咱们画室的老师当福利了。这个消息今天传开了,结果——这些不够格拿到票的艺术家们,就急急地跑来应聘了。”
魏书华称他们为艺术家,其实是嘲讽,这些人还担不起“艺术家”的名号。不过是在圈内初出茅庐的新人,亦或是美院那些还茅庐都没出的学生,既得不到沧澧画廊的直接邀约,也没有人脉拿到贵宾票,所以才会跑来画室应聘,寄希望捞到一个画室老师的身份,获得进入沧澧画廊前三天展会的机会。
魏书华把墨镜挂在西装外套的口袋上,“所以我就赶紧回来看热闹了。”
“你不打算录用他们啊?”魏书华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方夏不需要怎么想就听明白了,顿时觉得自己的饭碗又稳当了。
魏书华余光扫见大厅休息区那些人,频频朝他这边看来,抬手对方夏比了个噤声的动作,扭身朝楼上走,同时示意方夏跟上。
“我让人先面试看看,真心想来画室当老师的,水平可以就录用了,反正画室本来就在招老师。至于来骗贵宾票的——”魏书华说到这里,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那就放归大自然。”
方夏:“老板英明。”
魏书华:“过奖过奖。”
方夏:“然后我能跟您多要一张贵宾票吗?”
魏书华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你一拍我马屁,准是有事等着我。”
“您就说行不行吧。”
方夏在这家画室兼职了差不多有两年,即便魏书华不常来画室,也把方夏认了个熟,两人算不上好友,但关系却还算不错,普通朋友勉强搭个边,方夏对魏书华也就有话直说了。
魏书华看着方夏问道:“你不是想去倒卖吧?”
方夏:“我帮我朋友要的——要不,倒卖的份你也给我一张?”
“滚!”魏书华搓了搓手指,想了一会儿,“行吧,就多给你一张。”
“谢谢老板。”方夏说完,扭头就走。
“喂!你这扭头就走几个意思?有你这么谢老板的?”魏书华不高兴地喊道。
“尿急!洗手间!”方夏头也不回。喝了符堇的两杯茶,果然量有点过了,膀胱憋得慌。
方夏和耿书郸之前还在困扰的贵宾票,不想就这么被魏书华给解决了,周末沧澧画廊之行,算是万事俱备,就等展会时间到来。
在展会开始的前一天,画室开始为期五天的停课。看了几天画室招聘会的热闹后,心情愉快的魏书华,心血来潮地召集画室员工,就在画室前的草坪上,举办了一场露天下午茶,顺道把沧澧画廊的贵宾票发给画室老师。
方夏本打算下午茶结束后,再把票给耿书郸送过去——他明天去沧澧画廊跟耿书郸不顺路。明天他们这些画室老师得跟魏书华一起过去,在媒体面前走个过场,其实这并不是必要,完全是魏书华拿来气那些他口中的“艺术家”的。
耿书郸在电话里听方夏说了情况后,没让他跑那一趟,直接跟方夏要了画室地址,自己坐车过来取。
方夏刚把一小碟爱心状的酒心巧克力,搁在符堇面前,耿书郸就到了。
“这也算糖果吧,不过没办法帮你放进密封罐了,只能在这里看看。”方夏小声对符堇说道,“我先去把票给耿书郸,马上回来。”
方夏跑出草坪地带,走向站在草坪边缘耿书郸,把装着贵宾票的信封递给耿书郸。
“喏,给你。”
耿书郸接过信封,问道:“你们老板是哪位?我跟他道个谢。”
方夏回头,在草坪上寻找自家老板的身影,很快在靠近画室正门的那桌边找到了人。魏书华正被几个员工围着,他伸着胳膊,拿着手机不断摆弄角度。
“在那边,忙着自拍的那个就是。”方夏指了指魏书华,对耿书郸介绍道,“我们老板,魏书华,爱好自拍发朋友圈。”
说完,方夏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朋友圈,果然一刷就刷到了魏书华的刚发的一条。
——露天下午茶。
——下配九宫格自拍。
耿书郸:“……”
最终,耿书郸还是过去跟魏书华道了谢,不过并没有多聊就离开了。那是画室的员工下午茶,他一个外人,并不打算参与,也不好打扰人太久。
而就在耿书郸离开没多久,魏书华接到了一个电话。
打来电话的人叫楚稷,这人也是他们富二代中的一员。但这人并不是魏书华类混日子的,那是一位实业家,家族公司掌权人,日常出没于商界名人系列杂志。把富二代这个群体比作金字塔,那金字塔下半层是食草系,上半层叫食肉系,而楚稷是上半层金字塔的顶尖人物,富二代中的猎食者。
魏书华虽然说见过楚稷,也顺手交换过联系方式,但他们不属于一个类别,平时玩的圈子差着十万八千里,以及——魏书华或多或少有点怯楚稷这种人,所以基本没有什么私下的往来
魏书华雾飒飒地被问了一通话,然后对方告诉他——他准备过来参加C市沧澧画廊的画展。
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魏书华一头雾水——他记得这位对艺术类的东西毫无兴趣,怎么突然要来看画展了?
3月15日,C市天气晴,沧澧画廊展会正式开始。
方夏和几个画室老师一起,陪着魏书华抵达沧澧画廊,在门口的媒体面前露完脸,便被魏书华打发了自由活动。
方夏跟婉拒了几位画室老师的同行,和符堇一起转去画廊主馆一楼——方夏跟耿书郸约好在那边汇合。
方夏抵达画廊主馆,发现除了约好的耿书郸,周璐也在。
周璐的面上气色好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也明快了不少。
方夏跟两人打了招呼,随后问周璐:“之前说的那批未公开的画作,放在哪个展馆?”
“这我也不清楚。”周璐摇了摇头道,“据说是分别放在不同展馆的。不过那些画都是油画,去展示油画的展馆,应该就能找到。”
耿书郸翻开手中的画廊展馆分布图,发现油画展馆被分为东西两个区,于是便对着方夏道:“你找东区,我去西区。”
方夏:“然后比比谁先找到?”
耿书郸:“……你觉得这比赛公平吗?”
方夏瞄了一眼符堇,见符堇点头应允帮忙后,面不改色道:“公平。”
耿书郸:“……”耿家历代镇封的厉鬼,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吗?方夏之前,他根本不敢想象,镇守人这般毫不避讳地要求符堇帮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也不知道符堇是怎么想的……
“比吧比吧……”耿书郸收起布局图,“找到后随即联系。”
方夏:“成!”
“我可以问一下……你们为什么非要找那些未公开的画作?”周璐视线在两人间转了一圈,开口问道。
“只是好奇,想看看。毕竟是未公开的画作,网上没什么资料。”耿书郸笑着道。
周璐不是很相信,方夏是美院学生,对画感兴趣没什么好意外的,但这位耿书郸却不像。在她提到那些为公开的画作前,他完全没表现出对任何画或者艺术品有兴趣。不过,既然人不愿意说,周璐也不是不识趣的人,没有继续追问。
“我先去看一下新人展,一会儿也帮你们找找看,找到了联系你们。”周璐说完,就朝着新人展方向去了。
周璐还没走远,方夏就隐隐听到画廊正门传来一阵喧闹。
“外面是怎么了?”方夏疑惑地朝进来的方向看去。
“大概是来了什么大人物,引起媒体骚动了吧。”至于来了什么大人物,耿书郸没多大兴趣猜,“抓紧时间吧,早点把不对劲的画找出来。”
“那一会儿见。”方夏收回视线,摆了摆手,率先转身,朝着东区的油画馆走去。
第33章 人生导师02
画廊内有种特殊的静谧氛围; 刻意放轻的脚步,驻足观赏后小声的讨论; 不是绝对的安静; 却能带着人沉下心思,用心赏画。
展馆内的画作,有些出自耳熟能详的知名画家; 有些是从未耳闻的画界新人,但能够被挂在画廊展馆中的,自然不会是水平一般的作品。
方夏前往东区油画馆的途中,路经几个展馆,草草看去; 虽说不是每幅画都能够看懂其中内涵,但也算见识了不少叫他惊艳的作品; 以及——对沧澧画廊背后的人脉有了新的认识。沧澧画廊是C市最大的画廊; 作为C市美院学生,尽管此处离学校挺远,方夏依旧来过不少次。而现在画廊的画作,比起他记忆中的; 似乎又新增了不少。
画廊作品的丰富,是极大限度地依赖于社交人脉。你的画廊没有广大的关系网,不管是寄卖还是收购,对方都会迟疑。一些大家作品; 就完全不可能交给一家默默无闻的画廊出展。
方夏走出东区最后一家水彩画展馆,就到了油画馆区域。
“那幅有问题的画该怎么找?”方夏看了靠近入口的两幅画后; 挠了挠头,小声问符堇。
他对沧澧画廊早先的画作只有一个大致印象,要依靠那模糊的印象,来找出那几幅之前未公开的画作,显然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再者,他以前来看画展,重点放在他专业所属的国画,对油画并没有太多关注。
符堇微微眯起双眼,视线从最近处的画,扫向最远端。随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得一幅幅看过去。'
“不能啪的一下找出来吗?不是说那画上阴气极重,不能顺着阴气找出来?”方夏往里走了两步,跟入口处的巡视保安拉开距离,捂着嘴小声问符堇。
'不能。'符堇摇头道,'重阴之物,不同物件之间,表现形式并不一样。有些气场强盛,会向周遭散布浓重的阴气;有些气场平淡无奇,但是阴气内敛,触碰了才会沾染上它的阴气。'
“这重阴之物,居然还分性格内向和外向?”方夏嘀咕得声音不小心大了些,展馆入口处的保安侧眸看来,他赶紧往里走了几步,重新压低声音,“这样说来,周璐接触到的那幅油画,应该是性格内向的重阴之物,不然放在这画廊里,出事的人早出现一大片。”
'嗯。'符堇微微点头。
“然后怎么看?用眼睛直接看吗?这样能分辨出那画是不是重阴之物?”
'我靠近了,自然会发现。'符堇说着微微侧头看向方夏,'至于你——有阴阳眼的人对阴气比较敏感,你只要凝神细看,感觉不舒服,直觉认为不祥的东西,多半就是有问题,就像之前别墅里看到招邪挂件一般的感觉。若是重阴之物,过于凝神细看,心神会乱,或心慌,或失落,或失神,症状不一,但大致都是一些类似思维混乱的症状。'
这说法怎么听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好像在哪里经历过这种类似的感受?方夏困惑地摸了摸下巴,随后手往下一滑,指尖不经意地摸到脖子上的红绳,脑内灵光忽现——对了!他在刚拿到玉玦的时候,就出现出这种症状!
当时他盯着手中的白玉双龙首玦,不自觉地就失了神,拇指抚上玉玦,结果被划拉了一道不浅的扣子,让玉玦沾了血,然后他成了符堇的镇守人……
方夏的手摸到锁骨下方的位置,隔着卫衣单薄的布料,按住藏在下面的玉玦,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符堇。
'这玉玦是我寄身之物,也属重阴之物,不过阴气受我控制,不会伤害你。'符堇说着,垂下眼帘,避开方夏直直看来的目光,'割伤你手指,让你的血沾染在玉玦上,与我结契,是我控制着玉玦上的阴气完成的。'
当初他的手指为什么突然被划破,让玉玦沾染上鲜血的原因,昭然揭晓,那都是符堇做的。其实方夏也没太意外,在S市的医院,耿文秋向他坦白骗局时,就曾说过,符堇选中了他作为镇守人,即使他不回耿家,符堇也会去找他。所以,结契这事,是在符堇的操纵下完成,其实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而且——
符堇冷眼看人时,像一个清冷淡漠,却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但当他低低垂下眼帘,让视线落于尘土,却有一种叫人莫名心疼的脆弱感,让人不忍苛责。
这简直是作弊!
方夏撇了撇嘴,放下按着玉玦的手,抬眸看着面前挂着的那副油画,最终避重就轻地抱怨道,“你在我手上割的伤口太深了,害我疼了好几天。”
'抱歉。'符堇低声道歉。
“伤口也已经好了,没留疤,不影响我大拇指英俊潇洒的外貌,原谅你了。”方夏说着,朝着下一幅画走去,“既然那重阴的油画是内向的性格,耿书郸没有阴阳眼,他打算怎么找?”
'玄术圈的人,自然各有各的手段。耿家有御鬼术,可驱使鬼使寻找,就像相当于我在你这边的作用。'
“所以你算我是鬼使?”方夏在一幅画前停下脚步,侧眸看着符堇揶揄道。
'可以这么说。'
“还是算了。”方夏摇了摇头,抬头看画,“我们互相当个朋友吧。你也不用什么都听我的,不赞同的可以反驳,不高兴了可以发脾气……”
方夏说到一半自动消声,符堇除了没真发过脾气,好像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并不像耿书郸的鬼使那般听话。
符堇:'好。'
方夏:“……”好什么好?你这应了跟没应有区别吗?有需要你做出改变的地方吗?
方夏跟着符堇,把东区油画展馆里的画作,挨幅看了一遍。方夏不知道符堇是什么感觉,他反正是看得眼前都快出重影了,这种快节奏的,一幅接着一幅看,让审美感完全麻木,而且产生了想要呕吐的油腻感。
从最后一个油画馆出来,方夏走到休息区的窗边,看着外面的绿化区使劲眨眼睛,感觉还是晕得慌,又给自己做了半套眼保健操,才稍稍感觉好点。
'你可以不看的。'符堇无奈道。只要挨幅走过去,如果那幅画出现,他自然能发现,并不需要方夏跟着一起看。
“你在那里看,我也就跟着看了。”方夏摸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任何耿书郸发来的信息,“他是没找到,还是没看完?”
方夏给耿书郸发了一条信息,告诉他东区油画馆没找到那幅画,随后把手机塞回口袋,对符堇道,“我去洗手间洗个脸,感觉有点犯困了。”
跟展馆入口的保安问了洗手间的位置,方夏便循着保安的指导找了过去。
“是在素描馆入口的地方右转,看到安全通道后,再往左……”方夏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小声念叨着。
“松手!”
“呃……”看到安全通道标志,正要往前走到路口,然后左转的方夏,被这么一声怒喝喊停了脚步。
怒喝的是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似乎在左边那条走廊上跟谁起了争执。
“都已经分手那么多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那怒喝声的主人又道。
哦,还是感情问题。
这种情况下,想要避免尴尬,就当没听到,转身往回走,再找其他洗手间即可。但是——前提是他不认识那发出怒喝声的主人。
怒喝声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在西区油画馆找画的耿书郸。
方夏还从未听他用这般紧绷的声音说过话,这显然是真动怒了。方夏跟耿书郸认识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觉得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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